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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31章 袁绍败亡

春去花还在 · 耽于纯美 · 1000 KB · 2026-09-17 20:29:29

第231章 袁绍败亡

  荀攸以为郭嘉在硬撑,继续劝道:“我是看着小叔父长大的,他性子有些较真,你们若有分歧,可以先不说话,各自冷静一下。切记,不要像对待许子远和田元皓那般,一张嘴便能将人气个半死。自己人之间,那样很伤感情。”

  帐内传来一声轻咳。

  荀衍声音传出:“公达,我在听。”

  荀攸拱了拱手:“我本就是说给叔父听的。”

  说罢,荀攸转身就走,脚步飞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官渡大败的消息传回冀州,魏郡、清河、河间多地城邑举城反叛。审配在邺城大开杀戒,镇压了数个响应的世家大族。

  曹洪清点完战利品之后,发现有两人身份特殊,是审配的两个儿子。

  曹操道:“审配坐镇邺城,手握重兵。如今其子在我等手中,或可逼其献城投降。”

  荀攸则摇头:“审配此人,我有所耳闻。其性如烈火,以忠义自居。用他儿子的性命去要挟,怕是只会激怒他,让他死守邺城,与我军为敌。”

  曹操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未曾开口的郭嘉与荀衍。

  荀衍道:“仲德先生与公达所言,皆是常理。但用在审配与袁本初身上,却未必合宜。”

  “哦?”曹操来了兴致。

  “审配天性刚烈,素来仰慕古时忠臣之节。以其子要挟,他绝不会为之所动,反而会为了彰显忠义,愈发坚定。留着他的儿子,于我军无用。”荀衍缓缓道来。

  程昱皱眉:“那依昭若之见,当如何?难道杀了?”

  “不。”荀衍摇摇头,“非但不能杀,还要好生招待,然后放他们回去。”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官渡一战,他失了胆气,正是最多疑的时候。审配在邺城专权,宗族强盛,本就引人注目。如今,他的两个儿子落入我军之手,又被我们安然无恙地放回去……”

  郭嘉轻笑出声,接过话茬:“孟岱与审配有私怨。郭图、辛评支持的袁谭和审配支持的袁尚有储位之争,袁本初本就多疑,看到审配毫发无损的儿子,他会觉得,审配早就与我军暗通款曲,他就算不罢免审配,也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信任他。”

  曹操点头认可了这个建议,当即下令:“好生招待审配的两位公子,衣食住行皆用上等。三日后,派一队人马,将他们送回邺城!”

  三日后,审配的两个儿子,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满脸困惑地被带到渡口。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几日好吃好喝,未受半点折辱。

  “二位公子,请吧。”一名曹军校尉客气地递过干粮,“我家主公说了,乱军之中多有误伤,让二位受惊了。邺城路远,还请早日上路,免得审公担忧。”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与不安。

  他们想不通曹操为何要放了他们。

  想不通,便只能上路。当两人到达邺城之事,袁绍刚刚表达了对审配的信任,“正南的忠心,我还是信得过的。”

  话音刚落,门外亲卫匆匆跑入。

  “报——主公!审别驾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审配猛地转身,盯着那名亲兵:“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回来的?”

  “曹军……曹军派人护送他们到了河边,还给了马匹和干粮。两位公子毫发无损。”亲兵硬着头皮答道。

  孟岱冷笑出声:“毫发无损?曹孟德何时变得这般仁慈了?审正南,你还敢说你没有通敌!”

  审配百口莫辩。他扑通一声跪下:“主公!这是曹贼的离间计!主公明察!”

  袁绍看着跪在下方的审配,脑海中浮现出官渡战场上,张郃、高览临阵倒戈的画面。

  背叛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拿下。”袁绍吐出两个字。

  侍卫上前,卸下审配的佩剑,将其押解下去。

  “孟岱,由你接替审配,提督邺城防务。”袁绍疲惫地挥了挥手。

  孟岱大喜过望,跪地谢恩。

  孟岱才能平庸,根本压不住冀州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审配被免职的消息一出,原本被高压镇压的世家立刻反弹。

  邺城内,政令不通,盗贼四起。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利益,大打出手。

  前线战败的阴霾还未散去,后方的大本营已乱。

  曹操接过军报,随意扫了一眼,“袁本初自毁长城。传令全军,拔营北上!目标,仓亭!”

  仓亭,位于黄河北岸,是袁绍重整残兵、企图阻击曹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仓亭一战,曹操再败袁军,斩首数万。

  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的卧房内充斥着药味,他靠在床头,呼吸粗重。仓亭一战的军报堆在案头,他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战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冀州,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邺城内此起彼伏的告状声。

  自从他罢免了审配,提拔孟岱总管邺城防务,城内就没安生过。

  “主公!孟岱无凭无据,仅凭一封匿名信,就将臣的族弟下狱!”

  “主公!我王家对您忠心耿耿,孟岱却说我们私通曹贼,带兵围了我的府邸!”

  “主公,孟岱此人才能平庸,嫉贤妒能,他这是公报私仇!”

  一群衣冠楚楚的世家代表跪在堂下,哭天抢地,声泪俱下。有些是真被冤枉,有些则是仗着孟岱抓不到实证,跑来恶人先告状。

  袁绍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燃起一团无名之火。

  孟岱急道:“他们烧了密信,属下亲眼所见!”

  “你血口喷人!”

  双方在大堂内吵作一团。袁绍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喷在案几上。

  “父亲!”袁尚从后堂冲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袁绍。堂下众人噤若寒蝉,内里却各怀心思。

  袁绍喘着粗气,推开袁尚的手,“都滚出去!”

  孟岱连滚带爬地退下。世家家主们见状,也纷纷叩首告退。

  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袁尚端来温水,服侍袁绍漱口。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算计,“父亲,孟岱确实难当大任。”

  袁绍靠回枕头上,声音虚弱:“我知他无能。可审配难脱通敌之嫌。”

  袁尚道:“父亲,这正是曹操的离间计。审配的儿子在曹营时,父亲尚且信他。如今他儿子安然归来,审配再无后顾之忧,更没有反叛的理由。他全家的性命、荣华富贵,皆系于父亲一身。”

  袁绍沉默。

  袁尚见袁绍动摇,继续道:“再者,审配行事刚正,手段强硬。他在时,邺城世家安分守己。如今他刚下狱,世家便敢当街对抗守将。若不启用审配,邺城危矣。”

  袁绍闭上眼,思量良久。他发现,袁尚在权谋之道上,长进极快。

  而且,这个幼子生得俊美,眉眼轮廓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显甫。”袁绍叫出袁尚的表字。

  袁尚抬起头,“父亲有何吩咐?”

  “你比你长兄聪明。”袁绍喘匀了一口气,“也更像我。”

  袁尚伏下身子,额头贴着手背,“儿子只愿父亲保重身体,冀州离不开父亲。”

  袁绍摆了摆手,“去大牢,把正南接出来。邺城的防务,交还给他。”

  袁尚领命退出卧房。转身的刹那,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冷厉。

  半个时辰后,邺城牢房的铁门被推开。

  袁尚亲自上前,解开审配手上的枷锁,“审公受苦了。孟岱谗言误国,父亲已然查明真相,特命我来迎审公官复原职。”

  审配重重叩首,“主公明察秋毫。”

  “城内世家作乱,孟岱无能,还需审公雷霆手段。”袁尚递过一块调兵令牌。

  审配接过令牌,站起身,掸去身上沾染的草芥。

  审配官复原职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心,而是清洗。

  他手持袁绍亲赐的调兵令牌,果然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摇摆不定的世家,阻断投曹的渠道。但也顺手把刀挥向了袁谭的势力。

  大将军府。

  袁谭跪在袁绍榻前,“父亲!审配名为肃清内奸,实则铲除异己!王家、李家,皆是孩儿的旧部,如今全被他以通敌之罪下狱。”

  “正南,显思所言,你作何解释?”袁绍看向站在一旁的审配。

  审配上前一步,递上厚厚一沓文书:“主公明鉴。此乃王、李两家私通曹营的账册与信件,桩桩件件,皆有铁证。若大公子觉得属下冤枉了好人,大可亲自查验。”

  袁谭看着那一沓文书,冷笑出声:“你手握邺城防务,若有心伪造这些信件,构陷王、李两家,甚至屈打成招,对你来说有何难处?”

  审配神色不变,“只要大公子不信,那便是铁证如山,你也能一叶障目,说成是属下构陷。”

  两人各执一词,针锋相对。

  袁绍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撑着床沿,连连咳嗽。

  袁尚端着水盂快步走近,用丝帕擦拭袁绍的嘴角:“父亲保重身体。大哥也是关心旧部,并非有意顶撞。”

  袁绍推开水盂,水洒在被褥上。

  “够了。”袁绍闭眼,挥了挥手,“显思,你退下。正南,你也去吧。杀戮不可过重,好自为之。”

  袁谭还想争辩,却被袁绍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他只能愤愤不平地一甩袖子,与审配一同退出。

  待袁尚也离去之后,屋内只剩袁绍一人。

  案头堆满了公文,多是各地的叛乱和请调粮草的折子。他想找个人商议,目光扫过,发现无人可用。

  郭图、辛评是长子的拥趸。逢纪、审配是幼子的心腹。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田丰。

  细作传回消息,田丰和沮授被曹操俘虏,关在许都。曹操百般劝降,两人皆不为所动,宁死不屈。

  袁绍得知此事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距离远了,田丰那张臭脸,如今想来,竟也透着几分真诚。

  袁绍想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身影。

  荀谌。

  “来人。”袁绍道,“去请友若先生。”

  半个时辰后,荀谌踏入卧房。他一袭青衫,神色清冷,冀州的乱局,与他毫无关系。

  袁绍看着他,长叹一声,“友若,你都看到了。显思和显甫,水火不容。邺城内乱象丛生,我该如何是好?”

  荀谌神色淡然,“主公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荀谌点头,“主公若想保全冀州,必须早日决断。立长,还是立幼。选定一人,昭告天下。”

  袁绍面露难色:“显思是长子,理应继位。但他性情暴躁,行事鲁莽。显甫肖我,聪慧果决,却非嫡长。废长立幼,恐引大乱。”

  荀谌不理会他的纠结,继续道:“立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选定,必须剥夺另一人的所有实权。收回兵符,褫夺刺史之职,将其软禁于邺城。”

  袁绍眉头紧锁。收回兵权?谈何容易。

  荀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若不能收其权,则需除其羽翼。主公若选定一人,便需将辅佐另外一方的谋臣,以雷霆手段赐死。”

  “什么?!”袁绍不敢置信地看着荀谌,“友若,他们追随我多年,劳苦功高!”

  “正因他们劳苦功高,在新主上位后,才绝无可能真心臣服。留着他们,便是为日后的内乱埋下祸根。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袁绍连连摇头:“不可。郭公则、辛佐治等人,皆是名门望族。我若无故诛杀功臣,天下人如何看我?此事绝不可行。”

  荀谌看着袁绍。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只剩下软弱和顾忌。

  外宽内忌,多谋无断。

  荀谌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主公说的是。”荀谌顺着他的话应下,“是臣思虑不周。臣告退。”“友若!你且站住。”袁绍唤道。

  荀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直言。显思与显甫,你更看好谁?”

  荀谌神色毫无波澜,语气平淡:“立嗣乃主公家事,臣不敢妄言。无论主公作何决断,皆是冀州之福。”

  看好谁?

  一个有勇无谋,行事鲁莽;一个阴险毒辣,专擅权谋。

  他一个都看不上。

  袁绍等不到想要的答案,颓然倒回榻上。

  袁绍病重,曹操连下三道军令。曹军步骑齐出,趁势猛攻,接连拔除黄河北岸数个袁军据点,兵锋直逼邺城。

  而袁绍的身体也如他岌岌可危的基业一般,迅速垮塌。

  三个月后,袁绍病亡。

  消息传到许都,诸将振奋。

  “主公!袁绍已死,其子不和,正是我军一鼓作气,直取邺城之时!”夏侯惇第一个请战。

  “没错!趁其主丧,军心不稳,一战可定河北!”曹仁附和。

  “且慢。”

  郭嘉出声打断。

  曹操看向郭嘉:“奉孝有何高见?”

  “主公此时进兵,实乃下策。袁谭与袁尚虽有夺嫡之争,但袁绍刚死,余威尚在。主公若大军压境,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必会暂放恩怨,联手抗敌。冀州底蕴深厚,强攻必损耗极大。”

  “反之,若我军退兵。”郭嘉指节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线,“外患一除,袁氏内部的矛盾便会彻底爆发。我们只需隔岸观火,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出兵收拾残局。”

  曹操深以为然,“只是,停战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天下人会以为我军怯战。”

  “主公大可借吊唁之名。”荀衍给出理由。

  曹操一秒入戏,“我与本初,自幼相识。年少时,我们一起在洛阳街头走马斗狗,也曾把酒言欢。他虽走错了路,另立天子,与我兵戎相见,但我曹孟德,不能不念及昔日交情。”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是场面话,但谁也不会去拆穿。

  “传令全军,停止进攻。”曹操下达军令,“待袁本初下葬后再议。另,派一使者,前往邺城吊唁。”

  荀衍建议道:“子扬先生,正合适。”

  刘晔出列,拱手道:“属下愿往。”

  刘晔是汉室宗亲,他去邺城,既代表曹操,又代表天子。更重要的是,邺城里还有伪帝刘和。

  曹操点头应允。

  两日后,刘晔带着曹操亲笔写的吊文和厚重的赙礼,抵达邺城。

  大将军府,白幡高悬,哀乐阵阵。

  灵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袁谭双目泛红,瞪着对面的袁尚:“父亲尸骨未寒,你便擅自扣下大将军印绶,眼里还有我这个长兄吗?”

  袁尚寸步不让:“父亲生前早有决断。大哥若有不服,大可去问正南先生。”

  审配已派兵将大将军府团团围住:“大公子性情暴躁,屡战屡败。主公临终前,亲口对我和元图说,唯有三公子能保全冀州基业!”

  门外通报:“朝廷使者、司空府参军刘晔到!”

  刘晔一身素服,迈步走入灵堂。他代表天子和曹操而来。袁谭和袁尚不得不出迎。

  刘晔上香,宣读曹操的吊文。

  文中极尽追忆两人年少时在洛阳的交情,言辞恳切,悲切动人。听得不少袁氏老臣掩面涕泣。

  读罢,刘晔转身,命随从抬上赙礼,“司空得知袁公仙逝,悲痛万分。特命下官送来天子赏赐与司空私备的赙礼。”

  刘晔托起手中锦盒,“司空交代,这赙礼,当亲手交予下一任四州之主。”

  此言一出,袁谭猛地站起身:“有劳子扬先生。”

  袁尚不甘示弱,紧跟着起身,同样伸出手:“我代父亲,谢过曹司空。”

  两只手停在半空。

  刘晔捧着锦盒,后退半步,面露难色,“看来袁公走得急,未曾留下明确决断。”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袁尚身上。

  “既然如此,本使便按朝廷礼制行事。”刘晔将装有赙礼礼单的木匣递出,“袁尚公子乃正室刘夫人所出,这赙礼,便交予嫡子吧。”

  袁谭脸上怒色已无法掩饰,郭图拉住袁谭的衣袖,微微摇头。

  刘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拱手道:“赙礼已送到,下官告退。”

  夜色深沉。

  刘晔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直裰,避开邺城内巡逻的守军,七拐八绕,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别苑。

  这里住着刘和。

  昔日袁绍为了对抗许都的汉献帝,强行拥立刘和为帝。袁绍一死,他这个被强行拥立的傀儡天子,处境极其尴尬。

  别苑内守卫松懈,刘晔顺利进入内室。

  刘和正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惶恐。见到刘晔,刘和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眼眶一红,快步迎上前。

  “子扬!”刘和一把抓住刘晔的手臂,“你是来救我的?”

  刘晔拉着他坐下,温言安抚,“陛下莫慌。同为汉室宗亲,晔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难。”

  刘和听到“陛下”二字,吓得连连摆手,“别叫我陛下!那是袁绍逼我的!我根本不想当皇帝!子扬,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

  刘晔摇了摇头,“现在走,目标太大,主公早晚要平定冀州,你留在这里,见机行事。”

  刘和面露难色:“子扬高看我了,我哪懂在何时见机行事?”

  刘晔无奈:“你身边不是有田畴先生出谋划策?”

  刘和缩了缩脖子:“田先生终日板着脸,好生严肃。我见了他便发怵,哪里敢与他多说什么。”

  刘晔心下了然。

  刘和的父亲刘虞,虽性情温和,却绝非这般懦弱。田畴辅佐刘虞多年,情分深厚,自然也将刘和视作子侄。他只会看顾其安危,却不会以谋主之礼,教他如何行事。

  也罢。昭若先生念着当初主公与袁绍交战,逼得袁绍拥立刘和为帝,心中有愧,特意嘱咐自己来看看。

  “主公兵临城下之日,城中必有人主张投降。”刘晔的声音压低,“届时,你只需站出来,言明愿意代表冀州,向朝廷请降。”

  刘和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真?就这么简单?”

  “你只需如此行事,曹公定会保你一生富贵,做个无忧无虑的闲人。”

  这话正中刘和下怀,他连连点头。“记住我的话。”刘晔最后叮嘱一句,起身告辞。

  大汉立国四百年,高祖刘邦曾定下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这道百年禁忌,需要一个分量极重的契机去打破。

  曹操虽称刘和为伪帝,可一旦这位“伪帝”主动出降,那便是一国之君的献降。曹操平定袁术,再受刘和之降,此乃灭国之功。

  到那时,封公、封王、加九锡,皆是顺理成章。

  荀昭若的心机,实在是深不可测。

  荀衍并不知道刘晔在胡乱揣测,他现在十分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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