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62章 想要什么

猫界第一噜 · 耽于纯美 · 692 KB · 2026-09-12 20:38:34

第62章 想要什么

  经过二十年学校与社会的共同洗礼, 柏想已不再是那个七岁就想着给李明生“下毒”的李想。

  他自认为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正常人”,有三观与道德底线,自律,守礼, 哪怕很多事无法共情, 他也可以发自内心地做出正确行为。

  可一遇上郁森, 一知道郁森要息影,从此销声匿迹的时候, 他身上的道德枷锁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那个七岁就忽悠走了郁森四百元的李想。

  他依然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抛弃道德。

  突然升腾的顾虑与迟疑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了,不管将来会走到什么样的结局,他至少要让郁森留在大荧幕上,至少他能够在任何地方看见对方。

  就好像看着真实的自己。

  柏想没有过伴侣,也没对谁心动过, 不过从业演员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恋爱中的人该做什么, 该有什么样的状态。

  即便一些剧本为了艺术表达比较浮夸, 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随,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接吻、拥抱……还会对彼此产生欲|望, 一起在夜色里翻滚。

  柏想眯起眼睛, 尝试看清那道一直来回忙碌的身影。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每一天, 每一分,每一秒, 都要当作在片场。

  只有一次机会。

  露馅就会完蛋。

  以他和郁森从前的关系,以郁森的性格,不成眷侣便成仇。

  不是总有网友说他的演技没郁森好吗?

  这一次骗过郁森,就当为自己正名吧。

  “瞅什么呢?”郁森盛水路过的时候,顺带弹了下他额头,“心里的答题卡改完了?”

  柏想说:“我们……”

  郁森打断道:“搁哪去摘了小抄啊?”

  柏想一肚子话被堵了回去,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差点噎死。

  郁森掀开锅盖,被满锅的热气扑了一脸,他皱着眉盛起熟透的啤酒鸭:“不是说了吗,想清楚再回答。”

  柏想问:“你打算给我多久的答题时间?”

  郁森干脆地说:“不知道。”

  “这也太笼统了。”柏想说,“万一我考虑太久,你突然没耐心了,断崖式消失怎么办?”

  “不会。”郁森给出了确定的答复,“真有那一天,你会提前知道的。”

  柏想心里踏实了一些。

  郁森没有质问他,明明是你起的头,为什么现在想不清楚、试图蒙混过关的人却是你。

  他也仿佛忘了这一茬,心安理得地在答题时间里摸起了鱼。

  总裁被擦干净后,喵得一声就跑地没影儿了。

  柏想坐到了灶口旁边,火光的明暗远比其它色彩好辨认,柏想只需要专心地盯着,当火光变暗时往里面添柴。

  郁森一边翻炒一边说:“别划着手。”

  柏想嗯了声:“我慢慢拿。”

  炒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郁森没一会儿就被溅了好几个油点子,手上脸上都有,还差点崩进眼睛里。

  总共四个菜,蒜蓉虾,糖醋排骨,啤酒鸭,还有一个素炒空心菜,每一步他都严谨地跟着教程的步骤。

  美食博主用多大的勺捞盐,他就用多大的勺。

  等四个菜都做好,已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郁森擦了擦满头的汗,把菜端去了套间那边的桌上。回头盛饭的时候,顺便给柏想递了两个碗:“你拿着,我直接把电饭煲端过去。”

  柏想接了过来,转身的时候,他听见郁森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没事……”郁森抽了张纸,“你先过去,看着点路。”

  柏想把碗放到一旁,去抓他的手。

  郁森后退了一步,腰抵到了台面。

  柏想笼了过来,不容置喙地抓起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掌一寸寸地往下摸索,最后无名指和小指处摸到了些许黏腻。

  郁森说:“再摸要感染了。”

  柏想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郁森眼见不好,一把揪过他的衣领亲了上去。

  柏想怔了一下,扶住他的肩,大方地敞开唇齿。

  郁森一开始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可亲着亲着就不对味了,揽着他腰的胳膊快速收紧,反将人压向了橱柜。

  柏想在这方面还挺纵容他,哪怕嘴巴上午刚被咬破皮,接吻起来疼得心发慌,也只是手往后撑住台面,给了自己一点支撑,没有一点推拒。

  郁森有些躁动,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疼吗?”

  柏想压了下嘴唇,哭笑不得:“你爽完了才问?”

  “别乱说,什么叫爽完了?”郁森啧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睡了一觉。”

  你想睡吗?

  柏想张了张嘴,没问出口。

  “行了,没事了。”郁森越过他去拎电饭煲,“走,去吃饭。”

  柏想突然抓住了身侧的手,送到嘴边。郁森一愣,看着柏想张开嘴,因为对不准,被自己的无名指戳到了唇上的伤口。

  郁森下意识蜷了下手指,又被柏想轻轻捋直。

  柏想低头,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一起含|进了嘴里。

  柏想的舌|尖沿着伤口勾画的时候,郁森脑子“轰!”得一声,仿佛有场比前两天盛大百倍的烟花秀在脑子里齐声炸响。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抬了起来,接着木讷地僵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拔出自己的手,还是拨开柏想。

  又或许什么都不想做。

  柏想应该还是晕的,脸色分明很糟糕,却十分专心地在给他的伤口消毒。

  十几秒的时间,简直比刚才两个小时的厨艺还要漫长。

  可当柏想张开嘴唇,抵出自己的手指后,郁森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空气也有点凉。

  “伤口好像不长。”柏想抽了张纸,擦了擦他指尖粘黏的银|丝,“扎个创可贴吧。”

  郁森点点头,木偶似的端起电饭锅,转身走出厨房,胸腔里的心跳砰砰地敲打耳膜,浑身的血液后知后觉地上涌,将耳垂染得通红。

  进入房间,郁森放下电饭锅,低头看了眼。

  身后跟来了脚步声。

  他仓促地扯了下裤腰,从之前柏想从车里拿出来的药包里找到一个创可贴,背对着柏想裹上无名指。

  柔软,湿润。

  柏想突然开口:“真没事?”

  郁森一个激灵,猛得转过了身,没去管也伤到了一点的小拇指。

  柏想拖着尾音,叹息一声:“真有人能因为做饭搞得遍体鳞伤啊。”

  “……饭都做完了。”郁森转身坐下,用腿给他把另一张椅子勾出来,“不小心碰到了刀而已。”

  柏想问:“之前没被油烫到?”

  炒菜声音本来就大,被油点溅到以后,郁森不想听他嘲讽智商低,特意忍着没出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是不是驴我呢?”郁森狐疑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真的看不清?”

  “真的。”柏想抓住他的手,低头亲了口,“你的脸现在对我来说和一张面饼没区别。”

  郁森快速收回手,啧了一声:“吃饭。”

  菜闻着都挺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郁森每道菜都给柏想夹了些,柏想一一尝过,发现虾是剥好的以后,他轻轻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大厨。”

  “真的?”郁森挑了下眉,“我就说,再不会做饭的人,跟着教程做总不会出错——”

  他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一边说一边咬了口啤酒鸭,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随后张口吐了出来。

  柏想又吃了一口:“怎么了?”

  郁森见他表情丝毫不勉强,有点怀疑人生:“你是味觉有问题还是哄我呢?”

  “哄你干什么?”柏想说,“真的还不错。”

  郁森另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这次倒是没吐,但眉头锁起眉头才勉强咽下去:“炖得挺烂的,但我吃着怎么这么苦?”

  “鸭吗?”柏想说,“确实有点苦。”

  “……还说不是哄我。”

  “苦又不代表难吃。”柏想慢条斯理地说,“饿了这么久,又是你亲手炒的菜,叠了两层滤镜,做的再不合胃口也会变好吃。”

  “你能不能正常点!”郁森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裆都塌了下去,“说点人话!”

  柏想知道他不太吃甜言蜜语这套,可这会儿说的都勉强真心话吧:“没骗你,你不知道我在山上的时候多期待。”

  郁森接了句:“现在就有多失望。”

  “算不上失望。”柏想笑着叹了口气,“你觉得苦就放那儿,吃虾和排骨吧,再给我夹一块鸭。”

  郁森犹疑地照做。

  柏想送进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郁森举着手机搜了会儿,突然说:“吃着苦好像是因为放啤酒的时候不能立刻盖锅盖,得敞开煮一会儿挥发酒气……我看的那个教程没提醒。”

  柏想低头吐掉骨头:“下次再试试。”

  郁森说:“下次去你家烧得了,装备那么齐全,竟然不开火。”

  “偶尔会有阿姨来开火。”柏想说,“不过我刚出事那会儿心情很糟糕,对所有人说话都很难听。”

  郁森瞥了他一眼。

  柏想说:“等后面给她道个歉吧。”

  这话倒不是说给郁森听,以他平日对外的人设,做错了事道歉很正常,做错事才是不正常。

  郁森没说什么,撸起袖子开始干饭,蒜蓉大虾的蒜蓉也炒得有点苦,好在剥掉虾壳后吃不太出来,就是普通的虾味。

  糖醋排骨无功无过,不难吃,也不好吃,醋味有点淡。

  郁森冷不丁地问:“我和陶若智谁炒的蒜蓉好吃?”

  柏想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朝着他:“这不是滤镜能解决的差距亲爱的。”

  郁森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正常了一点。

  “明天我要去趟县城,看望李班。”郁森给予通知,“你和我一块儿。”

  柏想说:“好。”

  “你要不想见人,就在车里等我。”郁森说,“我送个礼聊会儿就走。”

  “和谁聊?”柏想问。

  “都聊!”郁森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再说一遍,李凯心不是我初恋,我没初恋。”

  柏想筷子上的虾掉回了碗里,只能重新夹起来:“现在也没有吗?”

  “没有。”郁森平静地说,“得有个恋人,才能叫有初恋吧。”

  柏想轻出口气,再次酝酿起来:“我们……”

  郁森剥了颗虾塞他嘴里:“警告你啊,和高考一样,只有一次答题机会。”

  柏想摸了摸鼻子,他没高考过。

  不过以他过完年就二十八岁了的心态来看,郁森出的这道题应该比高考的阅读理解难。至少他已有的人生里,从未有体会这种当下的这种忐忑。

  很奇妙,像坐在过山车上,车一直在平稳的前进,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迎来一定会有的失重感。

  柏想有些不确定郁森到底想要个什么答案。

  明明只要他开口,回答的就会是恋人,郁森应该清楚这一点,却一直在阻止,让他想清楚再说。

  老虎心,海底针啊。

  柏想只能先略过这一题:“明天几点走?”

  “早一点吧。”郁森说,“我怕她们要出门拜年。”

  柏想说:“你打过招呼了?”

  “还没。”郁森说,“吃完饭再说。”

  柏想点了下头,看着他说:“如果后面没别的事,你再带我去一趟市里吧。”

  “行。”郁森答应之后问,“去市里干什么?”

  “我之前的眼科大夫就在隔壁出差,想请他来一趟这边,借个医院给我检查一下。”柏想说,“能矫正的话尽快吧。”

  “善变。”郁森说,“昨天还说不用查。”

  “之前不着急。”柏想笑了笑。

  现在是真有点急了。

  他想在说话的时候,看清郁森的表情,好更准确地判断郁森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只要他有,什么都可以给。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晚点哈,大家明早看。

本文共157页,当前第6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3/15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不入虎穴,焉得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