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谢息延忽然凑近, 蛇烨之躺的像个木头一样。
他一动不动。
两个人的鼻尖隔着几毫米的距离，呼吸都彼此清晰可闻，谢息延的目光顺着蛇烨之的眉眼往下移, 划过他秀气的鼻梁，落在他红润微张的嘴唇上。
！！？
蛇烨之的大脑瞬间空白, 心跳突然加速, 眼睛微微睁大, 脑袋上冒出几股蒸汽, 发出火车鸣笛声响。
谢息延......为什么要看他的嘴巴？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气息浮在蛇烨之的脸上, 温热的，蛇烨之眼睛眨了眨, 脑袋往后缩了一点：
“做什么？”
谢息延看了他几秒, 伸手, 抚上他的脸颊，鼻尖和鼻尖似乎都挨到了, 蛇烨之能感觉到谢息延的体温和心跳。
好危险，总感觉像一种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上了，那猛兽即将把它吃掉的感觉。
他往后蹭, 拉开距离：“谢息延你干什么？”
谢息延生病了吗？
谢息延轻笑一声, 侧过脸, 把脸埋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息延高高的鼻梁磨过蛇烨之的脖颈, 皮肤相触，他感受到了谢息延好像呼吸有点重, 还有点热。
蛇烨之的瞳孔微微一缩。
“谢、谢息延。”蛇烨之咽了咽口水：“你这样好奇怪。”
动物最脆弱也最重要的就是头部和脖颈。
在变成人之后，蛇烨之经常摸摸自己的脖子, 侧面还一跳一跳的。它变身小蛇后窝在谢息延的胸口和脖子上，也经常被弹到。
蛇烨之想了想, 感觉谢息延刚刚好像想咬他。
它的手搭在谢息延的肩膀上，觉得谢息延可能还是太伤心难过了，以至于想对它发动攻击。
勉为其难决定安慰一下蛇大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刚想要再拍拍他，又被谢息延抓住了手腕。
谢息延的指腹也有点热，在他皮肤细腻的手腕上摩挲了几下，有一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谢息延......你要干什么？”
刚刚攻击了他的脖子，又要攻击他的手了。
“谢息延你饿了吗？”蛇烨之问他。
“......”
对上一双琥珀色清澈懵懂的眼睛，谢息延沉默了。
“算了。”谢息延把他的手腕塞到了被子里：“你睡吧。”
然后蛇烨之就眼睁睁看着谢息延微微起身，把他的被子拉高，盖住了他的脑袋。
蛇被打包起来了。
蛇烨之被蒙着，一动也没动。
听到被子外面传来一点动静，不知道谢息延在干什么，蛇烨之在被子里被蒙了一分钟，忍不住扯开被子看看谢息延。
他只看到了谢息延走进浴室的颀长背影。
紧接着关门声响起。
蛇烨之眼巴巴地看着浴室门，本来想等到谢息延回来再问问他刚才为什么那样，是不是想吃东西了之类的。
但是谢息延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了，还有水声传来。
谢息延刚刚明明洗过澡了，怎么又要洗澡？
然而蛇的脑袋晕乎乎，最终没有等到谢息延，他睡着了。
—
早上起来的时候，谢息延已经去上班了。
蛇烨之从楼上下来，看到桌子上放着早餐，有两个煎蛋。
吃饱喝足后，他跑到楼上去，变成小蛇在蛇缸里窝着。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它的蛇窝了。
它在蛇缸里爬了一圈，钻到了明黄色的波纹管里。
等到中午谢息延回来的时候，它才从波纹管里探了个头出来，顺着波纹管的方向扭头，看到谢息延出现在门口。
嘶嘶嘶......
谢息延怎么回来了？
留守小蛇看到在外打工回来的谢息延，朝他伸了伸脑袋，吐了吐信子晃晃脑袋打招呼。
“嘶嘶嘶......”
谢息延——
“嘶嘶嘶嘶嘶！”蛇的分叉信子吐的又快又急，在半空中晃颤了颤。
看得到他吗！
“嘶嘶嘶——”
谢息延——
谢息延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目光一凝，来到蛇缸前。
“怎么变成小蛇了？”
他伸手把蛇缸里的波纹管拿起来。
小蛇的大半个身体就悬在半空中往下掉，又被被谢息延接住，把它剩下的尾巴也从波纹管里拉了出来。
蛇烨之在谢息延的手上游走，谢息延的手比蛇的身体温暖，它扭着身体，在谢息延的指间盘绕缠着。
谢息延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它的脑袋，把它抬起来，告诉他：“给你买了礼物。”
礼物？
蛇烨之的脑袋伸长了，往地下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放了一个袋子，是谢息延刚才拎进来的。
谢息延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根长长、弯弯绕绕的硬硬彩虹绳。
“嘶嘶......”
绳子？
蛇烨之疑惑地吐了吐信子。
谢息延把它放到了床上。
二十厘米的小蛇在两百厘米宽的床上，脑袋缓缓伸起，从背后看像一颗豆芽，它注视着谢息延。
谢息延把蛇缸里的植株以及玩具、水碗、食碗都拿出来了，放在一边。
把里面的垫材倒出来更换。
旧的白杨木木片纷纷扬扬地倒进了垃圾桶里。
蛇烨之微微歪着脑袋，感觉有点兴奋，尾巴扬起来，朝谢息延比了一个爱心。
谢息延把那根彩色的绳子挂在缸壁两侧，几乎跟悬挂在半空中的木头平行。
在挂攀爬架彩虹绳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蛇缸门口的风铃，风铃轻轻摇曳，被谢息延撩起来，翻挂在缸顶上。
彩色绳子两端有吸附的吸盘，连接着左右两个缸壁，绳子中间类似于过山车一样弯绕盘旋。
有了这根绳子，小蛇就可以在半空中挂在上面晃荡玩了。
把植株、食碗、喝水的碗陆陆续续摆进去，蛇缸里的东西就变得的丰富多彩了起来。
最后，把风铃从蛇缸顶部垂下来。
谢息延用手托起小蛇，把它放到了蛇缸里。
一长串细长的风铃摇动，风铃薄薄的云母贝薄片在蛇缸里投下阴影，蛇烨之往前游了几步，来到了超豪华的蛇宫殿。
蛇吐吐信子，在垫材上朝左边闻了闻，又朝右边闻了闻，闻到了新的白杨木垫材上，有一股清淡柔和的木质清香。
他仰头看了看悬挂在半空的攀爬彩虹绳，彩色的。
蛇兴奋地追着尾巴转了几圈，开心。
谢息延抬手，食指微弯着，放到小蛇面前，蛇烨之就用脑袋顶了顶他的食指，脑袋往后退，又往前，就这么跟他击了三次掌。
谢息延：“......”
冰凉的鳞片贴着温热的皮肉，蛇烨之脑袋抵着他的手指蹭了几下。
它被谢息延勾着腹部，放到了悬挂在半空之中的彩绳索道。
蛇身被绳子的弯曲轨道托住，细长的蛇身躺在中间，在光线下散发出红彩的蛇鳞片七彩的扭扭麻绳相照应，画面十分好看。
谢息延拿出手机，给它拍了一张照片，蛇烨之悠闲地甩甩尾巴，谢息延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起来了，拍好了。
......
......
晚上睡觉的时候，蛇还挂在上面，踩钢丝一样，身体晃晃悠悠的。
谢息延没管它睡蛇缸还是床上，然而，灯关了没多久，感觉到旁边有一个热源靠了过来。
蛇烨之爬到床上，在谢息延的脑袋顶上看了他很久。
第二天早上，谢息延醒来的时候，依旧感觉到熟悉的被压着的感觉。
这次不一样，没有隔着被子，而是直直地睡在了他的身上。
他闭着眼睛摸了摸胸口，把圈圈蛇放到旁边。
蛇烨之窝在谢息延的被子里继续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小蛇发力，变成人坦荡荡地掀开被子，白皙细嫩的脚趾踩在地上，它来到衣柜前，一把拉开。
蛇烨之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
不要！
往后一丢，它又把脑袋埋到衣柜里翻找，拿出来看了看，
不要......
不要......
这个也不要......
蛇烨之埋头苦找，睡觉的那边床上渐渐堆起了一大堆衣服。
最终，它穿着找到的一条黄色宽松短裤，和一个白色的无袖背心，两腿翘着，露出大面积雪白的肌肤，短裤松松垮垮地往上窜，露出一半弧形。
卧室里很暖和，这样穿很凉快。
他趴在谢息延的被子上玩平板。
点开电视机脑袋上有两根触须的软件，屏幕显示了好几栏页面，蛇烨之往下滑动，扒拉了半天。
最后停在一个封面上。
一个男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周围的灯光很暗，两个人对视着，下面的那个人眉眼弯弯，睫毛纤长，一双杏眼水光潋滟，长得很漂亮，上面的那个人，眉眼轮廓清晰，十分俊朗，深情地注视着他。
这个姿势，有点像昨天晚上的时候.......
但是蛇烨之手指缩了缩，有点犹豫。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
蛇郑重其事地点了进去。
结果封面与视频并不相符。
哗啦啦的下雨声，视频里是下着瓢泼大雨的大马路，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里，她穿着贴身的旗袍，被雨淋湿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举起手里拎着一个包来挡雨，作用寥寥，反倒衬的更狼狈了。
紧接着，她后面追上来了一个男人。
蛇烨之脑袋上挂着一个问号。
下雨了，为什么要淋雨，不打伞？
男人一把拽住那女人的手，被挥开，那个女人往前跑，又被拽住，被握住肩膀，把她转了过来。
蛇烨之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要干什么呢？
男人把她转了过来，紧接着，不由分说地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镜头随之给了个特写。
两个柔软的唇碰在了一起，微微陷了下去，像两朵花瓣碰撞。
蛇烨之双唇微微张开，神情有点迷茫。
怎么是这样的......
他把平板丢开，把被子拉上来。
闷了一会，他想起来什么，脑袋一抬，心想山蓝肯定不知道这个。
他把平板扒拉过来，学谢息延点了一下屏幕最底下，于是画面嗖的一下就回家了。
他找到能联系山蓝的软件，点进去，在大片空白的屏幕上，点开除了顶置之外的另一个聊天框。
他给山蓝发了个语音：“山蓝山蓝，你知道......”
想了想，他又取消掉了。
想了想，组织好语言，他又凑到平板前，重新给山蓝发了个语音：“山蓝......你有没有跟人类碰过嘴巴？”
山蓝很快就回了消息，语气严肃：“怎么了？谢息延碰你嘴巴了？”
不明白山蓝为什么说这句话，跟谢息延有什么关系？
蛇烨之摇头：“当然没有！”
山蓝回他：“没有就好！”
蛇烨之又问他：“人类为什么要碰嘴巴？”
蛇的嘴巴是用来捕猎的，信子需要用来捕获猎物气息以及感知辨别猎物方向，因此，蛇烨之无法理解人类碰嘴巴的行为。
好像在互相捕猎。
给他回消息的却不是山蓝，而是另外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还带着笑意。
“那可能是非常喜欢的意思。”
这是......陆知言的声音。
蛇烨之还听到陆知言身后传来一声：“闭嘴！！！”
蛇烨之有点疑惑，非常喜欢？
那他一下就搞懂了。
他本来就喜欢谢息延，谢息延也喜欢它吧！ovo
毕竟谢息延从始至终都不像其他人朝它丢垃圾，也不害怕它，还给它买好多好多它喜欢的东西。
那不就是喜欢它吗？
它又想到昨天晚上，谢息延被他抱了之后，并没有非常开心，反而在他的上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蛇烨之迟疑地，又找到了电视机的图案，点了进去。
找到刚才的封面，两个人挨得很近，鼻子错位挨着鼻子，互相对视着。
蛇的脑袋在平板的侧面看了看，依旧觉得这个画面跟昨天晚上好像......
蛇烨之做贼心虚地看向别的地方，手指与他的脑袋方向十分相反地点开那个视频，偷偷摸摸。
蛇烨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和平板......
片刻后，一个金属的方正平板就被丢了出来，掉在了另一边谢息延的被子上，仿佛一个烫手山芋。
银色的头发散落肩头，小蛇趴跪着，隆起一个小包，身体波浪形扭动，后脖颈和耳朵都红了，脑袋上面冒出几股白烟......
怎么伸舌头了......
晚上的时候，谢息延发现蛇烨之早早地就窝在他的被窝里。
他的床位上正正摆着一本书。
再看蛇烨之，它双手举着被子两边，他看过来，缓缓把被子拉上来了，直到盖到眼睛下面一点，眼珠子看着他。
当他这样就看不到他了吗......
“......”
谢息延走到书桌面前，蛇烨之的眼睛看过去，谢息延走到他的床边，他也随之看了过来。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它也是这样，十分心虚的样子，话都变少了。
不要他喂了，自己闷头拿勺子吃脑袋埋得低低的，心虚得谢息延都怀疑它是不是干什么了。
......
谢息延拿起床上的那本书，他靠在床头，随便翻了一页，开始念书。
这一次的故事跟以前的很不一样，是一则关于勇气和冒险的故事。
大概是讲一个公主被一头恶龙叼走了，王子带着他的宝剑出发，将恶龙砍下，将美丽的公主救了回来。
公主......
蛇烨之缓缓将被子拉下来。
“后来，王子牵着公主站在城墙上，向众人宣布，她就是他的王后，最终，他和王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谢息延冷漠地读完别人的幸福故事，将绘本随手放到一边。
一转头，旁边的人已经脱得只剩下衣服了。
从领口里钻出一条脑袋拇指大的光溜溜小蛇。
它爬到自己的枕头上，找好位置，蛇身盘盘盘成几圈，蛇头搭在蛇身最上面，正好对着谢息延的方向。
它盘好了，要睡觉了。
蛇烨之吐吐信子。
谢息延：“......”
关灯。
当天晚上，蛇烨之做了一个梦。
梦到它是蛇王子。
一条小蛇拿着一把叉子急匆匆赶来他面前，告诉他：“公主被巨龙抓走了，国王想请求蛇王子帮忙！”
长长的红布披风飘飘，镜头一转，一个英俊潇洒的蛇王子就屹立在石头上。
它转过身，用尾巴高举它的宝剑，严肃道：“拯救公主！！！”
底下的小蛇纷纷整齐划一地举起叉子：
“拯救公主！”
“拯救公主！！”
“拯救公主！！！”
蛇王子提上他的宝剑，踏上了解救公主的道路。
一路上折损了不少蛇蛇小将，最终只剩下蛇王子一人，只身抵达了巨龙盘踞的山崖底下。
蛇王子攀爬着悬崖岩石，玉米排腹肌摩擦过石壁，蛇在岩壁上游走，最终抵达山腰的一个平台处。
它的脑袋搭上平地，玉米排腹肌一用力，翻身一跃，就来到了巨龙的洞穴门前。
在洞穴门口，他碰到了那条绿色的巨龙。
那条巨龙比它大上几万倍，察觉到有不速之客，它挥着翅膀笨重地从山洞冲出来，大吼一声，掀起的巨浪连带着周围的草和树木都往后吹动。
蛇王子竖着宝剑挡在身前，也被吹得硬生生地往后移了几步。
但是它没有退缩，它提着宝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巨龙见它冲过来，鼻孔里喷出两团白色的气，扇动翅膀飞过来，大脚比小蛇的整条身体还要长，从上往下踩下来，就要将它踩扁！
地下的尘土飞扬，将小蛇的身影都遮住看不见了，龙毫不犹豫地踩了下来！
世界安静下来，尘土散去。
巨龙缓缓低头，就看到它的脚掌上贯穿了一把宝剑。
蛇王子不躲不避，举起宝剑，往上狠狠地扎穿了巨龙的脚掌。
它的宝剑是密铁铸造而成，轻易不会断裂。
巨龙的脚掌顿时就被扎穿了，它朝天空嘶吼一声，不断地甩着脚掌，翅膀张开，朝不远处的森林乱撞，一下子就刮倒了一大片树林。
蛇烨之转过头，试图游进巨龙的洞穴里，忽然感觉到一阵巨风，原来是巨龙从他背后飞过来，试图袭击他。
蛇敏锐地一个翻滚，让巨蛇的爪子扑落了空。
巨龙的身体笨重，拖着受伤的脚趾，不断地抓着地面，将地面抓出几个巨大的爪痕。
蛇烨之的身体小，它十分灵活，游得又快，很快就来到了巨龙的山洞口，它停下来回头看巨龙。
那巨龙眼看它不动了，猛地冲过来。
结果蛇烨之身体一扭，飞快地钻走。
巨龙的身体笨重，调整方向调整的不及时，它用两只脚掌刹车，结果也于事无补。
它的脚掌受伤了，又痛又使不上力，最终“砰！”地一声，撞上了山壁岩石。
巨石滚动下来，一个又一个石头砸在地面上，蛇王子被地面震动得一跳一跳。
......
......
山上的石头滚滚落下来，好半天才渐渐停止，浓雾滚滚的山腰上，一个身影从地上缓缓升起。
蛇王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宝剑，一之一之地游进了洞口里。
山洞里漆黑无比，山洞深处传来了水滴的声音。
“嘶嘶嘶......”
蛇烨之吐吐信子，左看看右看看，一双深红色的蛇眸闪烁着勇敢和坚定的光辉。
“嘶嘶嘶......”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蛇王子只好沿着山洞往里走，路过堆积的白色骷髅头，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出口。
山崖边上，站着一个人。
蛇烨之眯了眯眼睛，在逆光中看不到她的具体样貌，但是它嗅到了人类的气息，它无比确定，那就是人类公主！
越游越近......
矮蛇王子从一百度仰望变成了一百四十五度仰望。
好高......
矮蛇王子游到那个人面前，脑袋和身体已经成了一百八十度。
嘶嘶......
公主......
那人肩宽腰细，身材很好，穿着金色和白色交织的繁复服饰，脑袋上也戴着一顶皇冠。
她背对着阳光，金色的光辉笼罩着她，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公主的身形倒映在蛇的豆豆眼里。
公主长得很高，体态很好，不愧是公主。
她没有人类雌性的长头发，头发很短，乌黑，略微有些卷曲，很特别。
不愧是公主。
她的背影很好看......这就是公主。
漂亮的人类公主听到了动静，眼眸微动，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人脸后，小蛇脸颊上浮起的绯色小粉花花瓣倏倏往下掉落，绯色褪去，只剩下错愕的表情。
谢、谢息延？？？
蛇王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对！！！
左右看了看，美丽的公主去哪里了！？？？
这不是谢息延吗！！！
谢公主平行的视线里空无一人，缓缓低下头来，才看到地上有另一个身影。
啊，它身躯娇小却如此英勇；啊，它的脑袋圆圆小小，却比其他国家的王子都要勇猛聪慧；啊，它的鳞片是如此熠熠生辉，眼睛仿佛红色的宝石。
“是你救了我。”
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山洞内缓缓流淌。
“为了报答你，我会以身相许。”
！！！？？？！
蛇烨之被吓醒了。
蛇身猛地动弹了一下，两个倾斜的眼珠子归位，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谢息延。
“......”
它窝在谢息延的脖颈里，脑袋抬起来，脖子伸长了，看到谢息延的眉毛皱着，他的睫毛颤颤，显然也要醒来了。
不好......
蛇烨之立马一甩尾巴，一溜烟地滑了下来，脑袋钻进了枕头底下，蛇钻钻钻——
谢息延昨天晚上给他念故事的时候，告诉它，古老传说里解救被巨龙困住的公主，公主就会以身相许。
！！！
这很奇怪......
蛇烨之的脑袋开始回忆起谢息延昨天晚上念故事的时候，它想到的画面。
蛇王子救了公主之后，戴着王冠，慵懒地坐在宝座上，公主站在旁边，而蛇大将站在他的面前。
谢息延端着餐盘，恭恭敬敬地对他说：“蛇大王，你太厉害了！这个是给你的奖励，你快尝尝吧！”
餐盘里有美酒，还有果子，还有大块大块的肉，餐盘角落还有一摞成小山的煎蛋。
这样才对。
==========作者有话说:==========
结果，蛇大王转头，发现旁边的公主也变成蛇大将的脸了。
攀爬彩虹绳的照片发在大眼仔啦
想象不出来的 bb 可以去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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