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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64章 视力矫正

猫界第一噜 · 耽于纯美 · 692 KB · 2026-09-12 20:38:34

第64章 视力矫正

  “都怪你。”一直到吃完早饭开车上路, 郁森都还心有戚戚,“非要买那俩玩意儿。”

  柏想点头:“都是我的错,太幼稚。”

  郁森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错。”

  柏想问:“怎么才能取得森哥的原谅呢?”

  郁森说:“闭上你的香嘴。”

  柏想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今天天气不错, 艳阳高照, 国道上的车不多, 他们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县城里,这边就很拥堵了, 和回来那天差不多,路上全是出来耍的年轻人。

  小县城这些年发展还不错,建了很多房产,也多了几个大型商场,只是中心区域仍然都是老街老房子,车子稍微多一点就走不动道了。

  前面的一个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赖在地上不走了,郁森只得按了几下喇叭, 父母二人歉意地弯弯腰,一人拖着小孩的一胳膊拎到了旁边街上, 对着屁|股啪啪几巴掌。

  郁森觉得好笑, 描述给柏想听。

  “你小时候挨打过吗?”柏想对别人不感兴趣。

  “打过,我爸我妈都揍我,余淼也没少挨揍。”郁森回忆说,“我们小时候挺皮的, 喜欢隔壁邻居家的狗, 趁人家不在家, 偷偷潜入人家院子里, 隔着落地玻璃窗诱骗人家狗开门,然后牵出去溜……”

  柏想失笑:“然后呢?”

  “溜了一个月后他们才发现。”郁森说, “当时在小区草坪上玩,邻居夫妻提前下班回来,越看这狗越眼熟,就叫了一声狗名儿……”

  看到主人,狗自然兴奋,直接扑了过去。

  邻居还以为是狗自己偷跑了出来,连连和他们道谢,回去调了监控才发现怎么回事,就委婉地提醒了下牛坚和余志扬同志。

  然后他和余淼迎来了人生首次父母混合双打。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比如学着电视里的内容在院子里挖坑烤红薯,差点引起火灾,比如爬到房顶上学着奥运会往泳池里跳水……

  柏想笑了起来:“真精彩啊,活到这么大不容易。”

  听得出来,郁森在良好的教育和健全的爱里长大,才构建了如今的性格底色。

  如果郁森的父母没有离婚……如今他和郁森应该会是陌生人。

  郁森会叫牛森,父母不一定会同意他成为演员,即便学习成绩一般,以他爸的性格应该会选择送他出国留学……

  那个时候,郁森未必知道世上有一个叫柏想的演员,更不会知道对方还有一个名为“李想”的过去。

  柏想会彻底迷失在彼岸,失去通往过去和未来的桥梁。

  他的人生会终结于四年前的颁奖典礼。

  柏想看着窗外走神,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你在车上等我。”郁森说,“有事对讲机。”

  柏想点了下头。

  他不是很想以现在的面貌出现在过去的人面前。

  和陶若智他们不一样,郁森不可能莫名其妙带个朋友到老师家拜年,届时必然要解释他是谁……

  知道柏想就是李想的人,有郁森一个就够了。

  班主任李歌正在家里,女儿只告诉她有一个和自己同届的学生要来看望她,没说是谁。

  打开门看到郁森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是郁森。

  她笑着迎进来,像很多长辈一样说人来就好,带什么礼啊,然后拉着郁森在沙发坐下。

  当年郁森走艺术路线,她也帮了不少忙,自然知道郁森成了演员,也从网络媒体上看到了他的近况。

  她没有提,只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郁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年那个在学生眼里很凶,站在讲台上“蔑视众生”的班主任如今已经成了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的“小老太”。

  老师是一份消耗生命力的工作,特别是一个尽责尽心的老师,李班今年应该五十左右,实际看着却要再老十岁,眉心有几道很深的褶儿,即便没有皱眉、笑着的时候都依然存在。

  郁森知道今天李班家里会来客人,拒绝了留下吃饭的建议,说朋友在外面等。

  李歌把他送到门下,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是个好小孩,以后都会顺顺利利的。”

  柏想问:“她怎么样?”

  “老了好多。”郁森上车叹了口气,“好像我毕业了不止十年,而是二十年。”

  柏想说:“累的吧。”

  郁森点了下头:“她还记得你。”

  柏想一愣:“你和她聊我了?”

  这倒不是,李班聊了很多郁森那一届学生的近况,她知道郁森和李想认识,所以提了一嘴,说那几年最遗憾的学生就是李想,成绩好,性格乖,就是受了家庭的连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郁森说:“她说出事后她去过一趟三溪镇找你……你被带走的第二天,刚好是周末。”

  万一没有亲戚管柏想,她打算资助一下,起码让柏想好好的高考,读个大学。

  柏想怔松了会儿:“可惜。”

  可惜郁森晚了一小时,可惜李歌晚了一天。

  但凡遇到他们其中一位,柏想现在都可能是另一种人生,他还会是李想,会过着平淡又寻常的日子,成为一个正常人。

  郁森说:“她最爱‘多管闲事’,要是找到你,肯定不会让那老头的人把你带走。”

  毕竟战绩可循。

  早些年小城风气还很封建的时候,李歌有一个得意门生,临近高考的时候被家里逼婚要嫁给一个有车有房但坡脚的男人。

  “李班硬是在吃席当天把人抢出来了,挨了不少打,村上的人多团结啊……”郁森说,“当时这事儿闹得特别大,李班直接把她拉到政府门口跪着,还找来了记者,引起了市里的高度重视……你现在搜新闻说不定还能搜到呢。”

  柏想偏开头,笑了笑。

  “不过你现在也挺好,有事业有钱,也摆脱了那老头的控制。”郁森拍拍他垂在身侧的手,“算先苦后甜吧。”

  柏想反抓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郁森任由他握着,过了会儿才问:“贰佰伍当初怎么跟着你走的,还是你后来回来过?”

  柏想说:“它趁着绑我的人不注意,跳进了后备箱里。”

  郁森有些吃惊地看了眼后排,伸手弹了下贰佰伍的脑壳:“这么聪明呢你。”

  聪明两个字贰佰伍听得懂,骄傲地嗷了声。

  “到地儿后,它差点被打死。”柏想说,“姥姥护了下来。”

  郁森第一次听他提起姥姥:“她对你怎么样?”

  柏想静了会儿:“她平日都在吃斋念佛,除了女儿,不怎么过问别的事……”

  不过每次见到柏想,她都态度温和,柏想不清楚这份温和是来源于“佛性”,还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外孙:“我和你再见面之前,小牛都是她帮忙在养。”

  帮忙?

  郁森眯了下眼,到底是柏想他姥爷不给养,还是柏想没法养?

  不过柏想显然不想多说,他报了个医院的名字:“主要是做个矫正测试,应该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郁森在导航里输入地址:“也没什么可耽误的,两个社会闲散人员。”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保密性不错。郁森戴上墨镜和口罩,陪着柏想一起上了楼。

  医生在楼梯口迎了上来:“这位是……”

  郁森冷酷地说:“保镖。”

  医生点头表示理解,开始按流程给柏想测视力。

  “你这种自愈的情况其实非常少见。”医生边走边说,“昨天你跟我说能看见一点轮廓和颜色了,我都有点不敢信。”

  柏想扯了下嘴角:“所以之前说能恢复果然只是安慰我吧。”

  “也不能这么说。”医生说,“确实有恢复的可能性,只是概率很小,那种时候总要给患者一点希望。”

  柏想先做了个普通的视力检测,可惜站到一米处,连最上面一排的E字都看不清。

  郁森没出声,医生叫柏想去验光,路过他的时候,柏想捏了捏他的手:“没事儿。”

  “我当然没事儿。”郁森握了下他的手,“安慰安慰你自己吧。”

  柏想唉了声:“万一你心疼呢。”

  郁森甩开他的手:“心疼个屁。”

  医生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有点疑惑。不过很有分寸地没问什么,只是说:“你这还在恢复期,后面应该能更好。”

  柏想说:“主要是最近的生活不太方便,想矫正一下看看。”

  “虽然你恢复得很好,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矫正视力恐怕达不到最佳。”

  走完一系列的测试,医生最后给出的建议是如果有人照顾,最好再让眼睛自然恢复一段时间。

  柏想坚持要配个眼镜。

  郁森试图阻止,柏想趁医生转身拿测试眼镜的时候小声说:“保镖还管起主人家了,嗯?”

  “少占便宜。”郁森说,“又不是没人照顾你,非要配个眼镜干什么?”

  “舍不得你太辛苦。”柏想说。

  “中饭都要给你呕吐出来。”郁森掐了下他的腰,医生转身后立刻松手,“别给他配。”

  医生愣了一下:“这……”

  “我是他哥。”郁森推了推墨镜,“你要给他配眼镜我就天天来医院闹。”

  “……闹吧。”医生莞尔,“这也不是我就职的医院啊。”

  “别闹。”柏想无奈地保证,“我就配一个以防万一,平日保证不戴,行吗?”

  郁森皱了下眉:“随你吧。”

  柏想的两只眼睛视力情况不一样,镜片的数量一直在调整。

  许久之后,柏想点了下头。

  医生问:“这样最舒服吗?”

  柏想说:“之前虽然看得非常清楚,但有点难受。”

  “那目前的最佳矫正视力就是0.6。”医生又宽慰了一次,“不过以你的情况,应该能恢复得更好。”

  柏想现在的心态比刚出事故时好了很多,即便0.6依然不是标准视力,心情也没受影响:“江医生,能麻烦您出去一下吗?”

  医生爽快地说:“可以,刚好我去倒个水。”

  他快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诊室只剩下柏想和郁森两个人的呼吸。

  一个多月以来,柏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见郁森,他说:“墨镜摘了吧。”

  郁森犹豫了下,摘了下来。

  柏想欣赏了会儿:“口罩。”

  郁森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柏想“失明”之前,他们都还是势同水火的关系,所有的变化都来自于这不能对视、柏想看不清他脸的一个多月里。

  郁森已经习惯了这种在现实生活中网恋的感觉。

  现在,他们要奔现了。

  还是那种只有他一个人露脸的奔现。

  郁森脱掉的仿佛不是墨镜和口罩,而是自己的衣服。

  柏想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并不像从前对旁人一样有分寸,反而带着温和的侵略性,让郁森有种赤身裸|体被审视的感觉。

  他不自在地问:“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真不公平。”柏想专注地盯着他,轻声说,“你看光了我好几次,我都还没有好好地看过你。”

  郁森压低声音,咬牙说:“怎么着,我现在脱光了给你看?”

  “行啊。”柏想意动,“去厕所脱。”

  “滚!”郁森懒得理他,就要戴上墨镜。

  柏想抓住他的手腕,偏头亲在他唇上。

  郁森一顿,搂住了他的腰。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激烈,柏想没有完全地顺着郁森,一次次地试图侵占、掌控,再被翻盘,不断地往复。

  郁森本不想在医院里这么荒唐,可扣在后颈上的那只手过分用力。

  他托起柏想的大|腿,让他坐在了桌上,手从衣摆里伸进去,狠狠地揉了一把。

  柏想隐约觉得郁森对某些事的认知似乎有些想当然。

  不愧是直男。

  柏想也没纠正,他五指插|入郁森后脑勺的头发里,仰起下巴,任由郁森咬上人体最脆弱的脖颈。

  柏想说话的时候,喉结会在郁森嘴里上下滑动,耳边是分不清你我的厚重喘|息:“这位好哥哥,许我配个眼镜吧。”

  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柏想看见了郁森红得滴血的耳朵。

  他微微低头,捏起郁森的下巴吻在嘴角,声音又轻又含糊:“下次接吻的时候,就不会亲歪了。”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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