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为什么
“热搜啊?”柏想仿佛不知道, “什么热搜?”
小季热心地凑过来:“就是说你和森哥是睡一张床的关系的那个热搜。”
嚯!
勇啊。
这话一出,最近看小季不爽的人都觉得他顺眼万分。
柏想看了小季一眼,又看向郁森,眉头微微拧了下:“这得看大家希望它是假的, 还是真的了。”
严栾失笑:“我们这么重要呢?”
“那自然。”柏想说, “人想相信的时候, 假的也是真的,人不想信的时候, 真的也是假的。”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柏想压根儿就不肯正面回答热搜的事。
不过很正常,万一说错了被人断章取义,传出去也十分麻烦。
“不过,我们息影的大红人这是来探谁的班啊?”柏想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偏头问,“导演, 我们组给探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导演也不知道郁森来探谁的班,这会儿正摸不着头脑。
总不能是自己。
导演和郁森很早之前合作过一次, 印象很好, 所以柏想这个角色原本想请郁森来演,郁森也答应了,却在签合同前夕被柏想截胡。
后来导演打去电话道歉,郁森也没说什么。
难道是来看望严栾?
导演看向郁森, 郁森却只是反问了句:“你觉得呢?”
柏想看着他, 笑笑不说话。
导演说:“都快杀青了, 网上关于咱剧组的传闻也满天飞了, 不用再像之前一样保密……”
“也是。”柏想勾着唇,“而且以郁老师的品性, 肯定不会泄密。”
明明是正话,听着却好像明褒暗讽。
这两人果然关系不好。
圈子里大多数的八卦绯闻都是空穴来风,独独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真的。
从前见面都懒得打招呼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搞到一起?
而且从没听说过郁森和柏想还好男人……
还算相熟的几个人来到休息室里,聊了一会儿,无非是想知道郁森是不是真的彻底息影、毫无回旋的余地。
郁森给出肯定的回答。
一旁状似不熟的柏想眼神笑意如常,一句话都没说。
剧组的很多人郁森都认识,尽管之前出事的时候,帮他说话的人不多,要么是人微言轻,要么是关系没到那个份上。
郁森心里清楚,也不是很在意。
只要没落井下石,都算不得什么。
“下午的戏还有最后一场。”导演看了眼时间,“然后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郁森想了想,“我方便旁观吗?”
导演一愣,看了眼柏想。
“可以啊。”柏想似笑非笑地说,“郁老师要不再指点一二?”
导演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头皮发麻,正要找个什么借口拒绝郁森,这两人已经并肩走了出去。
“?”根本没有在咨询他的意见。
“别管了。”严栾笑着摇头,“赶紧拍完让小想杀青,人家归心似箭呢。”
“Action!”
柏想这个角色从小在“贫民窟”长大,被人操控着做一些非法的事。
他不把任何人当人,也不把自己当人。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自我。
和潮湿阴暗的“贫民窟”街道相比,炙热明亮的天空就像另一个世界。
他经常会在傍晚偷摸绕到高处的一条街道转角,从那儿抬头,偶尔能看见一团火烧云。
后来“贫民窟”被拆改,他被一个富商带走当成后手养了起来,早已忘记了那团火烧云,直到杀完最后一个目标,他本应该像老板要求的那样,一起烧死在案发现场……
然而最后关头,却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天空,熟悉的火烧云就在不远处,蛊惑勾引着他。
他从大火中走出来,身上的衣服还在燃烧,他感受到了皮肤撕裂的痛苦,脸上第一次出现扭曲的裂痕。
然而他没有脱掉衣服,只是机械地,沿着江边的廊道,盯着不远处的一朵云,踉踉跄跄地一路向前,最后一头栽进了江水里。
剧本里这一段很长,大概有三分钟时间,不过不可能真的让演员被火烧三分钟,所以最后会靠切换远近景来达成拉长时间的效果。
柏想之前都是NG在火灾现场,没到跳江这一步。
这次顺利地走到了江边,导演没喊咔,柏想盯着火烧云,心里却想着郁森。
除了拍摄《囚笼》期间,柏想从未被郁森看过现场,反之也一样。
他心理弥漫起一股紧张感,还莫名较起了劲。
以前不在乎,如今却并不希望在郁森面前出错,至少不能让郁森觉得,自己真的只有偶像剧演技。
不过人一走神就容易出错,脚下明明没有东西,柏想却被凭空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再往前就是江边栏杆,柏想微微一顿,直接就这个姿势继续往前。
导演本来想喊咔,让人把柏想扶起来,却被旁边的郁森拦住:“那个栏杆下面的缝刚好能让人爬过去。”
导演瞬间明白了柏想的打算,演员临场发挥是常有的事,只要不背离剧本和角色,往往能达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柏想摔倒没有站起来,而是就着痛苦继续直勾勾地追寻那团火烧云,也确实是这个角色能干出来的事。
最后“噗通”一声,人落进了江水里。
镜头缓缓抬起,天边的云朵依旧一片艳红。
“过!快!”导演边走边喊,“毯子——”
话音未落,身旁的郁森就没影了。
郁森第一个抵达江侧,柏想刚好从旁边的台阶上岸,身上的火已经灭了。两人对视一眼,郁森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就被后面蜂拥过来的人挤到了一旁。
好几条毯子铺在了湿淋淋的柏想身上,还有人揽着他的肩。
郁森抿了下唇,看向别处。
“快让医生看一下。”严栾说,“皮肤有没有被火撩到?”
“没有。”柏想越过人群,对上了郁森的视线,笑了笑。
笑屁。
赶紧把湿衣服脱了。
周围突然传来齐齐的一声“砰”,郁森心里跟地震似的一抖。
五颜六色的礼花纸屑落在了柏想身上,仿佛婚礼现场一样:“恭喜杀青!”
导演面露意外,往旁边看了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恭喜杀青……这段时间遭罪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郁森看着导演的反应,拧起了眉头。
他环顾四周,发现男一季兴正在默默退出人群,嘴角还挂着小人得志的微笑。
郁森瞬间反应过来,礼花不该这时候放。
柏想身上还湿着,说不定还有磕伤,怎么说都应该先去处理,而不是被一群人围在这里骑虎难下。
郁森脸色冷了冷,穿过人群跟了上去。
柏想余光一直注意着他,见状立刻和孙浚耳语了句什么。
季兴去了洗手间,郁森正想趁机搞点事情,就被跟过来的孙浚叫住:“郁老师——”
郁森回头。
孙浚硬着头皮说:“想老师想请您过去……叙叙旧。”
郁森说:“等会儿就去。”
“您要上厕所?”孙浚说,“我在外边等您?”
“……”怎么这么没眼色!
郁森和孙浚大眼瞪小眼,猜到是柏想阻止自己。他回头看了眼洗手间,有点不爽。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季兴刚好提上裤子拉链出来,看见郁森不由一愣,随即转换成惊喜的语气:“森哥,这么巧?其实我是您的粉丝,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看您的电影,每一部都没落下过……”
“这话对多少人说过?”郁森嗤了声,直接打断,“我不是你哥,别瞎叫。”
季兴看了眼孙浚,僵硬地顿在原地。
郁森对孙浚说:“走吧。”
孙浚哦了声。
郁森刚才那话还真不是为了打压季兴胡说八道,早两年季兴刚出道的时候,郁森撞见过他和另一个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词儿都不改一下。
郁森暂时把那玩意儿抛之脑后,从窗户翻进了休息室。
柏想正在脱衣服,听到声儿立刻回头,看见是郁森才放松下来:“走正门犯法?”
郁森眼观鼻,鼻观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帮我弄一下后面。”柏想说,“有点紧。”
“……”
因为要演着火的戏,柏想身上衣服上都是阻燃胶,里面还有一件阻燃紧身衣,不是很好脱。
郁森帮他提起衣角。
大概是之前燃烧的温度太高,柏想身上有点红。
郁森以前也演过类似的戏份,身临其境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今天旁观才觉出危险。
“摔得疼吗?”
“不疼。”柏想叹了口气,“本来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结果整这么丢脸……真尴尬啊。”
“你没戴眼镜,摔倒很正常。”郁森问,“表现什么?”
柏想思考两秒:“演技?”
“我从来没觉得你演技不好。”郁森顿了下,感觉有点阴阳怪气,干脆坦诚地说,“我以前也会看你的作品……只是有些题材不感兴趣。”
柏想抻着脖子回头,碰到了郁森的鼻尖,他轻声说:“以后都演你喜欢的题材……怎么样?”
温热的吐息落在郁森的唇上,郁森没接话,托着柏想的腰把人推进淋浴房:“浪死你得了,赶紧冲澡!没有二十分钟别出来。”
浴室门关上,耳边响起了沉闷的、哗哗的水声。
郁森盯着地上柏想刚脱掉的衣服,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
他很早就对柏想挑选剧本的眼光嗤之以鼻,假设柏想往后所有的作品都经由他之手……
郁森闭了下眼,将这种妄图操控柏想事业的想法驱之脑海。
阻燃剂不好洗,柏想在里面待了快半小时,出来时只围着一条浴巾。
郁森拍了拍沙发:“这儿。”
柏想听话地走过去坐下,刚想问干什么,郁森就打开了一瓶跌打止疼药,半跪在了他面前,用棉签蘸取着药水涂在了他破皮的膝盖上。
“我都没注意……”柏想看着郁森微垂的眉眼,感觉很放松,“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郁森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杀青吗?”
柏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杀青?严老师和你说的?”
郁森没吭声。
柏想没多想,懒洋洋地往后靠去,曲起另一条腿踩了下郁森的膝盖:“没有杀青礼物吗?”
“找导演要去。”郁森一把拍开,视线却顺着柏想的大|腿曲线,不经意地窥见了一眼最隐|秘的风景,“……又不是我的戏。”
柏想问:“很热吗?”
郁森说:“不热。”
柏想勾了下唇:“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郁森上完药,恼火地丢开柏想的腿,刚起身就被柏想攥住手腕,一把拉向了自己。
郁森匆匆撑住柏想身侧,才没有整个人压上去。
柏想的呼吸擦过郁森的嘴唇,抓着郁森的手向下:“我昨晚梦到你了,醒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的脸,就像现在这样……”
郁森仿佛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开手,神色扭曲:“孙浚——”
“他不在。”柏想轻笑了声,“你不是不许我和他睡同一辆车吗?”
“……”郁森心里竟然升腾起了一股扭曲的、满足的爽感。
艺人和助理同处一室其实是件很正常的事,方便随叫随到,处理工作……
“我不许,你就听?”郁森说。
“嗯,能让你开心,为什么不听?”柏想手指上移,伸进了郁森的衣摆,摸到了一截热烫劲瘦的腰,“不过我偶尔会觉得,这段时间是不是太顺着你的节奏,让自己这么被动……”
郁森喉结滚动了下,大脑下达着后退的指令,身体却没有动静。
“明明想接吻,为什么要忍着?”柏想呢喃,“明明很想复合,为什么就是不松口?”
郁森的呼吸逐渐加重。
“我们到底还有什么问题?”柏想贴着他的唇,轻声说,“我天资不够,麻烦郁老师指教清楚……”
郁森的手按在了柏想肚子上,紧绷的肌肉轮廓在掌控躁动。
嘴唇贴上的一瞬间,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
郁森像只受惊的猫,弹射起步,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窗边。
柏想叹了口气,想扣孙浚的奖金。
不是让看好门的吗?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门外的导演提高音量:“想老师好了吗?”
柏想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郁森翻窗欲走的背影:“不带我一起走吗?”
郁森停下脚步。
“导演应该是来喊我们出去吃饭……”柏想问:“你想去吗?”
郁森微微回首,反问道:“你呢?”
“我不太想。”柏想弯弯眼角,“不如我们私奔吧。”
作者有话说:
来捏,迟到二十个红包。
(因为晚上电脑又出了问题,一直黑屏,修了一下,希望不要再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