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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红雨 第63章 爱立刻有兔(7)

薄岛焉蓝 · 耽于纯美 · 986 KB · 2026-09-15 18:48:37

第63章 爱立刻有兔(7)

  安静的酒吧,屈听洄独自一人在饮酒,指尖握着酒杯。

  他很少出现茫然的表情。

  只是现在内心怅然若失,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千算万算,一心只顾着屈州长这座大山,不想横杀出来一个贺暂。

  屈听洄忘了还有这号人物了。

  可恶的贺娅贞,这个狡猾的女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先把她弹劾了。

  弄出点事端来,就算搞不掉彗里,最起码也得先让她自顾不暇一阵。

  眼下屈承南一咬的死死的,一点松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贝家这边,送上门来的高匹配度Alpha,并且诚意满满,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林净崖和贝律恩就不可能不心动,他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唯一不可。

  而自己对比贺暂又有什么优势呢。

  自己什么也不是。

  背后没有长辈作支撑,名不正言不顺,就像贺暂说出来的。

  一点也不正式。

  贝岑轩迟早会喜欢上别人,自己又没有资格抓着人家不放手,这太自私了。

  这不是普通的恋爱订婚,这关乎了贝岑轩的生命安全,他需要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与他结婚,生活一辈子。

  而活生生的贺暂就在他面前招手。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拿贺家没有办法。

  贺暂是贝岑轩的药。名正言顺的。

  他能帮到贝岑轩,自己不能毁了那救命的药。

  所以,刚刚内心所想的阴谋诡计全部推翻。

  这段时间,贝岑轩很依赖他,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高匹配度,不是因为贝岑轩喜欢他。

  这种依赖,未来贝岑轩和贺暂之间也会拥有。

  屈听洄天真地以为回到德伦,自己的世界会变好,可没想到到头来,只是物质生活在改善而已。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屈听洄了。”

  贝岑轩趴在昏暗的岛台上,对坐在他对面的温哲说。

  这是温哲的房子,是他的父母为他置办下来的不动产,地段优越,前段时间装修完毕,今天正式搬进来,温哲没叫别人,只叫了贝岑轩。

  贝岑轩送了他喜欢的黑胶唱片机,还有一个奢牌的香皂礼盒。

  以及一瓶轩尼诗。都作乔迁之礼。

  他喜欢和温哲一起喝酒,因为经温哲醒过的酒都很好喝。

  岛台上放着两个灌满酒的水晶玻璃杯。

  温哲撑着脸,笑了一下:“你终于开窍了吗?”

  贝岑轩微微拧着眉:“啊?这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终于喜欢上屈听洄了?”

  “啊,什么意思?”

  温哲望着他说:“傻子,屈听洄也喜欢你啊。”

  贝岑轩心头咯噔一下,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屈听洄喜欢我?”

  温哲无语,看他仿佛看一个不争气的小孩。

  贝岑轩说:“你怎么知道的?”

  “不只是我啊,白锐、龙敏西、陶玉瓷、甄宇……我们都看出来了。”

  贝岑轩懵圈:“啊?”

  温哲:“桩桩件件,啊,我给你数数。”

  “你知道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不管多么遥远,只要是同一空间内,屈听洄的眼神永远在你身上,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你没发现他对你很不一样吗?这人可双标了!”

  “他对我们就是礼礼貌貌的,公事公办,偶尔开开玩笑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之间的社交,但只有在你身上,他的眼睛里才会出现别样的情绪。”

  温哲:“你知道吗,五月份那阵你去赛车,那会儿是下午,你还没来,但我提前来了,我当时就在维修站,远远看到屈听洄拿着扭矩扳手,亲自把你的车上上下下检修了一遍。”

  温哲:“你知道吗,有一回在学校,你随口说你想吃柠檬挞,可是最经典的那家店已经搬到了城南,我们这边没有卖的了。”

  “屈听洄却翘了上午课,到了下午才拎着柠檬挞回来,但那个时候你和白锐早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他还要我别告诉你。”

  还有一次,他们去别的城市参加比赛,学校包了辆车,路程有点远,贝岑轩骂骂咧咧说什么破车,中途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身子一歪,啪嗒就躺人家太子腿上了,这不耍流氓吗?

  当时温哲坐在他们前面,向后一撇,就见太子爷微低着头,手指时而绕着贝岑轩的发丝,时而用指甲轻飘飘刮擦贝岑轩的脸颊。

  贝岑轩睡得不踏实,经常动,他还会有节奏地慢慢地去拍贝岑轩的背,去安抚Omega,眼中的温柔与喜爱快要溢出来。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吓得他容色大变,僵硬地转过头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怕被那位挖了眼睛。

  温哲继续道:“你知道吗,有一回,你下了排球课,我不是说我要去找你吗?其实当时已经快到了,总之,我远远看见你,把喝了一半的汽水随手丢进垃圾桶,拍拍手就走,你倒是潇洒至极。”

  “可谁曾想呢,你走后不到十秒钟,屈听洄就来了,他站在垃圾桶面前,一动不动,貌似在思考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和光滑性,也可能是在想成吉思汗的陵墓到底在哪里。”

  贝岑轩:……

  “然后下一秒!”

  贝岑轩聚精会神。

  “我眼睁睁地看见他把手伸进垃圾桶里,把那瓶西柚汽水拿出来,把自己手里那瓶完好无损的丢进去,然后,握着,拿走了。”

  “把我吓一跳!我寻思这不是变态吗!”

  贝岑轩睁大眼睛。

  坏菜了。

  “你知道吗……”

  “Stop!Stop!”

  贝岑轩不乐意了,一拍桌子!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屈听洄喜欢我的事情,但你们一直瞒着我?”

  贝岑轩心惊胆战,震撼无比:“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呢?你们把屈听洄当笑话看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有谁知道?都告诉我!”

  绞杀!绞杀!

  全部绞杀!

  温哲很无辜啊。

  “这是你自己的桃花债,得要你自己发现啊,我们告诉你有什么用?把你吓跑了怎么办?我可惹不起屈听洄。”

  “什么笑话看?这些事我可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有你我知道。”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温哲说:“而且你刚才说的好无厘头,我先问问你,你喜欢他吗?”

  贝岑轩想起从普因回到德伦后,他去看心理医生,在他诉说完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恼与烦躁后。

  “孩子,你可能在无意识之间,对某个Alpha产生了依赖,所以在一些他不在的时间和空间里,你会产生焦虑的情绪。”

  贝岑轩有些诧异:“依赖?什么是依赖?为什么会产生依赖?”

  “依赖就是会在不特定的时段渴望他的信息素,想要Alpha抚摸、拥抱、亲吻、或者是标记,导致这种情况的固定因素是你们之间的匹配程度非常高。”

  心理医生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只是单纯的匹配度高的话,也不一定会产生信息素依赖,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你们日常里接触得本来就多,你的身体才对他形成了渴望机制。”

  “所以孩子,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或许这不只是生理反应,而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反应。”

  在普因的那个雨夜,屈听洄亲了他,他当时并没有睡实,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了那柔软的触感,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抿了抿被人亲过的唇,那里带着Alpha的余温。

  在关家的那个夜晚,不知道是被关季春下午的那番话刺痛得心脏难受,还是说二次分化后的体质原因,总之他全身都充满了不适,于是他主动扑进了屈听洄的怀抱,他渴望屈听洄的安抚。

  他还想大哭一场。

  变成Omega以后他比谁都要感性,可一想到屈听洄的处境,他便尝试着情绪往胃里咽了咽,还是忍住了。

  贝岑轩沉着脸,坚定说:“我当然喜欢他,我喜欢他,不止是因为他对我好,而且你知道吗,我和他的匹配度足足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我们就是很般配。”

  昨天晚上,父子谈心,贝律恩向他坦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家庭医生在他分化后没有为他配备抑制剂,怪不得他的金环抵挡不住鹿何的信息素,怪不得鹿何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如今一纸病历为贝岑轩解答了所有。

  贝律恩对他说,屈听洄和他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太高了。

  屈听洄一心一意地喜欢他,他对屈听洄也有意。

  也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之间拥有了罕见的高匹配度,只有屈听洄能救他,他们仿佛天生一对。

  贝岑轩要和屈听洄在一起。

  “你们只知道屈听洄喜欢我,一个个的跟看客似的。”贝岑轩又幽幽道:“可你知道吗?贺暂他给我告白了。”

  “咳咳咳……!”

  温哲被酒水呛得直咳嗽。

  “……慢点儿,瞧瞧你的出息。”贝岑轩:“贺家找我们家来要我了,要结婚。”

  温哲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啊?”

  “那林叔叔和贝叔叔怎么答复的?”

  “还没给答复,他们不可能那么草率的。”

  温哲双手捂住眼睛,深呼吸:“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也太狗血了,这是什么一O选两A的情节……”

  贝岑轩重新趴回桌上:“谁说我要选了?贺暂根本就不在我的选项里,好吧,我们是发小,只能是朋友,你喜欢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吗?”

  温哲说,当然不可能。

  温哲又问:“屈听洄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贝岑轩:“他很敏感的。”

  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烦恼,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偷偷躲起来暗自神伤,调理好后去找贺暂的茬,再跑来和自己摆一副委屈但又大度的态度。

  “所以我想在这之前,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正式确定下来之前,和屈听洄表白,让贺家知难而退。”

  紧接着,贝岑轩仿佛打了鸡血,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水撒出来,“我爷爷的肺要炸了!太好了!”

  温哲:……

  “从大局出发,我发现你比白锐要混蛋。”

  贝岑轩一拍桌子:“什么大局!那是他贝兆龙的版图扩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集团继承人!他死了公司又不给我,我要是他新瓦德未来的继承人,他让我娶白锐都成!”

  说着,贝岑轩兴致勃勃,冲冲地掏出手机,“我今天晚上就去告白!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

  温哲恨铁不成钢:“发什么消息,打电话呀!”

  贝岑轩点开屈听洄那一栏,拨通电话,心里激动跳跃,手指都忍不住地抖。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贝岑轩轻声开口:“喂……听洄,你在哪?”

  那头传来模糊的音乐,人声静默了好一阵子。

  “……渐渐吗?”

  贝岑轩:“你在哪啊?”

  屈听洄在那头,只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要订婚了。”

  贝岑轩疑惑:“啊?”

  屈听洄持着手机在耳边,吸了吸鼻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贝岑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和贺暂不是要订婚了吗?”

  “没有的事!你在哪了!”

  屈听洄被吼得一惊,“你别来!”

  “你干嘛了?”

  “我喝酒了,不好意思……”

  贝岑轩笑了下:“喝了两瓶酒给自己牛坏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那我来找你吧。”

  怎么能让渐渐来找我呢。

  贝岑轩特无语,“你个酒蒙子,随你爸了,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被人拐跑了。”

  屈听洄愣了愣:“那你来找我吗?”

  “乖乖的等着我,就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许动,也不许出来站街等我,就在里面待着,明白了没?”

  “哦。”

  他低头,老老实实将地址给贝岑轩发了过去。

  楼下,夜色如墨直铺满整个天空。

  白锐的长腿从他的粉红大超跑上迈下来,他扬着俊美的笑容扬开手臂:“乔迁之喜啊乔迁之喜!”

  贝岑轩伸出去:“正好,车钥匙给我。”

  白锐双手交叠护好自己,上下扫描:“你干嘛?”

  贝岑轩扬了扬嘴角:“去接我男朋友,不得威风一点?”

  白锐一听这来劲了,“嘿!!!不给!!”

  贝岑轩直接掏他口袋,将车钥匙夺过来,上车,随着一声轰鸣扬长而去,独留温哲和白锐站在空气中。

  温哲:……

  白锐笑,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小哲,我们进去,喝一杯?”

  温哲知道,今天白锐进了这门,他就不可能出来了。

  见温哲不说话,白锐直接扣住他的肩膀,从身后悠悠推着他向前走,在他耳边微笑道:“你的乔迁之喜,怎么能没有我。”

  “乖乖的,上楼。”

  不容拒绝,不容退让。

  贝岑轩很快到达酒吧,这是一所卖唱的酒吧,此时此刻,黑人小姐正在台上弹着吉他,拉着自带CD的嗓子悠然唱着——

  Cause I like you,

  因为我爱你,

  This ain't for the best,

  这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My reputation's never been worse,so

  我从未如此声名狼藉过,

  You must like me for me

  你一定是纯粹地爱上我,

  Yeah,I want you,

  我想要你。

  他大步迈进去,找到了在吧台上坐着的屈听洄,带着坚定的,喜悦的,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屈听洄真的喝了不少酒,他依旧温柔地望着他,只不过酒色上了脸,带着随时都能叫贝岑轩拐走的深情与纯白。

  “你是渐渐吗?”

  贝岑轩心里很激动,但又觉得这里不适合说事,他们的私事,应该回家说。

  他拉住屈听洄的手:“听洄,走,我带你回家。”

  屈听洄却摇摇头,“不,你来的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贝岑轩握住他的手臂,“有事,回家再说。”

  屈听洄反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滚烫,“……我有话,就在这说清楚。”

  黑人小姐张开嘴巴,唱得如痴如醉——

  But you can make me a drink,

  但至少你可以陪我喝一杯,

  Is it cool that I said all that?

  真的无妨吗对你说出那些话,

  Is it chill that you're in my head?

  真的可以坦然吗把你埋藏在我心里。

  贝岑轩来了兴致,抱臂:“在这有什么好说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吗?”

  屈听洄没有看出他嘴角噙着的笑,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嘲讽。

  他脸色瞬间黑了几度,他硬声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你不喜欢我,是吧。”

  刚才用一副怅然和委屈的语气假装大度,现在却活脱脱像一个理直气壮的疯子,贝岑轩怀疑屈听洄是不是被生活折磨得精分了。

  贝岑轩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果然,不要试图和酒鬼讲道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带着屈听洄离开这里。

  贝岑轩凑近,俯身,在屈听洄耳边轻声吐息:“乖,听洄,我们回家。”

  说着,双手抱着他的头,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外面的夜万籁俱寂,里面的人干柴烈火。

  爱人的吻具有魔力,屈听洄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原本的冷硬的无理取闹也没了,只怔怔望着他,耳根红透。

  贝岑轩道:“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烫吗?喝了多少啊?借酒消愁呢?太子的神通广大跑哪去了?”

  屈听洄调整了下呼吸,抓紧裤子上的布料,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他低声道:“你知道吗,贺暂昨天来找我了,他想方设法地羞辱我,让我离你远点,可我做不到。”

  贝岑轩蹙眉:“他找你了?找你说什么?”

  Handsome,you're a mansion with a view,

  你是那样英俊 有如美轮美奂的府邸,

  Do the girls back home touch you like I do?

  是否也有别的姑娘像我这般抚摸你。

  屈听洄的脸被酒和吻烧透了,真的像个熟透的樱桃。

  他深呼吸,企图醒一醒。

  他低声说:“我想,我应该勇敢一次,所以有些话,得是我先和你说。”

  贝岑轩点头,他拉了个高脚凳,也安安稳稳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打算耐心地听屈听洄倾诉自己的情绪:“嗯,你说,我听着了。”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贝岑轩问:“有多久呢?”

  屈听洄的喉结滚了滚,眼睛不住向上看,他干过不少缺德事,每次都平静如水。

  但是现在,少年人生中第一遍表露心意,实在是过于重大而紧张,心脏都抖。

  他怕贝岑轩看不上他。

  Sometimes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有时当我凝视你的双眸,

  I pretend you're mine,all the damn time.

  我会装作你是我的爱人,自始至终。

  他用混乱的大脑在努力地组织语言,他想啊想,又被这音乐搅得心肝脑仁都碎了,他拧着眉,烦得透顶。

  “别唱了!”

  音乐骤然而止。

  黑人小姐见鬼了一般盯着屈听洄:……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屈听洄顿了很久,最后坚定的,字斟句酌地说。

  “细胞微尘,草木水土,雨林冰川,飞禽走兽,在这些统统没有出现之前,我对你的爱就产生了。”

  “这话还挺抽象的……但是我绝对比贺暂喜欢你喜欢得早,他比不过我……”

  贝岑轩深深地望着他。

  他第一次,郑重地面对屈听洄对自己的喷涌的爱。

  屈听洄的眼睛很奇妙,深邃地仿佛能容下万物来,看他的时候,也总是很深刻,他也早该发现的。

  屈听洄抿了抿唇,又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是在电脑上,首页给我推送了你,你拿了射击比赛的大奖。”

  “你那么美,我生在泥土里,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你……隔着屏幕冲我笑,我们对视了,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叫什么了……”

  贝岑轩笑了。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忘不了你,你赋予了我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有关年少的怦然心动,有关性的启蒙,有关美的定义,有关人与人如何散发善意……都是因为你,是你开发了我,你能见到现在成熟的我,都是因为你自己。”

  屈听洄说:“冷水湾的樱花树特别美,所以我想和你在樱花树下接吻。”

  “我也想和你去看冰川与火山,去看瑞雪与花季,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浏览。”

  “我不是仰慕权力,还有金钱、地位……那些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那究竟算什么东西!”

  “我追求这些,只是因为,我仰慕你。”

  屈听洄一字一句地说:“贝岑轩,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半晌,半晌,很久,很久。

  贝岑轩重新笑了,他笑起来像三月的樱花,落英缤纷。

  说来说去,屈听洄大半的话都在夸他,他快被屈听洄可爱死了。

  “听洄,原来你喜欢我啊。”

  我知道了。

  “那你猜猜我喜不喜欢你?”

  屈听洄眼睛认真:“如果我是Omega,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贝岑轩不可思议,“你说的是人话吗?”

  屈听洄却振振有词:“毕竟你以前是Beta,整天和白锐混在一起,喜欢Omega也正常,T国的变性……”

  “停停停停停停之停之停之……”

  贝岑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小疯子了。

  屈听洄垂下眼:“对不起,我说谎了,我对你的祝福是假的,我是故意的,让你来找我。”

  “所以。”

  屈听洄难过得眼眶发热,这一刻,内心对贝岑轩的感情胜过了一切理性思考。

  就让他任性这一回。

  他说:“你别喜欢贺暂,好不好?”

  贝岑轩的指腹摩挲着屈听洄通红的眼角,轻声道:“听洄,我没喜欢贺暂。”

  屈听洄说:“可是你们要结婚了,他比我,有优势……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就算贝岑轩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但婚姻也可以没有感情基础,谁知道贝家会不会像当初包办林净崖和贝律恩一样,包办贺暂和贝岑轩,这实在是可恶至极。

  贝岑轩却是温柔一笑:“好,今天叫我们听洄来做这个主。”

  他说:“真的,听洄,我也喜欢你。”

  贝岑轩望着他,眼睛很亮,很温柔,他说:“你那么好,我当然也喜欢你。”

  夏季的晚风卷起了年少无名的纯情,路边的草海桐唱着悠然的赞美诗。

  粉红色的跑车在高架桥上疾驰飞奔。

  屈听洄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侧着头,望着认真开车的贝岑轩。

  贝岑轩开车的时候特别有魅力,握着方向盘的修长的手,盯着正前方的眼,他的鼻梁高挺,侧脸像建模。

  屈听洄不禁笑起来,他往日里待人接物,顶着副温和谦逊的微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人人都是屈州长的儿子一表人才,是世家子的模范标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也不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什么魅力,最起码俘获不了天之骄子的心。

  但其实不是的,在贝岑轩眼里。

  少年莞尔,便胜三春。

  到达他们那能俯瞰港湾的顶层复式。

  贝岑轩踩下刹车,下车,牵着屈听洄的手上楼,关上门,还没换鞋,还没开灯,他便被一股力量扯到玄关,后背紧贴着墙面。

  贝岑轩的心脏跳起来,“屈听洄你……”

  屈听洄望着他:“你说你喜欢我,那我能亲你了吗?”

  贝岑轩被他可爱得不行,但却松开怀抱。

  “不可以,我要先去厨房,给你醒醒酒,酒鬼,跟你爸一样。”

  还没到厨房。

  贝岑轩就被屈听洄捞着大腿抱起来,整个人坐到岛台上,两条腿被迫分开。

  屈听洄挤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着台面,锢住他,嘴角浅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先亲我。”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蒸腾着的、湿热的吐息。

  贝岑轩望着屈听洄迷醉又深情的眼神,被此刻的气氛搞得心脏仿佛被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尖发痒,蜷起。

  这难道就是被拿捏了吗……

  贝岑轩扣住屈听洄的后脑,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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