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来吧
月亮藏在乌云后, 似乎不耻面对这一幕。
“同性在一起就是这么回事。”柏想扶着郁森的腰,啄吻他的肩膀,齿尖溢出的话语仿佛小动物柔软的毛发,搔|弄着他的耳膜, “既然生理构造上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一定要有人为此让步……三木, 你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有心理准备吗?”
郁森实在蒙得厉害,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完全没设想过这一幕,不论是梦里还是在他偶尔思维发散的时候,柏想都是下面的那一个。
包括平日亲昵时,他抱着柏想搬来搬去,情到|深处时掰开柏|想的腿,全都得到了默许。
柏想从来没拒绝过,也没表现出对这些行为的不适与反感。
于是郁森潜意识里一直觉得, 他们对彼此的位置有着默契的认知。
结果现在呢?!柏想紧紧贴在他身后,强烈的存在感根本没法忽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柏想想做什么。
郁森刚建立不久的同性恋世界观正在坍塌,颇为崩溃地说:“当然有准备,你躺着的准备!”
如果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柏想干的事实,郁森一定会捏住自己的心脏, 大爷的瞎心动个什么劲儿啊!
柏想完全不出意外, 戏谑地笑了声:“不巧, 我也是这个准备。”
郁森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总觉得被柏想耍了,又说不出具体哪儿被耍。
“说明今天不合适, 我们可以就这个问题多研讨一段时间。”郁森冷静下来,“这荒郊野岭的也没……计|生用品,不管谁躺都会受伤。”
“有。”柏想摸出一个小方片,递到郁森嘴边,“虽然套不上,但里面的油可以用一下。”
郁森张口就咬,然而柏想撤得快,他只咬到小方片,立刻吐了出来。他看着漂在水面上的薄薄一片,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早上你就在计划这个事?”
“那倒没有,毕竟我没法未卜先知你会带我来一个温泉。”柏想说,“只不过随身携带,时时刻刻做好准备而已。”
“……今天一定要做?”郁森心如死灰。
“当然不是一定,你要是不愿意,我怎么会强|迫你?”柏想语气轻柔,“但是三木,我现在很想要你……”
即将被探|入的前一刻,郁森僵了下,反手抓住柏想的手腕,他本该立刻丢开,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僵持了十几秒,郁森一直持续冒热气的大脑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借口:“你晕血。”
柏想没想到郁森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差点笑岔气。
他绷住表情,尽力一本正经地问:“我是晕血,怎么了?”
“你没有经验,万一搞出血,中途晕过去了怎么办?”郁森竭力证明自己在上的优势,“我虽然也没有经验,但我不晕血。”
柏想没说话。
郁森继续说:“你晕倒的时候,我难道要顶着被撕裂的屁|股照顾你吗?”
柏想提醒:“这种血我应该不晕,你咬破我的嘴都没有——”
“你也说了是应该。”郁森快速打断,感觉到柏想微微松懈的力道,他艰难地转了个身,对上柏想的视线循循善诱:“万一呢?”
柏想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竟然觉得郁森这么努力避免屁|股开花的样子可爱得要疯。
他视线偏移,看着郁森仿佛被煮熟了的耳朵。
随后抬起手,摸了摸郁森同样滚烫的脸,轻声说:“好吧……你来。”
“好。”郁森答应得飞快,生怕柏想反悔。应完他又立刻反应过来,看着柏想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吭出声。
怎么感觉又上当了。
明明今天什么都没打算做啊,只想在山沟沟里度过一个美好又纯洁的夜晚。
十秒过去了,三十秒,一分钟……
郁森没有动。
“嗯?cos雕塑呢?”柏想歪了歪头,“你要是不行就我……”
郁森听不得这话,悲痛地啃上他的嘴,怎么总是被这只王八带沟里!
当然,郁森也没有特别抗拒。他一个成年人,真不想难道还推不开吗?
可面对柏想三番五次的诱|惑,郁森很难次次都扛住,他的意志力在柏想这里仿佛只是一个有数值的条,每次抵抗都会消耗一部分,且无法通过任何外力恢复。
消耗完的那一刻,就是彻底沉沦之时。
柏想亲亲他的下巴:“会吗?”
郁森呼吸一沉,用力掰着他的胯:“我又不是傻,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个成年人在如今这个消息流通的网络时代,总会在无形中受到一些耳濡目染,哪怕是直男也不可能完全一窍不通。
柏想靠坐在水里的一块石头上,温暖的水面覆在他的心口,忽上忽下。郁森低头,咬住垂涎已久的美味,湿润,柔|软。
他冷不丁地问:“你小时候吃过覆盆子吗?”
柏想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气音,不知道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懒得思考。
“就是树莓,和蛇果长得很像。”郁森托起柏想的大|腿,卡在腰侧,“没见过吗?”
柏想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见过……”
郁森说:“我当时刚到镇上,落差特别大,感觉很没意思,这边没有妈妈也没有余淼,没有游戏房,更没有朋友。”
柏想没明白他突然说这些的用意。
郁森继续说:“直到我奶带我上山玩,摘桑葚、覆盆子,她在溪边洗菜和衣服,我在旁边游泳……”
郁森才慢慢地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心甘情愿地留下。
“后来每年一到季,我都会上山摘覆盆子。”郁森说,“每次能摘一箩筐。”
柏想没什么心思听,将他喋喋不休的脑袋按在心口。
郁森顺势叼住眼前的“覆盆子”磨了磨,声音含混:“没想到冬天也能吃上。”
“……”柏想总算反应过来他绕这大一圈为的什么,顿时无语又好笑,“神经病。”
临门一脚,郁森艰难地顿住,他有点停不下来了,全凭强大意志力站直身体,上身露出水面被冰凉的空气一次刺激,才堪堪冷静了些。
“李大黑,你确定吗?”郁森观察着柏想的表情,以保证没有一丝勉强。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叫绰号?”柏想无奈地在他身后抓了一把,再次刺激道,“不行就换……”
柏想的声音戛然而止,略带痛苦地闷|哼一声。他搭在郁森肩膀上的五指瞬间掐进了肉里,感觉要升天。
郁森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有些忘乎所以,那种仿佛要世界爆炸的冲动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停下,眼见柏想的身体一直后退,他握着腿弯拽回来才寻回理智,压低喘|息费力地问了一句:“很痛?”
“第一次,正常。”柏想闭上眼睛,挤出一句,“继续。”
郁森偏头,看了眼他藏在阴影里的侧脸。
夜晚的温泉要比白天温度低一点儿,不过运动弥补了缺失的热度。柔和的水流也很好地弱化了痛苦,使得柏想能专心地抵抗一些盘踞了二十多年的生|理本能。
月亮渐渐从乌云后探了出来,给温泉里的两人洒上了一层薄薄的珠光。
“困吗?”郁森没有掩饰自己的迷恋,语气低哑,“洗洗去睡?”
柏想抬了下膝:“你够了?”
郁森说:“明天还要下山。”
柏想说:“一次和两次三次不会有什么区别。”
郁森卡在他腿|根处的五指猛得收紧,克制但又没那么克制地说:“先回帐篷。”
柏想不太在意,在哪儿做对他来说都没区别:“好。”
温泉就是方便,结束了能直接清洗。他们简单地擦了下水,回到了帐篷里。
柏想躺在睡袋上,只穿着上衣,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温驯得不可思议。
郁森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些:“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不困。”柏想抬腿,用脚|踝将他的腰勾了下来:“今晚完全属于你……想做多久都可以。”
郁森已成负值的自制力自然抵抗不了,他着迷似的将柏想的衣摆推了上去,一边吸咬如蛇果一般的红色果子,一边摘掉了柏想的眼镜。
柏想本就不适应他的这种口|欲,有点想躲,结果下一秒就陷入了黑暗,只能看见隐隐的暖黄色光晕。他顿时忘记推开胸|口的脑袋,下意识想要拿回眼镜,这种时候看不见,心里会非常没底。
然而手抬到一半,在空中顿了两秒,柏想还是放了下来,任由郁森十指相扣压在耳侧。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完完全全地交出自己,放纵着郁森时不时的坏毛病。
老虎又开始了吃人大业,人很可口,一吃就到了半夜。
郁森给柏想穿好衣服,塞进单人睡袋,非常不爽:“你为什么不在出发前提醒我买双人睡袋?”
“……这也是我的错?”柏想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郁森理直气壮,“你要是早点提,我们今晚就能睡一起了。”
柏想叹了口气,拉开侧边拉链:“你进来挤挤?”
郁森撑着身体看他,精神和身体都还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不过再继续下去,柏想明天恐怕得被背着下山。他倒是不介意,但怕伤及柏想的自尊,只能遏制住通宵的冲动。
“挤不下。”郁森躺进自己的睡袋,没拉侧边的拉链。他其实想问问柏想感觉怎么样,又怕听到嘲讽,只好侧身把柏想连人带睡袋一起抱进了怀里,脸埋进柏想的颈窝不说话。
闷得柏想有点喘不过气。
不过他没吭声,望着帐篷的尖顶出神。
大脑早已平静,欲|望却还在升腾。
某些药的效果确实不错。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欠一章明天一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