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听洄 渐渐(12)
客人有要求,主人家能不从?
几个少爷人小胆子大,真去了贝家赌/场,一开始秘书还犹豫,想拦,说媒体都埋伏在附近,被人拍到影响不好。
屈听洄:“爸爸不会多问的,如果问起来,就说我们在酒店打扑克。”
访问期间搞这出。真够混账了。
确实,很过分。
可是偶尔当个纨绔,也不失为一种美妙的生活体验。
德伦博/彩业发展远超合议国其他州,其中贝家独占鳌头,但也只是新瓦德的一个小板块,航运和房地产才是真正组成集团商业大帝国的根基。
这是屈听洄第一次走进赌/场,在被接回家的这几个月,他的人设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太子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与金币、筹码这等俗物不沾一毫边。
屈姓太子爷将人设保持得相当完美,至少是在外人面前。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彩灯闪耀流转,场内无窗无钟,特殊调香飘荡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价值上亿的氧气循环系统让赌/场比普通场地含氧量高出20%。
让顾客时刻保持安逸、兴奋,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完全沉醉于赌/桌牌局的纸醉金迷之间。
欲望无声无形,却能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每天都上演着人生的生死大戏,有的人从百层大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有的人裹着保温毯神智不清,被送进一路鸣笛而来的救护车。
堵/场门口的大发财树用无数人的心头血浇灌,根系逐渐壮大。
叠码仔穿梭于赌桌间,低声招揽,殷勤递上成捆筹码。
荷官立于绿呢台后,雪白衬衫一丝不苟,修长手指冷静分牌、收拢筹码,眼神如冰,精准掌控着牌局流转的每一秒。
为了凑人头,贝岑轩call了还在禁闭中的白锐,电话那头,白大少一听在赌/场,什么禁闭围栏保镖瞬间不叫事了,说五分钟后到。
赌/场经理将他们带到顶层日常不对外开放的露天场地。
晚风吹拂,温柔灯光聚焦赌桌,私人厨师团队在一旁烹饪美食,经理在一旁站桩,看这群少爷的眼色,随时服侍。
白锐一来,便是喜笑颜开,琮儿——琮儿——地喊,搂着他老兄弟的脖子亲热,一个劲儿问琮儿想我了没想我了没?
沈琮:想想想想想……
玩了几把,贝岑轩注意力转移到本场荷官身上,荷官西装革履,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样子倒是莫名贴屈听洄。
贝岑轩侧头说:“要不要试一试发牌?”
屈听洄:“我?可我不懂规矩啊,人家做荷官都有门槛的,我弄不好,你们怎么玩?”
贝岑轩:“都说了试试。”
屈听洄说行吧。
他是初出茅庐的新手,稍微了解下规则就上场了,牌桌上一群没成年的猴崽子,玩起来不走心,输赢流动个几十万也不打紧。
屈听洄讲自己不懂,有谦虚的成分在,虽然之前没有了解过,可他冰雪聪明,学东西快,讲几下基本原理,就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此刻他的手指仿佛精密的手术仪器,一张纸纸牌在他指尖交叠,重合。
看手法,真有两下子,就连沈琮都微微挑了下眉。
贝雨濛执掌新瓦德名下的赌/场,经常带几个小辈来过手,也曾担任过小辈们的荷官,一边说利落洗牌,纸牌脆响,一边笑着讲道。
“可不要小瞧了荷官,人家表面是为你们这群小混蛋服务,实际上——”
“厉害的荷官,他们想要你赢,你就赢,想要你输,你就输。”
以上帝视角俯瞰赌徒丑态百出,指尖轻拨命运弦丝,冷眼旁观潮起潮落,看透众生痴妄贪嗔,最终化作骰盅里一声脆响,什么金币筹码通通烟消云散。
几番话下来,的确把小辈们镇住了。
话锋又一转。
贝雨濛微笑说:“这类人厉害归厉害,只是聪明太过,心思太巧,就不合规矩了。”
在赌/场,任何破坏游戏概率平衡的手段——偷奸取巧,记牌算牌出老千,都视作违规。
“记好了,谁要是敢这样,我就把他的腿打断了扔出去,拉进行业黑名单,叫他永无出头之日。”
因为白天接待的原因,屈听洄身上现在还是正装,三件套,不过此刻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肩宽腰细腿长,灯光柔和映在他俊美无瑕的脸上,与他的绅士风度相得益彰,更与此情此景的庸俗额外相衬。
贝岑轩修长的手指支着脑袋,直直地盯着屈听洄。
屈听洄生来敏感,注意到Omega的目光,回之淡然一笑。
奖池盲注十万,沈琮开局拿的牌看起来不错,又加注十万,白锐跟注。
屈听洄始终温和谦顺,翻出三张公牌,从左到右分别是红桃K、黑桃10、梅花9。
贝岑轩和方酌霖选择过牌。
白锐又加注。
白大少学习不怎么滴,邪门歪道倒是样样精通,他一步一步,步步紧逼沈琮,掩饰不住的张狂。
方酌霖却在这时力挽狂澜,一对红心Q将白锐面前的筹码全部揽过。
贝岑轩玩笑:“白大老板出钱给酌霖买礼物了。”
沈琮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牌,漫不经心道:“酌霖,听见了没?”
方酌霖微笑:“谢谢白少好意。”
白锐大方,盯着牌笑了笑:“不谢。”
下一秒。
贝岑轩替白锐报仇雪恨,出牌又狠狠压了方酌霖一把。
他和白锐是实打实的发小,白家和贝家是世交,从里到外、从根到叶都非同寻常,一架根本打不散,也归功于从小没少打架,打到大,一起打一个人,一起打一群人,互殴……五花八门,各种性质的都有。
那天贝律恩批评贝岑轩,是因为这件事里掺进来了外人——丛子峰,有了利益的加持,便就不能如此鲁莽了。
白锐本质上还是个缺心眼儿,挨完揍就忘了狼狈和疼痛了,这两天在家关禁闭,闷得浑身痒,一溜出来,看见贝岑轩,哥俩又好上了。
屈听洄掀起眼皮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此刻正臭嘚瑟着,对白锐眉眼带笑,还挑眉,欠了吧唧的。
……
屈听洄将手中存着的小鬼发给了方酌霖。
太子爷明显不是位合格且优秀的荷官。
是要被打断腿丢出去,永久进黑名单的那一批。
如果不是贝岑轩,他并没有心思当这群少爷之间的裁判员。
甚至不想与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可奈何身份在这,不得不出面。
他有私心,且贪心。
他不愿看到自己为贝岑轩发的牌,做了给别人赢得筹码的嫁衣。
这个别人还是白锐。
贝岑轩和白锐永远都那么要好,之间的关系,别人永远都插不进去,只有屈听洄还在痴心妄想,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灯光之下,指尖每每拂过平坦宽阔的赌桌,屈听洄觉得这不是打牌的好地方,它更适合用来做另一些隐秘的,疯狂的事情。
感情的青藤在屈听洄心头疯长。
这场,贝岑轩只差一张黑桃K,就能组成一副同花顺。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
光线为贝岑轩又渡了一层高贵的滤镜,他的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殷红的嘴唇泛着莹润光泽,他垂着眼,屈听洄甚至能够看清他的睫毛,持着扑克牌的指尖也如玉葱般水嫩。
贝岑轩只是打个牌,就张力十足。
他低头,心中叹了口气。
渐渐是一个聪明的笨蛋。
人人都讲究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可屈听洄偏要做赌/场门前的发财树——此等俗物,要将筹码尽数倾倒给所爱之人。
屈听洄抽出牌来轻轻放在桌上,贝岑轩伸手去够。
他们指尖相触的一瞬间——
嘭!!
远处玛格丽特的烟花升腾在夜空,炸得仿佛金菊一般,落英缤纷。
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贝岑轩掀起牌角一看,秀丽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黑桃K。
嗯,行,荷官大人有能耐,记了牌,知道贝岑轩手里有哪些牌,也知道自己手中的哪张牌是贝岑轩想要的黑桃K,特意留下来。
贝岑轩很乐意享受某人的偏爱。
就连一向高不可攀、不近人情的玛格丽特都为屈听洄此刻的偏爱而动容。
本来按照行程,从铂骊公馆出来,他们是要回酒店,沈琮住在保利湾酒店,他们作陪同,也住酒店。
可这混账的沈大少在路过中古广场的繁华灯景时,又提出——要去逛一逛广场的商业街,势必为附近的高奢品牌店们冲一冲销量。
德伦作为全国遥遥领先的经济之都,除了著名的玛港、妺山、中古广场,同时拥有全世界奢侈品门店最多的一条商业街——皇后街。
来都来了,不如去消费。
沈琮原话。
可贝岑轩已经有些累了,心头烦躁,心道这大傻逼漏风了,真是想一出来一出。
他撑着太阳穴,懒懒盯着窗外如玻璃般剔透的幢幢楼宇,情绪明显淡。
“不去。”
果断的拒绝。
换了旁的来陪着,可能就会碍于沈琮的身份惯他一次,但贝岑轩就不用,他不想,就可以说不。
沈琮微微一笑:“给个理由。”
贝岑轩轻飘飘调侃:“谁叫沈少太有钱了呢,我怕那群小柜姐们撑不住。”
沈琮轻笑一声:“你抬举我了,渐渐,我怎么比得上你,千亿身家,随便挥霍。”
贝岑轩闭上眼睛:……无法反驳。
沈琮招呼司机:“停车。”
贝岑轩和屈听洄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高楼大厦之间。
沈琮带着方酌霖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有保镖跟着,便也不再操心。
这片是网红街拍打卡的聚集地,人多眼杂,他们本不应该来这里。
如果是陪贝岑轩逛的话——屈听洄已经想好措辞怎么跟屈承南解释了。
他们拐弯进了一家明亮的钟表行。
屈听洄的指尖缓缓划过玻璃柜台,视线定在一对腕表上。
玫瑰金表壳,镂空陀飞轮款式,外围密集镶钻设计,搭载自动机芯。
屈听洄抬起头来看着柜姐,指尖敲了敲玻璃。
柜姐微笑得体:“不好意思先生,这款只是展示,目前没有现货。”
屈听洄自然懂他们的套路,他的手肘支着水晶玻璃柜台,用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盯着柜姐:“真的没有吗?你觉得我是散客?”
“姐姐,劳烦你去查查后台的VIC顾客,我姓屈。”
两分钟后,柜姐欠身:“不好意思先生。”
屈听洄身子凑近,离得近了点,同柜姐商量:“姐姐,一会儿……”
屈听洄和贝岑轩坐在店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放着刚才那款表,屈听洄拉起贝岑轩白皙的手腕,为他扣表带。
贝岑轩想起来一些事,心虚,静悄悄地说:“其实你刚回来,我是给你买了礼物的,也是一款表,谁知道你妹那么嚣张,她惹我不高兴,你也没让我多高兴,我就把表送人了。”
屈听洄:……
柜姐带着一双白手套,蹲下服务:“您仔细看,它们设计灵巧,机芯精密同步,一只表调整时间时另一只表也会自动调整,就好像朋友之间无声的默契,佩戴这对腕表,将珍贵的友谊化为可珍藏的时光道具,在分秒流淌中共同见证珍贵的情谊,共度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象征着友谊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不愧是奢侈品销售!屈听洄对这套说辞十分满意,微笑:“姐姐,刷卡。”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在花销方面尽量避免张扬,反正表面上是如此。
贝岑轩和白锐的大额消费都记在贝誓然或者贝呈名下。
屈听洄随的就是屈随臣的账。
走在街上。
一个穿着粉色超短裙,画着浓艳彩妆的姐姐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麦克风:“小帅哥,街头采访要不要啊?”
屈听洄下意挡了下贝岑轩,在发现对方没有用设备拍摄时,才放下警惕,干脆拒绝:“不用。”
他们买了冰淇淋,一人一个游走在街上。
正巧贝岑轩二姑生日临近,贝岑轩拉着屈听洄进了珠宝店。
“我二姑就喜欢高珠、宝石,她有一个单独的别墅专门放置这些东西,已经算得上一个收藏家了。”
贝二小姐作为新瓦德创始人最疼爱的小女儿,身价高达五百亿,位列合议国Omega富豪排行榜的榜二。
她的豪横是出了名的,甚至比屈听洄身旁的这位贝小少还要跋扈,从小到大,她的世界就由数不尽的名牌衣服首饰、钞票、私人飞机、庄园、钞票构成。被人伺候着长大,五千万资产以下的人生被她界定为寒酸,从来不知道一天一万块的生活费该要怎么活。
每天只负责花钱,是会为了搭配包包,而定制同色系劳斯莱斯的大小姐,为她的马尔济斯小狗购置一套价值上亿的豪宅,就连平日里保姆用的锅铲都是要镶金带钻,奢豪程度名扬合议国上流圈层。
创立了自己的美妆品牌,赔了四十个亿,回到家里抱着老爸一直哭,贝兆龙抚摸着女儿的头,拧着眉挥挥手把账平了。
除了恋爱脑,贝兆龙对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任何不满。
而此时此刻,她人生中唯一的烦恼,大概就只有私人飞机需要申请临时航线时的不耐烦。
所以说呢,普通的宝石还真不了这位真姑奶奶的眼。
不过贝小少爷很快忘记了此行目的,他的审美有待提高,拿了一个夸张绚丽的十克拉蓝宝石戒指,直白地往屈听洄的手指里塞,尺寸不对,塞不进去,贝少当场就要按照屈听洄尺寸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屈听洄赶紧拦他:“算了算了……”
“你上次送我的胸针我很喜欢,这块表我也很喜欢,下次出席一些场合,我戴给你看,这个戒指,算……回礼?”
屈听洄:“回礼?”
“我没有白拿你东西的道理啊。”
贝岑轩接过屈听洄的手,Alpha的手掌又宽又大,指骨分明,他低头将一个白金男戒戴进他的手指里。
“而且要感谢屈少今晚的黑桃K。”
这个尺寸合适。不过做工太粗糙,贝岑轩不太满意。
屈听洄深深地盯着他,突然说:“你不要谢谢我,也不要叫我屈少。”
贝岑轩没察觉出不对劲,抬头问:“嗯?怎么了?”
“屈少,不好,别人这样叫是他们和我客套,他们虚伪,但你不一样,你不要这么叫,你叫我听洄,好不好?”
“哦,知道了。”
屈听洄说:“而且,是我送你礼物,不是为了要你的回礼,如果我每天都送你礼物,那你每天也都回礼吗?”
贝岑轩只听了有关屈少的解释,后面注意力就完全不在屈听洄这边了。
他又看上一款戒指,随口回复:“不是不可以。”
屈听洄:“我们之间就非要分得那么清?”
贝岑轩冲他笑:“你真搞笑,我送你礼物你难道不开心?”
屈听洄心头有一个癫狂的小人在上蹿下跳,他硬邦邦地说:“白锐送你礼物你就从来不回。”
贝岑轩理所当然:“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我怎么能压榨你?”
是啊,才几个月,就这么自作多情。
屈听洄自认理亏,偏偏嘴硬:“明明你之前说我比白锐好。”
贝岑轩对屈听洄的突然发作感到诧异:“啊?什么意思?我没明白,怎么突然扯白锐?”
屈听洄的眼睛是深邃的,像一条神秘而富有的长河。
他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却又好像有千言万语。
贝岑轩望着他,觉得他好像有些难过,可是,又不理解这种难过从何而来。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他脑子里千回百转,细细回想屈听洄刚才的话,终于有了一个词,既觉得准确,又觉得过于暧昧。
“你这是……吃醋?吃白锐的醋?!”
屈听洄将戒指摘下来:“你今天送我戒指就是因为我之前送了你胸针,你抱着这样的强目的性给我礼物,我不想要。”
贝岑轩把戒指往柜台一撂,像是觉得笑话:“你神经病啊?你能和白锐瞎比吗?”
和白锐,瞎比。
屈听洄说:“可是我没有瞎比,是你之前说的,你说我比白锐好,既然你可以对白锐的示好当做理所应当,为什么我对你的示好,你却要回礼?是我对你的好让你不舒服了吗?”
“我不需要你的回礼,你也别把我当做需要客套的少爷。”
贝岑轩望着他,说:“你怎么了?”
屈听洄:“我对你和白锐不一样,我和白锐也不一样,你对我和白锐也应该不一样。”
贝岑轩眨眨眼:“可是,你不能要求我对你有额外的回应啊,如果我对你更好,那别的又要像你一样找我说理怎么办?”
贝岑轩被他搞得云里雾里,哼了一声:“话说回来,反正白锐肯定不会和我这样掰扯道理,你太无理取闹了。”
贝岑轩也有些生气了,可是他一看到屈听洄那布满了柔情又深刻的眼睛,便又有些不敢直视,微微垂着眼眸,也不看他,倔强极了。
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屈听洄身上气场的变化,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他伸出手来,想去拉屈听洄的手,可却来不极了,屈听洄转身走了,Omega的指尖只触到了Alpha的衣角。
贝岑轩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他望着屈听洄的背影,欸了一声,这一声,太轻了,屈听洄没有听到,因此并没有回头。
贝岑轩收回手,阴下脸来,他也转过了身,不去面对屈听洄。
他没搞懂屈听洄这个人的调调,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心里窝火,靠。
他一个人坐在柜台边上,一边骂屈听洄,一边高贵地试戒指,试完一个啪地摔回玻璃柜台,嘴里骂着屈听洄你个王八蛋,竟然敢丢下我跑了,看我明天怎么弄死你。
一旁的柜姐把贝岑轩戴过的所有戒指全部打包,因为明显感受到顾客的不快,想笑还不能笑,使劲儿抿着唇,默默地打包。
没一会儿,沈琮便带人走进了珠宝店。
贝岑轩冷冷地一瞥,却突然凝住眼神。
沈琮逛得饱满餍足,身后的四五个保镖提着几十个不同的奢侈品购物袋,方酌霖手中还提着几个精美的礼盒。
他惊讶于沈琮竟然买了那么多,他认识沈琮十几年,从来不知道这人竟然有在柜台扫货的爱好,这下好了,柜姐直接做下来不知道几个月的业绩。
沈琮看见他,先是微笑。
后又看到柜姐的流水线打包,蓦地失笑道:“祖宗,你有钱烧得慌啊?”
贝岑轩现在看见Alpha就烦,看见沈琮这东西更烦,抓起柜台上一枚十克拉的红宝石戒指,赌气一般,朝沈琮扔过去。
沈琮扬手一接,“谢谢皇上赏赐。”
随即又转过身,塞进了方酌霖的食指之中:“拿着,不要白不要。”
方酌霖低头看着那颗无比绚丽的大红宝石:……
沈琮走过去,两手放在他的肩上,微微低头道:“你到底怎么了?听洄没和你在一起?”
贝岑轩不耐烦地扒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