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陪我好不好
郁森并没有失去意识, 只是浑身乏力。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柏想老家房子的地窖,暗无天日,没有新鲜空气,没有阳光, 没有自由。
感情告诉他, 柏想不可能那么做, 可理智却已经提前预设出了最坏的可能。
相心禁锢李明生是为了帮他戒赌,是因为“爱”他……
柏想——
郁森硬挤出一句:“你疯了……吗?”
“你只会这一句吗宝贝儿?”柏想将郁森抱起来, 走向一楼那间整洁得过分的房间,“以前这张嘴不是很会怼么?现在怎么不行了?”
柏想说的是好几年之前,那时他们碰面总会呛两句。
柏想倒是不讨厌,后来郁森刻意避着他,那些不得不去的场合反而失去了几分趣味。
房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郁森迸发出全部力气,猛然一挣, 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柏想下意识去捞他的脑袋,动作太急, 膝盖直接砸在了地上。
郁森身下有地毯, 倒是不怎么疼。
柏想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和。
前几天擦血磕出来的淤青还没消失,这会儿又磕伤了。
多灾多难的膝盖。
就当做“坏事”要付出的代价吧。
郁森因为那“咚”的一声,视线本能地追上柏想的膝盖, 不过下一秒就反应过来, 手脚并用地爬向房门口。
柏想起身, 注视着他颇为狼狈的动作。
直到郁森即将扒开房门的那一刻, 柏想才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轻轻握住, 将房门合上,拦住了探头探脑的贰佰伍。
简直白眼狼!郁森愠怒不已。
柏想被郁森桎梏的时候,哪怕只是闹着玩,贰佰伍也会急眼,而郁森都被柏想动真格的了,这贰佰伍还看热闹一样蹦来蹦去。
不愧是大王八养的小王八!
柏想本想继续把郁森抱起来,不过他不太配合,柏想只好绕到脚边,握住他的脚踝,将人拖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郁森喘了声粗气,半撑着上身,对着他的腹部猛然踹出一脚。
柏想不躲不闪。
郁森一个急刹车,踹在了旁边的床垫上。
踹空的瞬间,郁森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柏想看着他,笑了。
他分开郁森的腿,跪了下来,把人拖向自己,俯视着说:“三木……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郁森咬紧牙关,不说话。
“看见了我卧室里的血,觉得我身上有伤,所以舍不得踹吗?”柏想微微弯腰,单手捧起郁森的脸,“你还喜欢我的,对吧。”
疑问的句式,却用陈述的语气。
“我们去床上好不好?”柏想像个温柔的情|人,询问着郁森的意见,“还是你想试试在地毯上?”
郁森连睁开眼都不愿意。
柏想勾了下唇,估摸着药效差不多了,手伸下去托住郁森的后颈,把人完完整整地揽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因为差不多的身高,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不过柏想很满意。
他先是脱掉郁森的外套,就像大人帮手脚不协调的小孩脱衣服一样,缓慢又耐心。
直到剥得只剩最后一件黑色打底衣,柏想停下动作,用食指勾开郁森的衣领,低头轻嗅了一口。
“这么乖呢。”柏想说,“还穿秋衣。”
郁森只想收回之前那句话。
柏想不是招变态。
他自己就是个变态。
柏想搂着郁森,让他垂|软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乍一看就好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有情|人。
柏想感受着郁森炙热的体温,舒畅地心脏都发热,一时间竟忘了要做什么,抱着郁森发起了呆。
原来是这种感觉。
柏想突然有点理解相心,将自己喜欢……或许是喜欢吧。
把喜欢的人锁在家里,吃喝穿衣都要依赖自己,再也不会受到外面世界的污染,满心满眼只能是自己,从此往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竟有如此大的魔力。
可惜。
郁森不是逆来顺受的李明生。
耳边传来嘲讽:“你不行啊。”
柏想回神,笑出了声。
他微微拉开距离,捏住郁森的下巴,端赏他的脸:“这时候还挑衅我,你是生怕自己太好过啊。”
郁森冷冷地偏开了头。
然而药效已经完全发作,郁森现在浑身发软,说句话都得酝酿好一会儿力气,脸上溃不成军的怒色在柏想看来就像是一种勾引。
心里像有蚂蚁爬过,酥酥痒痒的。
“别慌。”柏想慢条斯理地说,“为了你,我就算多吃几颗药也得行。”
“……”
柏想托着郁森的手,单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将人摔放在床上。
郁森一身不吭,跟昏迷了一样。
柏想拉开抽屉,拿出来一粒药送进嘴里,也没兑水,勾着嘴角直接吞了。
郁森瞬间闭上了眼睛。
“有些前辈很喜欢用这种镇定剂,说是药效很好。”柏想站在床边,单手解着衣扣,“能让人彻底地放松,随便摆弄,特别是玩男人的时候……”
郁森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道药里是不是还有其它成分,他连保持清醒都艰难,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看不出来……”郁森呼吸急促,“你还喜欢jian尸。”
“我们变态的事,你们普通人自然不懂。”柏想笑了笑。
脱得只剩宽松衬衣的柏想俯下身,视线在郁森脸上巡回,似乎在找吻的落脚点。
郁森实在受不了这股似有若无的痒意,掀开了眼皮,考虑着多一会儿攒攒力气,直接把柏想敲晕的可能性……
柏想最终没有吻下来,只是把脸埋在郁森的颈窝里。
他似乎没有察觉郁森的意图,安静地吭着头,将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空气里。
郁森缓缓抬手的时候,柏想突然开口,声音穿透皮肤,进入郁森的胸膛,带起了一阵阵发闷的共振:“三木,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啊?”
郁森动作一滞,手僵在了半空。
片刻后,手无力地垂下去,摔回了床上。
柏想没听到这动静似的,窝在他脖子里呢喃:“我喜欢你的,三木。”
柏想今天心血来潮,和何医生聊了聊自己之前试图挽救这段感情、却失败的大概经过。
何医生听出来他的前任是个男人,不过很敬业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说:“一段好的感情通常由三部分组成,肉|体上的激|情,精神上的亲密,还有示爱与承诺。”
“听起来,他似乎觉得你的态度不够端正。”
柏想记住了,本没有打算实施。
他现在有心想给郁森留点阴影,最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自己,却又不希望郁森回忆起这段感情时只剩下恶心。
“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喜欢一点。”柏想撑起身体,摩挲着他的脖子,“想把你也放进我的收藏室里,天天演戏给我看……”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有钱地主包养戏子的一段风|流韵事。
“有人告诉你吗?”柏想五指微微用力,扼住了他的咽喉,“你演戏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闭嘴。”郁森的呼吸越发急促,“要干……就抓紧。”
柏想眼神暗了暗,想把手插|进他嘴里。
不过控制住了。
随后柏想找来之前蒙眼睛的黑色布条,把郁森的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
腿没有绑。
都是成年人,郁森也爽过好几次了,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郁森虽然觉得别扭,但没想过一直坚守什么“直男的尊严”,生理结构导致在下方的那一个必然要受折磨一点,一段健康长久的感情里,他没道理一直强迫或利诱柏想躺下。
可是这种时候……
郁森闭眼咬了下舌尖,尝到血腥味后,混沌的脑子堪堪清醒了些。
他不知道柏想在想什么。
觉得之前吃亏了,想找回场子吗?
郁森刻意忽视了柏想说的喜欢。
这种情景下的告白,郁森只能视为即将发生的暴行的麻醉剂。
柏想甚至慢悠悠地去洗了个澡。
郁森看向窗外,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终于在柏想走出浴室的时候绞尽脑汁地找到了一个脱身的理由:“我两天……没洗澡。”
柏想噗嗤一声笑了。
他身上睡衣穿得整齐,走到床边坐下,怜爱地摸着郁森的脸,拖着尾音说:“我这么喜欢你,就算你三天没洗澡我也下得了口,毕竟冬天么。”
“就算超过三天,我也可以帮你洗啊。”柏想有些意动,“鸳鸯浴也不错……”
不过想起身上的伤,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三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柏想看着郁森,低声说,“我家或者你家都可以,我不至于像我妈一样,连一点阳光都不给。
“老家的房子太小,随便呼救一声都容易被听到。”
郁森的眼神越来越凉。
“我的主卧就不错……”柏想唔了声,“把床挪里面一点儿,再定制一节锁链,让你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又没法走到窗边呼救。”
他说的情真意切,仿佛这就是明天要过的日子。
郁森试图翻身下床,却控制不住自己下坠的意识:“我死都不可能过那样的生活……”
“还能动?”柏想握住他的脚踝再次拖回身边,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身体素质这么好,应该能让我折腾很久吧。”
他握了握郁森的脚踝,又握了握他的手腕,似乎在丈量铁铐的尺寸。
过了好几分钟,柏想自己的眼皮都开始发沉了,床上的郁森才没了动静。
真能撑啊。
柏想不得不承认,长期户外运动的身子骨确实比自己好一点。
他钻进被窝,恶趣味地脱掉了郁森的裤子,不过留着上衣。他躺在郁森的身侧,撑着上身,指尖蹭了下郁森的嘴角,随后贴向自己的唇。
柏想没有吻昏睡的郁森,也没去想明早恐怕就是永别的现实,只是将人揽向自己。
上一次这么亲密的相拥而眠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柏想没郁森那么好动,手也没乱摸,只是侧着身,在安眠药和郁森体温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睡了过去。
郁森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
锁骨似乎触及了一抹柔软,却不知道算是吻,还是不经意的触碰。
腰上有点硌。
柏想紧紧环着他的腰,腕上还戴着那只金手镯。
作者有话说:
想嘴上疯狂恐吓:我要把你这样那样再这样……
实际上:只想抱着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