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绝境路下骆驼群
好在老药师没再追究，而是伸手抓起这些梭梭树下的沙子，“这些树看来是新长的，若是有些年份，这地面的沙子早就结壳了。”
杜月棠听着他这话，倒是有些前世的印象，好像说是这梭梭树有了一定的年份后，表面这些散沙就会结壳，以此达到防风沙的效果。
若是再有二十年以上的年份，这表层的硬壳外面还会长些苔藓，三十年以上地衣也长出来了。
但要真正起到作用，最起码得五十年左右，那时沙丘早就已经固定，并非薄薄的一层硬壳，是能起到真正防沙飞走的作用。
而看着眼前这些小梭梭树，一时也忍不住叹气，“这样说来，这里看来有水源的可能性不大。”极有可能是下过雨。
“那也不见得，兴许是你们挖错了地方呢！”老药师不慌不忙地解开腰带。
众人不知他是要作甚？这里还有杜月棠和七七两个姑娘家呢！他别是给渴糊涂了，就要就地解裤袋方便吧？
秦霄几乎都要去拦了，却见老药师忽然从他那腰带里抖出一只蝉蛹一样的虫子，但壳儿竟是蓝色的，看着就叫人害怕。
但见他如同哄孩子一般，轻轻地用指腹拍了拍那虫子，“好孩子，去吧，瞅瞅哪里有水？给这帮城巴佬看看咱的本事。”
那虫子一下从他手里爬出去，在滚烫的沙面走走停停。
众人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去追究他为什么在腰带里养着这样可怕的虫子，只是实在震惊，还能靠虫子找水？
“这……这靠谱么？”元耀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虫子爬出来的痕迹，看着九转十八弯的，怕是这虫子自己都找不着东南西北吧？
老药师听得这话很是不高兴，抬起头来：“几个意思，还敢质疑我老头子？知道我这都是什么宝贝么？不但能找方向，还能找水源，老头子我养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错。”当然，在沙漠里找水是头一回，从前都是在树林山川。
所以其实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秦霄闻言，朝杜月棠坐近了些，小声耳语道：“我从前倒是听说过，有一种虫子，和他老人家拿出的这虫子有些相似，若是迷了方向，问一问它，它会转头指明哪里是东南西北。”
杜月棠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简直是一无所知，先有会找水的虫子之外，现在秦霄竟然还给自己证明果然有能找方向的虫子。
“这，这算是万物有灵？”然后人最废么？
秦霄笑道：“想来果然是这样吧。咦，怎么不走了？”
但见那虫子忽然在他们两丈开外，停了下来。
元耀祖是不看好的，一个虫子罢了，“别是给晒死了吧？”
“胡说八道。”老药师瞪了他一回，不理会，而是喊着安叔和秦霄他们这些还能动的，“去去去，就在那里挖，挖不出我以后跟着你们姓。”
安叔和秦霄相视了一眼，到底还是上去试一试。
老药师见他们动起手，这才收回虫子，宝贝一样又藏回裤腰带里，朝着杜月棠身边走来坐下，路过那元耀祖时，还不忘伸腿踹了他一脚，“死小子，还好意思做老头子我的少东家，竟就这样不相信老头子我，边儿去吧。一会儿有了水，你有本事别喝。”
元耀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闭上眼睛不理会，只是觉得秦霄和安叔他们现在就是白白浪费体力。
而杜月棠看着在自己身旁坐下的老药师，想到他身上可能藏了许多大家不知道的奇怪虫子，多少是有些害怕，“老爷子，您身上的虫子不随便咬人吧？”
“小丫头说什么话，我这些宝贝都是通人性的。”老药师哼哼声，伸腿朝昏睡的徒弟踹了踹，“年轻人就是好，看看这睡得多香。”
杜月棠看了看他徒弟，睡得香不香不知道，但那呼吸竟然还挺平稳的，也是个神人了。
一面又朝秦霄他们那里看去，只见七七也过去跟着帮忙，眼下已经挖出了个半米深的小坑，但仍旧全是干沙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这次真要死在这沙漠里了。
想着老药师方才说没有水的话，从此随着大家姓，不免好奇，“老药师，话说您老姓什么？”
对于她这个问题，老药师反而满脸疑惑，“你一天天叫我啥，还我问我姓啥？杜丫头你是热出毛病了吧？”
杜月棠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所以您老姓老？”虽然百家姓奇奇怪怪千千万万，姓屎的都有，又何况是姓老的呢！
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家一直叫他老药师，并非是他年纪大，而是他真姓老。
“那您徒弟呢？”这个总不能是姓小吧？总是小徒弟小徒弟地叫。
谁知道，竟然听老药师一本正经道：“不就是姓小么？姓小名徒弟吗。”
几乎是他这话音刚落，一旁闭目养神的元耀祖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因为这笑扯动后背的伤势，疼得他满脸扭曲，“您老又开玩笑。”
老药师立即反驳，“开什么玩笑，本来就是。我当初收他做徒弟，就是觉得他这名字有趣极了。”只是可惜，他的两个哥哥叫小猫小狗，自己遇到的时候都已经病入膏肓，不然三兄弟一起收了做徒弟。
以后带出去多有派儿。
杜月棠正欲说什么，忽然听得安叔惊呼起来，“神了神了！这里的沙子居然有些潮湿。”
秦霄已是迫不急待地将长枪插下去。
众人也都来了精神，连忙围上前。
不过却被安叔给赶开，“都远些，别把沙子又踩滑下来。”
无奈，杜月棠等人只能退远些。
只见秦霄已经将长枪拔出，大家所期待的画面终于如愿以偿了，那插进沙子里的大半截长枪，有过半都是湿的，尤其是枪刃，拔出来的那会儿，居然还带着一滴水。
众人当即欢呼不已，终于是得了条生路，老药师更是一脸的神气，不忘朝元耀祖炫耀，“怎么样？小子还敢质疑老头子我吗？”
元耀祖这会儿老实得很，“您老就是祖宗，往后您说啥就是啥。” 然后迫不及待地爬起身来，想要跟着帮忙挖坑。
但安叔怎么可能叫他动手？只赶紧给驱赶开，“我的二公子哟，您可别在这里添乱了，你不来帮忙，我们还快些，不然你这弄下来的沙子，比我们挖上去的都要多。”
如此，元耀祖只能无功而返。
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想是因为越是往下挖，沙子是潮湿的，不似干沙那般容易滑塌，所以很快就挖见了水汽，紧接着一股水也从沙子里渗出来，很快就在那里积了个小水坑。
终于有水了，虽然水源很小，但他们没有牲口，已是足够用了。
大家先是将沙子里的水过滤了一遍，又烧了一回，这才开始放心饮用。
当然，这是杜月棠建议的，再高兴也不能忘记卫生问题，恰恰是这个时候，可能引发痢疾，就能叫人一命呜呼，更何况队伍里还有这许多伤员。
要不秦霄说小徒弟是个有福份的呢！水烧好，他终于醒来了，正好赶上饮用。
听得是他师父用虫子找到的水源，少不得是两眼崇拜，“果然，师父您老人家没骗我，您真是有七十二个本事在身上。”
然水源危机是解决了，干粮也还充足，但也不能就一直守着这小小的一汪水洼边上，总要想办法走出去的。
往回走不安全，可能有杀手等着，所以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之前只将这小水洼给填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大家如此放心，正是因为见老药师能拿出找水源的虫子，还说有能找方向的虫子。
却不料，走了三日，望着这四下茫茫一片的黄沙，看着哪里都是一模一样的，也没得个太阳，实在叫人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于是都齐齐望着老药师。
老药师有点懵，“都瞧我作甚？”
“您不是有找方向的虫子么？拿出来啊。”元耀祖催促着他。
老药师越懵了，“我是有，但这次没带身上啊。”
众人一听，顿时傻了眼。
最后，只能是又把这能找水源的虫子拿出来，这次不指望他找水源，但是有水汽的方向，它肯定能感觉到。
反正往有水汽的方向走，肯定是错不了的。
但元耀祖提出疑问：“那会不会带着我们往回走？”而且这虫子这么小，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在这样炎热的太阳底下，能活那么久么？
“放心，不会带咱们往回走，咱们已经离开几天了，它只能感应方圆十里。”老药师对于大家开始剥削他这只虫子，心情不是很好，毕竟这样会大大折损虫子的寿命 ，以后想再抓一只，没那么简单了。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便是万般心疼，也只能硬着头皮让虫子走。
一路跟着虫子后面走，一面心疼得唉声叹气，“可怜呐，叫你跟了我这个不称职的主人，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吧。”
两个时辰后，虫子气绝身亡。
也不知是在沙子里被烫熟的，还是热死的。
反正终于可以去找个好人家投生转世了。
老药师心里不高兴，元耀祖也闭上了嘴巴，不敢找他的晦气。
但好在这个时候，过了正午，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根据影子的方向，能分个东南西北。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元耀祖就惊喜地叫起来，“你们快看，那前面的沙子怎如此好看？”
众人闻声望过去，只见那沙面彷佛一朵朵简单的浮雕花朵一般，而且大小都差不多相似，好大一片，尤为壮观。
连见多识广的安叔也都看傻了，“听说过沙漠里有海市蜃楼，没想过风还能将沙子给吹出这样的奇景来。”
杜月棠则惊慌地一把拦住也要上前去的七七，喊住朝前试图近距离欣赏的元耀祖，“快停下，那底下应该都是毒蛇。”
感谢动物世界，刚好看过一集，沙漠里的蛇如果没有地方躲阴乘凉，便会躲到沙子里去。
但并非是大家所以为的那样，钻进去。
而是直接盘在沙子上，然后不断的抖动，四周的沙子就会逐渐将它的整个身躯给埋起来。
所以沙面就会呈现出蛇在沙子里的轮廓。
这也就意味着，那里每一朵不规则的所谓浮雕花朵下，都有一条能要人命的蝮蛇。
也好在大家都肯听劝，一听她说底下是蛇，也不好奇了，也不觉得好看了，一个个连忙退避三舍，更不敢弄出大动静，生怕惊动了那沙子下面的毒蛇。
然后一个个又是期待又是有些嘴馋都望朝老药师，“您老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老药师当然高兴，这些沙漠里的蛇都是有毒的，他喜欢。
就是心里有些没底，“也不知这些蛇我从前的法子管不管用的。”虽如此说，还是诚实手快的掏出自己那两个奇怪小锅来。
往里放了些不致命的药丸子，便递给秦霄，“小子你武功好，放过去。”
秦霄接了手里来，只觉得隐隐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心想这些蛇应该是喜欢的吧。当下拿过去，放到那些蛇一丈左右的距离，便悄无声息退回身来。
还没等大家做好准备，忽就听得响动，声音窸窸窣窣的，重重叠叠的，然后那些漂亮的浮雕花朵瞬间就碎裂开，一条条与沙漠颜色相近的蛇从里钻出来，争先恐后朝着那两口小锅爬去。
上次老药师设下陷阱抓了许多毒蛇，是在夜里，大家没瞧见怎么抓的，这次亲眼瞧见，不知该说是一场视觉盛宴，还是一场恐怖噩梦。
因为蛇的数量太多了，以至于后来者根本连小锅都无法靠近，于是就发生了同类相残。
看得元耀祖头皮发麻，再瞧老药师，眼里多了从前没有的敬畏。
心想自己一天天嘴欠，他没对自己下什么毒，简直就是活菩萨转世了。
这一场蛇蛇争霸，从黄昏到天黑。
天色逐渐暗下来，属于白日的热浪退散，晚上的寒凉涌来，这些蛇才慢慢褪去。
除了一些强占在锅里不肯出来的，四周便剩下些自相残杀的蛇尸了。
蛇也是怕冷的，不然就不会有蛇会冬眠之说。
而这夜里的沙漠，温度之低，众所皆知。
“尸体太多了，咱能吃么？吃不完的是不是能用来烧个火塘？”有人提议。
蛇胆就挖了不少，可惜活蛇没几条，蛇毒也就没有取到多少，但对老药师来说，都是一场不错的大收获，这会儿心情极好，“烧，你们看着安排。”觉得这沙漠自己果然来对了，毒物之多，简直就是从未开发过，接下来若是还有这运气遇着，自己岂不是发了。
心情一好，大手一挥，这些蛇尸也就不要了。
于是杜月棠也在有生之年，烤上了专门用蛇做柴火的火塘，挺暖和的，就是有点叫人觉得害怕。
不过有老药师在，的确安心了许多，这夜里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毒物爬进自己的兽皮袋子里了。
这一夜，许多人都饱餐吃了一顿蛇宴。
当然，蛇都是活蛇，没有被同类攻击过的。
第二天精神极好，又有老药师帮忙调理伤势，大家也逐渐转好。
就是元耀祖，背上的伤口也终于是结了疤，只是对他来说这样一道大疤太痛苦了，白日里不能暴晒，但用衣裳挡着，又一直出汗，汗水一浸，本来在生新肉的伤口就更痒更难受了，加之昼夜温差又大，他原本一个刚进沙漠时候还有些小贵气的公子哥儿，这会儿像是个满脸干枯的黑瘦小老头，沧桑不已。
其实大家的状态都不好，毕竟在这样极寒极热中来回折磨，又无牲口可代步，全靠自己两条腿，所以现在没几个有人样子的。
但既然有这样一句老话说：天无绝人之路。
就可见老天爷不能真瞧着大家困死在沙漠了。
所以两日后，大片的草丛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是海市蜃楼么？”杜月棠揉着眼睛，毕竟已经看了多日的黄沙，她感觉自己现在看什么，都是黄沙色了。
而且水又要用完了，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几乎都没正经用过水，顶多是用嘴巴沾一点。
“真的，那肯定是真的，好多节节草。”元耀祖激动地叫着，迈着两条腿就要朝前面的草丛飞奔而去。
只是沙子太软了，人的体力也跟不上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因此不过两步，人就摔倒在沙子里，顺着沙丘朝下滑滚落了下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药师嫌弃地望了一眼，一面纠正：“还有那不是节节草，那是沙拐枣。”而且这样一大片，说不准是有人烟的。
但这会儿大家也不管究竟有没有人烟了，就这样一大片望不到头的沙拐枣，如果不是海市蜃楼的话，那肯定是有水源的。
有水源，又能活下去了。
而且肯定还有些小动物，到时候还能打打牙祭，吃点新鲜肉食。
于是原本都筋疲力尽的众人，彷佛打了鸡血一般，又都恢复了体力，高高兴兴朝着那片沙拐枣地跑去。
只一个个钻进那沙拐枣下躺平，虽然还是热，但是整张脸被这些沙拐枣的枝条遮住，心理上总觉得是凉快了几分。
杜月棠和七七也找了个宝地躺一躺。
安叔和秦霄见此，想着本来也要休息一回，索性也不管他们，只叮嘱着：“都小心些，老药师给的避毒丸带好了，可别弄丢了。”
然后便开始在四处巡查。
于是得了好消息。
有骆驼粪！新鲜的骆驼粪！管他是野生还是家养的，反正不止一堆。
这样的好消息一传开，在火山附近没了马匹后，全靠两条腿走到如今的众人都欢喜不已。
也都不忙着乘凉休息了，催促着问骆驼粪在哪里，都想去碰一碰运气，若是叫他们找到，往后岂不是不用自己走了？而且这些睡袋干粮，往后也有骆驼来驮着。
一想到这里，就是杜月棠也觉得浑身轻松不已。
果然这望梅止渴是有用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野骆驼，他们没有办法驯服，但也不要紧，跟着骆驼走，肯定是能找到水源的，只是这样一来，可能要在这沙漠里多逗留些时间罢了。
但如果是有人养的，那就更好了，有牧民在，到时候找牧民做向导，更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走最近的路出了这沙漠。
反正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消息。
因此队伍朝前移动了些，然后找了一处相对风小些的地方做营地，只留了几个人和老药师守着大本营，其余的分几个方向去找骆驼。
杜月棠把小徒弟给带上了，这一点元耀祖不理解，“杜姑娘，你带他作甚呢？”好不容易七七和秦霄各自去了另外的方向，自己能和杜月棠单独待一起。
而且两人一组正好，她偏要把小徒弟喊来。
“你懂什么，带着他咱们运气翻倍，能最快找到骆驼。”任何学派的尽头都是玄学，杜月棠现在也是把一部分期望放在小徒弟的身上了。
小徒弟有些紧张，连连摆手，“杜姐姐，我要运气好，我就不会从小没了爹娘，哥哥们又病死在我眼前了。”
“可别这样说，你得这样想，你有福运，所以你哪怕从小没爹娘，但有你哥哥们把你养大，他们生病，你却活了下来，还遇着了你师父。你看这样你是不是运气好？”其实有点强词夺理的意思，但现在嘛，就怕泄气，所以杜月棠也是昧着良心说瞎话。
但架不住偏偏假话特别让人容易相信。
不但是小徒弟自己信了，觉得自己福大命大。
连元耀祖都觉得有道理，“还真别说，这样讲来，徒弟你果然是有些运道在身上了。”于是也不纠结他跟着来了。
如此，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前到处蹿，反正也不知是走了多远，路上是歇了几回的，而且这片沙拐枣比他们所预想的都要宽广许多。
就在杜月棠有点怀疑会不会迷路的时候，忽然被小徒弟拉住手臂，“杜姐姐，你快看，那是骆驼么？”
杜月棠闻声望过去，满脸大喜，心情激动不已：“是！而且是好大一群！”而还有传说中的白骆驼。
然而惊喜不止这个，这时候又听得元耀祖喊起来，“快看，那里有烟炊！”
杜月棠又朝元耀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袅袅烟炊在暮色里飘起，那叫一个热泪盈眶，从未觉得烟炊是如此叫人觉得亲切又暖心。“是有人家，我们这是有救了。快，咱们先回营地通知大家。”
元耀祖不解，这要走回去得多远，离人家却是咫尺再近，便提议道：“咱们不先过去么？到时候找这牧民做向导，还能借他的骆驼骑着回去，岂不是更轻松。”
杜月棠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成，咱们三个假把式，若遇到的非良善之人，到时候叫天天不灵，还是先回去找大家。”辛苦就辛苦些。
不能临门一脚了，犯蠢。
能在这沙漠里守着这样一大群骆驼的，除了是大户，更是能人。
所以杜月棠也不得不防。
小徒弟十分赞同，连连点头，“杜姐姐的话很是，咱们不能被高兴冲昏了头脑，万一对方是坏人呢？何况房子和骆驼就在那里，又跑不掉，就是咱们辛苦几分罢了。”
杜月棠欣慰的拍着小徒弟的头，“正是了。”
他们两个意见一致，而且说的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元耀祖也只能点头应下，“那咱们现在立即回去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