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廖仲升愣了三四秒,总算找回些许理智,他望着科室的众人问道:“你们这干啥呢?怎么聚众撬起锁来了?”
“哎,科长回来了?”
闻言,李痕检抬起了头,他看看廖仲升又低头瞄了眼手中的铁锁,恍然大悟道:
“哦,我这是前两天跟着江夏看模拟现场时想起个案子。就三年前入室盗窃杀婴那个,因为门锁完好,一直排除不了家属犯罪的可能嘛。”
“我听江夏说用铁钩撬锁也会在锁内留下相应痕迹,就想从这方面再看看,不过拆锁芯会造成二次破坏,还不可逆,就想着先拿普通锁拆开看下,确定找得到再去看物证。”
廖仲升微微皱眉:“那你直接拆锁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撬?”
“肯定得用啊。”
毕竟是上司,再外行,刘痕检也不能鄙视,他耐心解释道:“这个拆锁芯看锁以前我又没弄过,哪知道什么是正常开锁什么是撬锁留下的痕迹?都得弄出来点对照着看,才能尝试区分嘛。”
啊。
原来是要观察锁痕好区分痕迹破案啊,那这还挺合理。
这下廖仲升看桌上的那堆锁就觉得正常多了。
他点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就继续搞吧。”
他这话说得轻松,科里的大家伙也没多想,都继续撬了起来,就连江夏也低下了头。
廖仲升又走了两步。
他环顾四周,看一众穿着警服的下属拿着各种工具,表情认真的撬着锁,还是觉得这画面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这锁他们撬……呃,也不是不行,毕竟找别人搞也麻烦。
不对,他们从哪里学的撬锁?
呃,好像前几天拉过来的那个劳改犯就是个入室盗窃的高手,据说讲不少东西呢,连雪玲都吓得犯愁了,一直嘟囔门上挂的锁屁用没有,那他们会撬了也不奇怪。
这不都挺合理的吗?
廖仲升拿起杯子呷了口水,总觉着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江夏抬头观察了下廖仲升。
不愧是市局,不仅同事思想开阔,领导的接受力也是强哈,一点都没说反对。
确定科长不会有太大反应,江夏觉着时候差不多了,她手指轻轻往前一推,卡住无数次必须克制自己本能才不会触碰到的弹子,随后往上一顶。
伴随着熟悉的‘咔嚓’声响,锁环往上一弹,这把锁就打开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撬锁,经验值+1】
廖仲升瞬间被锁弹开的声响吸引,他朝着江夏望了过来。
“妈耶!”
看着打开的锁,江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她拿着锁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展示:“我好像会用钩子开锁了!”
“是吗?”
李痕检转过身,他看着江夏,颇有些惊讶的说道:“那个李金福说的还真不假,你这手可真够巧的!”
赵照相还在和手中的锁搏斗,半天撬不开的他暂时选择放弃,抬头随口说道:“那不肯定吗,手不巧,能画的好画?”
“赵哥你这是说对了,我手打小就灵巧,控制力特别准。”
江夏笑嘻嘻的继续给自己立人设,“当年要是轧钢厂招学徒,我进去学钳工,现在说不定连三级钳工都考下来了!”
“嘿,干钳工那多累啊,还是画画舒坦。”
赵照相摇摇头,“坐办公室可比在车间里磨铁块轻省多了。”
“这倒也是。”
江夏赞同的点头,她把锁再扣上,又拿起铁丝插进锁眼道:“我再练几回,差不多就能把这个学会了。”
学会啥?铁钩撬锁?
不是,这对吗?!
听到这句话,廖仲升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好像被什么东西抹平,一瞬间变得极其光滑,耳边只剩下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争执。
左耳朵的声音说:对的对的,江夏动手能力就是强,练练会用铁钩开锁不很正常嘛,而且这可是破案需要,学个开。锁技巧也正常。
右耳朵的声音说:对个鬼啊,她现在连铁钩开锁都会了!下一步要干啥我都不敢想!
左耳朵声音骂道:迂腐,这就是正常的研究需要!
右耳朵声音也骂道:蠢货,哪里正常了?你看看现在整个科室都会撬锁了!
嗯?!
廖仲升瞬间恍然大悟。
他说怎么感觉不太对呢,原来问题在这儿呢!
科里现在个个都是人才啊!
至于是什么人才就不好说了。
他深吸口气。
研究嘛,想破解小偷的招术,肯定得先知道他们会什么招数才行,顺带着学会撬锁也很合理。
就是这技能有点刑,得提前做个预防。
这么想着,廖仲升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那啥,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东西还是得备个案的。”
闻言,江夏手上动作顿了顿,紧接着又继续把玩起了手中的锁。
毕竟是领导,想到备案很正常。
她一点也不慌。
还是那句话,只有自己一个人档案上写会撬锁很显眼,可整个科室都写上,那反而就正常了,就算外人嘀咕,那也是嘀咕他们整个科室。
“备案?”
黄雪玲又咔吧一下打开了手里的锁,她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备什么案?”
“备你们仨会开锁啊。”
赵照相嘿嘿一笑:“现在你们仨可都是撬锁的行家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就李痕检和江夏搞这东西的架势,他耳闻目染的,再过上几天恐怕也要成半个行家了。
李痕检这才想起来这个,他拍了下脑袋,连连补充道:“哦对,这个还真的要备案来着。”
想着江夏和黄雪玲两个都是年轻人,不懂,又容易有抗拒心理,他主动解释道:
“这就是记录下个人能力,大家也不用多想。”
“嗐,我知道,这不就是和银行职员需要报备家庭经济情况一回事嘛,提前打个预防针而已。”
已经成功把全科室都拖下了水,江夏现在极为轻松,不过她沉吟片刻,声音又严肃道: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安全考虑,这个撬锁的手法是绝不能往外传的,尤其是梳状撬这种工具,太简单了,做出来练上几回就能上手,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犯罪就更容易了。”
赵照相陷入了沉默。
不是,这工具很简单吗?简单他怎么半天还没开开?
“对对对,这个千万不能往外说。”
李痕检赞同道:“以前蠢贼都是拿个砖头砸,动静大的邻居就能听见,这要是学会用工具,那发现起来可就难了。”
廖仲升微微颔首。
还行,科里还都是正常人,脑子还在,不觉得自己搞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道:“小杨,你先别看了,去人事处把咱们科所有人的档案都要过来,”
“啊?”
杨立华从书海中抬起了快要被淹死的头,“全科室的档案都要拿过来?包括我和师父的?”
他们俩也不会撬锁,用得着备案吗?
廖仲升微微颔首,态度自然的说道:“对,都拿过来。”
现在是不会开,可周围人都在搞,你们俩耳濡目染的,用不了多久也得会,就算不会也知道怎么弄,还是都写上吧。
嗯,回头他自己也得打个报告让人事处写上去。
“奥。”杨立华放下书,起身朝门外走去。
李痕检想了想,也道:“雪玲你也去一趟后勤处吧,去他们那儿找点砂纸,还有螺丝刀,平头的和十字花的都要。”
“好的师父。”
黄雪玲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铁锁,出门去找东西去了。
江夏继续低头撬着锁。
虽然挺考验演技,但经验值真的很香啊。
哪怕只有一点,多刷上几次,也能积少成多,何况还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同事和领导面刷!
江夏调整着时间,逐渐让撬锁成功的速度越来越快。
廖仲升正等着档案被调过来,他原本还想坐到自己工位上来着,可看着江夏越撬越快,还越撬越起劲的模样,整个人是越发的沉默了。
就撬个锁而已,你咋这么开心呢?
还越来越熟练了!
廖仲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咱们要不还是玩点正经点的东西吧?
他思索着该怎么劝,人逐渐走到江夏桌前,一低头,就看到了桌上摞在一起的画。
廖仲升挑了下眉,伸手将其拿起来翻看。
这些画纸不大,大概是六寸相片的尺寸,侧边打孔,用铁环穿着,纸张明显是绘画专用纸,比普通的纸张摸起来更厚,很像是相片,上面绘制的画就更像照出来的相片,不,比相片还要像真的似的。
非要说的话,很多时候,黑白相片照出来的图像黑白对比极为强烈,灰色过渡偏少,整个画面缺乏细节。
而这张手绘的画面则极其真实,柜子漆面是薄薄的一层,断裂处还能看到细密的木茬,甚至几个发力点上还带着些许黑点,像是蹭上去的铁锈。
江夏这画技是真厉害啊。
廖仲升心下感慨,他往后翻了翻,发现这种写实的画像并不多,只有九张,其它都是线条画,但丝毫不影响别人看清楚画的啥,而且旁边还写了大量的备注。
光是看这些画,廖仲升就知道她是下了大力气。
“这些画是真不错。”
将这些画翻了一遍,廖仲升感慨道:“比看相片还要清晰,我看都能直接印成书了,对了江夏,你画这么多,是不是已经把入室盗窃类这部分痕迹给画完了?”
“还没呢。”
江夏停下撬锁的手,她抬起头对着廖队道:
“这个只是把常用的撬棍,钳子和扳手三种工具给画出来了,其它还没有画呢,尤其是钝器和锐器一类,比如榔头,锤头和剪刀,菜刀,匕首之类,这些留下的痕迹都不一样,还有特种工具,比如木工用的凿子,钳工的锉刀……”
停停停,师傅别念了!
廖仲升一听就头大,他忍不住咂舌。
这得搞到猴年马月才能搞完。
“这工程量不小,你别心急,慢慢搞。”
廖仲升劝了一句,他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老李,你说的那个案子,是三年前的那个入室盗窃杀婴案吗?”
“对对对,就那个。”
李痕检从徒弟手中接过刚拿过来的砂纸,边打磨着手中铜锁边回道:“当时科长你好像刚来?”
“是,我就那一年来的。”
廖仲升回答着,沉吟思索起来。
这案子算是他来时遇到的第二个杀人案,因为没有破,到现在还颇有印象,“我记得当时一直是怀疑家里人作案来着?”
“哎等等。”江夏有些不解问道:“不是说两岁小孩吗,怎么又是杀婴了?”
李痕检瞬间反应过来,他解释道:“不是,我说错了,那小孩虚岁两岁,实际也就一岁出头,还是个婴儿,所以案子是杀婴案。”
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夏了然的点了点头。
李痕检这些上了年纪的就喜欢算虚岁,连带着她也被误导了。
不过话说回来,把一个一岁大的婴儿放家里出门,这家人也真是够心大的。
再回想起刚才廖仲升的话,江夏不由得继续问道:“那怎么当时怀疑的不是入室盗窃,而是家里人作案呢?”
李痕检手中砂纸将锁磨的擦擦响,他摇了摇头,道:
“他们家还算理智,没有乱翻乱找,收拾屋子什么的,所以室内现场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只有周边两户邻居进去看了看,足迹虽然多,但大部分都很清晰,可最后提取出来的脚印数量与家里人、邻居吻合,没有提取到第三人的脚印。”
没有第三人脚印?这案子这么复杂的?
江夏微微皱眉:“室内没有脚印,那室外呢?”
“室外全都是人,地都快给踩平了!”
李痕检无奈道:“当时找不到脚印不说,这个窃贼对受害者一家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连这家人在床头底下抽砖藏墙里面的钱也给搜了出来。”
“你说,没有脚印,又能把这种私密地方的钱给抽出来拿走,还能‘正常’开锁,这谁不怀疑是周边人作案?”
居然还有这个情况?
江夏眉头逐渐拧得更紧,怪不得李痕检想要看锁痕,毕竟没有发现第三者的足迹,盗窃的目的又太过准确,那很难说这案子是外来的窃贼作案,除非有新的证据指正方向。
就是哪怕真确定锁痕上有铁钩留下的划痕,那也只是确定了这案子是窃贼所为,将破案进度又推了一点,但距离真正破案,抓到罪犯仍是遥遥无期。
这很正常,许多时候警察费尽心血,还是破不了案子,可不管怎么说,这案子总会有人记得,只要有破案的希望,就会试一试,哪怕只突破一点,那也是距离破案的曙光更近了点。
“我有个问题哈。”
听到现在,黄雪玲像三好学生似的举起了胳膊,“这个婴儿才一岁大,完全是离不了人的状态,怎么爷奶都那么放心,把孩子留家里就出门了?”
“也是凑巧,遇上急事儿了。”
李痕检挥了下手中的螺丝刀,他手中的锁在强力打磨下,已经磨掉了外面的漆皮,露出了里面的螺丝帽。
他边拧着螺丝边道:“那孩子爷爷是出门钓鱼好回家煮汤来着,当时家里还有孩子奶奶看着呢,结果她奶奶洗尿布的时候,朋友过来说供销社的布到了,喊她赶紧排队去买,去晚了就买不到了,老人急着买布,才锁门去供销社排队去了,想着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赶回来处理,谁曾想会遇到这事儿?”
黄雪玲了然。
她还以为是不把孩子当回事呢,原来不是,布到了不赶紧去买,下一批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呢,这种急事谁也没办法,只能先把孩子暂时放家里了。
“那这算得上是临时起意喽?”
江夏摸着下巴,连锁也想不起撬了,她沉吟着,慢慢道:
“一般来说,入室盗窃的惯偷因为不熟悉环境,通常会先进行踩点,选择合适的盗窃对象,这种人家多是有钱,位置合适,以及行为作息比较规律,确定的差不多了,再挑合适的时间,比如上班家里没人时进行盗窃。”
“可这个孩子奶奶买布是突然发生的,完全没有规律性,那恰好旁边有窃贼,发现他家里没人,进去盗窃的可能性……实在是有点低了。”
“是这样。”
廖仲升看了眼江夏。
怪不得谭队这么眼馋她呢,在这儿听了几句,说出来的话就和当年段支分析的差不多,可段支干了多少年?她又才多大?
“所以这个案子一直在怀疑周围人作案,但审问一圈,都没发现嫌疑,而且作案人到底怎么进入受害者的家里也搞不清楚。”
“唔,锁完好……”
江夏微微沉吟,她又问道:“那这家人没有丢过家里钥匙吗?”
李痕检摇了摇头:“要是有就好了,但都没有。”
没丢钥匙,那又是怎么进去的?
作案人又没有万。能。钥。匙。
等等,万。能。钥。匙?!
三年前应该还没有梳状撬这种东西,但可以配钥匙啊!
江夏立刻问道:
“李痕检,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配的钥匙?”
“嗯?”
李痕检撬锁的动作一顿,面容凝固在了原地。
他保持着愣神的姿势,好几秒才忽然反应过来,握着手中的螺丝刀就往桌上猛敲了一下。
“对呀,配的钥匙也行啊!我们当时咋没想到呢!”
“完全可以再补充侦查这个方向啊!”
廖仲升连忙阻拦道:“等等老李,先别高兴那么早。”
“一中队二中队都忙得要死,你这证据都还没查完呢,就给一个配钥匙的方向让他们查,信不信他们立马就要跟你急?”
说着,他又停顿了下,补充道:“何况我记得当时刑警虽然没有想到配钥匙,但对这一家七口钥匙携带和存放问的都挺全,没记错的话,他们就没有外借过钥匙,借都没借过,上哪儿配去?”
“呃,也是。”
李痕检讪讪的收回兴奋,他微微沉吟,“这么说的话,还是得先看锁芯痕迹。”
“这就对了嘛。”
廖仲升点点头,“你先确定到底是被撬的,还是拿正常钥匙和配的钥匙开的锁,有了这个确定的补充信息,那他们两个队肯定会抢着调查嘛。”
“科长,你这说的轻巧。”
闻言,李痕检不由得叹了口气,“可现在哪有判定锁芯痕的标准啊,我去年去省里进修的时候,完全没听说过!”
“啊?”
听到这话,黄雪玲有些蒙了:“那师父你昨天和江夏说的是什么?”
“都是些理论啊,就是拿来骗李金福的。”
李痕检头疼的解释道:“那劳改犯一看就是心不诚,还想着出狱后再作案呢,我吓唬吓唬他,让他觉得警察手段更强,出来后别犯案了。”
居然是这么回事儿?!
黄雪玲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她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个一看就淳朴实诚的师父竟然也会撒谎骗人。
那这案子师父是指望不上了,江夏呢?江夏会不会看锁芯?
她连忙问道:“江夏,你不会也是在吓唬李金福吧?”
江夏扯动嘴角,露出个略有些无奈笑容。
“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是。”
这些天的摸索下来,江夏发现,系统区别对待非常明显,给予犯罪类的技能奖励是从古到未的,但她加点的正向技能,虽然也是整个类型的提升,同时也给予各种经验,但只是从古至今。
举例来说,假。币制造这项技能,她不仅会用古早的雕版制造假。币,还知道怎么用打印机打印并清除其记录,而这明显是九十年代以后的经验。
可痕检领域,江夏再怎么加点,也不会看枪。弹痕迹,因为现在那位大佬还没有全部研究出来,更没有辐射到市级别痕检都掌握的状态。
同理,现在锁芯检验领域也是空白,江夏自然也不知道正常开锁,撬痕,以及配的钥匙三者会留下什么痕迹。
但穿越者的一大好处就是知道未来,江夏可以确定,这三者痕迹的确可以区分开。
就是李痕检看江夏这个反应,忽然有些不妙。
“江夏,你不会也没听说过吧?”
完了,他还以为今年这方面有所突破了呢,那江夏在省城上学,说不定就听老师讲过,好歹能有个方向,可听这意思,好像完全没有呢?
李痕检心里升起一股悲愤。
我年纪大了,顺势骗个人不很正常嘛,怎么江夏这个小年轻也会骗啊!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点信任了?!
看对方模样,江夏就猜到了情况。
李痕检这是把她的话当真了,才决定干的啊!
那这不能说实话了,不然他马上就得停手,这锁就没得撬了啊!
江夏决定稍微撒点谎。
“我听说老师说,有个很厉害的痕检专家可以找出划痕,但配的钥匙就不知道了,反正还没有出过认定同一的标准。”
“那这就是没有啊!”
李痕检信心瞬间泄了不少:“锁痕那么小的东西,就我这老花眼,找起来就够困难了,还连个标准都没有,那让我上哪儿分去?”
他感觉今天上午白折腾了。
廖仲升听得也皱起了眉头。
这分明是没有一点经验可以参考,那上哪儿看去?
还没有官方标准,不能认定同一,那作为证据,它的法律效益是非常低的,甚至可能不如路人的口供。
坏了,还是泄气了,李痕检这是不想搞了啊!
江夏瞬间有点后悔。
她应该把情况说得更好一点来着。
只是没有的东西说的再天花乱坠,没有还是没有,何况她也编不出来啊。
但江夏并不慌。
她直接道:“没有就没有呗,咱们自己测,自己做认定同一标准也行啊。”
幸好锁不贵,花钱不会太多,就是有亿点点废痕检而已。
啥?自己做标准?
听江夏这么说,李痕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他抬头望了过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是,你痕检是不错,可看着痕迹和定标准是一回事儿吗?那可是从零总结出相同的痕迹规律,并给出一个判断能够反复验证是否一致的理论,不知道有多难呢,你说做就能做出来?
这是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