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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79章 药石罔效

一丛音 · 耽于纯美 · 605 KB · 2026-08-28 21:55:30

第79章 药石罔效

  连雪河冷静下令:“条儿,给我兑换「荒唐梦」。”

  二条:【……】

  暴富二条去搜了搜系统商城,正要梭哈给宿主原价买个荒唐梦,就见页面弹出来。

  【每个ID限购一次。死遁上瘾了是吧?难道你穿成遇上孙悟空的白骨精了?那本商品没用,等死吧妖精。】

  连雪河:“…………”

  连雪河生平第一次想拼爹,让他爹给他来个时间倒流。

  但现在明显不赶趟了。

  荆平仲:“怎么?”

  连雪河微笑着抚摸开明兽的脑袋:“它还挺喜欢我。”

  开明兽还想挣扎,连雪河手腕上那带着金莲的镯子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倾泻出一丝圣人的气息。

  开明兽立刻炸毛,哆嗦着窜回荆平仲袖中,不敢出来了。

  荆平仲摸了下幼崽,他瞧出了什么,但这几人是虞府尊点名要来接的神医,更是荆疏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真的有伪装法器他也不能当场拆穿。

  昆仑山巅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举目四望那大殿宛如琉璃建造,美轮美奂。

  连雪河从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就连真元都无法抵御严寒,偏头闷咳了声。

  凌长风见状正要上前,殷裁却仗着腿长往前一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玄黑法衣斗篷,微微一展轻柔地披在连雪河肩头。

  连雪河偏头睨他,嘴唇轻张。

  殷裁似乎料到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截口道:“新做的法袍,我没穿过,不脏。”

  连雪河的话硬生生转了话音,似笑非笑地挑刺儿:“……师弟对谁都这般贴心吗?”

  殷裁一僵,一时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连雪河见他哑口无言,那点被因自己蠢笨而被迫掉马甲的愤恨终于消解了点,故意甩了下宽厚斗篷,毛茸茸的貂绒毛边蹭在殷裁脸上,心安理得拂袖而去。

  殷裁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想的缓缓抬手抚摸了下被毛边蹭到的地方——明明连雪河只穿了半分钟不到,他竟在冰天雪地中嗅到一股温热的莲香。

  二条鹅叫:【啊啊啊啊!他又㕛叒在看手!雪河我害怕!】

  连雪河:“……”

  连雪河头回竟对一个人产生了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大概怕殷裁当着昆仑弟子的面真的去舔手,他赶忙侧身,冷冷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殷裁立即将手放下,快步撞开凌长风的肩膀,跟在连雪河身侧。

  连雪河又开始听到那熟悉的“叮”,甚至能感觉到殷裁不着痕迹轻嗅了下。

  连雪河:“……”

  连雪河头皮发紧。

  他在嗅什么?

  他是狗吗他?

  昆仑主所在雪山之巅,常年大雪纷扬,连雪河努力忽视耳畔时不时传来的“叮”声,道:“此处如此严寒,荆疏羽就在这儿养病?”

  荆平仲垂下眼睫,低声道:“无餍受寒意压制,若在其他地方,兄长怕是活不了这么久。”

  正说着,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昆仑玉虚宫。

  连雪河抬手朝后面一拦,道:“我先进去,你们两个在外等着。”

  凌长风:“嗯。”

  殷裁没什么神情,只点了下头。

  连雪河拾阶而上,在一阵叮叮背景音中跟着荆平仲前去宫内。

  还未靠近内殿,便嗅到四周凛冽寒霜中那股熟悉的无餍气息,以及那股即将腐朽衰败的浓郁味道。

  连雪河拢着斗篷若有所思,迈入门槛走进无餍气息越来越浓郁的内殿,抬眸望去,虞闲止正盘膝坐在琉璃制成的地上,胭脂线受他灵力牵引化为一道朱红色的红绳,围绕在躺在榻上的人不住盘桓。

  荆平仲似乎不忍再看,将人送进去后便离开。

  连雪河拢着宽袍走上前。

  榻上躺着的死气沉沉的人……便是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荆疏羽。

  荆明云一死,荆疏羽接管昆仑,那时整座昆仑的五峰三门式微,无餍盘踞一寸寸蚕食所剩无几的灵脉。

  临时接任的荆疏羽毫无办法,只能牺牲躯壳将无餍困于内府中,再由昆仑传承和千年寒意压制,就这样苟延残喘活了二十年。

  如今的他已不见丝毫意气风发,躺在寒玉榻上呼吸微弱,数条白绸遮掩住他的眼眸,只能瞧见鼻尖和嘴唇,散乱的头发并非连雪河装逼用的白发,而是一种枯槁的灰白,没有半分光泽。

  荆疏羽气息奄奄,听到脚步声分离偏头似乎想看是谁到了,可白绸挡住他的视线,只能徒劳无功地随着动作垂在耳边。

  连雪河看了一眼,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虞闲止为荆疏羽护法,而在他对面的昏暗中,鬼门大开,宣清溪白发黑衣,手持猎猎作响的招魂幡,身后恶鬼拥簇,眼神直勾勾盯着荆疏羽,随时等着他咽气勾魂入酆都。

  一生一死,由一盏灯分隔开阴阳两界。

  时隔二十一年,无常斋四人齐聚一堂,却早已物是人非。

  宣清溪远远瞧见连雪河,颔首行礼:“殿下。”

  虞闲止倏地睁开眼,见连雪河这幅模样眉间微蹙:“什么晦气打扮?换了。”

  宣清溪:“……”

  连雪河:“……”

  拐弯抹角地讥讽人,这才是虞府尊的说话方式。

  连雪河没理会虞闲止的指桑骂槐,敛袍走至荆疏羽身侧垂眸看他:“有救吗?”

  虞闲止冷冷道:“阴司那晦气的鬼东西都来了,难道是来庆祝他四十大寿的?”

  宣清溪:“……”

  半句话没说,被骂了两顿。

  死气沉沉的荆疏羽似乎听到了声音,倏地奋力抬手拽住连雪河的袖袍。

  “你……”

  荆疏羽苍白的唇轻轻动了动。

  连雪河并未排斥那股难闻的无餍气息,敛袍坐在床沿,想听他要说什么。

  就听荆疏羽气若游丝:“……你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

  连雪河一怔。

  荆疏羽似乎是病糊涂了,说完后忽地又想起来什么,宛如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连雪河的小臂往下拽,嘶声道:“连行淞……”

  连雪河手臂传来声剧痛,他强忍着没挣开,只说:“是我。”

  “你为什么……”荆疏羽喃喃问他,“要杀我兄长?”

  连雪河沉默。

  毫无记忆的他并不能给荆疏羽这个答案。

  荆疏羽喘息着道:“他说……他说我兄长咎由自取……说他害了好多人……”

  可荆明云何其温和,自小到大与人为善,连他这个不知是否有昆仑血脉的野种都能视如亲生弟弟,怎么可能会害人?

  连雪河问:“他说?他是谁?”

  荆疏羽:“他……他说……他说我是错的……”

  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无声。

  连雪河丝毫没有被苦主质问的心虚和愧疚,见没听到回答,皱着眉伸手薅住他的衣襟晃了晃:“喂!要死也把话说完再死?!荆疏羽!”

  荆疏羽毫无反应。

  连雪河:“……”

  该死的人又多了一个。

  虞闲止见他们叙旧叙完了,不耐道:“你找来的神医呢,进来救命,否则他真得死了。”

  连雪河冷冷将荆疏羽扔在榻上,伸手朝宣清溪一指:“今夜不许带他走,我还有事问他。”

  宣清溪淡淡道:“你将我酆都生死簿当成什么了?”

  连雪河:“连静风当成什么,我就当成什么。”

  宣清溪:“……”

  宣清溪眸瞳化为诡异的鬼瞳,森森盯着他,身后的恶鬼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纷纷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面容。

  连雪河却懒得看他变脸,转身大步走出内殿,出去叫人了。

  宣清溪:“…………”

  很快,殷裁和凌长风前来内殿。

  连雪河道:“这位是顺承府的前任少君凌长风,这位是个人。”

  虞闲止将胭脂线稳住,缓慢站起身扫视一圈。

  凌长风他认得,另一位人就显得眼生了,且面容和他的骨相不太适配,应当是用了遮掩面容的法器。

  虞闲止道:“他是谁?”

  连雪河不耐道:“学宫一个师弟——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荆疏羽的死活你是半点不顾啊?”

  虞闲止:“……”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将人摔来摔去的。

  连雪河干咳了声,伸手一指:“你俩去瞧瞧。”

  凌长风点头。

  殷裁却没之前那样闲庭信步,他感知着四周那浓郁的无餍气息,心微微一沉。

  如此大量的无餍,却被用秘术困在一个人的内府当中,这并非像温落木那种直接将无餍随手引出来吃掉这样容易。

  此番恐怕有些棘手。

  凌长风上前查探荆疏羽的情况,只看一眼就眉头紧皱,哪怕不用神识探都知道这人体内经脉定然已是千疮百孔了,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殷裁不用看就断定这人没救了。

  就算无餍被强行剥离,寿元也不会太久。

  虞闲止双手环臂和连雪河并肩而立,见那两人像模像样地探查,低头道:“你的人可靠吗?”

  连雪河拽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在地上,闲闲地道:“反正比你靠谱。”

  这话不知怎么又戳到了虞闲止肺管子,眼神像是淬着毒阴恻恻盯着连雪河,大概又记起来两年前的事儿。

  虞闲止张嘴。

  连雪河见他想翻旧账,当机立断道:“同窗都要死了,你竟还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还有没有同窗之谊了?”

  虞闲止:“……”

  虞闲止看起来想弄死他,凉飕飕的眼神一直在连雪河脖子上盘桓,大概在想找时机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检查半晌,两人折返回来。

  连雪河问:“如何?”

  凌长风窥着连雪河的神色,想直接说出“药石罔效”,犹豫了下还是将视线隐晦地看向殷裁。

  殷裁不能在此处暴露身份,否则无常斋这几人恐怕要直接和他开战,他给凌长风传音,让他代为转达:“药石无医,得准备后事了。”

  凌长风眼皮跳了下,只好如实美化了一番传达过去。

  虞闲止丧气的下垂眉轻轻一动。

  连雪河理了理肩上的斗篷,挑了下单边眉,并不觉得殷裁会束手无策:“你确定?”

  殷裁顿了顿,又传音:“……但也不是不能救。”

  “怎么救?”

  “我要准备些东西。”

  “药材?”连雪河道,“想要什么,虞宁府都有。”

  殷裁摇了下头。

  连雪河见他没有明说,就知晓这医治的法子肯定很蛮荒,也便不再追问:“需要多久?”

  殷裁琢磨了下殷戍一来一回的时间:“一日吧。”

  虞闲止凉飕飕看向宣清溪。

  宣清溪已经在鬼门那边品上茶了,见他的眼神投来,淡淡道:“看我做什么?人的生死并非生死簿决定,等他的身躯彻底经受不住断绝生机,魂魄自然要离体,就算我想让他留在阳间也无济于事。”

  虞闲止正想和他对骂,连雪河头也不回:“不必管他——给我安排住处,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为他医治。”

  虞闲止“嗯”了声,打了个响指招来昆仑弟子,让连雪河住下。

  凌长风本想跟上去,但虞闲止出手医治难得罕见,更何况还有虞宁府至宝胭脂线,少年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在此处守着吗?绝对不会给府尊添麻烦。”

  连雪河点了下头。

  殷裁本来百无聊赖,见状一阵狂喜。

  碍眼的废物终于走了。

  玉虚宫到处都是霜雪,哪怕是安排的客房再精致,仍是免不了觉得寒意彻骨,真元都无法抵挡。

  弟子将他们引到了住处,搬了几个炭盆火石放置四周,撤身离开。

  客房宽敞,炭盆半点用处都没有,连雪河冻得血条都要往下掉了,强装着镇定,一开口就呼出白雾:“你需要什么东西?”

  殷裁没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块暖石,催动真元将其催热,伸手递给连雪河暖手。

  连雪河睨他,从储物袋中拿出精致绸缎缝制的小手炉,显然看不上那块灰扑扑的暖石:“说。”

  殷裁见连雪河没想显露身份,也装不知道,如实道:“我要的都是蛮荒九域才有的东西,能够化出引无餍的庞大阵法,再由我将它吞噬。”

  连雪河道:“说说看。”

  能尽快找到一样东西,就能让荆疏羽早一刻解脱。

  殷裁道:“要三千年份的愁断肠、蛮荒九域特有的漫水、八具无餍恶兽的玉化尸骨……”

  他一连说了十几种,连雪河听都没听说过。

  最后,殷裁视线在连雪河身上“叮”了下,轻轻咳了咳:“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昆仑应当能寻到。”

  连雪河:“什么?”

  殷裁指了下连雪河腰间悬挂的莲花纹玉佩:“一块受灵力滋养的青玉。”

  连雪河挑了下眉,给文盲科普:“这块是青白玉。”

  殷裁面不改色道:“哦,是我记错的,要的就是青白玉。”

  连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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