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咔哒”一声, 床头灯被关了。
黑暗中,感官集中。
卧病在床的这些时日,并没有减弱男人腰腹肌肉的轮廓,龙脑香的冷冽气息被体温烘烤, 味道也愈发浓烈, 丝丝缕缕的漂浮在黑暗中。
冰凉细腻的触感, 在灼热的体温下化开。
“裴……裴怀贞!”
薛青青脸颊发热, 抖着声音提醒:“你别胡来,医生说了,不能……”
在她身后, 响起男人戏谑的声音,嗓音低沉发烫。
“慢一点,不就不算……?”
没等薛青青反应, 裴怀贞单手按住薛青青细得过分的腰, 将她整个人半折着, 压在病床边缘。
接着, 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全部——
冰凉的空调冷气, 与疯狂喷薄的灼热体温碰在一起, 丝质睡裙早已坠落在地。
一门之隔,门外传来医护人员穿过走廊的说话声,伴着清晰的脚步声。
薛青青又惊又怕, 双腿虚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腰间那双炙热的大掌托举着。
她一紧张, 手里剥了一半的荔枝便掉在地上,雪白细嫩的果肉被赤着的双足无意踩中,汁水四溅, 顿时间,浓郁果香气溢开在空气里。
甜腻蔓延,与消毒水的气息融合,形成了令人口干舌燥的奇异味道。
医护人员的说话声若隐若现,她生怕门铃又被突然按响,思绪和身体在此刻绷紧到极致。
“嘶……”
……挨了结实的一巴掌,男人吐字低哑:“放松。”
薛青青如何放松得下来。
她浑身抖着,颤然咬出黏软字眼:“不行,有人经过。”
“有门隔着,他们听不到的。”
“不行,我怕……你,你停……”
预料到最后的字眼自己不太爱听,裴怀贞干脆躬下腰,手掌包住妻子的下巴,强迫她侧过脸来,与他接吻。
薛青青的惊呼声刚出喉咙,便破碎开,所有的哭哼与反抗,皆被男人吞吃入腹。
空气升温,香气渐浓。
怀里女人紧张到快要晕厥。
裴怀贞到底狠不下那个追求刺激的心,长臂展开,托抱起妻子,大步走入隔音绝佳的浴室。
……
第二天。
太阳升起,沉睡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医院里恢复了惯有的忙碌。
主任一早前来查房,拿起血氧仪夹在裴怀贞指尖,低头看了一会,又对着光线检查了一番,眉头皱起。
薛青青穿着长袖的薄衫,脖子和锁骨,全部遮挡个严实,见主任表情不对,她脸色顿时紧张,忙问:“他怎么了?”
主任道:“没什么,这个血氧仪好像坏了,读数不对,我让护士站送个新的过来。”
薛青青这才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胸口。
可想必是感觉到微微的肿痛,她蹙了下眉,又将手垂落下来。
“紧张什么?”裴怀贞关切地问。
男人靠在床头,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气色却比正常人还要好上不少。
一夜过去,本就过于优越的脸愈发显得俊美逼人,桃花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枕头里,像一只刚饱餐一顿,正满足地晒着太阳的狐狸。
薛青青剜他一眼。
紧张什么?
他还好意思问她紧张什么?
新的血氧仪很快送来,检查过没有异常,主任就要离开。
这时,裴怀贞忽然开口:“对了,设备维修应该找谁?我们卫生间的洗手台有些松动了,随时可能塌下来。”
主任:“我让人去后勤报修一下就是,不过我记得特需房洗手台上个月刚换过,按理说应该很牢固才对。”
裴怀贞点头:“可能是昨晚水龙头没关好,水压太大,冲松了。”
薛青青站在旁边,低着头,红着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当着外人的面,双腿打颤,敢怒不敢言。
过了会儿,人都走干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得能听到空调吹出冷气的声音。
薛青青关好房门,刚转过身,便见那男狐狸精垂着桃花眼,眼神直勾勾地对着她,可怜兮兮地指着床头柜上的果盘:“青娘,想吃荔枝了。”
“……”
薛青青道:“拳头你吃不吃?”
裴怀贞眯眸,视线往下,看着妻子那双细腻嫩白的手,想象着被握紧的滋味……不自禁地,喉结微微滚动。
他倒真想咬上一口。
也怪,昨晚上光顾着吃…,怎么忘记将这双手光顾上一番。
薛青青心里惦记着正事,没在意男人明显灼热的眼神,随即就要往与病床相反的方向走。
“去干什么?”裴怀贞问。
“收拾卫生间。”
薛青青是个要脸面的人。
她做不到等维修人员赶到,让人家进去之后,看见那些……
裴怀贞起身下床:“我去收拾,你昨晚上已经够累了,现在好好歇着。”
薛青青摇头:“你做事我不放心。”
这种关乎脸面的事情,她一定要自己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遗留下来。
裴怀贞哭笑不得,走向她:“夫妻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
薛青青毅然转身。
同样的鬼话,她昨晚上才听一遍,同样的当,才不会上第二次。
裴怀贞凝眸,盯着妻子仍有些打颤的小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年轻男女聚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可避免,又是一顿擦枪走火。
事后,两人一起收拾狼籍。
薛青青将倒了满地的洗漱用品摆整齐,裴怀贞则取来垃圾袋,将垃圾桶里旧的拎出来。
旧的里面,只有一枚拆开的“口香糖”。
可他俩…了四次。
并非后面追求刺激选择不戴,而是尺寸买得小了,第一次的时候就破了个彻底,一滴也没拦住。
后面索性就没再用。
忙碌完,两人各自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薛青青昨晚就没睡好,忙完这一通,精力也耗得差不多,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裴怀贞坐在旁边,为她按摩着腰腿。
按到腰侧时,男人忽然凝聚了眼神,盯在妻子柔软平坦的小腹上。
想到昨夜发生过的,他忽然说:“会不会怀孕?”
薛青青眼皮没掀,半梦半醒似的,懒洋洋地回应他:“可能吧。”
“怀了怎么办?”
不知为何,裴怀贞的语气有点紧张,眼神也不自觉地上移,盯在妻子潮红未退的面孔上。
她过往有多么不想要孩子,他是知道的。
男人不自觉地收紧喉咙,紧抿薄唇,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妻子的回答。
薛青青闭着眼,并不知裴怀贞此刻的焦虑模样。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睡得更舒服些,不假思索地说:
“怀了就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