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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84章 论生死因果

一丛音 · 耽于纯美 · 605 KB · 2026-08-28 21:55:30

第84章 论生死因果

  殷裁忽地感觉背后一阵阴寒之意,微微侧身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

  连雪河已带着两人走到落脚的客房,见他顿住,疑惑道:“怎么?”

  殷裁翘了翘唇:“哦,没事。”

  连雪河将人带到客房厅堂,看了看殷裁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顿了顿,在殷裁期盼的目光中转向凌长风:“咳,你受伤了吗?”

  凌长风受宠若惊:“没有!”

  殷裁双手环臂,臭着脸道:“他能受什么伤,就在那汪汪守门就行,连风都没吹着他。”

  连雪河瞥他:“那你呢?”

  殷裁矜持地颔首:“九重境真元,自然是无所畏惧的,区区无餍怎么可能伤到我半分?”

  连雪河就听他吹。

  二条蹦了出来:【雪河!大反派将无餍纳入内府中,那玩意儿是个有灵智的,正在攻击他的金丹,妄图夺舍!】

  连雪河眉头狠狠皱起来。

  凌长风还想和连雪河多说几句话,连雪河抬手制止,道:“长风,你先去隔壁调息休整一番。”

  凌长风更加受宠若惊,点头如捣蒜,颠颠地走了。

  整座空荡荡的客房只剩下两人,殷裁被攻击的血条都只剩下一半,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在那凉飕飕地吃醋:“师兄好博爱啊,关心这个担心那个……”

  还没吃完,连雪河就沉着脸走至他跟前:“调息!”

  殷裁还在嘴硬:“哼,我不像那些废物……”

  连雪河伸手朝他胸口击了一掌。

  这力道没有包含半分真元,只是寻常凡人的一掌,殷裁却骤然卸了力,一口血喷了出来。

  殷裁:“……”

  连雪河皮笑肉不笑:“这就是九重境?”

  殷裁咬着牙:“我真的没……唔噗!”

  又吐一口。

  连雪河差点被他嘴硬笑了,将手搭在他肩上,强行将他高大的身形往下面按:“闭眼,调息!”

  殷裁像是只按不住的大型犬,死都不动。

  连雪河冷冷道:“你既然没事,我就去隔壁看凌长风。”

  殷裁冷笑一声,立刻就盘膝坐下了。

  连雪河:“……”

  殷裁本来顾及颜面,不想在连雪河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但仔细一想当年连雪河将自己按着取药血时的场面可比现在难看多了。

  殷裁直接破罐子破摔,一边入定调息,一边唇角溢血。

  他专心致志和内府中的无餍厮杀,震得整个经脉都在渗血逆流,唇角的血流得越来越多,却又被磅礴的真元飞快治愈。

  这种痛苦不亚于凌迟。

  殷裁早就习惯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他集中精神和无餍搏斗时,忽地感觉鼻尖一股莲香袭来,随后有人拿着布巾为他擦拭唇角和下巴的鲜血。

  殷裁一僵。

  就是这一下愣神,无餍差点丝血反杀了他。

  殷裁倏地睁开眼,修长五指扣住连雪河的手腕。

  连雪河一顿,故作镇定道:“怎么?”

  殷裁浑身紧绷,艰难喘息着,每一口都吐出带血的铁锈气,他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指腹握住连雪河纤瘦的腕骨,却不敢用力,好半天才发出一声。

  “算我求你了,别在这个时候……成吗?”

  连雪河:“?”

  连雪河没懂:“我怎么你了?”

  殷裁痛苦道:“扰乱我的心神。”

  连雪河:“……”

  连雪河不可置信瞪着他。

  只是给他擦个血而已,九重境的心神是这么好扰乱的吗?

  这人不会故意甩锅吧。

  连雪河觉得反派有点疯,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冷冷道:“现在清醒了吗?”

  殷裁被打了下,非但没觉得耻辱,反而甘之如饴,只是享受完又被无餍攻击了下,呕出一口血后,奄奄一息道:“你离我远点就行。”

  否则再心神不定,无餍真得把他反杀夺舍了。

  连雪河翻白眼,嫌弃地将沾染血的帕子摔他身上:“要不是看你太脏,你以为我上赶着伺候你?”

  殷裁窥着他的脸色,忽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双眸放光:“你在担心我?”

  连雪河理了下袖子,倒也没否认,语调漫不经心道:“你是受我所托才来救荆疏羽的,担心你被无餍弄死,我无法心安,这很难理解吗?”

  殷裁满脑子都是:巴拉巴拉我巴拉巴拉担心你巴拉巴拉。

  这是连雪河第一次承认担心他。

  殷裁差点又被卷土重来的无餍反杀。

  他狠狠掐了下掌心,努力忍耐着,道:“不用忧心,我不会死的。”

  在还没有对连雪河提出条件前,他就算下了酆都,也要四肢并用地爬回来。

  连雪河见他的确受影响,便往后退了退,将整个寝房留给他。

  二条随时监控着殷裁的状态:【雪河不用太担心啦,大反派是「清浊胎」,就算死了也能重生。】

  连雪河却觉得这话很残忍。

  就算再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他仍是真真切切死了一回。

  濒死时的痛苦那样强烈,连雪河今世有痛苦屏蔽机制,没觉得有什么。

  前世却是钝刀子磨人,硬生生在病床上躺了几年,感知着生机从身体中一点点消散,最后痛苦窒息,五脏六腑发生剧痛,直到死亡。

  无餍都能将山似的恶兽腐蚀成一具空壳,更何况是在人的内府中翻江倒海了。

  殷裁虽然是九重境,却仍是肉身凡躯。

  见连雪河这样,二条知道他嘴硬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只好伸着羽毛翅膀拍了拍他:【没事的没事的,大反派是靠着无餍修行的,那点小玩意儿根本奈何不了他。你有见过小鱼把大鹅吃了的事儿吗?】

  连雪河沉默许久,没来由地道:“殷裁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靠着吞噬无餍修行?”

  二条疑惑:【他是大反派啊,自然要有独特的体质,否则怎么和主角一决高下?】

  连雪河没被它这话糊弄到:“原著中殷裁和凌长风的本质冲突是什么?”

  二条拿出原著看了看:【反派黑化后一心变强,不愿再受那种受制于人的奇耻大辱,他的修行方式和所有人都不同,要变强便要吞噬无餍修行,一旦凌长风补天,天谴消失,他便如无源之水,迟早干涸。】

  连雪河眉宇间全是思忖之意:“让我想想。”

  二条知晓宿主聪明,他每回做出这个表情时,必然是联想出了别人想不到的细节。

  【雪河,你担心殷裁另有身份?】

  连雪河没瞒它:【三十多年前,补天石没碎之前一直在补天楼最高层中封着,为何没人用来避天谴?】

  二条:【唔。】

  连雪河:“说明它不能用,或者说不能直接用。”

  二条挠挠鹅头,不明所以。

  连雪河见它迷糊了,摆了摆手:“算了,你玩儿去吧。”

  二条:【……好吧。】

  连雪河道:“你检测下殷裁的血条,看看怎么样了?”

  二条:【检测中……44%……98%……34%……95%……】

  连雪河盯着那心电图似的折线,费解道:“怎么这么不稳?”

  二条道:【他体内那只无餍强悍得很,正在和他争取身体的控制权,血条之所以这么不稳,是因为九重境的真元在光速治愈受损的身躯。】

  连雪河羽睫一颤。

  二条道:【他现在不能受一点外界影响,否则稍有不慎无餍就能夺舍了他,前功尽弃。】

  连雪河低头。

  都这般凶险了,殷裁竟然还说有九成九的成算?

  连雪河沉默许久,手指轻轻抚摸了下腕间金镯,指尖一勾,圣人的一道紫金真元被抽出来,化为一道游龙悄无声息笼罩殷裁身侧。

  二条吃了一惊:【雪河,你这……】

  连雪河淡声道:“他是因为我才如此冒险,如果真的在昆仑出了事,就算能起死回生,我也不能心安。”

  二条感慨:【雪河,你真是个嘴上骂祖宗,心中有大爱的人。】

  连雪河:“……”

  这什么鬼夸奖?

  连雪河在外守了一个多时辰,殷裁仍然没有动静,血条还在上下浮动,鲜血吐得更多了。

  连雪河总觉得那红意刺眼得很。

  这时,腰间的弟子玉佩传来光亮。

  虞闲止发来消息:「来玉虚宫,荆疏羽要见你。」

  连雪河眉梢一挑。

  这么快就醒了?

  守在这里也无用,连雪河披上斗篷,悄无声息离开客房,溜达着去了玉虚宫。

  玉虚宫偏殿,荆疏羽还在寒玉床上躺着,浑身周围萦绕着一堆保命法器,正在一寸寸恢复他的生机。

  根本没醒。

  明明是虞闲止给他传讯,到了后却不见人影。

  连雪河眉间一蹙,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拂袖便往外走。

  下一秒,砰的一声。

  玉虚宫的殿门被关紧,一道道禁制浮现,严丝合缝堵住所有去路。

  连雪河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二条“嘎”了声:【雪河!不好了!虞闲止从明鬼城拿了破妄阵,已经布在了客房周围!】

  破妄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的,连雪河没料到虞闲止如此敏锐。

  可转念一想,能够剥离无餍的,且布下六重境结界无法被打开,缩小范围也能轻易锁定此人是谁。

  连雪河催动真元往门上一击。

  那禁制也是明鬼城的,一层又一层,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将连雪河震得后退数步,爪子都在微微颤抖。

  连雪河脸色难看,一把撤开传讯玉简给虞闲止传讯:“你疯了吗,闲着没事儿关着我做什么?放我出去。”

  虞闲止已读不回。

  连雪河:“二条!”

  二条见宿主难得发火了,忙给他实况转播客房的动静。

  只见光屏上客房的阵法层层叠叠,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将殷裁笼罩四周,最先发力的是能屏蔽一切虚妄的破妄阵。

  明鬼城出品,效果比开明兽那欺软怕硬的幼崽有用多了,甚至穿透了圣人的防护结界。

  白光一闪,端坐在蒲团上的殷裁面容倏地一变,悄无声息恢复原来面貌。

  虞闲止瞧见那张脸,眸瞳红意更甚:“果然是他。”

  这时,虞闲止才冷冷回复连雪河:「蠢货,你被他骗了」。

  连雪河语调比他更冷:“我早就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给我住手,他刚冒险救了疏羽,你难道想恩将仇报吗?”

  虞闲止懒得看他嘚啵什么,催动真元将墨春虚送来的天诛阵催动。

  四周传来无数长剑同时出鞘的铮铮之声,金石相撞,宛如小型天谴,悄然锁定最中间的殷裁。

  不光如此,虞闲止知晓殷裁是「清浊胎」,竟然还将宣清溪给叫了过来,似乎打算将他的神魂留在酆都。

  宣清溪站在鬼门前,沉默许久,才幽幽道:“你们什么时候能知道,我已不是无常斋之人了……不,我甚至不是个活人,阴阳两隔就该老死不相往来,我没有义务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虞闲止:“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我一杀他,你就将他拽回酆都,别给他起死回生的机会。”

  宣清溪:“……”

  宣清溪瞥了一眼:“他身上可是有圣人真元,你确定能杀了他?”

  虞闲止:“墨春虚给我送了一百个天诛阵。”

  宣清溪:“……”

  宣清溪委婉地告诉虞闲止:“虞府尊,或许三殿下并没有这般恨他。”

  虞闲止拧眉:“你没看到他被这厮骗得晕头转向吗,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给他下「骨生花」的殷裁,必然也要杀他。”

  宣清溪:“……唔,未必吧。”

  虞闲止不耐道:“你一个死人懂什么?”

  宣清溪:“……”

  两人正说着,就听玉虚宫传来一声震天响声,只见一道圣人威压陡然袭来,重重一击将玉虚宫破开一个大洞,禁制尽毁。

  连雪河手腕金镯上的三朵莲花只剩下了一朵,御风从破洞处而出,阴沉沉道:“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宣清溪已经盘膝坐在鬼门前,开始泡茶了。

  虞闲止直接拽住他上前,让他自己看证据:“他是谁?”

  连雪河木然道:“我眼瞎。”

  虞闲止冷笑了声:“既然如此,便没你什么事儿了。”

  连雪河看了下虞闲止的神色,发现他整个人呈现出一股异常的亢奋,浑身阴郁冒着杀气,就连眼瞳都是不清明的。

  ……就和当年在昭假台外重逢时那样疯癫。

  连雪河知晓不能再激怒他,只好和他讲道理:“阿敛,你先冷静。再怎么说,他今日都冒险救了荆疏羽……”

  虞闲止冷冷和他对视,不为所动。

  但好在没再动手催动天诛阵。

  连雪河轻轻松了口气,伸手按住虞闲止的小臂,试图引导他:“世间修行皆有因果,你已修至七重境,应当是最清楚的。”

  虞闲止歪头看他,呢喃重复:“因果?”

  “嗯。”连雪河道,“我取他药血求生在前,他给我下「骨生花」只是为了自保,不能全都怪他。”

  虞闲止本来被连雪河安抚得黑气都往里钻了,可这句话一出,不知道怎么戳到他的肺管子里,当即凶性大发,厉声道:“那他更得死!”

  连雪河:“?”

  虞闲止无差别攻击,骤然震开连雪河的手,人都倒飞出数十丈。

  连雪河见他竟真的催动天诛阵,立刻制止:“虞闲止!”

  但已晚了。

  天诛阵悍然劈下一道猩红的雷,噼里啪啦袭向最中央的殷裁。

  锵。

  殷裁入定时连雪河在旁边,他并未设防,若不是圣人真元护着,恐怕身躯早已毁了。

  连雪河脸色微变。

  他给殷裁擦个血都能将他逼得心神大震,险些被无餍夺舍,这样大的动静,殷裁岂不是……

  殷裁没事。

  殷裁如老僧入定盘膝坐在那,完全没把头顶上那震耳欲聋的雷声放在眼中,依然在和无餍斗智斗勇,血条来回跳跃。

  连雪河噎了下。

  虞闲止又在那发疯,将明鬼城那千金难求的天诛杀阵当成加特林,对着殷裁开炮。

  如此大密度的杀阵劈下去,就算是圣人禁制,也会有消耗完的时候。

  殷裁是因为他才被无餍控制,连雪河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虞闲止手里,当即御风冲上前去,一剑斩向虞闲止。

  本以为开加特林突突突的虞闲止会躲,没料到他竟然动也不动,甚至有种想让连雪河一剑劈下的期盼。

  连雪河骤然一撤剑,手死死卡住虞闲止的胸口强行将人撞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大殿的白玉石柱上。

  虞闲止眼瞳猩红,神智已然被杀意全盘操控,猛地拂开连雪河就要继续突。

  连雪河厉声道:“虞敛!”

  虞闲止身体遽尔一僵。

  连雪河上前想要再劝,就听他低声呢喃着什么,离近了一听才知他在说。

  “因果……谁的因……”

  连雪河尝试着唤醒他:“阿敛?”

  虞闲止嗓音诡异的低沉,像是努力克制什么,含着砂砾般嘶哑难听:“是我没救你的因……”

  连雪河:“什么?”

  “我没救下你,宣清溪才会为你招魂……”

  不光连雪河一愣,就连在旁边看戏的宣清溪端茶的动作也僵了僵。

  虞闲止眼瞳带着森森戾气,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因心魔更加骇人,死死盯着宣清溪:“是他招来一个孤魂野鬼占了你的身体,为了求生活命,才会去取殷裁的血。”

  连雪河怔然看他。

  虞闲止清醒时从不会说这种话,他几乎被积年累月的愧疚压垮,喃喃道:“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是你的因,才会要你承受「骨生花」的果?”

  连雪河沉默良久,一时不知说什么。

  “要算因果是吧,那就一起算。”虞闲止神智疯癫,算数倒是挺好,“他救了荆疏羽不假,大不了杀了殷裁后,我再把荆疏羽弄死,再自戕去酆都杀宣清溪,这样我们所有人就互不相欠,两清了。”

  连雪河:“……”

  宣清溪:“……”

  是这样两清的吗?

  殷裁仍在钓鱼似的和无餍纠缠,他耐性十足,已经将那诡异的无餍打得没多少还手之力,也能分神关注外头的场景。

  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还在窃喜连雪河对他如此担忧,竟然和多年好友对上了。

  直到听到那句:“孤魂野鬼占了你的身体……”

  殷裁浑身一僵。

  自从「荒唐梦」无效后,殷裁每日都会在脑海中回忆一遍和连雪河有关的一切记忆,唯恐又被神不知鬼不觉抹去一部分。

  初次和连雪河见面时,他的态度很是奇怪,对取药血的行径似乎极其不耻。

  ……和之前一日不落的取血举动完全相悖。

  殷裁最初觉得他在做戏,后面又改成认命,最近甚至开始觉得连雪河是见了自己的脸后一见钟情才改了主意。

  却从未想过,取他药血的人,不是连雪河本人,而是一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孤魂野鬼。

  那他的「骨生花」……

  殷裁心神大震,猛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无餍趁机盘踞在他的金丹之上,狂风暴雨似的开始汲取他的修为。

  与此同时,虞闲止又开始凶性大发,靠着修为一掌将连雪河拂开,继续拿天诛阵劈他。

  数十道劈下来,殷裁周身的圣人禁制竟裂出一道缝隙。

  连雪河察觉到殷裁后台的血条数据正在急剧下降,再也看不下去,御风冲了上去。

  这次,并非是拦虞闲止,而是扑上殷裁。

  虞闲止脸色一变,就连宣清溪也豁然起身。

  天诛阵劈下,堪堪将圣人禁制劈碎。

  连雪河骤然挡在殷裁身前:“住手!”

  虞闲止:“你又想找死?!”

  殷裁眼瞳一只墨蓝一只猩红,死死按住心口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奋力道:“让开……”

  连雪河侧头命令:“走!”

  殷裁:“你……”

  连雪河将最后一朵圣人真元没入殷裁内府,化为紫金锁链,将那占据了半颗金丹已经在洋洋得意半场开香槟的无餍制住,强行剥离开来。

  “回蛮荒九域去!”

  殷裁血条瞬间回笼一半:“可我……”

  连雪河一边警惕着虞闲止,一边回头看他,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在这个紧要关头说。

  殷裁死里逃生,第一件事就是:“我还没和你说条件呢……”

  连雪河:“?”

  大概再多的话语都是贫瘠了,连雪河只好伸手一指外面,用表情骂他。

  殷裁和太伏起冲突,连雪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若是再留下去,恐怕半座昆仑都得被打塌。

  殷裁重伤,还没将无餍炼化,对上拿天诛阵当机关枪使的虞闲止胜算不大。

  他克制又隐忍地看了连雪河的侧脸一眼,终于撕开虚空,依依不舍地走了。

  直到虚空合拢,连雪河才松了口气。

  虞闲止几乎目眦欲裂,骤然冲上前去将连雪河拽住:“你不是要论因果吗?!我都说了我会自杀,你怎么还放走他?!”

  连雪河:“……”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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