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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捡漏日常 第101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101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 白学习那真叫一个开心,睡觉都能笑醒的开心,两个小目标在手, 她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工作了,光吃老本都能够她子子孙孙吃挺多年的。

  但一想到这些东西对成子有特殊意义,非特殊原因不适合变现,想辞职的心思又绝了,这些宝物属于能看但不能真吃进嘴里的。

  唉,还是得努力工作挣工资才行啊!幸好她在咸菜组和点心组的分红一年比一年高,不然还真维持不了一家三口的“高消费”生活。

  但藏宝阁可以去看看, 多看看,一看到那么多东西入库, 她心里就满足, 在这种巨大的满足感催化下,她发现自己捡漏的欲望更强烈了,连续叫上成子去了两趟潘家湾和火车站,运气好还真每次都能捡到两件漏, 不是很大的漏, 但也很值钱了。

  眼看着藏宝阁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原本空空如也的架子渐渐摆上东西, 她大概能理解有钱人那种“越有钱越想挣钱”的心态了。

  “高兴啥呢, 前几天愁眉苦脸, 最近又龇牙咧嘴,遇到啥好事儿了?”闫凤兰好奇地问。

  “没啥, 就是想起一些好玩的事。”白学习顺带提了一嘴去店房水库郊游的事,希望闫凤兰要是认识水库管理单位的话,能不能提个醒, 中秋节前后有大暴雨,能不能让下游村庄和城镇撤走几天。

  “只要人没事,房子和田地后续还能重建,最重要的是保住人,我不仅一次在广播上听到气象专家的提醒,说今年秋季雨水反常,中秋节前后怕是会有反常的降雨。”

  “行,我家那口子有个堂姐就在店房乡上,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提醒几句,我说学习,你最近怎么对店房水库的事这么上心?”

  “咱们大院的严大妈,就春节期间出事那家,她们是店房人,聊起来过,说里头有种小小的沧浪鱼,上次我们去也没抓到,听说要一大早天刚泛白的时候才能抓到,我们去晚了,倒是跟当地农民聊了不少,当地人也担心水库的事儿,毕竟自从苏国专家撤走之后,每年都有人担心会不会……”这是一所苏国专家主导的工程,他们拍屁股走人,老百姓担心是个烂摊子也情有可原。

  闫凤兰这才没再追问,“行了,你下午有工作安排没?”

  “听说孙老汉不小心从炕上摔下来,伤得挺重,我想去看看;还有我们枣儿胡同的叶念英,再有几天就三周岁了,前几天叶红燕跟我说,因为她没在机械厂上班的缘故,叶念英也上不了机械厂的育红班,我想帮着去落实一下这件事。”

  按理来说她的生身父母都不是机械厂职工,她是没资格上机械厂育红班的,毕竟外面的居民也多的是人想把孩子送进育红班,大家都在各找各的门路。但她又确实特殊,她目前是跟着姥姥姥爷生活,她们全家都是机械厂职工,一辈子都待在机械厂,白学习还是想帮她说说情。

  不为别的,就是喜欢,整个枣儿胡同谁会不喜欢小念英呢?就连严大妈胡大妈这些平时小气巴拉的老太太,都会争着抢着把自家孩子穿小的衣服捡着好的送给她。

  胡大妈家全是清一色的孙子,穿的也是小男娃衣服,为了能成功送出去,她还特意给孙子们的好衣服上绣上一些小猫小狗小花朵,为此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闫凤兰也知道叶念英在枣儿胡同的团宠身份,“嗯,这个事情是要落实一下,不行就我去出面,我跟他们李厂长提提看。”

  她能出面,那基本就板上钉钉了,白学习很是感激。

  “行了,孙老汉那边不着急,也不是多要紧的事,他有闺女,孙如萍把他照顾得不差,你先放一放,现在有个事,去准备一下,刚才派出所和区医院的打电话过来说,咱们辖区内好像有非法行医的,你带人去核实一下。”

  白学习:“???”现在非法行医也归街道办管了吗?真是万能的啥都能管的基层啊。

  “不归咱们管,是咱们对辖区内的人口比较熟悉,卫生局和派出所想着基干带路去好交涉一些,他们几个新人去我不放心。”

  好吧,不是自己去抓人就行。

  “说是外区居民来咱们这边走亲戚,忽然拉肚子,拉了十几次止不住,有邻居就说去找天井胡同的李四娘看看,李四娘你知道吧?”

  白学习在脑海中搜索片刻,想起来了,这位李四娘本身并不是酒仙桥的居民,是去年才搬过来的,她儿子在机械厂卫生室上班,分的房子在天井胡同,所以她也从乡下搬进城里来,美其名曰进城“享福”。“我听说她以前在乡下能给人看个头疼脑热,她老父亲以前是村里的赤脚大夫,简单的病症都能处理一下。加之她儿子在机械厂卫生室当大夫,医术还不错,听说也是得了她的医术真传,大家就把她传得神乎其神。”

  甚至更夸张的夸他们家是“三代中医,家学渊源”的“中医世家”。

  “对,就是有这样的名声,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去找她拿药吃。”

  白学习其实是很喜欢中医的,但她越是喜欢中医,就越恨那些在外头打着“中医”的名号骗钱的行为。李四娘她自己没接触过,不好断定她到底是真懂中医还是打着中医的幌子当游医,但要真是有点本事的赤脚大夫她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的,因为上辈子的爷爷就是赤脚大夫,很多人干一辈子可能没有证,但他们确实为基层,尤其是偏远农村地区的卫生事业做出贡献,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凡事有个但是,这个李四娘跟白秋荷这样乐善好施的民间医生不一样,她给人看病比白秋荷贵多了,白秋荷那是全凭心情,心情好一分不收还倒送药材,心情不好不仅全价甚至还直接不给看。

  这李四娘是不挑病人,谁来都收高价,首先是诊费三毛,相当于挂号费是吧?按照目前的物价水平来说这挂号费都超越大三甲的大专家了,本来就有点过分。谁知道人家连药钱也不透明,据去看过的居民说,开三味药跟开二十味药都一样价格,都是五毛钱,拿去刚好够吃六天。

  最终的结果就是,无论谁找她看病,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无论看什么病,小病还是不治之症,她都是八毛钱一个人,比正规区级医院还贵。

  可就是这样的人,她“生意”还不错,大家私下里都传说她的药吃着就是有效,区医院半个月治不好的病,在她手里三五天就能断根。

  白学习当时听说的时候觉得太过夸张,但又确实看见身边人有吃好的,没出啥大乱子,她也就没干涉。

  “谁知道这次这小伙子吃了药却总不见好,整个人还越吃越黄,连眼珠子都黄了不少,那一家人着急上医院一看,你猜怎么着?”

  不用说,肯定是肝损伤了。

  “区医院说这是肝损伤,再晚来两天,他那肝脏就别想要了,这家人越想越气,就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说这是卫生局管的事,又去找卫生局……待会儿他们来人,你带着去看看。”

  急性肝损伤这可不是小事,白学习立马答应下来,孙老汉说难听点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但这个肝损伤的小伙子可不好说,真不好说,她回到办公室先把李四娘的资料找出来看一下。

  李四娘是南坪区人,农民,履历也没啥异常的,前头几十年都生活在南坪区下面的一个小村里,给人看病拿药,倒是也没什么前科。

  下午刘所长果然带着一行人过来街道办,互相介绍一番,白学习连忙一边带路一边向他们介绍李四娘的情况,尽量不带自己的个人情绪和看法。

  李四娘家在天井胡同17号院,进了胡同大概两分钟就来到大门口,远远的能闻见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儿,院子里也用蔑簸箕晒着各种各样的中药材,黑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切得小片小片的,其中不少还肉眼可见的掺杂有泥沙和其它杂质,一看就是清洗得不太干净。

  李四娘屋里正好出来一个年轻媳妇儿,门打开,看见这么多人突袭被吓一跳,“白干事你们是……?”

  “嗯,你先回去吧。”白学习推她离开,然后带人到李四娘屋里。屋子就是一间普通的西厢房,摆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装在化肥口袋里的药材,袋子上大大的“尿素”两个字让人隐约能闻见一股尿味儿,还有一个大小不一的花色各异的瓶瓶罐罐,都只随便用半个木塞子或者巴掌大一块塑料布蒙住瓶口。

  什么无菌环境,什么卫生条件,那是不存在的,你问李四娘?她还能反问你无菌是啥药能治啥病。

  可就是这样逼仄的环境里,居然还能安下一条长木凳,上门还能坐满四五个居民,应该都是候诊的病人。

  李四娘是个脸色黢黑的中年妇女,五十来岁,干瘦干瘦的,头发梳得贼光溜,双手指甲里还有一些黑黑的不知道是泥还是灰又或者是药渣的东西,跟想象中的黑诊所江湖郎中的刻板印象简直一模一样。

  白学习叹气,你瞧好吧,酒仙桥的幺蛾子又要来了!

  卫生局和派出所的人显然也对她的行医环境很是愤怒,尽量逼迫自己抓重点,他们大声问:“谁是李四娘?”

  “我是,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事?”

  “前几天找你治拉肚子那小伙子你知道吧?他吃了你的药变成急性肝损伤,现在正在医院里住着,我们现在依法对你家进行检查,这些是什么?”

  肝损伤?!

  李四娘也慌了,她当然知道赤脚大夫在村里是享有“豁免权”的,但自己在超出自己执业范围和区域,还产生了医疗行为,这肯定是非法行医,更别说还对患者造成严重损伤,整个人顿时抖得筛糠似的,额头冒汗,两只手也抖抖抖的。

  “你别着急,你先想想当天是什么情况。”白学习觉得,不管谁的过错,千万别在酒仙桥出幺蛾子,这是第一要义,“这小伙子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就是,那天我本来不想给他看,是他说他拉肚子,拉了十几次没力气,止不住,让我给他开点药,我就给他开了点止泻药,就是白头翁、五味子之类的,是咱们乡下也常用的止泻药,多少乡亲吃了也没问题,我自己拉肚子我也这么吃的,也没吃出问题啊。”

  “药方子还在不,你有没有给他写过病历?”白学习提醒。

  谁知李四娘却摇头,“没,当时他太着急了,扶他来那人也催得急,说等着吃,扔给我八毛钱就把药拿走了。”

  不开药方子,就缺少处方,要是再不写病历,那就是连基本的医疗文书都没有,以前白秋荷也会这么干,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哪里不舒服就对症的拿点什么药,没人检查谁有这功夫完善这些医疗文书?她们觉得,都是信得过你医术的街坊邻居才来找,却压根没想到,医疗文书不仅是法律规范所要求的,保护的不仅是患者的权益,也是医生的啊。

  卫生局的一听,又问其它病人的有没有写,她也摇头。

  得嘞,这就是彻头彻尾一黑诊所。

  卫生局和公安立马把她那些药材、瓶瓶罐罐,连人带药一起带走,“你先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白学习决定跟上去看看,但卫生局的看她刚才好像暗地里提醒过“嫌疑人”几句,不让她去。

  白学习有点冤,她可不是偏帮谁,更不可能帮一个非法行医把人搞成肝损伤的江湖游医,她只是想快点把事情搞清楚。

  还是先让他们调查看看吧,李四娘这种胆子大的黑郎中,肯定是需要整治一下才行,不然以后还得了?最好是能直接取缔。

  九十年代开始,电线杆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祖传老中医专治阳.痿早.泄性.病不孕不育”的小传单可没少坑人,坑的还都是穷苦人的血汗钱,就该好好治治他们。

  向闫凤兰汇报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闫凤兰也没说啥,“既然不让咱们的人插手,那咱们就等消息吧,要是有啥需要咱们配合调查的,就由你负责。”

  晚上回家跟老太太一说,“奶看见没,我就说让您一定一定要留点记录,没说错吧?倒不是说街坊邻居会讹你,但这种时候有个医疗文书也能还原一下事情的真相啊,这李四娘是啥也没有,一下推说自己记性不好,一下又说对方讹她,一下说有人要害她,眼红她见不得她好,问狠了就说自己心慌胸闷头疼,说要看医生,不跟咱们说话。”

  仅仅是两三个小时,办案的人都被她整无语了,说她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一点儿也不配合。

  “她那是想耍无赖,我跟她又不一样,我当初可是区里卫生局和机械厂的领导都来请我去给他们老带新呢。”

  “别以为这些领导请你的时候客客气气,要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了谁,做过的事就得留痕,留痕懂吧?”

  老太太自知理亏,“行行行,大不了我以后都不看诊了,反正我也没两年可活咯。”

  “又来,说不过就说自己命不久矣,您这就叫倚老卖老。”老太太啥都好,可就是在治病这件事上不太听劝,白学习作为一个因为医闹而丧生的人看来,老太太的很多行为放在五十年后的医疗卫生行业都是在走钢丝,分分钟能被人讹到破产坐牢那种。

  “算了,您老啊,是还没吃过亏,也算是一种幸福。”

  ***

  六月份的一天,倪红梅送堂妹来补习班,专门上街道办找白学习聊了一会儿,“我最近真是心烦,我爸一直催催催,我都不敢回家了,真想天天待单位,不要回家。”

  上次郊游的时候她也没少吐槽这件事,倪师长的闺女要找对象,多少人上赶着想给她介绍,也不是说介绍的不靠谱,倪红梅就是经历了赵大伟这个前任后,总有点疑神疑鬼的。

  “你说我要怎样才能让这些人知道,我只是我,倪红梅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兵,不是什么师长的女儿,他们到底有几个是为了我,而不是冲着我爸的呀?”

  白学习给她倒杯水,想说这种痛苦自己这辈子是体会不到了,就跟美女都担心男人到底是爱上她的外貌还是内在一样。

  “不行你就别让知道你家世的人介绍了,自己出去认识。”

  “但我自己又认识不了外面的人,我们那工作环境本身就有点封闭,部队上没结婚的都比我小,我可不想找个弟弟。”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吐槽,“有一次我从家属区门口路过,被一个大娘拦住,说要把她儿子介绍给我,结果她儿子是个刚死了老婆的团长,孩子都仨了,你说说这都什么事?我年纪大我知道,我也有自知之明,但你别给我介绍鳏夫啊……关键我还压根不认识那大娘,我都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声,还能准确无误的把我拦下。”

  白学习也有点无语,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在很多人眼里倪红梅现在就像一块即将过期的肥肉,大家都想趁着“滞销”的时候,用低价来薅一下,总觉得反正都要过期了,说不定自己也能有机会薅上呢。

  “前些年我是忙工作,没心思处对象,今年我想好好处了,又没人了。”

  白学习好笑,忽然想起:“上次龙飞钱有文他们不是出主意,让你去报纸上发交友广告嘛,你发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伤痕文学和诗歌开始在年轻人中流行起来,原本正经八百的报纸上,也会在犄角旮旯里出现小小的豆腐块,内容多是交笔友,觅知音,相亲,征婚,处对象这些,年轻人们以此为潮流。

  “嗐,你别提了,我回去第三天就给报纸发信息,花了老鼻子钱把我的信息刊登上去,还真有俩人给我写信,其中一人说想找个女教师,我也没说我在部队工作,只说我是街道办办事员,他就说不合适,断了联系。”

  哎哟喂,八十年代的弄潮儿们也要网恋啦!

  白学习竖起耳朵,“那另一个呢?有进展没?”

  “第二个倒是聊得挺不错,说是个小学教师,还给我寄了半寸照,看着也挺顺眼的,写的字也好看,我们每隔两天就要写一封信,很频繁的通信。”

  “既然这么投缘,那为啥不处处看?”

  “唉,我倒是想跟他处来着,我还给他说自己的条件,除了工作和家庭条件保密,我啥都说了,也都没说谎……哦,说了一个小谎,我说我身高一米六五。”

  倪红梅的身高很高,目测至少在一米七三左右,白学习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高,在她看来这是优势,但在这年代的相亲市场上却是劣势,因为太“鹤立鸡群”了。加上她风风火火的性格,稍显粗犷的行事作风,听说背地里有人给她取外号“高脚骡子”。

  “我要是不报矮点,可能连见面机会都没有,第一个没看上我那个,身高我说实话了,其实我怀疑他不是不满意我的工作,而是不满意我的身高,他一直强调自己不高,我寻思不高能有多不高,还没来得及问呢,他就跟我断联了。”

  “虽然可是,你可真够狠的,居然谎报这么多,八公分啊。“这八公分是多少人的下辈子她可能体会不到。

  “结果,那小学教师更过分,他跟我说他一米七三,我寻思也还行,我俩一样高,虽然我肯定更喜欢个子高的,但咱俩好歹有共同语言,一样高就一样高吧,结果我们昨儿见面,你猜怎么着?”

  “他这骗子,他也谎报身高了!”

  “他居然还没我高!他顶多一米六五,他居然在信里说自己一米七三,他要真有一米七三,那我岂不是一米八一去了?”

  白学习捧腹大笑,他们俩这身高谜题真的,都在撒谎,说一六五的其实是一七三,说一七三的其实是一六五。“换来换去,你俩的身高其实没变,只是性别变动一下。”

  “虽说我撒谎不对,但我没虚报啊,他虚报那么多就有点过分。”

  “哎呀行了行了,你俩半斤八两。”白学习笑得肚子疼,网恋需谨慎,奔现更需谨慎啊。

  “我被这事气得,我说这世上还有没有几个正常人啊,怎么现实里遇不到合适的,都上报纸了也没遇上合适的?”

  白学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倒是想给她介绍来着,但自己手里也没合适的资源。

  把人安慰走,白学习回家少不了要跟奶奶分享一下这件稀奇事,男女都谎报身高,结果都遇到网恋骗子,搞得双方都怀疑人生。

  老太太也笑得厉害,“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她主要的问题是年纪不上不下的,比她小的她不喜欢,跟她一样大或者比她大的,现在还单身的也不多,剩下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的。”

  “其实她也才三十一,在咱们……嗯,在我眼里不算大。”

  俩人正聊着,乔成蹊忽然吭哧吭哧搬俩大木箱子回来。

  “诶你带俩大木箱回来干嘛?”

  “你先打开看看。”

  乔成蹊最近早出晚归的,即使在家也是要工作到很晚,不是看书就是做笔记,白学习以为他有什么重要考试。

  想着,她打开箱子,当即感觉眼前一亮,里头静静地摆放着前不久刚从乔李氏坟肚子里挖出来的宝贝,哪怕她是外行人也觉得漂亮,艺术品的美丽是无与伦比的。

  “怎么还不送去杨阿姨那儿,放家里不安全。”她捧起那对唐三彩马仔细看,怎么看怎么好看。

  乔成蹊却“噗嗤”一乐,“白干事你再好好看看。”

  白学习定睛一“看”,嘿,这些东西压根没有光圈,“这就是你制作的假货?”

  “嗯,我和杨阿姨一起。”

  “你都能认错,看来水平还行,骗骗一般的外行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那肯定的,我可太想看他们发现这些是假货的表情了,哎呀你说咱们咋就这么聪明呢?”白学习的眼睛巡视一圈,觉得要是不讲究历史文化价值的话,其实假货在外形上也一样好看,单纯做个摆件未尝不可。

  “可惜还有一件下落不明,最近也没听说市面上出现什么好东西,他们要么是还没出手,要么是走了别的途径打算弄到国外。”

  白学习见他神情肃穆,忽然反应过来:“按照其余十三件的档次和级别,这一件肯定也是价值非常高的文物,目前是不能销售往国外、境外的,他们要是想卖出去,就只能走私。”

  乔成蹊点头,“这件文物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能流落到外面去,这是金家的东西,是我母亲的。”

  他三个舅舅就是因为抗击外来侵略才牺牲的,要是最后还把自家老爷子用命从东条英机手里抢回来的东西便宜了那些人,那他自己都觉得对不住他们的牺牲。

  “行,你快去追查这件事,这些假货明天我们一起送回黄土沟子去。”

  其实他可以不用带下来,直接从西山送去黄土沟子就行的,但他就是要带下来给她看一眼,得到一句她的评价。

  白学习有点好笑,傻样。

  第二天是星期天,俩人先把假货送回去,在南坪区玩了半天,下午一起上白大伯家吃饭,因为二堂哥白文英从东北回来了。小两口在城边买了两个大西瓜,天气热,吃点西瓜解暑。

  又绕到火车站去买了几斤点心,再打算去六食堂买只烧鸡,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今儿正巧赶上卖烧鹅,那么大一大只烧鹅被卤成了金黄色,远远的闻着就是一股酱香味儿。

  听说这是六食堂第一次尝试卖烧鹅,因为太大了,又不愿意分成小块卖,普通人也买不起一整只。

  白学习一听要的肉票居然跟普通烧鸡一样,就跟捡了大漏似的,当机立断全款拿下!

  让师傅帮忙砍下一只大鹅腿,让乔成蹊先把冒着热气流着鲜嫩汁水的大鹅腿送回去给老太太,其余的砍成小块,带去大伯家。

  二堂哥长得更像大伯一些,五官粗犷,没有三堂哥那么清隽,但身高也更高,都快跟乔成蹊一样高了,在这年代无疑是个彪形大汉。

  “小学习,还记得二哥不?”白文英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虽然他真的很克制力道了,但那么大一个彪形大汉,那么大一个手巴掌,就是光放上去,白学习都觉得自己肩膀被震得麻了麻,“二哥你是打算我不认识你就灭口吗?”

  正在跟大伯大伯娘打招呼的乔成蹊连忙过来,“怎么?”

  “没事,二哥这力气,真是在东北跑山练出来的。”

  “你个毛小子,你以为谁都跟你皮糙肉厚呢,边儿去。”李玉萍把他推开,“学习没事吧?”

  “没事,我故意逗二哥呢。”

  白文英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齿,“看来老三没说错,你真的不一样了,现在多好啊,以前跟个小鹌鹑似的。”

  互相打趣几句,白学习问起他下乡的事。

  “嗐,刚开始下去那几年不太适应,觉得日子可太难也太苦了,但慢慢的我发现东北真是个好地方,我插队的地方叫大□□岭,就在兴安岭边上,哎哟喂妈你打我干嘛?”

  “啥□□不□□的,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那是真叫大□□岭啊,当地就是这么叫的,可不是我乱起名啊。”

  白学习好笑,“大伯母您还真冤枉二哥了,他可能没瞎说,那边有些地方取名是这样的,简单粗暴明了,一听名字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地形,是怎么发现的。”

  “你看你看,还是学习有见识,一开始去的时候那地方可偏了,谁知道后来发现那山林里真是啥都有,傻狍子知道不?”

  “傻狍子就是……”巴拉巴拉,白文英用一口浓浓的的东北口音跟大家绘声绘色描述他冬天跟着老猎户和护林员进山打傻狍子,凿冰窟窿抓鱼的事,所有人都被他的描述给吸引住。

  李玉琴听得入了迷,手里摘的菜都不小心给扔进了垃圾桶,关键是她自己还没发觉,“你们胆子咋就这么大呢,敢去砸冰窟窿,就为了一口吃的,唉真是……”眼眶里全是泪水。

  “哎呀妈你也是,这些不算苦,你看我这身板不是练出来了吗?当年我爸一直说我太瘦了,说我长得单薄,你看现在我这肌肉,大不大?”

  李玉萍打他两下,“总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打着打着,就变成揉他的脑袋瓜,那硬硬的头发,一对标志性的招风耳,“以前你姥就说你是个反骨,看看还真让她说中了,你说你咋就这么犟呢,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啊。”

  以前白净瘦弱,现在黢黑又健壮,简直像换了个人。

  母子俩又哭又笑的,白万平的情绪也不太好,自己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儿子,虽说下乡是儿子自愿的,但当时他作为领导干部,需要做好表率,仨儿子一个当兵,一个还在上初中,除了老二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走的时候,他是那么瘦,肩膀那么薄,要在那边吃多少苦,才能练出这一身肌肉?

  白学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场本该到来的团聚,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推迟了许多年,好在这次是彻底回来了。

  “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我可告诉你,明天就跟我去单位办交接,有份工作你就好好珍惜,赶紧找个对象把日子过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了,你大哥我管不上,你可得抓紧,听见没?”

  李玉萍目前在物资局上班,当着一个小领导,工作不忙,但白文英顶班肯定是要从基层干起的,不可能直接顶她的领导岗位。

  白文英闷闷的“嗯”一声,情绪不太高。大家只以为他是不喜欢被念叨找对象的事,也没在意,反正白家这仨儿子就跟榆木疙瘩不开窍似的,不结婚,不回家,不休息,这么年纪愣是一个成家的都没有。

  “对了老三你也抓紧点,哪天把丽萍带回家来正式吃顿饭,你让她别紧张,我们也不是老封建,只要你们以后把小日子过起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经过白学习一段时间的劝说,李玉萍虽然心里有点芥蒂,但也慢慢想开了,只要儿子过得好就行,在意那么多干啥,况且王丽萍也不是自己想遭遇那些的,她也是被害者,要恨的是那个杀人犯人贩子,而不是无辜的王丽萍。

  大家絮絮叨叨的,很快饭菜上桌,几个男同志肯定是要小酌一杯的,白学习一看居然喝茅台,那她高低也要来两杯。

  李玉萍见此也说要喝点,于是一大桌子人全都喝酒,菜就下得慢,主要在酒和聊天。最受欢迎的当然是烧鹅肉,皮子酥脆冒油,肉质鲜嫩流汁,卤料腌制入味儿,一点腥味也没有,下酒那是真绝。

  当然,第一次跟二舅哥见面的“新姑爷”乔成蹊那是绝对要被盘问和灌酒的,白家兄弟俩互相打配合,一个劲劝他多喝,问这问那,翻来覆去跟审问犯人似的,主要就是他的工作和人品,白文清主打一个配合。

  白学习也不去打断,就在旁边乐呵,原来有哥哥是这样的啊。

  “对了大伯,你认识北山区店房水库的人不?”她笑归笑,可没忘记自己的重要任务。

  白万平挑眉,“怎么,你们工作还跟那边有接触?”

  “也不算是接触,就我们劳动节去了一趟店房水库,我总觉着那水库不太安全,今年降雨量反常,我担心会不会有安全隐患。”现在已经是农历七月中旬,再有一个月就到中秋节了。

  “我有个战友正好在里头。”

  白学习于是连忙又将气候反常那一套说辞搬出来,还故意扭曲、夸大了袁主任和龙飞嫂子的判断,主要就是为了引起大伯注意,只有他注意,这件事才能得到重视。

  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白万平的眼睛,他简直哭笑不得:“不用这么夸张,你不说这些我也会重视,因为它下游的军工厂不简单。”

  “军工厂?”白学习想起那天袁主任语焉不详的样子,当时她觉着交浅言深不好细问,压根没想到居然是个军工厂!!

  “惊奇是正常的,一般人也不太知道这个事。”白万平一副平平无奇的语气说。

  白学习连忙点头,她虽然不是土著,但她在酒仙桥也算个“老”基干了,对全城各地区的事情多少知道些,连她都不知道这个军工厂的存在,知道的又是些什么人呢?她可以肯定,就连严大妈那样的北山区老坐地户也不知道。

  “是啥样的军工厂,您给我透露一点呗,大伯您现在就是我最硬的人脉。”

  一桌子人都让她逗笑了,白万平也是笑,“你这丫头,怎么结了婚还这么不稳重,那个军工厂我也不是很清楚细节,只知道不是普通的生产军用物资的单位,而是以研发为主,跟滇南那边的426研究所有点关系,主要是研究某种特殊材料在现代武器装备上的运用,你别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我,我是真不清楚细节,今儿跟你们说这几句,你们也要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众人齐声说:“知道。”

  白学习当然还记得426所,那就是秦金兰所在的秘密单位,她这么多年也只回来过一次,让秦奶奶知道她还活着,书信电话基本是断绝的,他们研究的是稀土,那么离店房水库不远这个军工厂,肯定也就是搞这个相关的。

  目前国际上对这一块的研究还不多,大都处于保密状态,大家关起门来自己干自己的,即使有成果也是需要保密的,所以秦金兰他们到底研究到哪个程度,白学习这个看过纪录片的人也不知道。

  那么……

  白学习脑海里更加肯定,上辈子的店房悲剧绝对就是间谍行为,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简单的搞出一件社会事件,而是瞄准下游的军工厂——洪水倾泻而下的时候,研究成果付之一炬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资料被洪水冲走、什么重要研究人员罹难也是“正常”的,那么研究被迫中断甚至都不会引起龙国的怀疑,毕竟那是一场“天灾”。

  要真这样的话,那自己所谓的把下游村民撤走,也就是治标不治本。那一天能短暂的避免中秋节悲剧,那中秋节后的每一天呢?间谍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那座大坝下游的军工厂,从始至终都是想破坏龙国的军事科技研究,她前面的工作好像把重点搞歪了。

  这些研究成果是千千万万个秦金兰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夜以继日才研究出来的,很多人不仅付出了他们的青春,他们的爱情,还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凭啥要为他们做嫁衣,凭啥要付之一炬?

  跟机械厂盗窃图纸、意图谋害外宾比起来,设计、主导实施这场阴谋的大间谍,绝对是个隐藏得很深的狠角色……又或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白学习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这件事不是自己能处理的程度了,绝对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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