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大群白羽兽人飞掠蓝湖,悬停在湖面,振翅的声音低鸣,如滂沱大雨敲击湖面。
后山林子里声音急响,狼影和狼火带着兽人从山上一跃而下,仅有三十几个兽人,却如千军万马奔来。
他们个个兽形高大,爪垫落地收声,顷刻回到队伍中,防备地看着这群羽族。
白栖:“狼王。我们来交换。”
兽人们都注意到队伍里的那抹红,雀溪清脆叫了声,飞落下来,停在兔艾肩头。
他抻了抻翅膀,叽叽喳喳说了几句,兔艾点点头。
“雀溪说是来交换的。”兔艾道。
狼岩抬手示意兽人们把东西拿出来,不用再戒备。
白羽兽人们降落,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湖岸,片刻,又有嗡鸣声传来,西岸的红羽兽人也涌了过来。
林楸看了眼在不远处梳理羽毛的兽人,仿佛到了某个自然景区。好多羽族!
白羽部落带来的东西有草药、兽皮还有他们收集起来的各种漂亮的珍珠贝壳,他们不仅要盐,也要交换狼部落的草药、陶器以及渔网。
负责交换的狼乔一边清点物资,一边安排兽人们给白羽兽人装东西。
不过草药和兽皮好换,那些装饰的东西……
“王?”
狼岩扫了一眼,道:“部落不统一交换,要是有兽人喜欢,可以自己单独换。”
“可他们没东西。”林楸道。
“一个兽人一勺盐的份额,用了就回去干活补上。”
兽人们一听,还是犹豫。
狼云见自己伴侣看了一眼白羽兽人手里的漂亮珍珠,又迅速收回目光,他往前一步正要开口,狼禾忽然拉住他的手。
“不是想要吗?”
狼禾轻轻摇头,低声道:“划不来,盐留着换食物。”
很多兽人跟狼禾想的一样,他们几年前还在饥饿中挣扎,现在依然有一股危机感,他们觉得珍珠这些东西,漂亮是漂亮,但如果用盐或者食物来换,那不如不换。
“只要你喜欢……”狼云对白羽兽人扬了扬下巴,“我换。”
林楸抱臂站在一旁,肩膀碰了碰狼岩,道:“瞧瞧,人家也是有优点的。”
“嗯,就是蠢了点。”
“人家伴侣在,护着呢,你可小点声吧。”
红角领着族人上前,先跟狼岩颔首示意,“红角,红羽部落族长,也是……白栖的伴侣。”
狼岩:“换什么?”
红角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惊了一瞬,笑容真诚了几分。
“换盐。”
他刚一说完,狼云把换好的漂亮珍珠串交给自己伴侣,拉上一兜子东西过来推销,“我们的好东西不只盐,你瞧瞧,陶罐、陶锅、草药、渔网、火柴、蜡烛,都是你们这边没有的,要不?”
红角看了一眼面上冷淡、离他远远的白栖,道:“还是只要盐。”
“行吧。”
狼云往后一挥手,狼金几个拎着盐袋子上前。
两边根据红羽部落拿来的东西商定好交换盐的数量,换完,再互相开袋检查检查。
狼岩和林楸只在一旁盯着,免得兽人们弄错或者遗漏,边上两个羽族的族长看完交换过来的东西,往他俩这边过来。
“狼王。”红角又看向林楸,“狼王伴侣?”
“叫我楸就行。”
“楸。”红角看向一旁的白栖,伸手将他拉过来,“这是白栖。”
白栖看了红角一眼,抽出手来,缓缓走上前。
“你们的盐很好,不是海盐?”
“不是,我们自己的盐。”林楸笑道。
“以后还能交换?”
“可以。”
他们那盐洞就是个盐矿,兽人们往下挖,越挖越多。
“之前的事情……抱歉。”白栖垂眸,手指痉挛似地颤了颤,忽的,红角握住了她的手,白栖这次没有甩开。
白栖看向林楸和狼岩,只眼眶有一点红。
她诚恳道:“也谢谢你们,灭了黑熊部落。”
林楸:“我们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幼崽,不过他确实死得挺惨的。”
白栖眼眸溢出泪水,却是笑着的。
她道:“交个朋友。白羽部落,白栖。”
林楸:“狼部落,林楸。”
红角余光时刻注意着自己伴侣,见她这副模样,唇轻颤着,却是一点一点笑了起来。
注意到狼岩的视线,他抬头看了回去,敛了笑,问道:“不知道狼部落在什么位置?”
“东北方向,最高的一座山后头。你们过去应该七八天就能到。”
红角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手紧紧攥住白栖。
交换很快结束,兽人离开。
刚刚那先后两群过来的羽族兽人,此刻白的红的混在一起,不少都是一红一白,显然是一对。
看来族长态度影响部落关系啊!
林楸拍拍手,“行了,吃饭,吃完出发。”
这次交换的东西不少,他们一共带了八十袋的盐,前头只跟灰兔部落换了十三勺,差不多一袋出去。
这次两个大的羽族部落一共换出去十袋,还有昨晚零零散散换出去的两袋,一共换出去十三袋了。
渔网、陶这些带得少,就换出去那么一个两个,草药也换出去了一些。
至于换回来的东西,那就更多了。
他们从灰兔兽人那里换了二十六袋的黑豆,现在吃得还剩下二十一袋;
昨晚换了十袋果子和块根,十袋草药,还有八十张小兽皮二十来张大兽皮;
刚刚从两个羽族手里又换了六十袋的草药,四十筐肉干,三十筐的鱼干,还有些兽人们自己换的一些漂亮的饰品……
兽人们要背的东西非但没少,还多了许多。
好在都是些轻的,一个兽人匀一点,也能带。
今天在湖旁已经停留得够久,早饭过后,兽人们把火灭了,抓了一把草,把大铁锅搓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挂在货物上绑好,便驮着继续赶路了。
羽猎招呼一声,就回去找羽涯他们几个。
从山谷出来,因为坡陡又没路,兽人们还带着重物,所以他们走了两天。羽涯他们飞过去,大半天时间就应该能到。
领队的狼火和狼影继续走了,队伍慢慢跟上。
林楸背着东西,跟狼岩一起缓缓沿着大湖往西边走。
这也是他们刚刚问过白羽兽人,对方表示可以从其领地内借道过去。
要是往南边走,兽人队伍还得绕上一大圈,才能继续往西南边走。
天上忽然一声清脆的啼叫,林楸仰头,便看见个白羽兽人在上空盘旋。
“他是领路的,跟着他走。”狼岩道。
前头狼火应声,寻着白羽兽人的方向沿着湖边北岸一直往西,爬上缓坡,翻过高崖,又步入低矮错落的群山。
天上的白羽兽人给他们领了两天的路,羽猎也和羽涯他们回来了,等离开白羽部落的边缘,天上的兽人又是一声鸣叫,便离开了。
林楸展开手中的地图,和雀溪一起商讨后面的路程,又将刚刚走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在地图上补足。
风雨潇潇,路途漫漫,随着走过的地方越多,地图一角慢慢被填满。
转眼,已经出来三个月。
南边的雨季似乎要比狼山那边更难熬一些,一天之中总有一会儿在下雨。雨后又放晴,那阳光照在身上,如同烤红的烙铁贴来,烫得兽人们很是难熬。
随处落在地面的石块,被阳光晒过半天,兽人一不小心踩上去,烫得嗷呜一声,连带着背上的货物一起蹦起来。
到此时,兽人们才算走到了东部大陆的最边缘处,再往前,就是中央大陆的范围了。
但前行的队伍此刻停了下来,兽人们找了一个大山洞,收拾干净后,直接住在了里面。
他们这群从来没来过大陆最南端的兽人,此刻大部分身上起了疹子,还有几个体弱的,直接生病倒下了。
密林中虫鸣声声,湿气浓稠得仿佛堵住了兽人们的鼻孔,让大家难以呼吸。
方才下过雨,没片刻,阳光又穿过树缝投下来,照得林子里沾了雨水的叶片反光,很是晃眼。
树木摇曳,近山洞口,两株细窄的小树被一双手一把扒开。
林楸和狼冰背着藤筐钻出来,快步回到了山洞前。
山洞外的几棵树被兽人们砍了,洞口也搭了棚子,底下建了灶,放着铁锅和熬药的陶锅。
林楸和狼冰是队伍里会治病的兽人,刚刚他们出去找了一圈,倒是在林子里找到不少对症的草药。
林楸放下藤筐,撑着膝盖坐下。
他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高高扎起来的长发因为钻了林子,也变得凌乱不堪。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和脖子上,身上发痒又黏腻不堪,林楸眉头拧得死紧。
他旁边的狼冰也同样狼狈,身上起了红点子,也一身湿汗,头发上沾着枯树枝,衣服上挂着烂树叶,腿上蹭着已经变成褐色的树浆……
林楸抓过藤筐,翻找里面刚刚洗净的草药。
颈边微凉,一阵风袭来,林楸喟叹一声。
他看了眼旁边给他们扇风的兔艾,问道:“其他兽人呢?”
部落一行六十多个兽人,病了四个,另有三十多个兽人身上长疹子。
不仅是热的,也是因为他们在外行走这么久,没怎么好好休息,累出来的。
林楸和狼冰去找草药前,这些兽人还在山洞待着呢。
兔艾也热得晕眩,他把自己头发剪成了短发,坑坑洼洼的,不好看,但凉快。
“王带了一部分兽人出去捕猎了,影和黑羽兽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部落。”
一方水土养一方兽人,大伙儿病了,要是楸和冰不行,那当地的兽人应该有办法。
林楸热得心浮气躁的,他摆了摆手,“你自己扇风,我们赶紧把药弄出来。”
病得最重的兽人有四个,狼禾、狼溶、雀溪、狼云。
四个兽人里,三个是亚兽人。唯一一个雄兽人狼云又是被蛇咬了,不过这次不是他犯贱踩蛇尾巴,而是给自己伴侣狼禾挡了一下。
那蛇很毒,当时极其凶险,要不是林楸和狼冰反应快,他现在小命都没了。
狼禾可能也是被狼云吓到了,受了惊,第二天就病倒了。
剩下两个兽人……林楸和狼冰判断都是中暑,雀溪身体底子差,这一路上生了好几次病,狼溶也是疲劳加上高温,病倒也不奇怪。
最严重的就是他们四个,其他兽人虽没躺着起不来,但也病歪歪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狼冰给中暑的兽人配药,林楸便把给兽人治疗疹子的草药锤烂,再让兔艾端进去,让兽人们往身上抹。
这草药还是有作用的,抹在身上一股冰凉感,很舒服。
林楸给自己涂了点,又往狼冰身上抹。
狼冰捡药的动作不停,稍稍扬起下巴方便林楸动作,边道:“我发现这边有几种草药正是部落缺的,等会儿太阳落山,叫兽人去多找些回来。”
“可以。”
停在这儿每天都在消耗,不论是食物还是草药,他们得做一点补充。
林楸帮狼冰把草药抹完,洗干净手,又休息了会儿,才进山洞去看生病的兽人。
洞里放着个大陶罐,本来是他们带出来交换的,现在被他们用了。
罐子里装满了煮开的水,浸了解暑的草药,又放得温凉,兽人们要喝就取。
也幸亏这一路走来没喝生水,不然这会儿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山洞大,应该是曾经某个部落住的地方,他们整个队伍的兽人躺进来地方也够。
现在里面躺了十多个兽人。
一部分是晚上守了夜,现在在补觉,一部分就是病得迷迷糊糊的。
林楸往角落去。
狼云唇色发白,坐在狼禾身边,摇着扇子给他扇风。
林楸低声问:“你身上没什么问题吧?”
狼云摇摇头,汗珠从脸上掉落。
他是放血放多了,脸色才难看。
当时情况紧急,只能一边放血一边找解毒的。好在毒已经解了,养一养就行了。
林楸蹲下,探了探狼禾的额头,还是烫。
他又一一摸了狼照和雀溪,也跟狼禾一样。
山洞里,兔草和兔林守着他们,用水帮他们擦拭着身体降温,但效果一般。
先前兽人们晕倒的第一时间,狼冰就给他们喂了解暑的草药,也就好了一阵,不过一晚,这体温又升高了。
林楸在心里叹气。
只希望这次的草药有用。
其实兽人的病根本不会这么严重的,但这群兽人难受了不说,就这么耽搁了。
外面狼冰已经开始熬药了。
林楸看其他兽人已经把治疗疹子的草药涂抹上,整个成了绿色,他难得笑了下,示意兔林他们也给雀溪几个涂上一些。
雨季不好走,也不知道这一阵会耽搁到哪去。
这会儿时间不算早,快下午了。
其他兽人都不在,他们也还没吃午饭,林楸干脆弄了些尾巴草籽出来,打算做个粥,再把兽人们采集回来的野菜烫一烫,弄个凉拌菜。
天热,大伙儿都没胃口,他们这几天都这样吃的。
不过这样一来,尾巴草籽也消耗得快了些,如今还剩三袋。
山洞往东边走一里地,有一条河,兽人们用的水都是从这里取的。
河边的石头排列得整齐,明显是兽人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这足以证明,这地方曾经有个部落。只是不知道是迁徙了,还是灭亡了。
外面装水的陶罐没水了,林楸拿上个藤筐,拎上两个空陶罐去河边装水。
从山洞到河边,这里已经被兽人们踩出来一条路。
林楸装好两罐水,背一罐,抱一罐,缓缓站起。
方一抬头,他感受到正前方一道视线,汗根根竖起。
林楸往对面林子里一看,只瞧见一道黑影迅速掠过。
他想也不想,快速离开河边,几乎是跑回了山洞旁。
狼冰守在陶罐边,看着药。
看林楸急匆匆回来,神色警惕,他皱起眉头,站起来接过他手上的罐子道:“怎么了?”
“河对岸有兽人。”
林楸将背着的藤筐放下,里面水已经洒出来一半,他整个后背也打湿了。
“看清楚是什么兽人了吗?”
“没有。”
“这附近没有部落。”狼冰眼神有些冷。
他们带的东西多,这一路遇到部落也没遮掩可以交换东西的事,被盯上了也不奇怪。
林楸:“现在先别单独出去了,等王他们回来再说。”
“好。”狼冰道。
狼岩他们捕猎不会走太远,出事了这边嚎一声,那边应该能听见。林楸倒没那么怕,只是担心遇到了不怀好意的兽人,他们山洞里这些兽人状态不好,要是打起来,免不了受伤……
林楸看了看小河那边,压下心中的担忧。
他快速洗了锅,把陶罐里的水倒进去,开始烧水。
雨季在灶前做饭简直是折磨,火烘在身上,汗水根本止不住。
林楸被烤得面颊泛红,喉咙发干。等生好火,放进去的枯树枝也引燃了,他才退开两步,擦了擦脸上的汗。
“药好了吗?”
狼冰看了眼陶罐,同样顶着一张热红的脸道:“快了。”
林楸坐远了些,盯着灶火,拿着扇子时不时给狼冰扇一扇后背。
兽人们现在也习惯了下半身短裤,上半身短袖,都是麻布做的,透气,也能挡一些虫子。
天气热,狼冰麻花辫都不编了,就把长发在头上卷一卷,用一根打磨过的树枝随意一别,不跑不跳,头发就不会掉下来。
他那后背也没干过,后颈又是疹子又是汗,痒得他难受,一会儿没控制好就忍不住挠一挠,挠完就是几道红痕,现在看着惨不忍睹。
林楸给他抹的草药糊糊也混着汗掉了。
“也不知道南边这雨季持续多久……之后起码有四个月的日子,还是这样难熬。”
狼冰:“那叫兔艾他们往地下挖个洞,咱们就住在这里,等着天气凉快了,我们再走。”
林楸笑了声,擦了擦头上的汗,用力给狼冰扇了一下风。
“你想得倒挺美。”
“那不然怎么办……”
他们以往雨季都不怎么出来活动,就是捕猎也是晚上行动。
“不然,干脆也晚上赶路算了。”
林楸摇着扇子,思考这个可能性。
“不一定行,晚上看不见,不安全。”
“白天能安全到哪里去?”
“至少不用看见长虫就一脚踩上去吧。”
“那看见了不还是遭了。”
说的就是狼禾狼云两口子,他们看着是跟长虫过不去了。
“等王回来商量商量吧……”林楸无力笑了两声。他现在被烤得脑子转不动,心口有一团火似的,烧得他焦躁。
草药熬好,狼果倒出来放冷水里晾一晾,等没那么烫了,再倒出来分到三个碗里,送进山洞。
没一会儿,他再端着喝空了的碗出来,又往陶锅里加水,守着锅继续熬。
“你去休息会儿,我看着就行。”
“热,睡不着。”
“外面更热。”
“不去。”
林楸咬了咬牙,这小狼崽子,倔的时候跟头牛似的!
等到林楸那两锅尾巴草籽粥好了,下午已经过去一半。
他快速换了一口陶锅,加水,煮开后把一大筐野菜烫熟了,再捞起来放水里过一下,然后开始拌菜。
全部弄好,刚叫兽人们吃饭,便听到天上有拍动翅膀的声音。
狼影、羽猎还有出去捕猎的狼岩他们都回来了。
部落少的地方野兽有成长空间,这里的猎物数量比有部落的地方稍稍多一些。
他们带回来两头猎物,是南边才有的兽类,已经处理过了,晚上可以直接煮了就吃。
兽人们回到山洞,直接瘫软下来。
罐子里放了解暑草药的水大伙儿也不嫌弃了,喝得一干二净。
林楸见狼岩也回来了,端了粥去他身边坐着。
刚一坐下,就感觉一股热气冲过来,他俩还没挨着,林楸就觉得热了。
再一看狼岩,他裸露的上半身全是汗,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起伏的肌肉往下掉,整个兽人身上发烫。
林楸把碗给他,把外面晾着的帕子拿进来,让他擦汗。
“跑哪儿去了?”
“南边。这边快到海边了。”
“遇到部落了吗?”
狼岩摇了摇头。
狼影他们是专门出去找部落的,闻言看向林楸这边,声音疲惫道:“这边没有部落。”
他和黑羽兽人们把附近这一圈转完了,都没看到部落。
林楸看了一眼喝完草药睡熟的兽人,放低了声音,道:“没遇到没事,冰的草药有效果。”
“嗯,快吃吧。”狼岩垂眸望着林楸瘦了不少的脸颊,有些心疼。
林楸:“这碗给你,我去盛……”
“不用。”狼岩握住林楸的手,“你吃,我现在没胃口。”
林楸慢慢吃着,想起刚刚在河边看到的黑影,又给狼岩提了一句。
狼岩把擦完汗的帕子拿出去洗了,挂在树枝上晾好,又拿了扇子进来,坐在林楸身边一边扇风一边问:“看清楚是什么兽人了吗?”
“没有。”
“别担心,我等会儿去看看。”
林楸:“好。”
有狼岩扇着风,林楸好受了些,他几下吃完粥,然后接过扇子,换狼岩去吃。
等到两大锅的尾巴草籽粥和一大盆的凉拌野菜消耗完,兽人们才安安稳稳躺在地上,舒坦了一些。
林楸和狼冰又去检查了一下生病的兽人,他们刚刚也跟着吃了点东西,恢复了几分气色。
林楸挨个问了问,兽人都点头说好受了些,他才放心地回到狼岩身边,往兽皮上一躺,浑身疲惫。
迷迷糊糊闭上眼睛时,林楸还惦记着等会儿采集草药的事,还有之后怎么安排,要不要晚上赶路白天休息……
他想着,嘴上也嘀嘀咕咕说着。
狼岩眸色放软,手指碰了碰林楸的泛红的耳垂,轻轻摇着扇子,道:“睡吧,睡醒了再说。”
兽人生病,这两天楸和狼冰比他们还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