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陪吃饭
郁森语气森森:“干什么?”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 是个值得沉思的问题。
柏想还是退缩了,不过腿也没撤出来,就这么卡在郁森腿|间,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声说:“床太小, 膝盖没处放, 抱着比较安全。”
郁森咬牙:“声音小点。”
柏想嗯了声, 侧身搂住郁森的腰:“别怕,我给你挡着……”
郁森:“……”
我怕个屁。
息影了都。
郁森后面几个小时根本不敢闭眼, 一直瞪着近在咫尺的车顶。
之前和柏想一块儿的睡相还记忆犹新,万一睡着,等下面那个孙浚早上醒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虽然作为助理,孙浚肯定不会大声嚷嚷柏想男朋友……但郁森并不想两个人私下的亲密睡姿被人看光。
身旁的柏想倒是睡得挺熟,呼吸平稳绵长。
不过郁森发现柏想现在会说梦话,大多话都听不清说, 倒是有一句“三木”十分清楚,后面跟了句含糊不清的呓语。
郁森摸到腰上的手, 轻轻抓了下。
等柏想这次杀青, 拖也要把他拖去看一下睡眠科医生。
还有那什么心理咨询,估计这十天柏想也没空去。
郁森有点不爽,掐了下柏想的指尖。
肩侧的脑袋动了动,郁森颇为心虚地收回手, 放轻呼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么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孙浚起的倒是早, 不知道是常年受此剥削还是生物钟如此, 凌晨三点多才回来,六点就起了, 他端着洗漱用品下了车,接着再也没回来。
柏想订了六点半的手机闹铃,刚响起就被郁森秒摁掉了。
平时六点半起,今天推迟三小时就是九点半,九点起床差不多。
郁森默数着时间,躺到八点半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搁柏想腿上掐了一把。
身边的人低低哼了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郁森说:“十二点。”
柏想一顿:“不可能。”
“再不起就十二点了。”郁森没好气地说,“赶紧下去。”
柏想坐了起来,头磕到了车顶,唔了一声。
郁森连忙把他拉下来,揉了两下:“怎么蠢蠢的。”
以前郁森睡醒的时候,柏想永远都是清明的状态,一大早的迷糊样子还真没见过。
柏想也不生气,一边享受郁森的按摩,一边摸到眼镜戴上,看了眼时间:“……还能再躺会儿。”
“躺个屁。”郁森说,“我要走了。”
柏想安静了几秒:“有别的约吗?”
“非得有约才能走吗?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剧组的保密性质?”郁森有点无语,“还有你这破床,我都不想说,不如支个帐篷——”
郁森声音越说越大,不过很快刹住了车,他怕隔车有耳,放低声音咬着压根说:“你竟然和助理住一个车!”
“郁老师怎么这么传统?”柏想掀了下唇,“都是同性怎么了?”
“你难道是异、性、恋吗!”
“好吧,不是。”柏想把头顶按摩的手抓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下,“以前不是不确定吗,就无所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别的男人独处一室。”
“……别动手动脚的。”郁森啧了声,把手抽回来,又踹了柏想一下,“我们有关系吗?”
“没关系。”柏想说,“我就爱和陌生人睡一个床。”
再次被踹之前,柏想侧过身,将额头抵在了郁森的肩上:“真的要走吗?”
郁森问:“我不走干嘛?”
柏想顾左右而言他,闭上眼睛在他肩上蹭了两下:“好累。”
“活该。”郁森愤愤地说,“谁让你抢我的戏?”
柏想笑了下:“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郁森忍了忍,还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和导演商量一下,把你的戏分散一点,别排太紧,本来就刚伤愈,你的戏份也不多吧……”
“我想快点回去。”柏想说,“怕你一个人待太久,想清楚就跑了。”
“……我往哪儿跑啊?”郁森没好气地嘲讽,“又不是想把我吓跑的时候了?”
“没吓你。”柏想装傻,转移话题,“腰疼。”
“疼着。”郁森说,“你还欠我一次按摩呢,回去我得算算利息累计多少了……”
“现在算吧。”柏想勾了勾他的手指,“留下来,我天天给你按。”
“我那么畜生?”郁森有点心软,“不是腰疼吗?趴着。”
柏想翻了个身。
因为是半悬空的上铺,郁森没敢太用力,只能坐起来,吭着头,用掌心覆在柏想的腰上来回揉按。
不得不说,这王八就算瘦了,身材也是十成十的好。因为趴着,后衣摆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青色的文身脉络若隐若现。
郁森刚正不阿地给柏想把衣摆拉下来,隔着衣服按:“你最近怎么不长肉?”
柏想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别人做的饭不合胃口吧。”
“……”郁森懒得理他,“我去你家当厨子得了。”
“好啊。”柏想十分意动,“没工资,我年薪分你一半。”
郁森被他这十分随意的一句说的心里一动。寻常情况下,也只有领了证的恋人才会在法律的监督下作出这种承诺。
“给你美的。”
“美的不该是你吗?”柏想轻轻啧了声,“你知道我年薪多少吗?”
“再多我也不要。”郁森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掀起了一小片潮红。
早起的温存总是十分短暂,柏想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站在梯子旁,脸趴在床上看着郁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郁森静静地与他对视,看他又要放什么屁。
“不如在车上补会儿觉?”柏想语气轻柔地商量,“刚好吃个中饭,这边请的厨子手艺还不错……”
再不错也是盒饭,有什么好吃的?
然而面对这张就算没洗脸也毫无瑕疵的脸,郁森实在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他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柏想有那么多颜粉了:“你怎么解释一个人吃两盒饭?”
“我去偷一盒。”柏想歪了歪头,玩笑道,“好吗?我保证,睡觉的时候没人打扰你。”
郁森差点没忍住去摸他的脸,翻身压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行吧,我吃完中饭再走。”
柏想达成目的,心情颇为舒畅。下车的时候,他一并带走了车钥匙。
孙浚的洗漱盆在车外面的椅子上,柏想走了几步才看到他蹲在墙角,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不由好笑地说:“你干什么呢?”
“等您起床。”孙浚递出手里的两份早饭,“这是给您拿的。”
“怎么不叫我?”柏想先接过了其中一份,“差点睡过头了。”
孙浚欲言又止,没忍住:“那位……没喊您吗?”
夜晚的房车那么寂静,床上的两人再怎么低声细语也很明显,只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而已。
孙浚一下子就酒醒了,如坐针毡一晚上,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地抱着洗漱盆跑了,守在车外,唯恐有人靠近。
柏想挑了下眉:“哪位?”
孙浚说:“您男朋友啊。”
柏想说:“不是男朋友。”
“啊?!”孙浚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震惊得不行,“您这……”
柏想之前亲口承认谈了个男朋友,但昨晚同床共枕的人不是……铁树一朝开花,就双花齐放啊?
不好吧?孙浚有点风中凌乱。
柏想回了趟车上,没告诉郁森孙浚已经知道了的事,把其中一份早饭给他:“我等会儿再去拿一份。”
郁森趴在床上瞅他:“你别不吃啊。”
“一定吃。”柏想说,“视频为证,好吗?”
郁森哼了声。
柏想带上车门,路过孙浚时接过了他手里的另一份早餐:“你吃过了?”
孙浚老实地点头:“早上一起来就去吃饭了。”
“昨晚受罪了,给你转了点辛苦费。”柏想一边往化妆棚走,一边抱歉的笑笑,“他还不知道你知道,以后可别说漏嘴。”
“……”孙浚收到了一笔转账,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以前他总和对象八卦圈子里糜乱的明星私生活,自豪于自己跟的艺人从不乱搞,结果现在,他竟然也要成为电视剧里帮老板在正室面前隐瞒小三的那种助理!
但好歹告诉他,正室是谁,小三又是谁啊!
今天的几场戏的搭档都是主演严栾,她比柏想到得早,从镜子里扫了一眼,笑着说:“小想今天气色不错啊。”
柏想嘴角微微扬起:“昨晚睡得好。”
“那就好。”严栾说,“咱俩今天速战速决。”
柏想自然也想快点结束,毕竟房车里还藏着一位“娇”呢。
严栾说:“眼睛还好吗?”
她目睹了柏想从高处摔落的全过程,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好多了,现在戴个眼镜和从前没什么分别。”
“你这戏真是接亏了。”严栾叹了口气,话说一半留一半,“又是受伤,又是给人……”
柏想眸色一动,打开热搜扫了眼……没什么问题。
随后打开微信群,看见了朋友转发的营销号视频,大意说《默罪》这部是大制作,剧情神秘云云,最后突然话锋一转,说本剧男主演应该很有背景,柏想都只能做配……
以前的演员都引以为耻,忌讳莫深,如今演员身后有资本、有背景反而成了一种炫耀。
柏想哂谑道:“导演这不找他谈话?”
严栾说:“正在谈呢。”
柏想把营销号视频转发给了黎拓,便不在意了。
恋爱中得到褒奖的人总是很宽容。
郁森吃完早饭,躺在房车上睡了个天昏地暗。这两天来回跑,实在累得够呛。
睡醒之后人都懵了,肩膀脖子都酸得不行。难怪柏想说腰疼,这破床。
下午一点的时候,柏想才端着两盒饭回来。看到郁森乖乖地在房车里等自己,心里升腾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抱歉,最后那场戏一直在NG。”柏想身着一件破烂T恤,只套了件眼熟的外套,“耽误了点。”
郁森接过盒饭,皱眉说:“你不冷?”
“冷。”柏想把手递过去。
“……”郁森抓过来暖了暖,“你干脆把脚伸过来得了。”
柏想意动,作势要抬腿。
郁森大惊:“你敢伸过来我给你折了!”
“你看你这人。”柏想弯弯眼角,“你上午一直在睡觉?”
“不然呢?”郁森把盒饭拆开,筷子送到他手上,“这人来人往的,我敢出去?”
柏想说:“别怕,我保你。”
郁森啧了声:“更可怕了。”
“最近我俩的绯闻有点太多了。”柏想说,“大家真看见了你估计也不会太惊讶,昨天还有人拐弯抹角问我你是不是真息影了,不是说以后会合作吗。”
郁森微微一顿,这两天闲得没事上网刷视频,倒是看到了一些独树一帜的言论,说他息影不仅是为了之前漫天飞的黑料,也是不爽柏想单方面捆绑了“以后会合作”,所以亲自用息影打脸……尽管他发文的时候完全没想这么多。
两份盒饭里的菜不一样,郁森和柏想干脆分享着吃,这里叼一块儿青椒那里夹一块儿肉。
柏想看着饭上面堆了好几片的牛肉,笑着说:“你特别像那种‘吃肉肉长高高’的长辈知道吗?”
“你还能长高?”郁森说,“吃肉肉长肉肉吧你,瘦成竹竿了都。”
柏想点评:“造谣式修辞,小心挨打。”
“就你现在这样我一推就倒。”郁森不屑,“还打我?”
柏想看着他,眯了下眼:“等着。”
今天的午间时间比较长,柏想能睡个午觉,于是吃完饭,又哄着郁森一起躺回了狭小逼仄的上铺。
郁森睡的外面:“你睡着了我就走啊。”
“别吧?”柏想闭着眼睛,“睡醒之后看不到你,心里会有落差……”
没一会儿,柏想就睡着了。
郁森偏了下头,蹭到了柏想温热的额头。贴着很舒服,郁森就没动。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走,等柏想睡醒吧。
好几年前,郁森气不过半夜跑来给柏想房车轮胎放气的时候,完全没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和柏想一起睡在这辆车里,还是如此的亲密。
郁森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没想到意识就这么沉了下去,柏想轻手轻脚,想从他身上翻过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
柏想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低头和他蹭了蹭鼻尖,轻声细语地说:“我要去忙了,你再睡会儿?”
“不了。”郁森挣扎着撑起身体,“我要回……”
柏想的手轻轻压在他肩上:“都两点半了,再陪我吃个晚饭吧。”
郁森看着他。
“好不好?”柏想有理有据地说,“而且这会儿人多眼杂,出去容易被看到。”
郁森莫名其妙地又留了一下午。
柏想给他拿来一台电脑,还有不知道跟谁借的一个游戏机,可以连房车上的电视显示屏。
郁森没多大兴趣,意思地玩了一会儿就丢到了一边。
他也不好意思躺孙浚晚上睡觉的沙发,只能拖来一个小马扎干坐着。
一直到傍晚五点,柏想都没有回来的意思,郁森听着外面动静,感觉附近暂时没什么人,打算下车透透气。
他拉了下车门,没拉开。
郁森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车门,确定不是打开的方式有问题,再次用力地拉了一把。
车门纹丝不动。
“???”
他被柏想锁在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