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新瓦德崛起(12)
姜霭顺理成章地被她圈了起来,就养在原来的别墅里,只不过这次是在贝雨濛提早准备好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水电齐全,贝雨濛每天定时定点给她送饭,姜霭每次见她来了都跪下来求她,她时而歇斯底里的大吼,时而痛哭流涕潸然泪下,对贝雨濛时而诉说着自己的不易,时而有又向贝雨濛磕头认错,说自己真的知道错了,从今以后我只和你在一起!我只爱你一个人濛濛。
贝雨濛无动于衷。
她一辈子别想再重见天日。
她会蹲下来问姜霭:“你的害怕,到底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自由,还是因为你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被我亲手断送了?”
“你以为你说的话我还会相信第二次吗?”她抓着姜霭的头发将人摁在镜子面前:你看看你虚伪的嘴脸姜霭。”
“你这个臭婊子。”
至于贝兆龙那边要怎么交代,贝雨濛不在乎,这个虚伪的男人爱上的不过是姜霭的皮囊和古灵精怪的性格罢了。
这样的人,全世界一抓一大把。
可怜姜霭还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为此沾沾自喜,实则除了贝雨濛把她当回事,其他人不过是将她当做床榻上的玩物。
姜霭,你这个小贱货,你只配做承受床笫之欢的小猫小狗。
贝兆龙的确问起过姜霭,贝雨濛抱着贝呈的襁褓,勾唇轻轻笑了下,手指轻飘飘地勾着贝呈稚嫩的脸颊,贝呈的大眼睛极其有神,望着大姐,一直笑。
“大概是卷钱跑了吧,爸爸你给她的那些钱,她一百辈子都花不完。”
只差一句,就点破贝兆龙是一个空有金钱的死老头了。
贝雨濛说:“这种爱慕虚荣的Omega,多的是,爸爸,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贝兆龙当然容不得这种挑衅,拧着眉说:“当然没有。”
没几个月,贝誓然也出生了。
是个金环。
那时贝家迄今为止的第二个金环。
还是Alpha。
那天贝兆龙给新瓦德所有的员工都发了奖金,满月那天,在保利湾最高层办的满月宴,各家名流都到场了。
贝雨濛在众多的欢笑声中,漠然地望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睡得恬静舒适,脖子上挂着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项圈。
贝雨濛忽然笑起来,与众人曲意逢迎起来,首先握着弟妹的手,眼睛弯弯的,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再者又拍了拍贝鸿明的肩膀,鸿明,你命真好,第一个儿子就是金环,以后新瓦德就靠你们了。
最后的最后,弯下腰,漆黑的眼睛笑着去逗弄婴儿床里的娃娃,走完流程,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贝雨濛罕见地开了一瓶赤霞珠,她心情很差。因为贝誓然是个金环。
她一边喝酒一边翻看日记,企图在母亲的亲笔里找到一些慰藉。
贝雨濛第一次在安娜的日记本里发现了问题。
日记本停在一个特定的日期,贝雨濛手指按着纸张,盯着这一页反复观看。
特定的日期是贝鸿明的生日。
一共有六段话,第一段开头的字是贝,第二段最后一个字是鸿,第三段开头是明。
【贝鸿明非亲生】
贝雨濛微微张开嘴巴,酒也不喝了,脑子也醒了。
这荒唐的五个字根植进了贝雨濛的大脑,彻底挥之不去了。
贝雨濛反复运转,逐渐蔓延,彻底宕机了。
她用一晚上字斟句酌地翻看完了母亲生前留下的所有日记,几乎可以做阅读理解,从中得出一个结论。
贝鸿明好像是贝游龙的儿子。
贝雨濛张着嘴巴,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
夜晚的书房里,周遭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明黄的台灯亮着,贝雨濛摘下眼镜,闭上眼睛,拍了拍脑门。
贝鸿明出生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勉强记得一些事情,总而言之,贝鸿明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可能就是和这件事就关,那么一切也就能说得通了。
这个事情太大了。
通过死人的日记来确定这件事,还是太无厘头了,所以贝雨濛需要求证。
贝雨濛天生多疑,仔细一想,对啊,贝兆龙爱吃香菜,家里的兄弟姐妹也都不忌口,除了贝鸿明,死都不吃香菜。
想要得到贝兆龙与贝鸿明的头发并不难,贝雨濛经常在贝兆龙面前充当温柔贴心的孝女,给贝兆龙按摩头是常有的事情,回头再找一个机会与贝鸿明装一把姐弟情深的戏码,两根头发轻松到手。
在别墅里,她盯着那张可以掀翻整个贝家的鉴定报告,脸部肌肉的每一寸都染上了极致的兴奋与疯狂。
贝雨濛彻底大笑出声,将亲子报告当儿子似的护在怀里,啊啊啊笑得全身颤抖。
所以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救了贝誓然的小命,贝雨濛原本想铤而走险挖掉贝誓然腺体的。
都不是贝家人,低贱的蠢货血脉,又何必给眼神呢?
贝雨濛并不打算明面上与贝鸿明争什么,因为她知道,争了也没用,新瓦德已经由贝兆龙默认,留给贝鸿明了,现在她有了这个学院筹码,就更不用与贝鸿明明争暗斗了。
鸿明,你就尽情地去做你的太子爷吧。
贝雨濛要这对父子成为全德伦的笑话。
贝雨濛一开始是在新瓦德的船舶公司做业务,但是后来为了不引起贝兆龙的怀疑,贝雨濛自己辞职,前往新瓦德名下最不起眼的佳嫚酒店做经理。
她没肯要任何身份上的优待。
一是她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极强的信心,二来她当然要立一个淡泊名利只靠自己能力站稳脚跟的内敛大小姐人设。
得知贝兆龙为了港口的重建权,把贝律恩卖给了林家。
贝律恩要与林家的小儿子联姻了,贝雨濛齿缝里挤出一丝冷笑。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从小到大丢人现眼没家教没礼貌把闯祸当饭吃的臭狗屎能得到这么好的姻缘?
就因为他是金环?
其实想来也能理解,林家内部其实十分混乱,林刻雾和林净崖两个Omega,让外部不少人也虎视眈眈,首都就有很多大家族想要借联姻来吃进林家内部,把两兄弟吃空。
贝家是新势力,空有钱财,却没有底蕴,一时掀不起能裹挟林家的风浪来,外加贝律恩是个草包,扶不上墙的阿斗,等级却是金环。
林刻雾这一下,既能得到贝家的支持,也能拿捏贝律恩,真是好一出算计!
当然,贝家也拿到了相当大的好处,重建首都港口那么大一块肥肉让新瓦德独吞了。
贝律恩为了相亲,还把一头红毛染了回来,兴致勃勃的蠢样子,贝雨濛看了就想吐。
结果一回来,贝律恩就跑到书房里里和贝兆龙吵架,说你给我相得什么对象!!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你真是为了钱什么脏活烂事都敢接!把你亲儿子都送进狼窝了还沾沾自喜!
贝兆龙大骂你又抽什么羊癫疯!
贝律恩大喊大叫说我死都不娶林净崖!!
父子俩轻车熟路地大吵一架,贝律恩气势冲冲地从书房里出来,贝雨濛在楼下听了个一清二楚。
“怎么吓成这样了?难不成对面是一个青面獠牙,丑陋无比的Omega?”
贝律恩气得胸口起伏,坐在沙发上反复搓自己的脸:“大姐!!我要是娶了他我这辈子都被毁了!!贝家大厦将倾了!!!”
贝雨濛:“那怎么办?你还能逃婚不成?这件事和你一样,我劝你别胡闹。”
第二天贝律恩就跑了。
贝兆龙气得胡子都直了,当即下令要静悄悄地把人给抓回来。
一周之后私人飞机把某位大少爷从裂空运了回来。
婚礼还是办了,贝家攀上了林家,贝兆龙想大办一场,但是林刻雾想低调,是说林老太爷身体不适,不宜远行参加婚礼,就在陀山办吧。
贝雨濛倚在角落吃着一根雪糕,凉丝丝的,她百无聊赖地扫视周围。
貌似屈家的二太子最近和贝律恩闹了矛盾,婚宴上也一直没个笑脸,牧家那个小子一直待在他身边,眼睛弯弯的,有意无意地哄着他,二太子对他的好视作理所应当,回应起来也是骄横无礼。
贝雨濛盯着他们,饶有兴趣。
贝律恩面对自己要和林净崖过一辈子这件事情已经消化完全,只是每天都很贝雨濛诉苦说林净崖成天都不给他好脸色,大姐你说这日子该怎么过?我看趁早离了得了!
贝雨濛烦死了,随口说那你带他出去玩呀!你们两个去约会呀!雾都山的星星多好看呀!
结果没过多久,林净崖就出国了,说是要出去读书,贝兆龙一看这哪行,刚结完婚就跑,岂不是打他贝家的脸面?
再者,现在正是新婚燕尔的好时候,要是现在都没有感情,以后更难培养了,未来要是闹离婚就更难看,最起码先把孩子生了再离……
就这样,贝董事长轰狗一样,把自己小儿子赶到了M国,势必好好和林净崖相处一段时间。
贝律恩走后,贝家终于冷清了下来,贝雨濛每天晚上都去地下室找姜霭,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她亲手做的牛肉饭,递到姜霭嘴边,姜霭撇开脸不吃,贝雨濛就掐着她的下巴强行往里面灌,再不听话就打,打得她满嘴流血,不住求饶。
吃完饭就擦嘴巴,抱着她去浴室,为她洗澡洗头,洗完澡就给她吹头发,事无巨细,吹完头发就从后面抱住她温存,闻她发间的清香,温存够了就共枕而眠。
贝兆龙又给他介绍了一个男人,贝雨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面的人连贝雨濛的面都没见上,为此,贝兆龙特地把贝雨濛叫到办公室来询问情况。
贝雨濛当然知道贝兆龙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是担心贝雨濛迟迟不出嫁,是对新瓦德有觊觎的心思。
他的担心不是没由来的,可贝雨濛也的确更喜欢独身生活,这辈子的伊始,有了贝兆龙这么一个好父亲做开头,贝雨濛已经对任何结婚对象都不抱有美好贴心的期望。
对此,贝雨濛平静地说:“结不结婚都是个人的选择,爸爸,我现在一个人过就很好,我也知道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但这么多年我们生活下来,你问一问内心深处的自己,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贝兆龙顿了顿,沉声道:“懂事倒是懂事,也够体贴,但是闷头闷脑的,不够活泼,你也该改改这个性格了。”
贝雨濛接着问:“那我对弟弟妹妹怎么样?”
贝兆龙无从挑刺,所以用一双沉邃的眼睛盯着她,不做言语。
贝雨濛漫不经心:“那不就好了?我只想守好我那一亩三分地,我身为您的女儿,总不能一点职位和股份都不给我,说出去也不好听,至于鸿明,我知道我是争不过他的,所以我不会去做无意义的事。”
极大的坦荡的确会令人产生信任。
后来,贝律恩从M国回来了,被贝兆龙反手打包送进了南部军区历练,这回是够心狠的,据说是林净崖出的主意。
看来老爷子是打算让他以后在军区发展,毕竟金环Alpha的战斗力位列全球金字塔尖,更何况贝律恩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在军区发展最合适不过了。
本以为贝律恩会就此消停下来,谁曾想,短短两年之后,这小子带着一身的功绩办理了退伍手续,一个人屁颠屁颠跑到了M国,贝兆龙得知了这件事当场心脏病发作倒了过去,陀山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一群医生蜂拥而至,四岁的贝誓然趴在贝兆龙身上爷爷爷爷地哭喊,跟个葫芦娃似的,仿佛贝兆龙龙驭宾天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