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杀降
夜色深沉,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脊后方扎营休整。
主帐内,一盏油灯昏黄。
荀衍调出系统面板。体力值扣除,文字浮现:【乌桓与袁氏联军明日清晨出柳城,欲攻占幽州边城为据点,徐图冀州。】
“兄长,前方不足三十里便是柳城。大军翻山越岭,人困马乏。若强行军逼近,容易暴露行踪。不如就在这山脊后方安营扎寨,借地势掩护,观察柳城动向。若有机会,明日可寻机夺门。”
荀彧点头应允,“传令全军,就地休整,严禁生火喧哗。”
曹军绕过卢龙塞本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如今敌明我暗,隐蔽休整确实是上策。
次日,天刚蒙蒙亮。
斥候来报,“乌桓大军正列阵出城,向南开拔!”
荀彧神色一肃,“再探。”
半个时辰后,斥候再次回报。
乌桓大军阵型松散,看行军方向,应是往右北平而去。
此时乌桓大军已经距离柳城三四十里,正好可以从侧后方突袭。
战鼓擂动,声震山谷。
数万曹军突然杀出。
赵云一骑当先。他身跨白马,手持亮银枪,率领两千前锋精骑直指敌军中段。
乌桓大军正慢吞吞地行进,忽闻震天杀声,纷纷错愕回头。当他们看清那匹快如闪电的白马,以及马背上那杆翻飞的银枪时,尘封在血脉中的恐惧瞬间被唤醒。
“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恐慌在乌桓阵中迅速蔓延。当年公孙瓒镇守幽州,一支白马义从杀得乌桓人闻风丧胆。
如今白马再现,乌桓士兵未战先怯,阵脚大乱。
赵云长枪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根本不给敌军结阵的机会,硬生生冲乱了敌军。
张辽率领重骑兵紧随其后,从另一侧切入战场。两人配合默契,将乌桓大军分割开来。
曹军有心算无心,士气如虹。乌桓人仓促应战,无所适从。
乱军之中,张辽锁定了一面高高飘扬的狼头大旗。大旗之下,一名身穿重甲的壮汉正挥舞弯刀,试图收拢残兵。正是乌桓单于,蹋顿。
擒贼先擒王,张辽一夹马腹,向蹋顿杀去。
蹋顿举刀迎战,不是张辽的对手,枪尖洞穿了蹋顿的咽喉。
袁尚与袁熙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向着辽东方向仓皇逃窜。
赵云率军追击了十余里。但曹军的战马连日翻山越岭,体力已至极限,实在追不上以逸待劳的袁军,只得下令收兵。
乌桓士兵见主帅阵亡,纷纷扔下兵器,跪地请降。
曹军押解着数万俘虏,兵临柳城之下。
城中守军眼见自家主帅已死,几乎没做任何抵抗,便开城投降。
荀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黑压压的乌桓降卒。他转头看向张辽:“收缴所有兵器、战马。敢私藏寸铁者,杀。”
张辽领命而去。
几名乌桓贵族被押解上前。他们是蹋顿的儿子,个个神色惶恐。
荀衍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他语气温和:“诸位受惊了。主公宽厚,向来优待归降之臣。只是我等身为臣子,不敢越权受降。”
蹋顿的长子抬起头,试探着问:“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要随我回冀州,亲自向司空大人递交降书。”
听到这番话,乌桓贵族们松了口气,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窃喜。在他们的认知里,汉人最好面子。带去冀州面见曹操,多半是要从他们中选一个新王,然后赐下大批物资,再放他们回来继续统治草原。
“我们愿去冀州!多谢先生指路!”
荀衍道:“带他们下去,好生看管,莫要怠慢。”
乌桓贵族们被带走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荀彧眉头紧锁,走到荀衍面前:“昭若,你此举不妥。这数万降卒,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将他们押解回冀州,路途遥远,极易生变。主公远在许都,就算到了冀州,也无人能定夺这等大事。不如就地遣散,或者……”
郭嘉笑道,“文若还真以为,昭若要把这些乌桓人带回冀州?”
荀彧一愣,转头看向郭嘉,又看向荀衍。
荀衍道:“乌桓人年年南下打草谷。幽州边城的百姓,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将这些乌桓俘虏,带到那些曾被他们劫掠过的城池、村庄。让那些失去亲人、家园被毁的汉家百姓,亲自上前指认。”
“凡手上没有沾染我汉人鲜血者,可编入屯田军,或发往矿山劳作。至于那些杀过百姓、抢过村庄、辱过女子的……”
荀衍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
“让百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有违仁恕之道。”荀彧开口,声音干涩。
荀衍直视荀彧:“兄长,对异族的仁恕,就是对边境百姓的残忍。当年刘虞行仁政,换来的是公孙瓒被灭后,乌桓人变本加厉的屠城。我不要他们感恩戴德,我要他们痛入骨髓,听到曹军的名字就两股战战。”
荀彧盯着荀衍,正欲再说。
“我站昭若这边。”郭嘉道。
荀彧转头看他,语气不善:“我问你了吗?你就站他这边。再说,你哪次不站他这边?”
郭嘉笑出声:“文若这么说,我多不好意思。算起来,我比你这个亲兄长还要宠他呢。”
荀彧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背过去。
他觉得现在跟郭嘉计较这些毫无意义,转而盯着自家弟弟,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我不是不赞同让百姓报仇,此事若传回许都,主公怪罪下来,你待如何?”
“有什么如何的?”荀衍一脸坦然,“主公又不会打我板子。”
他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
“无非罚俸,我不在乎钱财,主公之前赏赐的,三辈子都花不完。”
郭嘉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事,我给你钱花。”
荀衍继续道:“或者降官职,我也无所谓官职高低。再说了,我们平定乌桓,功劳足够抵消了。”
郭嘉又道:“没事,我可以封妻荫子。”
荀衍瞥了他一眼,接着说:“再不然就是禁足。这更没关系,我本就不爱出门。”
郭嘉点头如捣蒜:“没事,我正好在家休养,昭若还能陪我。”
“如果……”荀衍拖长了声音,“主公罚我抄书的话……”
“没事!”郭嘉立即抢答,“我帮你抄!昭若的字,我也会模仿。”
荀衍听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么一想,被主公责罚,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主公也不一定会觉得我这么做不对。他只会觉得我没有提前请示,但未必会反对我这么对待乌桓降卒。”
荀彧背过身,眼不见心不烦。这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他的担忧当回事。
一旁站着的张辽和赵云听呆了。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撼。
张辽上前一步,抱拳拱手:“昭若先生,此战若非您运筹帷幄,我们拿不下柳城。若主公责罚,末将愿一力承担!”
赵云也握紧长枪,沉声道:“云亦然。愿与先生同罪。”
郭嘉瞥了他们一眼,“有你们什么事。有我和昭若同甘共苦呢。”
张辽被噎住了。他转头看赵云,压低声音:“我知道祭酒是为我们好,想把我们摘出去。但这话说得,让人听了也太不舒服了。”
赵云扯了扯张辽的袖子,朝着荀彧的方向努了努嘴:“算了算了,我们只是外人。你看那边,连亲兄长都被排除在外了。”
荀彧听到这两人的嘀咕,脸色更黑了。他大步走出营帐,去整顿兵马。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一直沉默的田畴迟疑地走了过来。
“祭酒。”田畴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之前所说,昭若先生为解决北方边患所定的四个策略……感情,是在报仇之后再实行吗?”
田畴记得很清楚,大雨倾盆前,郭嘉在卢龙塞向他转述了荀衍的长远战略。通婚、文化同化、经济控制、分化瓦解。
荀衍转头看田畴,答道:“血债必须血偿。立威之后,再谈教化。”田畴看着一队队被押解下去的乌桓降卒,心中终是难安。
他快步追上正与郭嘉并肩而行的荀衍,迟疑着开口,“昭若先生。”
荀衍停步,“田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田畴神色凝重,“先生方才所言,在下觉得不妥。骗这些降卒去冀州,实则要在半路清算。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日后曹军再对战其他异族,比如鲜卑,对方定会拼死反抗,再无劝降之可能。这会平白增加伤亡。”
荀衍闻言,思索片刻,恍然大悟:“田先生不愧是在幽州经营多年,此等深谋远虑,衍,自愧不如。”
田畴松了口气。
荀衍语气里满是钦佩,“田先生的意思是,先将这些降卒骗去挖矿、修路、开垦荒地,榨干他们的体力。等我军休养生息,打下鲜卑之后,将他们与新得的鲜卑俘虏,一并清算。如此一来,既得了劳力,又不会影响鲜卑人的投降之心。”
田畴双眼睁大,倒退半步。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昭若先生,我并非此意……”
郭嘉在一旁轻咳两声,“昭若,你误会田先生了。”
田畴闻言,刚松了口气。
“田先生的意思是,”郭嘉桃花眼微弯,“封锁消息才是关键。对外,就宣称那部分被处死的降卒,是降而复叛,意图劫营,被我军当场格杀。”
“至于那些去屯田和劳作的,严加看管,不许与外界交通。而那些乌桓贵族,”郭嘉轻笑一声,“就说他们到了许都,亲眼见识了天朝繁华,自愿留在许都,再不愿回这苦寒的柳城了。”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荀衍点头赞同:“奉孝兄长与田先生,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衍受教了。就按先生的意思办。”
两人齐刷刷看着田畴,目光中满是赞赏。
田畴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荀衍看似光风霁月,实则打算将乌桓士兵压榨到极致后再行处置,郭嘉一身不拘世俗的气度,可张口便是罗织罪名、指鹿为马。
荀衍见田畴不再言语,便转向郭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不少。
“城中事务繁杂,战利品清点、降卒甄别,都需人手。你病体未愈,先回帐中歇着。这些事,我来处置。”
郭嘉没有逞强,“好,都听你的。”
看着荀衍转身离去,田畴忍不住开口:“昭若先生……与我想象中,截然不同。”
郭嘉收回目光,看向田畴,炫耀道:“那是自然。旁人想象中的昭若,不及本人十分之一可爱。”
田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想起方才荀衍那番言论,实在无法将其与“可爱”二字联系起来。
他耿直地回了一句:“我,看不见得。”
郭嘉闻言,竟也不恼,“不需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就可以。”
柳城休整五日。郭嘉已基本病愈,荀衍开始安排大军回程事宜。
辽西海岸,张辽指挥士卒将一箱箱金银器物、皮毛人参搬上巨大的海船。这些都是从乌桓王庭缴获的战利品,数量之多,几乎搬空了乌桓王室的仓库。
乌桓贵族聚集在岸边,等待登船。
一名年轻的贵族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长者愤愤道:“他们欺人太甚!这是要把我们草原百年的积蓄都搬空!”
年长的贵族瞥了他一眼,露出“你还太年轻”的神情。“你懂什么。我们此去,是向曹司空献降。带的礼物越多,才越显诚意,得到的赏赐自然就越多。”
他看着一箱沉重的金器被抬上船,眼中满是贪婪。“这次带了这么多礼物,等到了许都,司空大人大悦,回赏的东西,怕是要用上百辆车才能拉回来。到时候,不知能不能借他们的海船运回草原。”
田畴站在三步外,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对异族“以德服人”,动辄赏赐金银布帛的君王,个个都像是冤大头。
荀彧走近,看了一眼登船的队伍,对张辽道:“文远,你押送他们回许都,顺便替我向主公请罪。就说我不放心昭若和奉孝,要亲自跟着他们押解降卒走遍幽州各郡县。”
张辽抱拳领命。
三万曹军精锐,押解着四万余乌桓降卒,浩浩荡荡向南行进。
首站,距离柳城最近的宾徒县。
队伍抵达城外时,县令早已带着一众小吏在城门等候。
县令年过五旬,须发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他先是恭敬地向众人行礼,随后看向那些被押解的乌桓士兵,目光中带着探寻。
荀衍翻身下马,将老县令扶起,简明扼要说明来意。
老县令听完要在城门外让百姓指认降卒,老泪纵横。
“小老儿在幽州为吏三十载,历经数任州牧。若论日子好过,还得是公孙将军在时。那时,乌桓人只敢在塞外放马,从不敢轻易南下。可自袁二公子掌管幽州,不但乌桓人年年入寇,连他们自己都带兵来劫掠!幽州百姓,苦不堪言!”
“先生此举,是为我幽州百万生民做主!小老儿,代全县百姓,谢过先生!”
很快,城门大开。
得到消息的百姓从城中涌出,聚集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赵云早已安排妥当。
数万乌桓降卒被曹军分割成数十个方阵。每十名降卒外围,便站着一名手持长戟的曹军士兵。
乌桓降卒们交头接耳,躁动不安。他们不明白为何要在幽州边城停下。
荀衍抬手,一名士兵大声道:“司空有令!乌桓王庭已破,蹋顿授首!今日带尔等至此,交由幽州百姓辨认!”
乌桓阵营一阵骚动。
那士兵继续喊道:“但凡杀过汉人、抢过汉家村落、辱过汉家女子者,指认出来,就地格杀!”
短暂的静默之后,百姓交头接耳。
“司空让我们报仇?”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乌桓降卒中,那些听得懂汉话的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终于明白,这趟“献降之旅”的终点,不是封赏,而是家破人亡者的怒火。
没杀过汉人的新兵长出一口气,拼命往后缩,试图与那些双手沾血的老兵拉开距离。而那些曾入关劫掠的悍卒,脸色煞白。
几名千夫长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汉人要杀我们!跟他们拼了!”几人用乌桓语大吼,合身扑向最近的曹军,意图夺取长戟。
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松开了弓弦,将那些奋起反抗者就地格杀。
剩下的乌桓降卒僵在原地,再无人敢动弹。
“反抗者,杀无赦。”赵云一声厉喝,手持长戟的曹军士兵纷纷上前一步,威慑力十足。
“诸位乡亲,可以上前指认了。”他转向百姓,和颜悦色。
一名妇人最先冲了出来,她死死盯着降卒的队伍,目光中的恨意犹如实质,一寸寸从那些人的脸色扫过。
忽然,她指着队伍中一个高大的乌桓士兵,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去年秋,他带人冲进我家,杀了我男人,抢走了我刚满十五岁的女儿!”
被指认的乌桓士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带出来!”荀衍道。
两名曹军上前,将那名乌桓士兵从队列中拖拽出来,扔到空地中央。
那士兵见无路可退,凶性大发。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咆哮着冲向那名妇人,竟是想在临死前再拉一个垫背的。
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不等他冲出三步,就被长戟刺穿胸口。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断有百姓上前,指认出自己的仇人。
被拖拽出来的乌桓降卒,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破口大骂,还有的试图反抗,但无一例外,都被就地格杀。
许都,司空府。
曹操靠在榻上,被华佗施针。
张辽将幽州之事和盘托出。从郭嘉遭遇山洪、荀衍带荀彧跨海驰援,到柳城大捷,再到荀衍纵容百姓指认屠杀降卒。
“什么?你说你们遭遇了山洪?!”曹操坐直身子,“昭若那身子骨,还敢跨海驰援?柳城大捷在我意料之中。但是,三万精锐押解四万乌桓降卒在幽州各县游走。能控制的住吗?他们三人的安全,能保障吗?”
张辽愣在原地。
他以为曹操会发难,私自调兵、不报而杀降卒,条条都是重罪。他准备了一肚子为荀衍等人开脱的说辞。
唯独没想过,曹操每句话问的都是安危。
他心头一震,一股热流直冲眼眶,想起昔日所侍的吕布,勇则勇矣,却猜忌多疑,何曾有过这般体恤。
今日,他又见识了这位主公的胸襟。能为如此主公效死,夫复何求。
“回主公!昭若先生安排周密,降卒手中无寸铁,且每日只给半饱之食。沿途百姓皆恨乌桓入骨,自发手持农具协助看管,绝无哗变之虞!”
曹操点头,神色舒缓下来:“有文若看着,我放心。你一路辛苦,下去歇息吧。”
待张辽告退,曹操对起针的华佗道:“被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头痛都缓解了许多,昭若和奉孝要是再来几次这种先斩后奏的惊险事,我这头风症,说不定就不治而愈了。”
华佗慢条斯理地将银针装入布包:“司空这病,多受些惊吓,气血一通,自然见效。司空若真好了,大可给那两位先生打一面牌匾送去,就写‘扁鹊再世’。”
曹操哈哈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曹昂送华佗出门,上前为父亲盖好薄毯,动作轻柔。他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
“父亲,奉孝先生他们不请示而擅杀降卒,您……真的不介意?”
曹操半阖着眼,似是假寐,“怎么,替他们探我的口风?”
曹昂一惊,连忙躬身:“孩儿不敢。只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若因越权之举受罚,未免寒了人心。”
“文远刚报上这件事时,我确实恼火。华元化在旁边施针,手都停了停。四万降卒,说杀就杀,说用就用,连封请示的文书都不写。这等大事,换做别人,我立即便要押回许都问罪。”
“但气过之后,一想到这是昭若和奉孝的手笔,我就懒得计较了。”
曹昂面露不解:“为何?”
“这两人,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对我毫无忠诚可言。”
曹昂大惊,急忙辩解:“父亲!两位先生为曹氏基业呕心沥血,数次出生入死。昭若先生更是几次因为殚精竭虑而病倒,岂会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