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江东双璧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吴夫人手持一个黑漆牌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悲愤的孙权。
“孙伯符!”
吴夫人将那牌位往桌案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看着你父亲的牌位说!你要作甚?将江东丢给仲谋,与公瑾私奔?”
孙策连忙摆手:“母亲,我没有!”
“没有什么?”吴夫人凤目圆睁,“没有要将江东丢给仲谋,还是没有要私奔?”
周瑜刚要开口解释,孙权抢先一步,指着孙策道:“母亲明鉴!公瑾都不同意,他说我才十六岁!是兄长!是兄长执意要拉着公瑾走的!”
孙策指着孙权,“你闭嘴!”转头又向吴夫人解释,“母亲,都不是。我是接到了许都的请柬。”
吴夫人狐疑地接过请柬,展开一看。当她看到“荀衍”“郭嘉”“大婚之喜”等字样,又联想到方才孙权的话,脸上的怒气转为了然。
伯符自幼与公瑾交好,形影不离。如今中原那边,两个男子都能光明正大地成婚。伯符定是看了这请柬,心生艳羡,又怕世俗不容,这才生出抛下基业,与公瑾私奔的念头。
“原来如此。原来是见旁人成婚,动了心思!伯符啊,你想与公瑾在一起,何须私奔?”
孙策与周瑜同时愣在原地。
吴夫人一把将请柬拍在桌上,“此事,我允了!”
她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孙权,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我这便去庐江,商议你二人的婚事!”
孙策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婚事?
谁的婚事?
他和公瑾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瑜,只见这位向来算无遗策的挚友,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俊秀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门外,吴夫人洪亮的声音渐行渐远。
“仲谋,去把你兄长的生辰八字取来!要快!”
孙策看着桌案上父亲的牌位,“公瑾,这……如何是好?”
周瑜从震惊中回过神,抬手扶额。
吴夫人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清了思路。现在追出去解释,只怕会越描越黑。
“一时半刻,怕是与母亲解释不清。”周瑜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我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去给吴夫人。写明我俩是在商议是否与曹操结盟,因事关重大,故而屏退左右。仲谋年幼,在门外听得一知半解,纯属误会。”
“好!”孙策立刻应下,他对周瑜的判断从不怀疑。
“另外,”周瑜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这祸是仲谋闯下的,便不能让他置身事外。我们就将江东暂交仲谋代为管理几日,也算罚他口不择言,让他体会一番庶务繁杂。”
孙策一听,眼睛亮了,“此计甚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内室走去,“我去收拾行囊与贺礼,公瑾你速速写信。信送出去,我们即刻出发。”
看着孙策干脆利落的背影,周瑜立在原地,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
唯独没有问伯符,对他,究竟是何心思。
而伯符,也未曾否认,未曾解释,是没有这份心思?还是……早已习惯了与自己并肩,觉得一切本该如此?
周瑜走到案前,铺开竹简,执笔蘸墨。
笔尖悬在简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回想起在长安的日子,那时被郭奉孝点明伯符对自己异样的占有欲,心中满是迷茫。他曾想过,若伯符真挑明了,自己该如何拒绝,才能不伤及这份情谊。
可现在……
若是彻底在信中否认了与伯符的私情,吴夫人定会着手为伯符张罗亲事。
一想到孙策身边会站着一位娇柔的世家贵女,为他生儿育女,周瑜握着笔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罢了。
他在心中轻叹。
就当是给彼此,留一条后路。
万一呢?
笔尖落下,周瑜洋洋洒洒,只写了商议结盟之事,以及将江东暂交孙权打理的决定。至于那“私奔”的乌龙,他只用“仲谋误会”四字轻轻带过,并未多做解释。
周瑜自嘲地摇了摇头。何时起,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给说服了?
孙策回来的很快,肩上扛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手里还提着一个锦盒。
他常年征战,收拾行装早已是家常便饭。
“公瑾,信写好了?”孙策将木匣放在案上,“这是我从库房挑的一对夜明珠,权当贺礼。”
周瑜吹干墨迹,将竹简卷起,封上火漆,唤来亲卫。
“将此信交予老夫人。记住,待我们出城三十里后,再行送达。”
亲卫领命退下。
孙策一把捞起包袱,“走!”
两人未带大队人马,只点了十几名精锐亲随,策马出城。
待孙策与周瑜一行人来到江边,只见黄盖正在操练水军。他瞧见二人,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大步迎了上来。
“主公,大都督,今日风好,可是要游船?”
孙策咧嘴一笑:“不是,我们是私……”
话音未落,周瑜已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孙策的嘴,压低声音斥道:“你瞎说什么?”
孙策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掰开周瑜的手,凑到他耳边,笑道:“我只是觉得仲谋方才在府里喊的那话颇为有趣。”
周瑜的背脊一僵,转头怒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他深呼吸几下,才勉强压下把这家伙直接扔进江里的冲动。
黄盖虽不知孙策又做了什么惹周瑜不快,却早已习惯了这般景象,劝道:“大都督莫气,主公又做错什么了?你直接打他便是,可别气坏了身子。”
孙策浑不在意,反而连连点头附和:“我错了,公瑾你消消气,要不我下水给你抓条鱼烤着吃?”周瑜觉得额角青筋在跳。
他看向黄盖,语气严肃了几分:“公覆,伯符已受封吴侯,不可再如往日般随意。你们口中称他主公,心中亦要将他视为主公。今日这般让我打他的话,不妥当,以后休要再提。”
黄盖愣了愣,随即一脸理所当然地答道:“旁人自然不行。可大都督你不同,你若生气了,那定是主公的不是。”
周瑜感到一阵无力。跟这群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正想让孙策自己拿出点主公的威严来,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扑通”一声,不远处的江面溅起大片水花。
孙策已脱掉外衣,只着一身白色里衣,纵身跃入江中。他身形矫健如游龙,在清澈的江水中穿梭。
江水将那身里衣浸得通透,紧紧贴合在年轻的躯体上。常年习武征战练就的身躯修长结实,肩背宽阔,腰腹线条流畅而有力,湿透的白衣紧贴在蜜色的肌肤上,透着喷薄欲出的野性与英武。
周瑜的目光凝滞了一瞬,随即猛地转过头去,望向远处的天际,心头却有些烦乱。
耳边是黄盖与亲卫们的喝彩声。
“主公好水性!”
“看!那边有条大鱼!”
片刻之后,水面哗啦一声破开,孙策单手抓着一条扑腾的大青鱼冒出水面,兴冲冲地游到船边:“公瑾,你看!”
见周瑜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孙策转了转眼珠,忽然痛呼一声:“哎呀!”
周瑜心头一紧,迅速转过身来:“怎么了?可是抽筋了?”
孙策捂着半边脸颊,可怜巴巴地仰起头:“这鱼力气太大,鱼尾巴甩在我脸上了,疼得很。”
站在后方的黄盖看得真切,分明是自家主公方才故意松了手。
周瑜快步走到船舷边蹲下身子。孙策脸上的水珠在日光下泛着光晕,右侧面颊确实泛着一层显眼的红晕。
周瑜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上孙策的脸颊。
孙策的呼吸微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周瑜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面上的红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后与脖颈。
周瑜察觉到手掌下越来越烫的温度,心头微跳,收回手轻声道:“这江鱼的力道竟这般大?快些上来,我带了金创药,给你抹上。”
孙策咧嘴一笑,撑着船板一跃而上:“好,听公瑾的。”
跨过舱门门槛。水顺着孙策的发丝往下滴,他怀里抱着那条大青鱼,鱼尾啪嗒甩动,几滴带着腥气的水珠,落在周瑜月白色的袍角上。
周瑜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瞥了眼孙策怀里的“罪魁祸首”。
“你还抱着它作甚?小心它再甩你一巴掌。”
“这可是我为你抓的。”孙策献宝似的将鱼往前递了递。
周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是说抓来给我吃的?拿去给亲兵,杀了煮汤。”
“好嘞!”孙策答应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忽然顿住。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送到周瑜面前,手掌摊开,一枚圆润的珍珠静静躺在掌心,在舱内昏暗的光线下透着温润的光。
“送你。”
周瑜一怔,没想到他方才在水里扑腾,竟还顺手采了颗珍珠。欣喜之意从心底漫上来,他面上却故作平静:“你送我珍珠做甚?”
“给你装点在发冠上。”孙策说得理所当然,“可惜这江里的,没有海里的大。要不……我把送给郭奉孝和荀昭若的贺礼换下来?那一对夜明珠,送你得了,正好可以装点在腰带上。”
周瑜没好气地道:“我要那么大的夜明珠作甚?装在腰带上,沉得坠手。我就喜欢小的。”
“好好好,我的小,我的小,都给你。”孙策笑嘻嘻地应着,目光在周瑜身上扫了一圈。公瑾束发的玉冠,腰间的玉佩,腕上的配饰,全是他送的。
孙策心里满意极了。
周瑜的目光却落在他还在滴水的衣摆上,“快去把湿衣服换了,小心着凉。”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着凉?”孙策嘴上嘀咕,但在周瑜的瞪视下,还是乖乖转身准备去内舱换衣服。
周瑜松了口气,道:“我去给你拿金创药。”
他准备趁机避开,没想到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孙策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
“公瑾,刚刚我给你抓鱼,你为什么不看我?”
周瑜脚步一顿,转过身,“我不是看了吗?”
“你没有!”孙策大步走出来,只披了件外袍,“我一出水你便转头。这几年,你与我生分了许多!”
周瑜站在原地。
孙策走近,语气烦躁:“你不愿与我同浴,也不愿与我同榻。以前你吃不完的饭食,我都替你吃,如今你宁可倒掉也不给我。究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疏远我?”
周瑜看着孙策那双充满不解的眼睛,心头的烦躁比孙策更甚,“你说的这些事,本就不适合你我一起做。”
“怎么不行?当年在长安,我们同吃同睡,抵足而眠。更小的时候,咱们还在江水里泡了大半夜,如今你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你现在是吴侯!是江东之主!”周瑜找着借口,“你该有主公的样子,而不是成天缠着我做这些逾矩之事!”
孙策上前一步,逼近他,“你不是与我天下第一好吗?”
“是。”周瑜答得干脆。
“那为何不行!”孙策逼近,高大的身躯挡住舱窗透进来的光。
周瑜被逼到案几边缘,退无可退。他看着孙策那张写满执拗的脸,眼底泛起哀伤。
孙策看清周瑜的眼神,慌了神。他停下脚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你……你别伤心。我不逼你了,我不问了。你不愿就不愿,我可以忍。”
忍?
周瑜心头火起,不再克制。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孙策的衣领,将人拽向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你为何不问?”周瑜咬牙切齿,“你可以问!你逼我啊!还有,你忍什么忍?不要忍!”
孙策愣住。
周瑜盯着他,不留半点退路:“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孙策看着周瑜。那双素来清明冷静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决绝,像极了每次战前定策时的破釜沉舟。
公瑾状态不对。
孙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转念一想,不管公瑾有什么想法都没关系,自己总归会为他兜底。
他心头狂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话到嘴边,他却难得地结巴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周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想都到这地步了,不妨再逼自己一把。
“你不知道怎么说,可以直接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孙策没想到,自己一时嘴拙,竟换来这等福利。
他向来是行动快过思考的人。
下一刻,他伸出双臂,一下将周瑜整个抱进怀里。
结实的臂膀环住周瑜劲瘦的腰身,将人紧紧箍住。
“你让我做的。”孙策的下巴抵在周瑜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沙哑,“可别打我。”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打就打吧,不要打脸,不然出去不好看。”
周瑜气结。
他抬起手,抵住孙策的胸膛,想要将人推开。手掌触及一片滑腻紧实的肌肤。
孙策刚才只披了件外袍,前襟敞开着,此时这么一抱,两人几乎是肌肤相贴。
周瑜的手停在原处,没有用力。
他发现,想要克制推开对方的冲动,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难。
可是,太热了。
盛夏的江面本就闷热,舱内不透风。孙策像个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周瑜被他箍在怀里,额头很快渗出一层细汗。
周瑜忍耐着,等了半晌,却发现孙策除了抱着他,再无下一步动作。
就这?
周瑜侧过头,想要看看这人在搞什么名堂。
刚一偏头,便察觉颈侧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孙策正贴着他的脖颈,鼻尖凑近,偷偷嗅闻着。
周瑜耳根发烫,隐隐生出几分后悔。
就不该让他“想做什么就直接做”。
“你在干什么?”周瑜出声,语气不善。
被抓包的孙策没有半点收敛。他抬起头,对上周瑜的视线,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公瑾,我想咬一口。”
周瑜心跳漏了一拍。
没等他反应,孙策的双臂再次收紧,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一只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别怕,我轻轻的。”孙策安抚道。
谁怕了!
周瑜咬牙。说到底还是要咬。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身体逐渐放松,任由孙策抱着。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松弛,孙策不再犹豫。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周瑜颈侧的肌肤,然后,张口轻轻咬了下去。
算不上疼,更像是一种带着力道的吮吸。
一股奇异的麻痒感,从被啃咬的地方窜起,瞬间沿着脊椎骨直冲头顶。
周瑜腰眼一麻,浑身过电般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就想逃。
可他整个人都被孙策死死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孙策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了几分,他没有松口,含混的声音贴着周瑜的皮肤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
“怎么办?公瑾,我觉得这种程度的贴紧,还是不够。”
“你想如何?”周瑜问。
孙策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他一手揽着周瑜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周瑜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刚才颈侧的轻咬,这个吻来得极具掠夺性。
周瑜闷哼一声。
孙策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江水的气息混着独属于孙策的灼热,将周瑜彻底包围。
周瑜被亲得有些发懵。他闭上眼,双手揪住孙策腰侧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人属狗的吗。
周瑜在心里骂了一句,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起头,迎合着这个有些粗鲁的吻。
察觉到周瑜的回应,孙策更加肆无忌惮。
舱外传来黄盖操练水军的号子声,还有江水拍打船体的声响。舱内却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孙策终于松开了他。
周瑜靠在案几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着一抹薄红。
孙策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喘气。
“公瑾。”孙策叫他的字,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闭嘴。”周瑜别过脸,不想看他那副傻样。
孙策偏要凑过去,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
“你答应我了。”孙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瑜气结。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人怎么惯会顺杆爬。
“我没有。”周瑜冷着脸纠正。
孙策不依不饶,再次将人抱紧,“反正你没推开我。”
周瑜懒得跟他争辩。
“衣服去换了。”周瑜推了推他滚烫的胸膛,“不嫌热?”
“不热。”孙策抱着不撒手,“抱着你就不热。”
周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去换衣服!”
孙策挨了打,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他松开周瑜,转身往内舱走去。
“公瑾等我,我马上就好。”
看着孙策的背影,周瑜抬手碰了碰颈侧。那里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靠着案几,长长舒了一口气。
多年的试探与拉扯,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自那日舱内定情,江东的战船顺水路向北行驶。准备从扬州转陆路入徐州,再转道兖州。
舱内,周瑜坐在案后批阅文书。案前五步远,用白垩画着一条清晰的横线。
孙策蹲在白线外,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冰镇荔枝。他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周瑜。
这规矩是昨日定下的。周瑜实在受不了孙策随时随地像个火炉一样贴上来,严令他议事时必须保持五步之距。孙策满口答应,执行得一丝不苟。
周瑜翻过一卷竹简,头也不抬。
孙策把果盘往前递了递,上半身前倾,脚尖死死抵着白线边缘,绝不越界半寸。
半晌,周瑜搁下笔,拈起一颗荔枝送入口中。
孙策咧开嘴,笑出满口白牙:“甜不甜?”
周瑜咽下果肉,评价道:“尚可。你去外舱吹吹风,莫在这里守着。”
孙策摇头,身子又往前探了探,恨不得把整盘果子塞进周瑜手里:“我不热。”
目光落在周瑜颈侧。那里的红印已然消退。他有些遗憾,寻思着什么时候再咬上一口。
消息传回许都。
曹操颇为诧异:“孙伯符亲自来了?江东初定,他不坐镇吴郡,跑来许都喝你的喜酒?昭若,你与这两人,交情这般深厚?”
荀衍略一思忖,答道:“算得上是,互相诅咒对方心上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