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出征乌桓
曹操脸上露出喜色:“立刻将图纸与建造之法公之于众,令各地官府张贴告示,让百姓自行在家中修筑。朝廷府库空虚,无力挨家挨户援建,能救多少,便算多少吧。”
朝廷没钱,这也是无奈之举。
火炕的推行速度超乎想象。
生存的本能激发了百姓的行动力。没钱买青砖,便用黄泥和干草脱土坯。不过十余日,许都城内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竖起了新的烟囱。
戏府也盘上了火炕。戏志才躺在热乎乎的炕上,配合神医的汤药,高热终于退去,捡回了一条命。
戏志才经此一遭,身体彻底垮了。
华佗复诊之后下了定论,肺腑亏空,根基已毁,必须静养,往后余生不得再操劳思虑。
曹操得到消息,长叹数声,“罢了,性命要紧。职位俸禄照旧,安心在家休养,不必再理会军政俗事。”
这是留职留薪,带薪病休。
只是,打乌桓难道真要献祭一个谋士?历史上是郭嘉,现在轮到戏志才?
三月后,冬雪消融,幽州急报送达。焦触在幽州发动兵变,自封幽州刺史,向朝廷请降。
厅内众谋士武将纷纷恭喜曹操兵不血刃,拿下幽州。
郭嘉问:“袁尚、袁熙如何?”
“这正是麻烦所在。二袁无力平叛,带着少数亲信逃往辽西,投奔了乌桓单于蹋顿。”荀攸答道。
“焦触投降,幽州名义上归顺。但这只是表面。二袁在河北经营多年,旧部众多。他们不死,河北士族便会一直观望。”
就在此时,信使来报:“袁尚、袁熙引乌桓数千铁骑,突入渔阳郡,烧杀劫掠,已有数个村落化为焦土,百姓死伤惨重!”
砰!
荀衍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食案上。
厅内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荀衍向来温和,极少在议事时这般失态。
“丧心病狂!”荀衍站起身,“幽州百姓连年战乱,本就艰难。袁尚、袁熙身为汉人,为了一己私欲,竟引胡人入关,劫掠自己的同胞。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主公,二袁借兵,绝非空手套白狼。蹋顿不见兔子不撒鹰。二袁必然许诺了极其丰厚的报酬。这报酬从何而来?只能从幽州、冀州的百姓身上搜刮!”
荀衍转身,直视曹操:“若让他们打回中原,为了偿还乌桓的兵费,他们必然会拉拢世家,加重赋税。届时,北方将永无宁日。主公,此贼不诛,天理难容!”
曹操看着荀衍。他本就有平定北方的宏图,只是碍于师老兵疲,朝中多有反对之声。荀衍这番话,正中他下怀。
“主公三思!”几名文官出列,“乌桓远在塞外,路途遥远,粮草转运艰难。且塞外苦寒,我军多为中原人,恐水土不服。不如坚壁清野,待其粮尽自退。”
“退?”郭嘉轻笑一声,“退到何时?今日退一步,明日乌桓的铁骑就能踏过黄河。”
“奉孝、昭若,你们的意思是,打?”
“必须打。”荀衍直视曹操,“不仅要打,还要打痛他们。让他们知道,大汉疆土,不容胡马践踏!”
曹操站起身,环视众将。“我意已决,北征乌桓!焦触既降,便封他为列侯,暂领幽州事务,稳住地方。大军即日整编,准备北上。”
他看向武将队列。“赵云、张辽!”
两人出列齐声应答:“末将在!”
“你二人皆出身边塞,熟知胡人骑兵战法。此次北征,由你二人统领前锋骑兵。”
“喏!”
前锋已定,这中军参谋的人选,却让他犯了难。
曹操的目光扫过帐下众人。戏志才的名字第一个被划去。
程昱与贾诩虽说精神矍铄,可北地苦寒,年过半百的老人终究不适合长途跋涉。
荀攸的能力毋庸置疑,此前攻打邺城,便是由他全权指挥,调度有方,堪称完美。他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公达呢?”
荀攸抬起头,刚要应答,动作牵扯到颈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曹操心中一叹。这些年,公达确实太累了。自己不能总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曹操拿起案头的几份核心幕僚的体检报告,再次翻看。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上时,停住了。
“奉孝先生身体康健,脉象强劲,肾气充盈……火气略旺。”
曹操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此次北征,便由奉孝随军,担任军师。”
“不可!”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是荀衍。
荀衍自知失态,“主公,幽州苦寒,风沙漫天。奉孝虽调理过,但底子终究不如武将。贸然前往,极易水土不服。不如。我代他去。我自幼长于中原,还未见过塞外风光。况且,此战关乎北疆百年安定,我必须亲眼看着胡人王庭覆灭。”
曹操闻言,轻笑出声:“昭若,别闹。”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你三个月前感染风寒,拖拖拉拉大半个月才好,你去?谁能放心?”
荀衍心里清楚,自己单独去幽州是不可能的,不说天机系统需要补充体力值,就说幽州的天气,自己去还真的有可能不适应。
“主公……”荀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郭嘉拽住了他的手腕,朝着曹操行了一礼:“主公点将,嘉自当遵从。北征之事,嘉愿往。”
“奉孝兄长!”
曹操满意地点头:“好。大军三日后拔营。奉孝,你回去准备准备。昭若,如果真那么舍不得,允你放假几天,好好陪陪奉孝。”
厅内几名武将憋不住笑,纷纷低头。
回到府邸,遣散了所有下人,荀衍便在廊下枯坐,一言不发。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他却觉得心中冷意正盛。
郭嘉抱住他,“华神医不是给我把过脉了吗?脉象强劲。你怎么这般焦虑?”
荀衍靠着他的胸膛,鼻尖泛酸。
“幽州不同中原。白狼山一带,地形复杂。加上这见鬼的天气,你若水土不服,病倒在半路,我……”
郭嘉侧过头,亲了亲荀衍的耳侧,轻声安抚:“那也只是也许。大不了,我厚着脸皮去华神医那求些药丸带着,有备无患。”
“药丸?”
荀衍猛地转头,“谁药丸?不可以说药丸!呸呸呸!你赶紧把这话呸掉!”
郭嘉看着荀衍急切又慌乱的模样,失笑出声:“只是谐音而已,昭若平日里最不信这些,今日怎地好生较真?”
“我说不行就不行!”荀衍眼眶发红,“不吉利。”郭嘉收敛了笑意。他重新将人拉回怀里,顺着脊背一下下安抚。
他能感觉到荀衍的恐惧。这种恐惧没有来由,却真实得让人心疼。
荀衍叹气:“公达为何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颈疾。他若没病,这军师的差事怎么也落不到你头上。”
郭嘉理亏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嘛……”郭嘉语气飘忽,“也许是因为,前阵子我们把太多公务都扔给公达了?他颈疾加重,这次是真累倒了。”
荀衍想起来了。邺城平定后,他和郭嘉忙着处理袁氏旧部、安抚世家,再之前,他们南下荆州,见了司马徽,结识了庞统、诸葛亮。期间大量的文书工作,繁杂的官员调动与考核,似乎……确实都是荀攸在主持。
就连那份让曹操做出最终决定的体检报告,也是荀攸顶着颈骨不适,亲自督促医署完成,并呈报上去的。
回旋镖,正中眉心。
他想让大家注意身体,结果体检报告筛选掉了所有老弱病残,只留下了郭嘉这个“最优选”。
荀衍看着正在整理行装的郭嘉。他想早日平定北方,结果进展太快。前阵子自己生病,郭嘉分心照顾,荀攸接下所有事务,最终把唯一能替代郭嘉的人选累倒了。
兜兜转转,宿命的轨迹重合。
北征乌桓的军师之位,还是落在了郭嘉头上。
荀衍试探着问郭嘉:“我随你同去,如何?”
他想的是,天机系统虽然平日里只做个天气预报和情报查询,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有扭转乾坤之用。
郭嘉停下收拾行囊的手,转身捏了捏荀衍的脸颊,语气宠溺,态度却很坚决:“虽说我也想将你揣在兜里日夜带着,但幽州苦寒,你风寒刚好,此议不妥。”
荀衍还想再争,郭嘉却直接将他按在怀里,不让他说话。
次日清晨,荀衍回了荀府。
正堂内,荀绲居中而坐,荀彧、荀谌分列两侧。荀衍将来意说明,试图争取家族势力的支持。
荀绲当即反对道:“昭若虽偶有不懂事,但从未如此不知分寸。北地苦寒,岂是儿戏?”
“父亲,幽州局势复杂,我……”
“局势再复杂,有奉孝在,有主公在。”荀彧打断他,“你去做什么?去给军医署添乱?”
荀衍噎住。
荀彧继续道:“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俗话说,祸害遗千年。郭奉孝那般人物,没那么脆弱。”
荀衍腹诽,您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转向荀谌:“大兄,你曾在河北多年,深知乌桓凶悍。奉孝兄长……”
“我知乌桓凶悍。”荀谌语气温和,“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去。刀剑无眼,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忍心看父亲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配合着荀谌的话,荀绲立刻抬手捂住心口,眉头蹙起,面露痛苦之色:“哎哟,为父这心口,一想到你要去那苦寒之地,便疼得厉害。”
荀衍看着父亲那浮夸的演技,嘴角抽搐。
全员反对,毫无转圜余地。
眼见光明正大跟着去的路被彻底堵死,荀衍也不再坚持,只蔫蔫地回了住处,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郭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晚上回房后加倍安抚。
放弃?怎么可能。
阳谋不成,便用阴谋。
数日后,荀衍向曹操讨要了一样东西,那辆专门为曹操设计的防刺杀马车。
“乌桓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骑射。此车车厢以精钢打造,寻常箭矢难透。多一层防护,主公也能多一分安心。”
曹操欣然应允。
马车当晚便停在了院中,郭嘉绕着车厢转了几圈,“车是好车。但你别想藏在车底的暗格里。出征那日,我会亲自查验。”
荀衍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心虚:“我当然知道奉孝兄长出征前会里外搜查。我废那个力气钻暗格做什么?平白弄一身灰,还要被你揪出来当众丢人。”
郭嘉盯着他看了片刻,没看出端倪,这才收回视线。
出征之日,天色微明。
卧房内光线昏暗。荀衍侧躺在榻上,呼吸均匀,双眼紧闭。昨夜他以践行为名,极尽迎合,折腾到大半夜,今早起不来也属正常。
郭嘉穿戴整齐,轻手轻脚走到榻前。他垂眸看着荀衍,俯下身,在荀衍唇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
脚步声远去,房门轻轻合上。
榻上的人睁开眼,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城门外,大军集结,旌旗猎猎。
曹操看着郭嘉独自前来,随口问道:“昭若没来送你?”
郭嘉道:“昨夜累着了,还未醒。嘉不忍唤醒他。”
旁边的夏侯惇听了,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荀彧策马走近,眉头微蹙:“奉孝,还是检查一下为好。”
郭嘉失笑,却也明白他的担忧。他走到那辆特制的马车前,亲自拉开暗格。
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绕着马车走了一圈,车底,车轴,乃至驾车的车夫与随行的亲兵,都一一审视过,没有任何异常。
荀彧这才松了口气。
郭嘉也彻底放下心来,翻身上马,与众人告别。
唯有荀谌,他的身份不适合当着曹操的面送行,今日只是以郭嘉家眷的名义前来。
自家幼弟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那般轻易放弃,绝无可能。
荀谌的视线在人群中巡梭,最终定格在前锋骑兵的队列中。
赵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位向来沉稳的将军,今日却时不时地朝自己身后瞥去,动作极轻,若非刻意观察,根本无从察觉。
有问题。
荀谌的目光顺着赵云瞥向的方向望去。
那是赵云的亲兵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身形剽悍。
其中一个亲兵,身形相较于旁人略显单薄,脸上涂着厚厚的防风沙的灰泥,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荀谌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阵晨风吹过,那名亲兵似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动作,呵呵。
荀谌眯起眼睛,迈步朝着前锋营的方向走去。
赵云余光瞥见走来的荀谌,身体猛地一僵。
荀谌停在那名亲兵身侧。
“这身铠甲,重吗?”荀谌语气平淡。
亲兵没动,也没出声。
赵云额头渗出冷汗,正欲开口打圆场:“友若先生,这是……”
荀谌抬手,制止赵云的话,“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提起来走?”
那名“亲兵”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涂抹的灰泥遮不住熟悉的轮廓,不是荀衍又是谁。
赵云额角渗出细汗,刚要开口,荀衍已经抢先一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大兄,我自己走,自己走。”
开玩笑,被当众提溜起来,他荀昭若的面子里子就全没了。
他麻利地从队列里钻出来,走到荀谌身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赵云,语带双关:“子龙将军,心眼也不少。”
赵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他并没有指望荀衍看不出他是故意露出破绽的。
赵云对着荀谌抱拳,沉声道:“友若先生,昭若先生于我有恩,云曾答应,必有回报。”
这话是在解释,他为何明知故犯,容许荀衍混入亲兵之中。
同时,他故意留下破绽,就是为了让来送行之人在出征前发现,免得荀衍真在战场上出了岔子,那才是报恩不成反成仇。
荀谌面色稍缓,对着赵云点了点头:“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拎着荀衍的后领,像拎一只猫,径直穿过队列,走向曹操面前。
“砰。”
荀衍被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曹操的马前。“司空,这是你的军师,好好管管。”
曹操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荀衍,再看看一脸铁青的荀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友若,你是荀氏家主,还是你来管教得好。”
荀谌眉头一蹙:“他欲随军北征,干预军务,此乃公事,理应司空处置。”
“昭若不顾风寒刚好,擅自出行,此乃私德。家事为重,荀氏自己管教,最为妥当。”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开始推诿责任。
荀衍听得头大,忍不住出声:“拜托,我就这么让你们嫌弃吗?”
一旁跟过来的荀彧,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够丢脸吗?全军将士都看着!”
荀衍腹诽,这下好了,全家都来围观我社死。
郭嘉从人群后方走上前来。他看着荀衍这副打扮,又气又笑。
“我倒是不嫌丢脸。”郭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要不,我来管吧。”
荀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郭嘉拽着往前走。
“奉孝兄长,你干什么?”荀衍踉跄了两步。
郭嘉没有答话,径直将人拉到马车前。
他拉开车门,将荀衍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跨进车厢,关严了车门。
厚重的精钢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车厢内光线昏暗。
郭嘉按住荀衍的肩膀,将他压在宽大的软榻上。
“奉孝……”荀衍刚想开口解释。
“自己捂住嘴。”郭嘉打断他。
荀衍瞪大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郭嘉单腿跪在榻边,一手按着荀衍的后腰,另一只手扬起,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荀衍身体一僵,脸色迅速涨红。他终于明白郭嘉要干什么了。
外面全是即将出征的将士,曹操、荀彧、荀谌都在几步之外。若是发出一点声音,他荀昭若的脸面今天就彻底交代在许都城外了。
荀衍赶紧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啪!”
又是一下。力道不重,并未造成多大的痛感,但惩罚与羞耻的意味极浓。
郭嘉看着荀衍眼尾泛起的红晕,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长本事了。”郭嘉声音里带着愠怒,“连我都敢骗。装睡、换装,算计得挺好。”
荀衍捂着嘴,不敢出声,只能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郭嘉。
灰泥蹭花了脸,配上这副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郭嘉叹气,扯过一旁的布巾,小心地擦去他脸上的伪装。
“知道错了吗?”郭嘉压低声音。
荀衍连连点头,捂在嘴上的手不敢松开半分。
“再有下次,就在中军帐外动手。”
荀衍的耳朵瞬间红透。
郭嘉这才满意地直起身,伸手将人从软榻上捞了起来,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衫。 “行了,下车。”
荀彧和荀谌看到荀衍下车,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角。
“你自找的。”荀彧冷声斥责。
话是这么说,但两道凌厉的视线,已经刮在了郭嘉身上。
郭嘉心中轻叹。
就是因为你们都这般宠着,他才愈发无法无天。
荀谌迈步上前,再次伸出手,想像刚才一样拎住荀衍的后领。
郭嘉见状,出声提醒:“别拎衣领。他气管弱,卡着脖子不舒服,容易咳。”
荀谌从善如流,避开衣领,一把揪住荀衍后腰的革带,将人提溜到身侧。
荀衍双脚离地半寸,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无法撼动长兄的手臂,只能认命地像个物件般挂着。
曹操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家子,终于出声做了总结:“昭若,你身体未愈,安心在许都休养。北征之事,有奉孝足矣。”
这是最后的裁决。大军开拨。
荀衍没办法随行,只得站在城门下。
“主公,大兄,兄长,我错了。”他垂着头,态度良好地认错。
荀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气还没消。
荀彧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回去后,禁足一月。”
回城的马车里,气氛压抑。
荀衍乖觉地缩在角落,不敢看身侧两位兄长阴沉的脸色。
荀谌率先打破沉默:“回你自己的院子,还是去荀府?”
“回我自己的院子。”荀衍小声回答。
荀彧冷哼一声:“还知道要脸。”
马车最终停在了荀衍的住处。荀谌亲自将他“押”下车,并当场宣布:“从今日起,我便住在此处。”
荀衍一愣。
这是要来个狱警贴身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