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图穷匕见
太史慈在军中威望颇高,此言一出,几名原本支持出兵的武将也面露迟疑。
孙权眉头紧缩,他当然想救太史慈,但他手里根本没有两线作战的兵力。
“谢公此言差矣。”周瑜冷冷开口,“江夏本就是我军重镇,城池坚固。城中粮草储备和守城器械并不算紧缺。只要曹军不是不计代价强攻,太史将军据险而守,江夏绝非危局。”
“反观庐江,那是曹军治下。李术弃城撤退,必然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草辎重,甚至连城防器械都会销毁。主公轻骑突进,带的粮草不过数日之用。一旦被围,无粮无械,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何来一己之私?”
孙权听完周瑜的分析,点头赞同,“岳父体恤将士,权心中明白,但这出兵的先后……”
孙权本以为谢煚是为江东基业着想,还想着怎么说服他,便听谢煚道:“二公子仁孝,然老朽以为,大都督已不宜再执掌兵权了。”
孙权愣住:“岳父何出此言?”
谢煚目光直逼周瑜,“主公遇险,大都督悲痛过甚,执意认为棺中非主公遗骨。此乃私情。为将者,最忌感情用事。大都督与主公关系非比寻常。如今主公生死未卜,大都督心绪已乱,若再掌三军,恐因一己私情,将江东基业毁于一旦。”
谢煚对着孙权长揖及地:“老朽斗胆进言!大都督因私情乱了方寸,已不适合再掌兵权。为江东基业计,请二公子暂收大都督兵符,另择良将,统筹全局!”
兵临城下,主君生死未卜,世家却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周瑜看着眼前一张张各怀心思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倦意。曹操用一具假尸体,挑动了江东世家压抑已久的贪欲。
孙权又急又怒,正要开口驳斥,周瑜却道:“谢公所言,不无道理。”
孙权转头,满脸错愕:“大都督?”
周瑜解下腰间的虎符,“自今日起,江东兵权,交由二公子统帅。”
谢煚眼中贪欲大盛。他要的,可不止是周瑜交权。
“大都督高义。”谢煚拱手,“只是二公子既要处理政务,又要掌管军队,必然无法兼顾。二公子从未单独处理过军政事务,贸然接手,难免手忙脚乱。”
周瑜看着他:“谢公的意思是,要分一部分权柄给你?”
谢煚面不改色:“非是老朽想揽权,而是为二公子分忧。”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危言耸听,又是谁说我儿已死!”
一道清厉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吴夫人由孙尚香搀扶着,跨过门槛。孙尚香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裙摆下沾着泥水。
周瑜视线扫过孙尚香的裙摆,立刻明白过来。
孙尚香定是在门外偷听,见势不对,立刻跑去后宅搬了救兵。
吴夫人走到正中,目光扫过满堂文武。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重立新主的世家官员,纷纷低下头去。
“母亲。”孙权迎上前。
吴夫人拍了拍孙权的手背,径直走向那口黑漆棺木。孙尚香紧紧跟在身后,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吴夫人定睛端详良久,斩钉截铁地道:“这不是伯符。”
谢煚还想开口:“老夫人,可是那胎记……”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什么模样我最清楚。”吴夫人打断他,“我说不是,就不是。”
谢煚还想再辩。
吴夫人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向周瑜:“公瑾既然已经交出兵权,仲谋接下也未尝不可。”
世家官员们面露喜色。
吴夫人紧接着道:“政务与粮草调度,由我亲自处理。仲谋,你安心安排人手,营救伯符。”
这番话,直接断了世家分权的念想。
谢煚脸色微变:“老夫人,您年事已高,政务繁重……”
“我还没老到不中用。”吴夫人态度颇为强硬,“大敌当前,正该勠力同心。等伯符平安归来,今日之事,我自会让他给诸位一个交代。”
“谢公。”吴夫人看向谢煚,语气意味深长,“听说谢氏近来有孕,胃口不佳,夜里也睡不安稳。”
谢煚一怔,不明白吴夫人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女儿。
“女人怀第一胎,最是辛苦。”吴夫人继续道,“让她母亲多来侯府陪陪她。我正好腾出手来,替仲谋分担些政务。谢公以为如何?”
谢煚心头一跳。
谢氏肚子里的,是孙权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将来便是江东的继承人。吴夫人这是在敲打他:别为了眼前的权力,断了外孙未来的前程。
想通这一层,谢煚当即弯腰行礼:“老夫人思虑周全,老朽明白。”
见领头的谢煚都已服软,其余人等,再不敢有异议,纷纷附和。
世家官员陆续退出侯府,堂内只剩下孙家自己人。
吴夫人脸上的冷厉褪去,她看向周瑜,“公瑾,委屈你了。”
周瑜摇头:“夫人言重。局势所迫,交出兵权是安抚世家最好的办法。”
吴夫人点头:“表面上,是收缴了你的兵权。但实际上,我和仲谋,都听你指挥。”
孙权立刻附和:“大都督,我从未统领过全军。这虎符虽在我手里,但仗该怎么打,全凭你一句话。”孙尚香也挺起胸膛:“我也听你的!我手里还有八百女兵,任凭大都督调遣!”
吴夫人摇头:“还不到女兵上战场的时候。你且安生待在府里,护好家眷。”
孙尚香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头应下:“女儿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护二哥和公瑾哥哥。”
孙权与周瑜对视一眼,没有反驳小妹的话,算了,她高兴就好。
吴夫人看着孩子们,周瑜虽交出虎符,但孙权对其言听计从,一家人并未因外界的挑拨而生出猜忌。
她心中稍安。
只是,远在庐江的孙策,此刻显然没有与家人心有灵犀。
庐江城外,曹军大营。
黄忠看着手里刚送到的军令。
郭嘉要求他稍稍露出破绽,放孙策突围。
黄忠长叹一声:“军师这命令,倒是高看老夫了。还放破绽?若非兴霸你将江面封锁得滴水不漏,我怕是根本留不住孙伯符。”
这几日,城中的孙策精力旺盛,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上午刚组织兵力佯攻东门,下午就带着一队精锐从西门杀出,搅得曹军防线一阵鸡飞狗跳。
他手下那批江东子弟兵,悍不畏死,战力极强。加上攻取庐江本就没费什么力气,兵卒士气正盛。
甘宁接过令书,嘿嘿一笑:“老将军过谦了。末将水上功夫还行,这陆上布阵,全靠老将军神威。您老人家提刀上马,与那孙伯符单打独斗都不落下风,末将是心服口服。”
甘宁水贼出身,最敬重的就是武力高强之人。
他本以为黄忠年事已高,自己得多担待些,谁知这老将军开起弓来臂膀稳如山岳,舞起刀来虎虎生风,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少拍马屁。”黄忠瞪了他一眼,“军师既有令,我等便依计行事。兴霸,你去,把江面上清理干净,一片木板都不要给他们留下。”
甘宁抱拳:“末将明白。” 庐江城头。
孙策眺望城外曹军的动向。
他看到甘宁的水军开始在江面上打捞,将所有浮木、破船板,甚至是大块的芦苇都拖拽上岸。
五千荆州水军脱下水军特有的轻便软甲,换上步战铁铠,手中提着长矛,腰间挎着弓弩,与黄忠的步卒合在一处。
他身旁的副将面露忧色,“主公,曹军将江面清理得如此干净,看样子是彻底放弃水路,准备全力攻城了。”孙策看着城外严整的军阵,“如此一来,我们正好去江夏。当初我便说该直扑江夏,公瑾偏要稳妥。如今看来,他是对的。曹军重兵围庐江,江夏那边的防线必然空虚。我们突围去江夏,与子义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围城的曹军。也免得公瑾在吴郡日夜忧心。”
副将听着自家主公三句话不离大都督,嘴角抽搐了两下,跟了主公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副将问:“主公,何时突围?”
“现在。”孙策当机立断,“曹军主力正向城池集结,阵型尚未完全稳固。我们佯攻南门,做出抢夺荆州水军船只的假象。实际主力从东门突围,绕路直奔江夏。”
东门距离江夏最远,也最令人意想不到。
孙策的盘算很完美。
半个时辰后。
庐江城南门开启,三千江东兵鼓噪而出,直扑水寨。
曹军大营立刻做出反应,大批步卒向南门方向合围。就在南门激战正酣之际,东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孙策一骑当先,手持霸王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城门。
一切都如他所料。东侧的防守果然松懈。孙策借马力冲阵,枪尖左挑右刺,很快便将曹军的防线杀得七零八落。
甘宁拖着大刀从侧翼杀出。他本就生得高大,铁铠加身,更显凶悍。
“来得好!”孙策不退反进,长枪一抖,直取甘宁咽喉。
甘宁大刀上扬,架开枪尖,孙策一击不中,枪身顺势一抖,枪尖化作点点寒星,罩住甘宁周身要害。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合,却已是险象环生。
孙策心下暗惊,这曹营中可谓是藏龙卧虎,这不知名的将领也这般厉害。
甘宁本是锦帆贼出身,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打得上头,根本忘了要放孙策突围,反而不管不顾,合身扑上。
孙策枪法陡变,枪尖绕过刀锋,直刺甘宁心窝。
这一枪速度极快,甘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羽箭射在孙策的枪尖上,霸王枪的枪头被带偏了寸许,擦着甘宁的肋下而过。
孙策心中一惊,抬头望去。
不远处的高坡上,一名老将正准备搭上第二支箭,正是黄忠。
黄忠身后,曹军的步兵主力已经合围过来。
孙策不敢恋战,虚晃一枪逼退再次冲上来的甘宁,大喝道:“走!”
江东士兵趁此机会,纷纷向孙策之处汇合,孙策带着他们杀出重围,向东绝尘而去。甘宁捂着被划开一道口子的手臂,看着孙策离去的方向,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多谢老将军射箭相救。不然这江东小霸王,还真要一枪戳中我心口了。”
黄忠看着满地狼藉,“军师让我们假装拦截,放他突围。可我们还没来得及假装不敌,就被他突围而去,也算是完成了军师的嘱托吧。”
黄忠与甘宁领兵进驻庐江城。城外尸横遍野,曹军将战死的江东士兵和战友拖拽归拢,分别挖坑掩埋。
甘宁脱下沾满血污的铁铠,随手扔给亲兵,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抓起水囊猛灌几口。
刚喘匀气,一骑快马自北门疾驰而入。骑士呈上一封密信:“荀军师手令!”
黄忠拆开竹简,扫过内容,递给甘宁。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江东水军已结阵,正朝庐江渡口逼近,备战。
甘宁哀叹一声,“我在黄祖麾下时,连个水匪都碰不上,闲得骨头疼,做梦都想打仗。现在倒好,仗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
黄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主公麾下,会游泳者都寥寥无几,更别说善水战着,军师不用你我,还能用谁?”
甘宁撇嘴,认命地站起身,招呼手下重新披甲。
两个时辰后。数十艘江东战船顺流而下,直逼庐江渡口。
为首的楼船之上,一人身披银甲,身形挺拔,正是江东大都督周瑜。
荀衍也是刚入庐江城,他看着船头那道身影,朗声道:“公瑾不在吴郡筹办葬礼,跑来庐江,是来给吴侯报仇的吗?”
周瑜目光看向城墙上的黄和曹字大旗,“荀昭若!伯符在何处?”
荀衍面露诧异,微微偏过头,“相识一场,我不忍你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不是已经派使者扶棺送回吴郡了?怎么还带兵到这里来找?”
周瑜冷笑出声,“荀昭若,休得胡说。你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具尸体,妄图冒充伯符,乱我军心。可惜吴夫人明察秋毫,当场识破。江东上下同仇敌忾,众志成城。今日我来庐江,便是接我家主公回去。”
荀衍闻言,脸上的诧异更浓。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忠,眉头微蹙:“汉升,你找错尸体了?公瑾说,我们送回去的,并非吴侯。”
黄忠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倒是甘宁,挠了挠头,接话道:“哎呀,那可真是对不住了。军师您也知道,我们对吴侯不甚熟悉,许是……许是就认错了。”
周瑜听闻此言,略松了口气。
曹军将领当众承认送错尸体,这消息传回江东,那些世家便再无借口生事。
就在这时,荀衍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可如何是好?吴侯的真尸首,不会和那些江东兵卒一起,被就地掩埋了吧?”
荀衍指向江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
那里距离江面不远。地面的土壤呈现出翻新过的深褐色,与周围的黄土截然不同。一座座新堆起的土丘连绵成片,显然是挖出来的土堆积而成。
土丘周围,大片干涸的血迹渗入泥土,呈现出刺目的暗红,可见当初战事很是激烈。
“我们攻下庐江,江东守军死战不降,无一人逃脱,全军覆没。汉升将军与兴霸将军感念他们忠勇,将战况报于我知。我本意是让他们从中挑出吴侯的遗体,好生收殓。谁曾想,他们竟然挑错了。”
荀衍顿了顿,“公瑾,几万具尸体混在一起,又被砍得血肉模糊。如今全埋在下面。你若要找,怕是得把这些土全挖开,一具一具地认了。”
甘宁抱拳请罪,“军师,是末将办事不利。”
黄忠此时也明白过来。
“战场刀剑无眼。那人被乱枪刺死,面目全非。末将等确实尽力辨认了。”
江风掠过江面,卷起阵阵寒意。
周瑜盯着那片连绵的新土,吐出一口血来。
他知道这是荀衍的攻心之计。理智告诉他,孙策武勇过人,绝不会轻易战死。
可,理智是一回事,入目的惨状又是另一回事。
周瑜这段时间在吴郡日夜筹谋,应对谢煚等世家官员的逼迫,连日未曾合眼。孙策陷入重围,他顶着压力带兵救援,如今看到的却是一片坟冢。
他只觉得面前一片模糊,耳边传来几声,“公瑾!”
在江东水军惊骇的目光中,他们无所不能的大都督,身形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帅倒,则军心乱。
为首的楼船上乱作一团,其余战船上的将领失了主心骨,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片刻的迟疑后,终于有人下令,船队调转方向,向下游退去。
荀衍看着江东水军渐渐远去,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抱歉,周公瑾。
他心中抱歉,却并无多少悔意。若能借此瓦解江东世家,逼降孙氏,便可免去数万将士葬身江底。若事不可为,再行强攻不迟,这段时间你来我往,权当拿江东水军练兵。
后世戏曲若排演此事,怕是要唱一出“荀昭若三气周公瑾”。不知不觉间,竟抢了诸葛孔明的戏份。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
随即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力值,查询孙策现在的位置。地图上,代表孙策的光点正穿梭于密林,一路向西,直指江夏,倒是比他和郭嘉推算的更快一些。
荀衍收起系统,对身旁的甘宁和黄忠道:“江东水军已退,庐江暂无战事。兴霸,你率水军沿江布防,严防偷袭。汉升将军,你暂守庐江,安抚城中百姓。”
“诺!”二人抱拳领命。
荀衍不再停留,转身下城,翻身上马,带上亲卫,便朝着江夏的方向绝尘而去。
江夏城外。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郭嘉掀开帐帘,曹仁和夏侯惇这两位宿将已经指挥士兵布防。
林间惊鸟飞起,孙策带兵杀到。
他一马当先,冲出密林,甲胄破损,血迹斑驳,战意却直冲云霄。
他根本不与普通士卒纠缠,长枪挥舞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力,直接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杀而来。
孙策目标明确。斩杀郭嘉,曹军自乱,江夏之围立解。
曹仁提刀纵马,横在路中。“孙伯符,休得猖狂!”
夏侯惇从右翼包抄,长枪直取孙策战马脖颈。
孙策不闪不避,横枪格挡。他借势发力,枪尾震开曹仁刀锋,反手一记平刺,逼退夏侯惇。
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一人之力,硬生生拖住了曹操麾下两员大将。
就在此时,江夏城城门打开。
太史慈一马当先,率领城中守军杀出,直扑曹军侧翼,意图与孙策内外夹击。
“子义!”孙策精神大振,攻势更猛。
然而,曹军的反应远超他的预料。
一排排手持大盾的步卒迅速组成盾墙,硬生生顶住了太史慈的冲锋。弓弩手在后方集结,箭矢如雨,覆盖了冲锋的路径。
孙策身边的江东兵卒越来越少。
他看了一眼坚不可摧的曹军军阵,又望向不远处那座被重重护卫的主帅大帐,终究是不甘地拨转马头。
“撤!”
孙策率部杀出重围,退至大营外一处高地,就地扎营。
太史慈见状,也收兵退回了城中。
一场突袭,来得快,去得也快。
孙策的兵马,驻扎在城外,与江夏城互成犄角之势。
郭嘉看着远处孙策营中亮起的火光,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被冲得七零八落的营盘,孙伯符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对付,武力值竟然这般高强。
亲兵来报:“军师,荀先生到了。”
郭嘉快步走向营门口,正看到荀衍翻身下马。
荀衍一路疾驰,风尘仆仆,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奉孝兄长。”
“你怎么来了?”郭嘉上前,握住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荀衍身上,“我不是让你在庐江等我消息吗?”
“我不放心。”荀衍看着他,轻声道,“孙伯符,不好对付。”
郭嘉拉着荀衍走回营帐。“昭若不必担忧。我已经命文聘带着荆州水军在江面日夜巡逻,后方新造的战船也在源源不断运来。就算周公瑾带兵亲至,我们也不是不能三面迎战。”
“孙策与太史慈互为犄角,看似稳固,其实并不难破局。我军兵力数倍于他,粮草辎重更是源源不断。每日只需围而不攻,不出半月,他们便会不战自溃。”
郭嘉的话语中,难得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