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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第133章

南木松昀 · 穿越小说 · 1 MB · 2026-08-07 20:57:33

第133章

  远行的小舟已经渐渐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崔一上前:

  “国公,公子已经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义国公点了点头, 长风虽然走了, 但青州这一大摊子事还等着人主持。王厚虽然目不识丁,但却难得有一些武夫的道义,将他放在知府这个文职上, 倒是更多了些人情味。

  此前, 叶景和在外忙着进行新法的推进,义国公也没有闲着, 一边指挥风云卫对大雍全境的西戎人进行搜查, 另一边则在教王厚上手公务。

  原本,闻岳松的存在, 就是为了代替王厚,可是看来看去还不如让王厚自己立起来,完了再在朝中找一位能做实事的同知, 二者相辅相成, 这样一来, 青州的大局也就算稳了。

  而另一边,叶景和并没有站在船上, 回身望去, 他怕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回家。

  是的,回家。

  他现在, 也是有家的人了。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一直往前走,走得远远的, 高高的,这样才能护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长风,过来坐。那边的风太急了,仔细一会儿吹了头疼。”

  叶景和一行乘的是一艘私船,原本义国公想要安排他乘官船的,只是,官船的作用大多在于官员的公务出行、漕运等。

  若是乘官船,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二来青州的官船并不多,时间上也很紧迫。

  不过,这艘私船也不差,是青州林家手里最好的一艘,其长十五丈,宽七丈,有三层楼那么高。

  上下屋宇错落,飞檐翘角,雕斗牛,刻海马。描金涂朱,漆柱碧窗。彩纱莹莹,如霞如云,好一番声势。

  此刻,叔侄二人便在船上的赏景台处,有江风拂过,散去了秋老虎的燥气。

  “二叔,你第一次离开家出去做生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船上的赏景台是一处面积极大的平地,叔侄二人只占了一角角落。

  听到叶景和这么问,裴清海却难得怔了怔神:

  “第一次离开家是什么感觉?你不说,我都已经忘了。”

  父亲去的早,他和大哥三弟回到青州的时候也才和长风这般年纪一般大小。

  青州不比盛京,这里的风又硬又冷,不像盛京,哪怕是最寒冷的冬天,也仿佛带着一丝暖意和香气。

  可那时,他们一家孤儿寡母扶着父亲的棺椁回到青州并且留下,虽然有大哥撑着,但总也有不好过的时候。

  裴清海记得一年的年关,正是戾太子做主,勒令已经打到北狄王庭的镇国公退回来的那年,甚至对北狄索要的赔偿也不过九牛一毛。

  过往投入进去的种种军费没有半点补偿回来,一时间,整个大雍的百姓都过得十分艰难。

  青州好些百姓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大哥就把账上能拿出来的银子都换了白米,在城外施粥。

  那粥十分厚,哪怕是把筷子插进去也不会倒,这一施,就是半月,让青州的百姓过了一个还算安宁的年。

  哪怕之后,天下平定,裴家也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但裴清海却始终记得那个年,裴家也在吃咸菜过日子。

  就算是娘,在那段日子里也从不在晚上做针线活。因着那段时间有些清贫的日子,再加上他无意入仕,最后索性转投商道。

  但裴家的产业那时候还不过都是些笔墨纸砚之类的样子货,想要更新的,更好的东西,就要去外面搜罗来。

  裴清海是在看到账本后,下定了这个决心和大哥再三保证后,这才带了一队护卫离开了青州,那时候他心里满是抱负。

  激动,兴奋,满怀豪情,还有一丝丝不确定的忐忑,忐忑于自己这一次出行是否能真的给裴家的产业引来新的活水?

  不过,在侄儿面前自然不能说实话了。

  “咳,我想想,我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正是十七八的年纪,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可不像长风你今日这么忧愁黏糊。”

  “二叔!我哪里黏糊了!”

  叶景和瞬间奓毛,裴清海一脸揶揄的看着叶景和:

  “你要是不恋家,你刚刚能连站在船边往回看的勇气都没有?你都不知道,刚刚小渡那小子差点从码头上跳下来,幸好被他爹给拉住了!”

  “二叔,你刚怎么不跟我说!小渡他也是的,以后又不是没有见的机会了。”

  裴清海哼笑一声:

  “我要给你说了,怕是你能立刻跳到水里游回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学会分离的。”

  “我,我知道的。”

  叶景和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就像曾经奶奶和自己相依为命,但又早早的撒手人寰。

  “你就是长风公子?”

  而就在叶景和失神之际,一道声音自身旁传来。

  叶景和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石青襕衫的男子正看了过来,最难得的是他那张过分出色的面容,面如冠玉,容色盛极,他又被那通身散发的文人儒雅气质压住,矜贵大气。

  “正是,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我姓林。”

  林清言看着叶景和忽而笑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位被那些大家拼命推崇的长风公子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年。

  听到叶景和被唤作长风的那一瞬,林清言看着不远处那风姿翩翩的如玉少年郎,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年。

  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多看一眼,但才华才是最重要的,这是林清言打小就明白的道理,他也一直将其贯彻在自己的人生中。

  可是现在,他竟然见到了小一号的自己!

  “林先生好,听您的口音,似乎不是青州本地人。”

  林清言本就见猎心喜,这会儿直接道:

  “很明显吗?我自盛京来青州出公差。”

  公差?

  叶景和听到这话,不由诧异,心跳都停了一瞬。能来青州出公差,还是这个时候回去的……

  “那学生该唤您一声林大人才是。”

  “不必,便衣出行,不拘俗礼。裴秀才,可要和我一起坐坐?”

  裴清海听了一阵,隐约明白了林清言的身份,心头震惊。

  叶景和和裴清海说了一声,这才走到了林清言的身旁:

  “林先生,据我所知,昨日有一艘官船要去盛京,您怎么……”

  林清言听闻这话,有些不自在的将方才放在手边的书推了推:

  “私船比官船舒坦些,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但叶景和眼尖,随意一瞥,便看到了那扉页上的书名《蓁蓁记》,看着是个讲述痴男怨女的话本子,实则是一位化名蓁蓁的女侠在江湖上历练,劫富济贫,打抱不平的故事。

  没想到林先生竟然是这样的林先生!

  林清言冷不防被叶景和无意戳破他昨天干了什么,一时有些心虚。

  不过青州这里的话本子和盛京的靡靡之音不同,里面不管是男是女的主角,都仿佛带种一种天然的韧劲,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沉迷,有了这些话本子,他此行回去就好和夫人交差了。

  “官船的规矩?官船既然是为了给诸位大人们出行用的,里面的东西自然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倒是没想到这官船上竟然还有约束的规矩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官船上的用度自然都是好的,只是为了防止官员在出行途中过于贪图享受,所以官船上一般只设灶头两个,要是再小一些的官船,连擦洗身上都不行。”

  “还有这事儿?”

  “自然,既然能被派出来办公差,必定事态紧急,不可随意耽搁。”

  林清言和叶景和三言两语便将关系拉近了,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便你一句“长风”,我一句“先生”的叫起来了。

  “说起来,长风你的院试答的极好,那一笔好字,想必你也练了多年吧?”

  “约莫有三年了。”

  叶景和这话一出,林清言亦是震惊的看着他:

  “三,三年?!我倒瞧着那字的功力少说也有十年!我方才在船上看到你那装行李的箱子上刻着裴家的印记,应是当初裴尚书的裴吧?”

  “正是,先生慧眼。”

  林青言听到这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裴青海压低了声音问道:

  “可是你那父亲逼你了?无论是练字还是读书,都不好揠苗助长。”

  “并非先生所想,我本是家中下人,得我爹看重,这才收为义子。我年幼,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勤务练字。”

  林清言听了这话,犹如当头一棒,他这一生都是在大起起起,看到叶景和的一瞬间,他下意识以为这孩子是和自己曾经那样一帆风顺走上来的。

  “你……你倒是豁达,如此身份,别人藏着掖着还来不及,你却在我面前明言,倒也不怕被人瞧不起吗?”

  叶景和闻言笑了笑:

  “那先生可有瞧不起我?”

  林清言抿了抿唇:

  “不曾。”

  他甚至还有些佩服这小子,若是他放在这般的年纪,有这样的出身,断不可能做出这般淡定自若的态度。

  “那不就行了,况且,先生不觉得那些听过我的出身后便要与我割席的人亦不可深交吗?如此看来,我这样的出身倒可以在最快的速度内为我区分良师益友,也并不是全无好处。”

  “你,倒是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清言一时哭笑不得起来,虽然他还没有来问这孩子,他在复试最后一题时,如何借一字而观一国之事,但这样的心境,配上那样的文章似乎理所应当。

  “学生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那就只有做好自己了。都说杞人忧天,学生不愿意做杞人,明明白白告知,总好过藏着掖着,担惊受怕。”

  “你这一张利口,他日若是入仕,必要去御史台报道!”

  “啊?那岂不是很容易被人打?”

  “你这样以一张好容貌,他们舍不得打的。”

  林清言笑眯眯的说着,这事儿他有经验!没看当初他在盛京相亲找媳妇的时候,那么挑都没被人打吗?不就是因为这张好看的脸。

  二人说着话,林清言只觉得越发投机,倒不像是与一个和自己相差了数十载的孩子说话。

  少年老成,性子稳重,又生的出色,才华过人,一个个溢美之词被林清言加在叶景和的身上:

  “长风,你如今年岁已不小了,家中可以为你定下亲事?”

  这一刻,林清言已经体会到了当初那些要将自己榜下捉婿的大人们的心情了,看到这么好一个女婿苗子,不扒拉到自己碗里真是很眼热啊!

  正好,他家中长女比长风小三岁,合适!

  叶景和愣了一下,呐呐道:

  “我还小呢,先生。”

  “不小了,等你再长上几年,及笄的姑娘都嫁人了!我现在就将亲事定下,等到他日你中了举人再成婚也是可以的。”

  “这……”

  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在古代盲婚哑嫁就成婚的准备!

  “那可是你父亲?我与他说说?”

  “并非,这是学生的二叔。”

  “只是二叔啊……可惜了。”

  林清言有些失望,看着叶景和怎么看怎么顺眼,完全是比着自己心中想要的女婿模子长的,要是将来女儿能嫁给这样人品才华的人物,才不愧他在盛京的挑剔之名。

  叶景和没想到古代的催婚竟也这么可怕,和这位林大人说来说去,最后竟然又把话题绕到了自己的婚事上。

  “罢了,既是无缘,那就不提此事。方才倒是忘了问,这才院试结束,你与你这位二叔是要去往何地?”

  “学生此行要前去玉湖书院求学。”

  “玉湖书院,是了,那院长是个手快的,你这样的好苗子,他怎么可能不惦记?”

  林清言看着叶景和,不由感慨着,随后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那玉佩并不是极好的成色,倒也十分温润,他将玉佩系在叶景和腰间:

  “我有故人在那里,你既要去那里,便代我向他问好。”

  林清言看着叶景和是越看越顺眼,不吝将好友多年前送给他的旧物给叶景和配上。

  这就相当于,毕业后去老师亲友的公司上班,老师大手一挥给写了推荐信:这是我的学生,你照顾好他!

  而那推荐信只是看一眼,而叶景和这玉佩却是时时刻刻在人眼皮子底下晃悠的。

  叶景和都愣了一下:

  “这枚玉佩都已经包浆了,显然先生对他十分喜欢,怎么能这么轻易教给学生?”

  “啧,给你你就拿着!大不了,等到他日你考到盛京时,再把这玉佩带来还给我。

  你一个半大孩子就这么去了玉湖书院,没有人照拂一二可怎么好?你那爹也是心大,到底不是……”

  林清言止了声音,叶景和只攥紧了玉佩,向林清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学生,谢先生厚爱!”

  林清言翘了翘嘴角,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我当初及冠后便得中进士探花,你这孩子倒是比我当初稳重的多,说不得年纪轻轻就考进盛京了呢?”

  林清言笑吟吟的说着,显然对叶景和十分看好,尤其是少年一口一个先生,虽然他没能真的将其收为学生,但这是先生总是听着格外顺耳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帮其打算一二也是应当的。

  之后,林清言又考校了一下叶景和的学问,他如今纵使科举结束后也一直泡在翰林院里,读书时的功夫并没有落下,甚至还愈发精进。

  随着考问变得越来越细致,刁钻,叶景和难得有些艰难起来,看着叶景和鼻尖沁出来的汗珠,林清言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好悬终于把这小子问住了,再这么问下去,他肚子里那些学问,连个小秀才都没能难住的事传出去,那他的人可就丢大了!

  而叶景和这会儿却失意起来,果然还是看的书不够多,被林先生考问几句就问住了,幸好这里没有旁人在,不然他这脸真是要丢大了。

  “多谢先生教诲,学生以后一定虚心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林清言听了这话,只觉得这孩子像是误会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含糊了几句。

  因着这事儿,叶景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又拿起书开始看起来。

  等到第二天被裴清海叫出房间时,手里的书还没有搁下。

  “不是,长风,我说你好歹也劳逸结合下吧!院试前你就跟发了疯似的,连院子也不出一步的读书,现在好容易院试完了,你也该歇歇了不是?”

  “二叔,我歇过了。”

  “少来,院试放榜到现在,你平时也在你院子里要看三四个时辰的书,现在就坐一天的船,你,你就不能跟二叔在这里喝喝茶,看看江景吗?”

  “我有在看的,方才这里还飞过了一群白鹭。”

  “不是,你小子这是一心二用啊?!”

  裴清海震惊,叶景和这是终于从书上抬起了眼,看向裴清海:

  “不是啊二叔,我的意思是刚才那群白鹭在你身上拉屎了。”

  裴清海:“……”

  “哪呢哪呢?!这群破鸟,等到了东州,我要吃烤鸟肉!”

  “肩膀上。”

  那白鹭当时应该有些腹泻的,所以裴清海的肩膀白了一大片,只是刚才二叔还靠在护栏旁边享受江风的吹拂,叶景和一直都没好意思开口。

  裴清海气的痛骂完之后,连忙回到船舱去换衣服,而叶景和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在垫子上,翻开了书。

  正在这时,林清言也出来了,他看到叶景和后正要上前,忽而,那一瞬间少年的侧脸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林清言虽不算是过目不忘,但也差不离了,很快便将那熟悉的轮廓与脑中的一人对应起来,瞬间眼睛睁大,后退一步。

  不是,他一定是猜错了!

  可是,他作为翰林院侍读,有时给圣上讲经的时候,圣上坐在桌前看书时的神态轮廓与眼前的少年几乎一般无二!

  当然,林清言没有说的是有时候看到圣上坐在书桌前翻书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猜一猜圣上年幼时会是什么模样?

  毕竟,不想当太傅的翰林不是好翰林!

  原本,林清言就是奔着以后能成为太子太傅这条路去的,所以深深在翰林院扎根了这么多年。

  为了确保等圣上有了小太子后,能第一个想到自己,他从来没有停止苦读,就连他这张过分好看的脸那也经常蹭夫人的脂膏保养。

  可是,谁能想到当今圣上他不争气啊!

  这回好了,来青州出个公差,好容易看到一个好苗子,想收为学生吧,他才做了人院试的主考官,这要是传出去对这孩子的名声不好。

  只能,望洋兴叹。

  林清言脑中空白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思绪纷纷涌来,这让他看着叶景和的时间不由有些久了。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其实圣上本来应该有太子的,而且,那位据说失踪的小太子,要是活着的话,当和长风一般年纪吧?

  林清言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只觉得一道闪电劈过了自己的脑海,他的嘴唇哆嗦了下,整个人的腿脚像是粘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先生,先生?林先生,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长风你在这儿是……”

  “昨天和先生一番交谈,学生顿觉自己学识浅薄,故而不敢懈怠。”

  林清言:“……”

  你就卷吧,谁能卷过你啊?

  林清言看着叶景和,突然觉得他那块玉佩给不给的其实都无所谓,这孩子一看就是可以在玉湖书院过得风生水起的那种!

  随后,林清言拉着夜景和坐在了一旁的小阁子里,窗扇打开,从那里看向窗外可以看到绵延不绝的江景,以及时不时飞过的鸥鹭,最重要的是不会被天降鸟粪袭击。

  今日船上打到了好些鲈鱼,这会儿正是鲈鱼最为肥美的时候,林清言听闻此事便让做了一道清蒸鲈鱼,再做其他小菜,送到小阁子。

  船头到船尾也不过十来丈,等菜送过来的时候,正是清蒸鲈鱼,刚出锅最鲜嫩最好吃的时候。

  阳光撒在上面,连刚刚泼下来的热油都仿佛在空中放着烟花。

  “动筷,动筷。长风,你还有半日便要下船了,只作是给你的饯别之宴。”

  林清言自己先动了筷子的,叶景和这才夹了第二块,这道清蒸鲈鱼入口细腻,带着一股葱丝的清香中和了鱼肉仅有的一丝腻味,只留下了鲜甜与嫩滑。

  除此之外,因着船上人数不少,所以补给都是充足的,这会儿还有点心吃,另有几样咸口的小菜,叶景和看了一眼,是虾酱炒蛋和酱鱼干。

  等吃的差不多了,林清言这才和叶景和状似闲聊的说起话来,将叶景和家里有多少人,做什么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等听叶景和说,爹娘都不在了,只有大伯一家时,林清言的心里像是猫抓了似的痒,恨不得这会儿就叫船停下来掉头回去,让他抓着叶大伯将这事问清楚。

  不过,林清言也知道,太子之事,关乎国本,他不可以随意胡闹,但是若是太子真的是自己找回来的,那自己这太子太傅未来的梦想还会远吗?!

  一时间,林清言看着叶景和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慈爱,要是真的,那这孩子不迟早还是他学生嘛?

  想到这里,林清言的声音都变得轻柔了起来:

  “你这孩子倒也不用将自己逼得太紧,你忘了,我可比你多读了几十年的书,要是我连你都考不住,那我这翰林院侍读才算是白做了。”

  “可是……”

  叶景和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林清言打断道:

  “况且,盛京的国子监我不是没有去过,如你这般大的孩子断没有比你更优秀的了。长风,你不用不着急的。”

  叶景和想了想,道:

  “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真,那不能再真,你就放心吧,等你进了玉湖书院……”

  你就会发现完全没有对手。

  等林清言将叶景和哄好后,看着那孩子在码头下了船,走进了东州,随即当机立断换了一艘跑得最快的官船朝盛京而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得叫圣上知道才是!

  而且,青州正好是莽江的下游,不是没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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