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袁绍北逃
“阿恽很懂事,已经启蒙了,大兄教起来不费力。”荀衍无奈道,“但是阿俣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整日里只会捣乱。真要把他交给大兄……”
荀衍脑海中浮现出荀谌被几个孩子吵得头疼欲裂,提着戒尺满院子抓人的场景。
“大兄会揍我们的吧?”荀衍诚恳地发问。
袁绍军中,张郃、高览率重兵降曹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前线溃退的士卒将这个噩耗传遍了整个大营。伴随而来的,还有乌巢粮草被尽数焚毁的绝望。
辛评建议道:“主公,军心浮动,粮草断绝。当早做决断,退守黄河以北,重整旗鼓。”
“退?”袁绍怒道,“我拥兵数十万,曹孟德不过区区数万人马,你让我退兵?”
逢纪趁机落井下石:“若非郭公则进谗言,逼迫张郃、高览二位将军,我军何至于损兵折将!请主公明正典刑,以安军心!”
郭图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主公明鉴!臣也是为主公分忧!张郃二人久攻不下,本就可疑……”
“父亲,郭图虽有失察之罪,但张、高二人早有异心,也是事实。此时用人之际,还请父亲宽恕。”袁谭也为自己的心腹求情。
袁绍面色阴沉如水。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郭图,又看了看长子,最终只冷冷抛下一句:“大敌当前,暂且记下你的项上人头。”
没有军法处置,没有以儆效尤。
不仅如此,为了稳住军心,袁绍下达了一道极其荒谬的命令。
“传令全军,乌巢那边不过是烧了些外围的草料。淳于琼正在组织扑救。我军粮草尚可支应。昨日沮授所言破釜沉舟,不过是乱敌军心的计策。谁敢再言粮草有失,立斩不赦!”
每个人都知道那是自欺欺人,乌巢的浓烟半日不散,怎么可能只是烧了外围粮草?
“至于沮授……动摇军心,出战不利,给我拿下,和田丰分开关押!”
赏罚不明,黑白颠倒。
荀谌坐在角落,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劝谏,只是觉得荒诞。
袁绍想要稳住阵线,下令各营垒严加约束,整顿兵马。
但现实的困境,根本不是几道军令能解决的。
相较于袁营的愁云惨雾,黄河对岸的曹军大营,画风却截然不同。
曹军没有趁势猛攻,反而干了一件极度缺德的事。
他们把做饭的灶台,全部垒到了大营外面。
数百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锅底柴火烧得极旺。锅里炖着大块的羊肉,掺着粟米,熬成浓稠的肉粥。
秋风一吹,那股浓郁的肉香和油脂味,毫无阻碍地飘过了两军阵前的空地,直直钻进袁军大营。
这还不算完。
那些木制扩音筒,再次派上了用场。曹军士卒站在灶台前,轮班喊话。
“对面河北的弟兄们!开饭了!”
“今日曹营伙食:羊肉粟米粥,一人两张白面胡饼!管饱!”
“别给袁家卖命了!过来喝口热粥,吃口肉!吃饱了想回家的,发盘缠!想留下的,发军饷!”
荀谌站在营墙上,听着对面的喊话,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肉香,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长鸣。
乌巢被烧后,袁营仅剩的存粮被严格管控。普通士卒只有一碗稀粥,连他这种核心谋士的份例也被砍得所剩无几。
荀谌面无表情地盯着曹营的方向。
这种损招,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计策,除了郭奉孝和他家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弟弟,没人能想得出来。
荀谌很不讲理地在心里记下了一笔账。
等回到许都,他一定要在府里摆上十几道菜,把荀衍和郭嘉绑在椅子上,让他们俩饿着肚子看自己吃个痛快。谁求情都没用。
时间一天天过去。
袁绍相持了五日。这五日里,曹军的美食诱惑日夜不停。袁军的逃兵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几百人,发展到后来整个营、整个营地成建制地往曹军那边跑。
将官们压不住,因为将官们自己也饿得头晕眼花。
大营里的存粮彻底耗尽。连袁绍案头的饭食,也从精米变成了掺着麦糠的粗面。
袁绍终于撑不住了。原本济济一堂的谋士武将,此刻只剩下寥寥数人。
几十万大军,渡河时,旌旗蔽日,不可一世。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备马。”袁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袁谭上前:“父亲,要击鼓聚将,组织全军撤退吗?”
“聚将?”袁绍轻哼一声,“一旦下令全军撤退,几十万人溃散,你我父子不一定能撤回河北。”
袁谭愣住,“父亲的意思是……”
“传令亲卫营。挑选八百精锐骑兵,带上印绶文书。”袁绍站起身,换上一件普通的士卒皮甲。“不要惊动任何人。”
辛评和郭图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还愣着干什么!去准备!”袁绍低喝。
半个时辰后。袁绍翻身上马,拽紧缰绳。
队伍途经中军左侧,袁绍勒停战马。
那是荀谌的营帐。帐门紧闭,内里毫无光亮。
袁谭不清楚,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郭图。
郭图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道:“回主公,派人通知了。只是……友若先生并未言明是否同走,只说知道了。”
“或许,友若先生与那许子远一般,另有打算吧。”
郭图此人,干啥啥不行,挑拨离间第一名。
他深知袁绍此刻最多疑,最忌讳背叛。拿荀谌与那个投曹献计的许攸做比,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袁绍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荀谌的营帐。
荀谌帐内。
他刚换好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衫,将随身携带的几卷书简和一柄短剑打包装好。
他已打定主意,待袁绍带人离开,营中大乱,他便趁机脱身,去与自家弟弟汇合。
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片碰撞的动静。
荀谌动作极快。他一把将包袱塞进床底,踢掉靴子,和衣钻进被褥,闭上眼睛。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何人?”荀谌故作睡眼惺忪,坐起身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
亲兵吹燃火折子,火光照亮了营帐。
袁绍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扫过荀谌凌乱的头发,“没人通知你要撤退?”
荀谌满脸迷茫,环顾四周:“撤退?属下未曾听闻。主公要先行?臣这便起身,稍作收拾马上就来。”
郭图站在袁绍身后,见荀谌这副毫无准备的模样,立刻出声找补:“兵荒马乱,或许是传令兵漏了通知。友若快起身,主公在等你,我们这便走。”
袁绍冷哼一声,没有完全释疑。他转身出帐,对两名亲兵下令:“你们留在这里,等他收拾。”
荀谌叹了口气:“劳烦二位去门外稍候,我换身衣裳。”
亲兵对视一眼,退出帐外。
荀谌弯腰从床底摸出包袱,拍去灰尘,重新挂上佩剑,掀开帘子走出去。
袁绍见他动作利索,并未刻意拖延,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荀谌接过亲兵递来的缰绳,跨上马背。八百骑兵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北遁去。
天光大亮。
袁绍逃离的消息,通过系统第一时间被荀衍探知到。
曹营大门敞开,曹洪带着人忙得脚不沾地,收缴兵器,登记造册,分发热粥。
荀衍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降卒,心情大好。
“走,去接大兄。”荀衍转头对郭嘉说道。
两人带着一队亲卫,逆着降卒的人流,径直进入袁军中军大寨。
“大兄!”荀衍掀开帐帘。
营帐内空空如也。
榻上的被褥掀开一半,矮案上的竹简散落着,唯独不见人影。
荀衍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快步走到榻前,伸手摸了摸被褥。早就凉透了。
“人呢?”荀衍转头看向跟进来的亲卫。
亲卫回话:“先生,属下带人搜遍了中军,没见着友若先生的踪迹。抓了几个袁兵审问,说是昨夜看见和袁本初一起走了。”
荀衍抿紧嘴唇,调出系统面板。
毫不犹豫地扣除十点体力值,查询昨夜荀谌帐外发生的一切。
又双叒是郭图。
他原本想着,大兄不愿掺和两军交锋,等官渡打完,接大兄回许都享清福。
现在倒好,被郭图这么一搅和,大兄被迫跟着袁绍跑回了河北。袁绍经此大败,必定更加多疑,大兄在河北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荀衍越想越气。早知道昨晚就不查袁绍走没走,直接查大兄的动向了。
郭嘉靠在帐门边,看着荀衍变幻莫测的脸色,“气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打下邺城,再将大兄全须全尾带回来便是。”
荀衍听着这不伦不类的比喻,十分无语。
“你之前还说大兄是姑射神仙,这会儿又成和尚了。你可别让大兄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不然,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你。”
“我也有的是手段和手段。”郭嘉全无惧意。
荀衍被逗笑了,“你再有手段,大兄也能拎着你的后衣领将你提起来。”
郭嘉见他展颜,顺势拉过他的手腕:“好了,终于笑了。走,带你去个地方,找人怼一顿出出气。”
荀衍心下好奇,跟着郭嘉回到中军大帐。帐帘一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曹仁按着剑柄立在一旁,地上五花大绑着两个人,正是田丰与沮授。
田丰梗着脖子:“曹孟德,你死了这条心!我田丰忠臣不事二主!”
旁边,沮授垂下眼帘,声音干哑:“授父母兄弟,性命皆悬于袁氏。若蒙曹公厚待,授仍念旧主,绝不背叛。”
荀衍与郭嘉走进来,正好听见这番慷慨陈词。荀衍脚步未停,走到曹操下首站定,视线扫过地上的两人,“主公,不知您是从哪里将这两位先生请回来的?”
未等曹操搭话,荀衍继续道:“郭公则、逢元图等人都随袁公北上了。两位先生怎么没跟你们的主公离开?是自己不想回去吗?”
曹操上次见荀衍言辞这般锋利,还是在怼许攸的时候。他一看便知,荀衍这是憋着火。
曹操乐得配合,答道:“子孝方才说了,是在袁营的牢房里发现两位先生的。”
“牢房?”荀衍故作惊讶,“二位先生怎么会去牢里?那里的风景很好么?”
他转向郭嘉,眨了眨眼:“奉孝兄长,我记得上次抓了几个通敌的奸细,我想去看看,主公还说牢房阴冷,担心我身子骨弱,不让我去呢。”
“说起来,我军的谋士,在牢里待过的,好像只有文若兄长一人。那还是董卓乱政时,将他关进去的。”
此言一出,可谓是诛心至极。
这是将袁绍与董卓相提并论。
田丰咬牙切齿:“我们才不是去看风景的!”
说完这一句,他立刻闭上了嘴。因为,他无论怎么解释,都落了下风。
可田丰骨子里的执拗不容许他低头,“不管主公如何待我,我待主公,总是一心一意!”
“哦。”荀衍拉长了语调,“好一个‘彼虽百挫于我,我待之不改初意’。”
这话听不出半点贬低,可落在田丰和沮授耳中,却充满了悲悯与同情。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田丰的脸褪去血色。他引以为傲的忠诚,在荀衍那轻描淡写的评价中,仿佛成了一场只有他自己感动的一厢情愿。
荀衍不理会田丰的失态,侧头将目光落向沮授。
“所以,袁本初留住你们尽忠的筹码,便是拿你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做要挟?”
沮授闭上眼,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田丰猛地抬头,“荀昭若!你休要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难道曹公将你关入牢房,你就会转投他人吗?”
“主公为何要这么做?”荀衍反问,好似非常疑惑,“他又不是袁本初。”
沮授见田丰落于下风,忍不住出声帮腔。
“你未曾经历我等处境,自然无法感同身受。站在此地轻描淡写地评判他人,未免过于刻薄。”
“说起来,我与奉孝兄长,曾在吕奉先营中盘桓数月。”荀衍说起一件旧事,“温侯为了拉拢我们,接连要为我们保媒。即便如此,主公可曾怀疑过我们?可曾对我们的家人出过手?”
坐在主位的曹操眼角抽动了两下。
不说奉孝没有家人在许都,你荀昭若的家人就是文若的家人,我动他们作甚?再说了,吕布都要给你们保媒了,我才不信你们会叛我。
但这些话,此刻不能说。
曹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不错。就算你们当时真的转投温侯,我也不会祸及家人。便如陈公台,他背我而去,我恨之入骨。但我擒住他后,依然会派人将他送回东郡,让他与家人见上最后一面,妥善安置其老小,而后再行军法。”
虽说还是要杀,可这话落在田丰和沮授耳中,却让他们心头越发酸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荀衍见火候已到,便收起锋芒,“其实,二位先生不愿降主公,也无妨。”
“其实,我觉得二位先生不降主公,也没什么。袁公待你们,毕竟曾有知遇之恩。”
田丰与沮授皆是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只是……”荀衍叹了口气,“等主公拿下冀州,沮公也不必再有家人性命的担忧。到那时,不如去幽州吧。”
“幽州?”沮授不解。
“袁公与公孙瓒一战,公孙瓒无暇顾及边境。这些年,乌桓、鲜卑屡屡南下劫掠,幽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场战乱,是你们助袁公挑起的。边境的百姓因你们的谋划而遭难。如今,你们不去弥补一下吗?”
这完全是道德绑架。但是田丰和沮授的脸上,却浮现出深深的愧疚。
荀衍趁机对曹操使了个眼色。
到你了。
曹操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亲自为两人松绑。
“昭若所言,亦是操心中所想。”曹操的声音诚恳,“二位不必归降于我。待我平定河北,我会拨给你们兵马、钱粮,助你们镇守幽州,抵御外族,让边境百姓安居乐业,不受侵扰。”
“你们的忠义,不应只对袁绍一人。更应对这天下的百姓。”
田丰与沮授被曹操扶起,两人身形踉跄,沉默不语。他们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可现在,死反倒成了一种逃避责任的懦弱。
“曹公心胸,授佩服。”沮授长叹一声,没有说降,却也没有再说死。
这便算是默认了。
荀衍见好就收,端正姿态,对着田丰与沮授深深一揖。
“方才昭若言辞无状,专挑二位先生的痛处戳,在此赔罪。”荀衍语气诚恳,“只是时局艰难,河北百姓还需要二位费心。”
幽州苦寒,外族盘踞。曹军日后北伐,正缺得力干将镇守。
田丰和沮授不仅要挡住乌桓鲜卑,还得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这两人下半辈子有的忙了。
原本该命丧黄泉的两位河北名士,就此保住性命,甚至找到余生的追求。
田丰被松开绑绳,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冷眼打量荀衍,哪怕对方刚救了自己的命,嘴上也不肯饶人。
“一看便知,你是被家人宠着长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不说曹公,若有一日,是郭奉孝行了背叛之事,你当如何?也能这般轻易地与他一刀两断么?”
荀衍还未接话,郭嘉先一步跨上前,挡在荀衍身侧,彻底隔绝田丰的视线。
“田元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与昭若感情深厚。你这辈子都盼不到那一天。”
田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沮授用力捂住了嘴。
“你已两日未进食,不饿么?”沮授拖着他,向曹操拱了拱手,声音疲惫,“多谢曹公赐食,我等洗漱之后便去。”
荀衍看着两人被带下去的背影,补了一句:“饿久了,肠胃虚弱,先食米粥,少沾荤腥。”
沮授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事情办妥,荀衍的肩膀垮了下来。没接到大兄荀谌的失落感,重新占据了思绪。他垂着眼,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气。
郭嘉看在眼里,“主公,昭若身子不适,属下带他回去歇息。善后的事,您找公达他们去办吧。”
曹操看着两人低声笑骂:“早知道你们偷懒,本就没给你们安排差事。”
回到营帐,郭嘉遣退了所有人,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田丰那话,你怎么想的?”
“我想?”荀衍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邪气,“若奉孝兄长真敢有二心……”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郭嘉的胸口,顺着衣襟的纹理缓缓往下滑。
郭嘉饶有兴致地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我就将你绑回颍川。”荀衍慢条斯理地说,“锁在地窖里。说起来,那地窖还是兄长亲手设计的,极其隐蔽,冬暖夏凉,隔音很好。”
郭嘉任由他在自己胸口作乱,出言挑衅:“然后呢?”
“然后?”荀衍手指停在郭嘉的腰封上,“我便用铁链将兄长锁在床头,日夜与你红浪翻被,颠鸾倒凤。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
郭嘉握住他作乱的手,反客为主地将人拉进怀里。
“求之不得。”他低头,鼻尖蹭着荀衍的鼻尖,呼吸灼热,“恨不得现在就让昭若将我绑回去,日夜实施此等酷刑。”
帐内的气氛因两人间的低语而变得黏稠。
郭嘉的手指挑开荀衍的衣带。
帐外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
“小叔父,奉孝,你们可歇下了?”荀攸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
郭嘉动作停住。
荀衍偏过头,闷声笑了起来。
郭嘉直起身,理了理荀衍散开的衣襟,语气里透着几分遗憾。
“好可惜,不能如昭若所愿白日宣淫了。”
荀衍抬脚踹在郭嘉的小腿上。
郭嘉受了这一脚,转身走向帐门。他没有掀开整个帘子,只挑起一条缝隙。
“公达,有事?”郭嘉问。
荀攸站在帐外,又看了看郭嘉衣襟处凌乱的边角。
他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没有争吵吧?”
郭嘉闻言,眉梢微动,竟是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为何要吵?”
“我方才去主公帐中,听主公说了田元皓问小叔父的话。”荀攸的表情很是认真,“我担心……小叔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介意。他那个人,嘴上不饶人,心里未必是那般想的。”
荀攸觉得自己作为侄子,来管叔父的感情纠纷,实在不合规矩,可不来又不放心。
郭嘉语气随意,“昭若能说什么不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