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洞房花烛
“当——”
锣声一响,宣告了第一组出局者。
程昱与贾诩。
这两人平日行事低调,偏偏最能拉动仇恨。此刻四人并肩站在水池边,脸上皆是无奈。
“夏日炎炎,正好消暑。”贾诩语气平淡。
曹操早已命人备好姜汤与干净衣物,笑道:“文和先生说的是。来人,好生伺候两位先生更衣。”
紧接着,戏志才那组也宣告失败。臧霸防守漏洞太大,戏志才连中三元,退无可退。
得知被淘汰,孙策非但没有懊恼,反而眼睛一亮。跳水这种事,对他这江东水霸而言,根本不算惩罚。
他扔掉手里的布团,转身一把搂住周瑜的腰。
“公瑾,走!”
周瑜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便腾了空。
“孙伯符!”
伴随着周瑜的惊呼,两人重重砸进水池。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浇了旁边的臧霸和戏志才一身。
孙策在水里抹了把脸,笑得肆意张扬。周瑜浑身湿透,月白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冷冷地盯着孙策。
臧霸挠了挠头,看着水里闹腾的两人,转头看向戏志才,语气憨厚:“志才先生,咱们也要这么跳吗?”
戏志才展开折扇,挡住飞溅的水珠,嘴角微抽:“自然不必。”
曹操站起身,走到池边,拦下正准备挽起裤腿下水的戏志才。
“志才体弱,这冷水浸不得。”曹操转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正躲在人群后方磕瓜子的曹昂身上。
“子脩。”曹操唤道。
曹昂手一抖,瓜子掉在地上。他走上前:“父亲。”
“替你志才先生跳。”曹操指着水池。
自家儿子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曹昂看着池子里扑腾的孙策,又看了看岸边笑眯眯的戏志才,叹了口气,捏着鼻子跳进池中。
池畔的水花溅落,几组队伍接连出局。
众人有意无意地放水,最终胜利者为今天的这对新人。
郭嘉凑近荀衍,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昭若,他们倒是懂事。大庭广众之下成落汤鸡,确实有辱斯文。”他压低声音,语调带笑,“不过,待今夜回房,你我共浴,倒是一桩美事。”
荀衍的耳廓微微泛红,他瞥了郭嘉一眼,没有说话。天色渐暗,廊檐下的红灯笼一盏盏点亮。
望月楼正厅布置完毕。龙凤红烛高烧,照亮满堂宾客。
正堂主位设两张坐塌。
左侧,曹操一身玄色常服,端坐其上,以主公兼长辈身份受礼。
右侧,荀绲夫妇并肩而坐。两人面上带笑,眼底藏着复杂情绪。
司仪高亢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郭嘉与荀衍转身,朝着院中朗月星空,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身,对着上首的曹操与荀绲夫妇,行跪拜大礼。
荀绲眼眶微红,张氏已取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曹操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有几分真正的感慨。
“夫夫对拜!”
郭嘉与荀衍起身,相对而立。
四目相接。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
没有言语,两人同时弯腰,郑重地向对方行了最后一礼。
礼成。
院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宴席再开,郭嘉与荀衍换了更轻便的礼服,开始逐桌敬酒。
往日里,荀衍对郭嘉饮酒控制得极严。
今日,他却只是安静地跟在郭嘉身侧,由着他一杯杯地满饮。
郭嘉酒到杯干,平日嗜酒如命,今日美酒在喉,却尝不出滋味。
酒过三巡,众人也知分寸,不再为难。
戏志才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等便不叨扰了。”
孙策搭着周瑜的肩膀,看着并肩离去的两人,他也想回江东办一场。
宾客渐渐散去,夜恢复了宁静。
郭嘉与荀衍在两名侍女的引导下,朝着张灯结彩的洞房走去。
长廊的阴影下,荀谌与荀彧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荀谌忽然轻声叹了口气。
“文若,我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惆怅。”
荀彧沉默片刻,微微点头,算是认同。
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走来,是父亲荀绲。
他看着两个同样神情落寞的儿子,好气又好笑。
“这话,该由我来说吧。”
新房之内,烛影摇红,暗香浮动。
红绸覆满窗棂,将清冷的月光挡在外头。
床榻宽大,大红锦被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其间铺陈着红枣、桂圆与莲子。
喜娘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两只系着红绳的酒杯。
“请二位新人饮合卺酒,从此永结同心。”
郭嘉伸手端起一杯,递给荀衍。自己取了另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拉近,呼吸可闻。
荀衍抬眼。郭嘉正看着他,目光专注,眸底映着跳动的烛火,眼中的情意毫不掩饰,眼神交缠,缠绵暧昧。
直到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荀衍才真切地意识到,他真的和郭嘉成婚了。
喜娘看着这对新人,眼中含笑。她见过的新人多了,可像这般眼光黏在一起,旁人半分都插不进去的,着实少见。
饮尽杯中酒,喜娘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准备告退。
“我……”荀衍看着喜娘的背影,嘴唇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喜娘并未察觉,郭嘉却看得分明。
待房门关上,郭嘉牵着荀衍坐到床沿,低声问:“昭若想说什么?”
荀衍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食盒上,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听说,北方的习俗,新婚之夜,会端上一盘饺子。”
“嗯?”郭嘉挑眉。
“没煮熟的饺子。”荀衍补充道,“新人咬下,喜娘便问‘生不生’。答了‘生’,才算礼成。”
郭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俯身凑近荀衍,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里满是戏谑:“昭若,这是在暗示我?准备给我生一个?”
荀衍耳根发烫,偏过头,嘴上却不认输:“奉孝兄长若是不介意,你给我生也行。我定当好生照料,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等伤身劳神之事,还是免了。”郭嘉抬手轻轻摩挲着荀衍的脸颊,“你只需好好躺着。我虽无这等实操经验,但连日来博览群书,理论早已烂熟于心。今夜,昭若大可放心交给我。”
荀衍看着郭嘉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戏志才送的那两箱姿势清奇的避火图,贾诩拿来的西域秘卷,这人可是点着灯熬夜看了好几宿。学神的学习能力他从不怀疑,但这事儿是看书就能精通的?
没等他出言质疑,郭嘉已经倾身压下。
但事已至此,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郭嘉的体温极高,隔着喜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意。起初的触碰还带着几分试探与珍视,很快便化作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荀衍被压倒在床榻上。后背压着满床的红枣桂圆,硌得他直皱眉。他抬手推拒郭嘉的胸膛。
郭嘉顺势起身,双手抓住荀衍喜服的衣带,用力扯开。
繁复的外袍被剥落,随意丢弃在脚踏上。中衣、里衣紧随其后。
郭嘉的动作并不像他宣称的那般游刃有余。解开荀衍最后一层衣襟时,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掌心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大红色的锦被上,荀衍单衣半褪,肤色在烛光下白得好似暖玉。
郭嘉单手撑在荀衍身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目光从荀衍起伏的胸膛一路游走,贪婪且毫不掩饰。
“真想在你身上作画。”郭嘉声音喑哑,透着浓重的欲念,“若是在昭若身上,点缀几朵红梅,定然极美。”
荀衍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郭嘉或许实践经验为零,可偏偏,这家伙在调情一道上,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这人日后在床上的情趣,怕是少不了。
郭嘉确实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了些许清亮的膏体在掌心,用体温将其温热。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草木清气弥散开来。
“这是?”荀衍有些疑惑。
“好东西。我特意找元化先生配的。”
华佗?
荀衍瞪大眼睛:“你找华神医配这种东西?”
“元化先生医术通神,配点润泽之物,手到擒来。”郭嘉说得很是自然,“我还特意叮嘱他,在里面加了极微量的麻沸散。能让你放松些,免得受苦。”
荀衍脑子里嗡的一声。
郭奉孝!你不要脸,我还要!你居然让华神医配这种药!
难怪郭嘉能理直气壮地做攻,这份不要脸的劲头他确实望尘莫及。自己断然拉不下脸去找神医探讨这等秘事。
转念一想,郭嘉一个人去求药,丢的却是他们两个人的脸。
郭嘉见荀衍面色青白交加,轻笑出声:“元化先生口风极严,昭若莫恼。我只是怕你初次受苦。”
药膏微凉,荀衍手指攥紧身下的红绸,骨节用力。郭嘉以为他是紧张,俯身吻住他的眉心,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的狂放判若两人。
荀衍闭上眼。脑海中,天机系统的面板骤然亮起,光芒璀璨。体力值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慢慢冲破了满值,甚至闪烁着即将溢出的金色光芒。
荀衍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他本能地抬起双臂,紧紧抱住郭嘉的脖颈,将脸埋进对方肩窝。
郭嘉单手扣住荀衍的后腰,声音低哑:“昭若,这种时候你先安分一点,不要撩我。等我们熟练了,再依着你的性子,可好?”
荀衍觉得自己太过冤枉,自己哪里撩他了?明明很安分。难不成要直挺挺躺着装死?而且,什么叫依着他的性子来?说得自己好像有多么欲求不满。
红烛燃去过半。
荀衍终于体会到体力值溢出的折磨。精神上,他觉得很累,只想闭眼睡觉。但身体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体力值满格,四肢百骸充斥着用不完的力气。身体叫嚣着睡什么睡,起来嗨!绕着许都跑十圈都不在话下!
情事终了。
郭嘉翻身躺平,将荀衍揽入怀中。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一番折腾,本就体弱的荀衍会直接昏睡过去。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荀衍只是睁着眼睛,精神放空,神游天外。
郭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骄傲与满足。
看来自己连日苦读的那些图册没有白费,总算没有让昭若在初夜便留下痛苦的记忆。
他意犹未尽,凑过去,在荀衍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元化先生的药果然有效。你竟未显疲态。”
荀衍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药效,这是系统作祟。
体力值满格,根本睡不着。必须找点事情做,把这些多余的体力消耗掉。
荀衍调出系统面板,体力值开始下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郭嘉见他神色舒缓,以为他是在回味方才的余韵,正欲再凑近些温存一番。
荀衍开口了:“奉孝兄长。”
郭嘉轻笑:“怎么?还想要?”
“袁本初定于下月十五,在邺城祭天,另立刘和为帝。主公需早做打算。”
郭嘉的笑容僵在脸上。
荀衍继续道:“有徐元直,刘玄德必然在益州如鱼得水,听说已经说服了三大世家在暗中支持。”
郭嘉撑起上半身,盯着荀衍。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
两人刚刚行完周公之礼,赤诚相见。
他的新婚伴侣,正躺在红绸锦被里,一本正经地跟他汇报军国大事。
郭嘉咬牙切齿:“昭若,你真的决定在这时说这些?”
荀衍看着体力值终于降到了百分之八十,精神上的疲惫感稍微减轻了些,身体也不再那么亢奋。
不等荀衍回答,郭嘉俯身,在荀衍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们若是现在把主公从睡梦里挖出来,连夜升帐议事,你信不信,主公便会送鹿鞭和虎骨来给我补身子?”
眼见郭嘉眼底的火苗再次窜起,“既然昭若精力如此充沛。那我们便再来研习一下戏志才送的那些图册。”
荀衍急忙抵住郭嘉的胸膛,脑筋急转。系统机制绝对不能暴露,必须找个合理的解释。
“奉孝兄长,你听我说。”荀衍努力维持着镇定,“我自知体力不济,怕是不能再奉陪兄长。这才想着用公务,转移兄长的注意力。”
郭嘉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荀衍是在找借口,但依照往日的经验,以昭若的身体,此刻也确实到了极限。他低头看去,果见荀衍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神情倦怠。
初次确实不宜过度,罢了,来日方长。
郭嘉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干净,又嫌屋里的冰盆凉气太重,特意将其挪远了些,这才拥着人躺下。
次日天光微亮,荀衍便醒了。
除了身体某些部位传来轻微的酸胀不适,他竟觉得精神格外清爽,四肢百骸都透着轻盈。
两人洗漱完毕,先在院中给郭嘉的父母牌位上了香,行了跪拜之礼,算是告慰亡灵。
随后,两人乘车前往荀府。
荀绲看着并肩走入的新婚夫夫,眉头一皱,“我又没让你们来敬茶,这么早起来作甚?”
荀绲的目光在小儿子身上转了一圈。出乎意料,荀衍面色红润,步伐稳健,除了脖颈处衣领遮掩不住的几点红痕,竟丝毫不见疲态。
昭若向来体弱,昨夜又是洞房花烛。今日竟还能这般精神?他目光移向一旁的郭嘉,上下打量。
这郭奉孝平日里看着风流,莫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想到这里,荀绲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欣慰。幸好昭若找的是郭嘉,若是找个气血方刚的武将,昭若这身子骨哪里招架得住?
荀绲看向郭嘉的眼神变了。原本那点丈人看女婿的挑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包容与慈爱。
郭嘉并未错过荀绲的眼神变化。他发现,荀绲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些许自从发现他与昭若关系后,便消失已久的慈爱。
郭嘉心头一热。
果然,大婚之后就是不一样了,这是真正将自己当做自家人了。
他心中熨帖,上前一步,对着荀绲与张氏行礼敬茶,改了称呼。
“父亲,母亲。”
张氏笑着应下,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封。荀绲也抚须点头,嗯了一声。
敬完长辈,郭嘉转身,面向坐在两侧的荀谌和荀彧。
“兄长。”郭嘉笑眯眯地拱手。
荀谌眼角直抽。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笑意的脸,怎么看怎么欠揍。这声“兄长”喊得他浑身难受。
荀彧那边同样没好脸色。郭嘉那声“兄长”听得荀彧端茶的手都晃了一下。
两人互相对视,满眼嫌弃。但碍于荀绲在场,只能强行忍下。
荀绲挥挥手,示意他们小辈留下交流感情,自己则起身离去。
待父亲的背影远去,荀谌才转向郭嘉,“奉孝,日后除了在父亲母亲面前,你还是唤我友若兄吧。”
郭嘉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怎么能这样阳奉阴违呢?兄长,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他转头看向荀彧,刻意加重了语气:“你说是不是呢,文若兄长?”
荀彧深吸气,强压下拔剑的冲动。荀谌更是直接站起身,四下寻找趁手的物件。
若非顾及场合,他们真想让自家幼弟在新婚第一天就体验一把守寡的滋味。
闹腾一阵后,众人重新落座。荀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向荀衍。
“昭若,我明日便启程回冀州。”
“这么急?”荀衍眉头一皱。
“我已告假多日,冀州局势瞬息万变,袁本初又是个多疑的性子,久留不归,必生事端。”荀谌沉声道。
荀衍拉住荀谌的衣袖,“大兄,何必急着走?主公帐下虚位以待,你……”
“昭若。”荀谌打断他,“主公待我不薄,虽非明主,却也未曾犯下大错。我既食其俸禄,便不能在他与曹公对垒之际,一走了之。”
荀衍绞尽脑汁,从天下大势说到个人前程,荀谌却始终不为所动。
眼看道理讲不通,荀衍心念一转,计上心来。
他松开手,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也不行。大兄,你再多留几日。”
“为何?”
“我三日后要回门。”荀衍说。
荀谌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荀衍的额头,哭笑不得。
“回门?你是嫁出去了吗?那你今日跑来敬茶又是为何?”
郭嘉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
荀衍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既然礼数都办了,回门自然也是要的。奉孝兄长无父无母,我这就当是两头兼顾。大兄,你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荀衍用尽各种说辞,从天下大势分析到个人前程,荀谌不为所动。眼见长兄铁了心要走,荀衍心头火起,脱口而出:“早知如此,我费尽心思挑在这时候成婚作甚!连大兄都留不住,还不如晚些时日再办!”
荀谌面色一沉,“荀昭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荀衍被他吼得一懵。
荀谌余光瞥见郭嘉,语气更重了几分:“奉孝知你心性,自然不会计较你的无心之言。若让外人听去,传你们新婚次日便生悔意,平添多少风波!婚姻大事,岂容你拿来赌气?”
荀衍被这一通训斥砸得清醒过来。他自知失言,转头看向郭嘉。郭嘉将这兄弟俩的交锋尽收眼底。荀衍那句话说出口时,他心里确实不大痛快。
但荀谌反应极快。这位长兄抢先发难,劈头盖脸把荀衍训了一顿。表面是教训,实则是护短,赶在郭嘉发作前,强行将矛盾化解。
“奉孝兄长,我并非此意。”荀衍放软声音,急忙解释,“方才口不择言。我只是想,若再拖些时日,两方开战,大兄便不用回去了。”
郭手握住荀衍的手腕,安抚住他的焦躁。
“昭若,你换个思路。若你把婚期定在下个月,袁本初根本不会放友若兄南下。”
荀衍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郭嘉说得对。
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将兄长留下。最终,只能送他到城门外。
“大兄,此去冀州,万事小心。切记,莫要直谏。还有,刀剑无眼,战场凶险,你一介文士,定要护好自己。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干脆犯点小错,去大狱里待着。”荀衍继续出主意,“那里头反而比外面安全,还能和田元皓作伴。”
荀谌摇了摇头:“元皓已经出来了,并未在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