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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29章 我们有一个孩子

春去花还在 · 耽于纯美 · 1000 KB · 2026-09-17 20:29:29

第229章 我们有一个孩子

  与此同时,曹军大营,气氛同样紧张,却井然有序。

  曹操遥望乌巢的火光,脸上满是快意。

  荀攸站在一旁,神色却依旧凝重:“主公,袁绍虽败一阵,但其主力尚在。乌巢被焚,他必定会孤注一掷,猛攻我军大营。今夜,将是此战最艰难的时刻。”

  正如他所料,袁军的战鼓声很快便从对岸传来,其势之猛,远胜白日。

  “公达,你准备如何应对?”曹操问道。

  荀攸正要开口,一旁的荀衍却先一步说话了。

  “主公,今夜督战的,必是沮公与。”

  “沮授此人,智谋不在公达之下。他旁观数日,必然已经摸透了公达稳扎稳打、后发制人的用兵习惯。若今夜仍由公达指挥,他很可能会针对性地设下陷阱,以奇兵破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郭嘉,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军精锐,子龙、子孝、公明、妙才几位将军皆不在大营。正面防守,不可不慎。”

  荀衍对着曹操一拱手,“不如,今夜就由我与奉孝兄长,代替公达一晚。出其不意,或有奇效。”

  荀衍郭嘉两人南征北战,经验丰富,曹操将指挥权交予他们,并不担心。

  “好!今日,军阵调度,便全权交予你二人!我为你们擂鼓助威!”

  荀衍立于高台,身旁郭嘉斜倚着栏杆,手中令旗几乎是随意搭在肩上,目光懒散地投向对岸。

  “来了。”荀衍轻声道。

  对岸,袁军的阵列缓缓压上。

  沮授的计划是盾兵在前,弓弩手居中。待两军盾阵相接,弓弩手便从缝隙射杀曹军前排。最隐蔽的是,他让两万重装骑兵全数下马,藏在步卒之后。一旦曹军盾阵崩溃,步卒散开,重骑兵便会直接冲阵,直捣中枢。”

  可惜,这一切都被荀衍所洞察。

  张郃与高览率部稳步推进。

  距离曹营五百步。

  张郃看到前方原本被踏平的空地上,散落着无数捆麦秸、粟秆堆叠草料,挡在进攻路线上。

  沮授听完斥候汇报,思索片刻。

  “草料?”沮授沉吟,“曹军想借此引诱战马停步进食?可是,我军将士方才饱餐,战马亦喂过食。传令张郃、高览,注意控制马匹,稳步推进!”

  军令传达。袁军继续向前。

  距离草料堆不足百步。

  曹军高台上,郭嘉挥下令旗。

  “放箭。”

  数千支火箭曹军阵中腾空而起,纷纷落入阵前的草料堆里。

  秋风正劲。干枯的麦秸与粟秆遇火即燃。

  火势蔓延极快,热浪扑面而来。

  “稳住!”张郃大喝。

  火墙阻断了去路。绕行?两翼空间狭窄,一旦散开,阵型便会脱节。扑灭?火势太大,且曹军在火墙后虎视眈眈。

  严密的阵型,出现了些许松动。

  郭嘉转身,对台下的传令官打了个手势。

  数百名嗓门极大的曹军士卒齐刷刷走到阵前。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用木板制成的扩音筒。

  “袁军弟兄们听着——!”

  “火烧乌巢便是这般景象!”

  “你们的粮草全烧光了!”

  “淳于琼已死!二十万石粮草化为灰烬!”一句句扰乱军心的言论,通过扩音筒的放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乌巢被焚的消息,袁绍为了稳定军心,只告知了高层将领。底层的士兵们对此一无所知。

  恐慌的情绪在军中迅速蔓延,窃窃私语声在军阵中四起。

  “粮草没了?”

  “乌巢被烧了?”

  “我们吃什么?”

  “妖言惑众!不要听信敌军诡计!”沮授厉声大喝,“督战队何在!敢有后退议论者,杀无赦!”

  督战队连砍了十几名交头接耳的士卒,勉强压住了前阵的骚动。

  曹军阵后,贾诩与程昱并肩而立,听着我军士兵变着花样地对着袁军冷嘲热讽,神情各异。

  贾诩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程昱:“这种计策,我是如何也想不出来的。郭奉孝,果真是鬼才。”

  程昱听懂了贾诩话里的讽刺,分明是说这招太损,正经谋士想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计策。

  “这招损是损了些,但确实好用。”程昱评价了一句,目光投向袁军阵营,“不过,待到主公击败袁本初,生擒沮公与那一日,郭奉孝怕是要被沮公与提剑追着砍。”

  贾诩深以为然地点头。沮授文武双全,真要动起手来,郭嘉那身板,怕是挨不住沮授两拳。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幸灾乐祸。战场之上,沮授的处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艰难。

  深秋时节,天亮得迟。前半个时辰,天际还压着暗沉的灰云。此刻,天光终于大亮。

  乌巢方向的异状再也藏不住。上万乘粮草、麦藁、粟秆垛同时燃烧,浓烟直冲云霄。

  士卒频频回头望向那道浓烟,人心涣散。

  瞒不住,就不瞒了。

  沮授提足中气,厉声高喝,“将士们!乌巢粮草已失,我等已无退路!今日,便效仿霸王项羽,破釜沉舟!杀入曹营,夺其粮草,方有活路!”

  他身边的传令兵立刻纵马奔走,将主将的军令向各营传递。近处的将士闻言,眼中重燃战意。可这声音传至前阵,早已被风声与嘈杂掩盖。

  反倒是对岸,曹军阵前那数百个木制扩音筒,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弃暗投明,就在今日!”

  “投降曹营,饭食管饱!”荀衍听着这整齐划一的口号,单手撑着下巴。

  要是给这些士卒谱个曲,他们能当场唱一出曹营欢迎你。

  袁绍军阵后方,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主公有令!命沮监军速速进军,不得延误!”

  草垛的火势渐渐熄灭,只余下满地黑灰。

  沮授没有退路。他挥动令旗:“全军推进!”

  中层校尉们还能稳住阵脚,挥舞刀枪驱赶士卒向前。袁军士卒虽有迟疑,但在督战队的威逼下,只能硬着头皮迈开脚步。

  距离拉近。

  图穷匕见。

  “放箭!”张郃大喝。

  袁军阵中,弓弩手仰角抛射。密集的箭雨越过前排盾兵,朝着曹军阵地落去。

  然而,预想中盾兵被射伤倒地的场面倒不曾出现。

  曹军盾兵齐刷刷举起左臂。他们的小臂上,竟都绑着一个半壁大小的木制圆盾,上面蒙牛皮。抛射而下的箭矢力道本就减弱,被这小圆盾一挡,纷纷偏斜滑落。即便有少数箭矢穿过,也未能伤及要害。

  这臂盾原本多用于弓箭手近战防身,被荀衍稍加改造,配发给了前排步卒。皮带绑在小臂,不妨碍双手握持长兵器,防御抛射极其有效。

  当时,荀衍看着这熟悉的造型,很想问漫威要个版权费。这真的不是美国队长借鉴了我们的装备?

  曹军作为防守方,士卒几乎没有移动。以逸待劳,体力消耗极小。

  沮授在高台上看得分明,重装骑兵冲阵的计策已经落空。

  战术连番受挫,袁军士卒惶恐不安,阵型隐隐有溃散之势。他不能退。哪怕退后半步,这几十万大军便会彻底失去控制,任人宰割。

  袁绍看着几乎停滞不前的士兵,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大步踏上高台,夺过鼓手手中的两根粗大木槌,高高举起,重重砸向面前的牛皮大鼓。

  鼓声激荡,传遍原野。

  主公亲自督战,两万重装骑兵翻身上马,扬起漫天尘土。

  曹军前排盾兵齐刷刷踏前一步。半人高、包覆铁皮的厚重木盾被砸入泥土。

  前排士卒单膝跪地,肩膀顶住盾牌内侧。

  后排士卒端平两米多长的木柄长戟。锋利的戟尖越过盾牌上沿,直指前方。

  长戟盾阵克制骑兵。前提是阵型不破。一旦被撕开缺口,骑兵突入,单手持戟的步卒根本无法在肉搏中抵挡战马的冲击。

  张郃与高览不约而同地各自提枪跃马,直冲曹军本阵。他们要用个人勇武,强行凿开盾阵。

  高台上,荀衍四下张望,“主公呢?方才不是说亲自擂鼓助威吗?”

  郭嘉指向后方营墙。

  荀衍顺着方向看去。一面巨大的战鼓立在点将台上。

  战鼓后方,隐约可见一截上下挥动的黑色衣袖。鼓面太大,将曹操的身形遮挡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荀衍看着对岸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的袁绍,再看看自家这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主公,不由得在心中自我安慰。

  没关系,主公气场两米八。

  张郃与高览已冲至阵前。

  “休要猖狂!”夏侯惇暴喝出声,提着大刀迎上张郃。

  另一侧,黄忠策马截住高览。四员猛将战作一团,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张郃与高览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盾阵分毫。

  袁军重骑兵已然发动冲锋。两万铁骑奔腾,冲至近前,战马却发出一阵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不肯再往前踏出一步。

  重骑兵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长戟盾阵前化为乌有。盾兵趁机用长戟攻击战马的马胸、马颈。

  袁军阵线陷入混乱。

  曹军阵中,弩箭齐发。失去机动性的重骑兵纷纷落马。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地平线上,一支轻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人,白袍银甲,手持亮银枪,正是赵云。

  身后,曹仁、徐晃、夏侯渊各率一部,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烧乌巢和故市的兵马回来了。

  沮授站在指挥车上,看着那支人数不过几千的曹军骑兵,面色灰败。

  曹操去劫营的兵马竟然这么少?

  主公派去救援乌巢的三千轻骑,难道连这点人都拦不住?淳于琼手握重兵,据守大营,居然被这么点人烧光了二十万石粮草?

  沮授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绝望。

  赵云一马当先,直接杀入袁军步卒阵中。银枪飞舞,挑翻数人。他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袁军纷纷倒地。

  曹仁、徐晃、夏侯渊紧随其后,将本就混乱的袁军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荀衍站在高台上,看着赵云在敌阵中穿插。杀进去,杀出来,调转马头,再杀进去。

  这已经是第四个来回了。

  荀衍在心里腹诽:子龙这是有什么七进七出的KPI要完成吗?不在曹营里杀,改拿袁绍的步兵当背景板了?

  袁军将士本就因粮草被烧而惶恐不安。如今重骑兵冲锋受挫,敌军生力军又杀入阵中,仅存的斗志彻底瓦解。

  士兵们丢盔弃甲,转身向后逃窜。

  “当!当!当!”

  清脆的鸣金声在袁军阵中响起。

  沮授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袁绍早在张郃二人久攻不下时,便已停了鼓槌。此刻听到沮授擅自收兵,怒火直冲头顶。

  “沮公与安敢退兵!”袁绍怒道,“谁给他的胆子!来人!带兵过去,把沮授给我拿下!按扰乱军心之罪论处!”

  身边的亲卫皆低下头,不敢出声。

  败局已定。

  郭图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息怒。沮授擅自退兵,固然有罪。但张郃、高览二将,未能冲破敌阵,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袁绍转头盯着郭图。

  郭图压低声音:“臣听闻,张郃、高览二将,早有降曹之意。今日出战不力,恐是故意为之。”

  袁绍猛地转过头来,“派人去前线,把张郃、高览给我抓回来!”

  前线。张郃与高览退回本阵,正收拢残兵。

  一名亲兵飞马赶来,翻身下马,“二位将军,主公有令,命二位速回中军大帐!”

  张郃有不好的预感。

  “回去作甚?”高览问道。

  亲兵支支吾吾:“主公……主公说,二位将军出战不力,有通敌之嫌……”

  张郃按住刀柄,盯着亲兵。“谁在主公面前进的谗言?”

  亲兵不敢抬头:“是……是郭图大人。”

  郭图。

  又是郭图。

  张郃与高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自从他们为元皓先生求情,便被郭图记恨上了。此人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主公怎么说?”张郃问。

  “主公说,要将二位将军抓回大帐,按通敌论处。”

  败军之将,本就待罪之身。再加上郭图的谗言与袁绍的猜忌,此番回去,绝无生路。

  张郃回头望向乌巢方向,那里的浓烟依旧未散。

  高览向来以张郃马首是瞻,他沉声问道:“儁乂,我们怎么办?”

  张郃吐出一口浊气,“我本无降曹之意,既然郭图非要断了我的退路,我便如他所愿。”

  张郃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面向曹军大营的方向,“愿随我者,便跟上来!”

  高览没有丝毫犹豫,同样上马,紧随其后。数千袁军士卒互相看看,最终默默地跟了上去。

  曹军大营前,曹洪正指挥士卒清理战场,收敛尸骨,搬运器械。

  “报!将军,前方有一支袁军向我军大营靠近!”

  曹洪一听,立刻拔出腰间佩剑:“袁本初还不死心?列阵!迎敌!”

  刚放松下来的曹军士卒迅速集结,举起盾牌长枪,弓弩手上弦,瞄准前方。

  张郃与高览在百步之外勒马停住。张郃示意身后士卒放下兵器,自己则与高览一同下马,徒步向前。

  “来者何人?意欲何为?”曹洪扯着嗓子大喊。

  张郃心头一阵无语。我都卸甲下马了,还问我来干什么?难不成我真是带兵来吃饭的。

  他提起一口气,朗声道:“河北张郃,前来归降!” 曹洪一愣,满脸狐疑。这两人是袁绍麾下名将,怎么会突然投降?莫不是诈降?

  曹洪不敢擅自做主,正犹豫要不要派人去请示主公,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子廉将军,不必多疑。”

  “袁绍外宽内忌,不纳忠言。张郃智谋之士,数次献策皆不被采纳,心中早已愤懑。如今官渡大败,二人穷途末路,前来归降,乃是真心实意。”

  曹洪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是计呢?”

  荀攸笑了笑:“他们不过数千残兵,我军大胜之师在此,就算有计,又能如何?再者,主公求贤若渴,若因猜忌而错失良将,岂不可惜?”

  曹洪对荀攸的判断向来信服。既然荀攸发话,他不再犹豫,立刻下令搬开拒马,打开营门。

  张郃与高览走到荀攸面前,抱拳行礼。

  荀攸回礼:“二位将军弃暗投明,主公必会重用。且先去偏帐歇息,待主公起身再行定夺。”

  士卒领着张郃等人去见曹操。

  曹洪对着荀攸拱手道谢,“幸好有公达先生在此,不然我险些铸成大错,错过两位将军!”

  荀攸摆了摆手,神情有些倦怠:“我可不是恰好在此。”

  他看了一眼主帐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我那两位叔父,指挥完战斗便说累了,双双回去歇息,把这收拾残局的差事丢给了我。”

  曹洪一听,顿时找到了知音,大吐苦水:“谁说不是呢!主公和子孝兄长也是,眼看大局已定,就留下我在这清点战利品。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就是劳碌命。”

  他说着,同情地看了一眼荀攸,“公达先生更惨,还小了一辈。”

  荀攸嘴角抽了抽,心中冷笑。

  呵,他们也就清闲这几日了。

  等到友若叔父从袁绍处回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这般懒散。

  荀攸心里盘算着。友若叔父性情沉稳,又厌恶官场争斗,此番功成,必然不会在朝中担任要职。他顺势接管荀氏家务,做个守家的富贵闲人,再合适不过。

  到那时,友若叔父有的是时间管一管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想到这里,荀攸心情大好。

  荀衍与郭嘉并未如荀攸所想那般直接歇下。两人沐浴更衣后,相对坐于案前,帐内燃着安神的熏香,却未能完全驱散荀衍眉宇间的倦意与忧虑。

  “袁军大营的粮草,不知还能支撑几日。”荀衍轻声开口,“大兄他……会不会被饿着。”

  郭嘉正端着一盏温水,闻言动作一顿。他放下水盏,好整以暇地看着荀衍,慢悠悠地开了口。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荀衍微怔,不解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郭嘉煞有介事地补充:“我们大兄是姑射神仙,哪里需要你操心他的饭食。”

  荀衍失笑,“大兄何时成神仙了?”

  郭嘉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你我皆是凡人,食色性也。大兄连我们在自家院子里亲热都要管,硬生生把你留在府里,留我独守空房。这般不染尘俗,不是神仙是什么?”

  荀衍懂了。

  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郭嘉这是在计较那日自己将他一人丢在房中,跑去与大兄同宿的旧事。

  他伸出手,捏了捏郭嘉的脸颊。这人长着一副魏晋名士般风流清俊的样貌,偏偏一开口,心眼比针尖还小,斤斤计较。

  “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是在说正经事。”郭嘉任由他捏着,嘴上却不饶人,“放心,饿着谁也饿不着你大兄。”

  他见荀衍仍是忧心,这才收了调侃的姿态,正色道:“张郃、高览临阵来投,袁绍军心已散。他撑不过十日,必然要退回黄河以北。届时我们挥师追击,派人留意一番便是。”

  郭嘉握住荀衍的手,语调拉长:“况且,大兄那能单手将我提着后衣领甩过院墙的力气,自保绰绰有余。”

  荀衍闻言,有些意外:“那都是我加冠前的事了,奉孝兄长还记得?”

  “昭若的事,桩桩件件,都铭记于心。”郭嘉回答得理所当然。

  荀衍心中一暖,随即便开始腹诽。

  你若是只记着好倒也罢了。那些陈年旧账、小恩小怨,全记在你那本看不见的小本本上。真等大兄回来,这两人同在许都,还不知道要打多少言语机锋。

  “大兄此番回来,怕是不会再出仕了。”荀衍顺着话头往下说,“闲赋在家,难免无聊。他长子阿闳也大了,到时可以建议文若兄长,将阿恽和阿闳一并交由大兄教导。”

  荀彧的长子荀恽,比荀谌的长子荀闳小上几岁。

  荀彧常年镇守许都,政务繁重,根本无暇顾及子嗣的学业。荀谌若能接手,确是一桩美事。

  郭嘉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主意好。”他立刻附和,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们俩还有一个孩子。就是记在你名下的阿俣,如今也满地乱跑了。你我常年随军征战,哪里有时间管束他?不如等他再大些,也一并交给大兄教导。”

  郭嘉这算盘打得谁听了不说一声六,把孩子全塞给荀谌,既能免了他们带孩子的烦恼,又能让荀谌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空来管他们夫夫俩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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