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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113章 孤苦伶仃三兄妹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113章 孤苦伶仃三兄妹

  杜月棠听着头顶上邦邦的响声,觉得自己可真是白读了十几年的书,仿佛上了个假大学,还是因为自己穿到这里的时候,只是个大学生,据说这个阶段是人一生里最为清澈愚蠢的时候。

  甚至还有一个笑话,僵尸去超市里买脑子,大学生的脑子最贵,本来以为是因为大学生的脑子里充满了知识,所以才卖高价。

  可事实上,店员说大学生的脑子太难得了,一万个大学生还凑不出一斤脑子。

  当然,这只是一个冷笑话。

  但这种笑话的出现,必然是有他的缘故。

  现在杜月棠就觉得,自己脑子就不好使,生逢这乱世,又眼见各方诸侯起势,逐鹿中原,大都建国称王,竟真以为这天下就要安定了。

  那历史书里分明都写得清清楚楚了,乱世没有快速一统天下,是因为战乱导致的人口锐减;多方诸侯的割据导致物资流通断绝,使得地域经济自给封闭;再加上还有异族侵扰。

  但除去了这些,还有这持续不断的大小天灾。

  现在自己所处的世界,可不就是样样都叠满了。

  西北更是雪上加霜,常年征战使得村庄十室九空,加上这持续的干旱,方圆百里难见人烟。

  老药师神神叨叨求菩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十分的虔诚:“姜央大神千万要保佑,别让你的子民死得这样憋屈呀。”

  小徒弟就在他边上,“师父,姜央是谁?”

  “苗人的凡人之祖。”杜月棠听到,回了一句。这是以前有个苗族的室友,听她说的。

  小徒弟一听,不是很抱希望,“师父,咱们这远在西北,你老家的神灵能管这么远么?”

  老药师才不理会他们两个,继续虔诚地求着。

  头上的门板越来越重了,杜月棠也不知究竟是积了多少冰雹在上面,她已经有些快撑不住了,正欲和大家说,把一边放低些,让这上面的冰雹自己滑落。

  谁知道那苏折风竟然在这时腾出一只手来,朝着外面伸出去,试图将门板上堆积的冰雹扒拉下来。

  只是才将手伸出去,下一刻就疼得他‘唉哟’一声,快速将手缩回来。

  七七就在他旁边,只见得那鹅蛋大的冰雹在他手臂上砸得脆生生的响,有些无语,“不是,小折子你这个脑子是摆设么?就是稍微大些的雨滴落下来,打在脸上都不舒服,何况是这样大的冰雹,你真是虎,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奇迹。”

  杜月棠和秦霄无奈叹气,几乎是同时开口,“只要门板稍微倾斜,这些冰雹就能自己滑下来的。”何必还要伸手去扒呢?

  随着他们俩的话,大家默契地调整位置,使得门板一头高一边低,那门板不在保持平稳,冰雹果然立即就滑下来了。

  众人身上的力量,也一下减轻了许多。

  麦冬也趁这个时候赶紧给他检查,“算你运气好,就是砸肿了而已,没伤着骨头。”

  本来虔诚求神保佑的老药师瞥眼看了一回,立即和小徒弟叮嘱,“你可不要像他这样。”太笨了。

  苏折风手还疼着呢!不服气地替自己挽尊:“其实我也想到了,只是我的手总是比脑子要快许多。”

  地上的冰雹已经堆得厚厚的了,好在这会儿终于有逐渐减小的趋势。

  只是冰雹停下后,大雨接踵而来,地窑里都坍塌了好些地方,大家也不敢住进去,而这些冰雹没得多会儿,也都开始融化,一时间这早就没人居住的院子里,沟渠几乎都全被堵塞,待那水窖里一满,便是满院子的黄泥水,和一方泥塘没两样了。

  黑灯瞎火的,一行人抱着各自的包袱早就已经爬到上面来,几张门板随意拼搭的窝棚就这样暴露在夜雨里。

  脚下的黄泥因这冰雹和大雨,表层已经松软不已,各人的脚上都裹上了厚厚一层。

  现在雨小了许多,秦霄他们站在雨里,手里拿着一截不知从哪里冲来的竹竿,朝着土窑那泥塘一样的院子里打捞了些破烂长凳小桌。

  泥水一泡,这些干枯的木头家具便浮了上来,虽是瘸腿的凳子,但拿来拼一拼,也是好过直接坐在满是稀泥的地面。

  麦冬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捞了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来,如今看着尚且算是完整的桌板,不免是感慨万千,“这西北太难了,倘若不是亲身经历,一直待在咱们大乾的话,我如何也想不到,同样是这一片日月之下,有的地方却如同在人间地狱一样。”

  “现在算个什么人间地狱?真正的地狱还没开始呢。”杜月棠打断他的感慨,夜幕里的空气,此刻带着些潮湿和腐烂的味道,她麻溜的从包袱里翻找出换洗的衣裳,用刀直接割出口子来,刺啦几下便给撕成几块。

  “此地干旱了许久,沿途你也瞧见了不知死了多少人,又无人掩埋,如今大雨一下,尸体冲得到处都是,你可知晓到时候会有何后果?”

  麦冬愣了愣,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好好的一件衣裳,刹那间就叫她撕毁,本欲疑惑的,这会儿终于是反应过来,“瘟疫!”俗话说大灾后大疫。

  老药师早就坐在秦霄打捞来的小板凳上了,也是愁眉惨淡地接过话,“是啊,这破地方干了这么久,树皮树杆都没有,更不要指望能在这沿途的路上挖出什么救命药材来。”

  一面抬首朝杜月棠问,“你有法子进大城里没有?大城里应该是有药材买的。”

  “不必想了,别说咱们连路引都没有,就算是有,如今大城里也不会让外面的人进去。”杜月棠劝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如今不要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老药师一听,不免是有些绝望,捂着脸后悔,“早知会是这般光景,老头子我埋在西域算了,那头说不准还有美人在我坟头跳舞唱歌,在这西北的黄土里,我图个什么?”

  小徒弟就比较想得通,“师父你不是常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在这西北好歹算是埋在中原,四舍五入也是故乡了,算是落叶归根的。”

  “我落你个头,老头子我还不想死。”老药师一巴掌朝他脑袋拍过去。

  “你不要嚎了,救苦救难咱们没有那个本事,但活下来还是勉强可以的。”杜月棠已经简单折叠了个口罩,先给自己戴上,又给秦霄和七七留了,“虽说现在才下雨,但总归是夏日了,温度高,现在又潮湿,还是小心为上,别嫌闷热,命要紧。”

  老药师看她此举,倒也没有半点怀疑,自己拿了一块来,也给自己的口鼻蒙上,“我以前在满是瘴气的老林子里找宝贝,这样倒是有些用,但也不是百分百的,我看咱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看朝苏折风,“小折子不是说,这西北也不尽然全是如此,咱们走快些,那瘟疫发了,也追不上咱。”

  秦霄拿着一口锅回来,小徒弟看得目不转睛的,满脸的震惊,“霄哥,这锅总归不会浮在水面吧?你怎么捞的?”

  “记住位置了,用竹竿挑上来的。”秦霄回着,也如同杜月棠一般将口鼻挡住。

  老药师和麦冬见了这口锅,也是十分的欢喜,“多一口锅,回头咱煮水也不用那样费劲了。”

  他们一直都用皮袋子煮水,这个实在是太考究本事了,一不留神就怕火苗过大,一把将皮子给烧了。

  如今得了这口铁锅,到时候烧水煮汤药,不知方便多少呢!

  苏折风几个这会儿也后悔,“这一户人家,是咱们这一路走来,见过家里没完全空下来的。要是早知道会下冰雹和这样的大雨,咱应该早将这屋子里能用的翻出来。”

  “哪里有这么多早知道?那照着这样说,咱们还不如多在西域待一阵子呢!不过说来都是命了,原本想从这西北抄近路,倒是避开了土噃的险境和内战,我还高兴咱们走这边算是走对了。谁知道这西北闹旱灾比预想的严重多了。”老药师说着,手里做拐杖的树枝朝着烂泥里捅了捅,“咱们这运气也不知算不算好,现在下雨了。”

  “不要琢磨了,如今这普天之下,我看哪里都这个样子了。”杜月棠按了按太阳穴,就算是大乾,现在还不是一样?

  不过让她没有预料到的,土噃竟然也打起来了,赤杰倒是解决了他家的事情,可其他的土噃领主却将他的数十座山头给占了去。

  听说只那些个山头上,每年就不知道能给他挖多少虫草呢!

  所以土噃那边打起来,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而且西周那头,这半年里换了三位君王,也不安全。

  如今也就是西北和土噃边上的永夜稍微好些,可那头地接西域,迎面就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

  果然,乱世之下,哪里有什么净土可言?

  就是一对比,还是这宋国最是民不聊生。

  “好了,大家赶紧休息,天亮咱们就出发,此处实在不宜多停留。”秦霄拿了条凳子在窝棚边上放下,躺了上去。

  其余的人,或多或少,身下都有从那土窑院子里捞出来的凳子桌板垫着,不至于一宿都睡在烂泥里。

  又说秦霄虽守在边上,但也想着因为干旱,沿途走来并未看到什么野兽,所以这夜里值守,倒也不用担心有野兽偷袭,自然是没有点火把。

  至于人,那一场大冰雹之下,在外头的怕是都被砸得不轻,多半也是动弹不得了。

  而且这会半夜三更的,山上留下来的黄泥水这会儿还未流尽,又有被堵塞了的土窑,现在就是天然的泥水塘,这夜里黑漆漆地赶路,现如今连个照明的火把都是奢侈。

  所以料定应该夜里是没人途径此处。

  但现实往往和预想有所出入,那快天亮的时候,五感敏锐的秦霄忽然睁开眼,几乎是他在长条凳上坐起来,七七就被惊动了,“有人?”

  秦霄也颇为意外,四下望过去,寂静无比,连鸟虫声鸣都没有半点。正是这样过份的安静,使得他的耳力又能听得更远些,所以那远处呼啸的风声里,但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他都能立即辨别到。

  只听他轻声回着:“是人,大约有三个。”

  七七眉头一皱,用烂布条裹在一起的三把刀就如同大棒一般给她拿到手里来。

  秦霄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动,“我去探一探,你让大家收拾一下。”也快天亮了。

  七七应了声,秦霄脚步轻盈地踩过被泥水泡得湿滑软烂的黄泥,身影很快便淹没在夜色里。

  杜月棠和云水笙都已经被惊醒了,一个是警觉性太高,一个是眠浅,如今也赶紧摇醒身旁的人。

  很快老药师四个也都睁开眼,这一个晚上几乎都是坐着撅着的,大家一同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这会儿少不得是觉得手脚发麻酸软。

  一个个都从里头钻出来伸展着四肢。

  “小姐,这门板要不咱们给背上吧。”苏折风舍弃了自己盘腿坐了一宿的凳子,但实在不舍这几块牢固结实的门板,关键还不重。

  生怕他们觉得自己又犯蠢,连忙解释道:“如今下了这样大的冰雹和大雨,那河沟里肯定都已经涨水了,咱们带着这几块门板,到时候途径河流自己用绳子一拼,不就是现成的木筏子了嘛。”

  杜月棠认真地打量了苏折风一眼,“你也算是有所长进了,能考虑到下雨后河里涨水,咱们可顺水而下。但是……”

  她话到此处,抬了抬下巴,朝七七示意。

  苏折风却是不解,只疑惑地看过去,只见这朦胧晨光里,七七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看着还有些重量,“这是?”

  “羊皮筏子啊!这不比你那门板扛着跑要方便么?”杜月棠笑着回道。

  这是昨儿刚进土窑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候她和秦霄立即就辨认出来这东西是什么,也就猜到附近应该是有河流的。

  不然这人家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所以发生坍塌那会儿,杜月棠立即就将这羊皮筏子给拖出来了。

  苏折风愣了片刻,顿时大喜,高兴地一把拍在大腿上,“太好了,这样咱们终于不用两条腿了。”

  “还要看运气,咱们若是快,趁着那水里还尚且算是干净,赶紧趁着羊皮筏子离开,那这羊皮筏子就有用。”当然,杜月棠说的干净,并非是清澈如水的河流。

  这黄土高地,哪里有什么清澈见底的水流?她虽说的干净,是还没有被瘟疫感染的水流。

  这些天走得太累了,如今有羊皮筏子可以乘坐,老药师比谁都积极,“那还等什么,莫要管后头是谁了,叫上秦小兄弟,咱们赶紧走,找一处水流去。”

  正说着,秦霄已经赶来了,见着大家都收拾好,“走吧,下雨了也好,正好跟着这些水流,应是很快就能到河边。”

  杜月棠朝他身旁靠近了些,嗅了嗅,“你没动手。”

  秦霄颔首,“是几个本地的人,说一直藏在地窖里,这次下雨淹了,才从中逃出来。”威胁不到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多管。

  大家都艰难,能靠着在地窖里苟到如今,也算是他们的本事,杜月棠倒是颇为佩服的。

  只是走了没多久,天也逐渐亮起来,那几个身影也清晰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两女一男,听着秦霄说,是三兄妹。

  杜月棠扭头瞧了几眼,忽然和秦霄说:“你大约看走眼了。”

  秦霄没有否认,只笑道:“那会儿天还没黑,哪里晓得他们个个都吃得珠圆玉润的。不过的确没有武功在身上,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三兄妹,比他们这有着充足干粮的人都吃得要结实,但身上却没有一个包袱,这就很奇怪了。

  小徒弟发现了后,天真道:“他们运气真好,粮食刚吃完,就下雨了。”

  杜月棠想提醒他,有没有可能,他们吃的不止是粮食呢!但如今没有证据,离他们远些便是。

  可没想到,中午一行人在一处光秃秃的杨树下歇息,就地捡了这冰雹砸断下来的树枝生火煮饭,那三兄妹里的妹妹就一脸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几位哥哥姐姐,能给我们些吃的么?”

  苏折风抬头望过去,满脸大惊,心说好圆的一张脸,一看就没少吃,自来嘴上又没个把门,脱口就道:“你比我们都精神结实,饿个一两顿要紧什么?”

  何况这粮食是有数的,各人名下多少,现在给了他们三兄妹分,回头自己这帮人反而吃不饱了。

  那姑娘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会拒绝,只露出个失望难过的表情,在边上待了片刻,这才垂头失望而归。

  小徒弟看着,只觉得奇怪,“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今天怎么会如此冷漠?”路上遇着死人的时候,还帮忙挖坑掩埋了。

  现在怎么有活人,反而不搭把手?

  老药师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个徒弟年纪小,太天真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一巴掌拍过去,“死孩子,你看人家像是饿肚子的样子么?何况做好人又没有要你刮骨割肉去帮。”

  在老药师看来,这些粮食都会转变成他身上的血肉,所以四舍五入,现在叫他分吃的给别人,那就是刮骨割肉。

  “是啊,舍己为人那是圣人的事情,哪里是咱们凡人能操心的?”苏折风也连忙附和。

  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看杜月棠,就怕她这个做主子的一时心软。

  于是,挨了杜月棠一记白眼。

  而那三兄妹,被拒绝后,也没有走远,就这样远远地望着他们,似乎也不恼杜月棠他们拒绝施舍粮食。

  吃过饭后,大家继续启程,那三兄妹又跟来了,距离卡得刚刚好,中间百十来米而已,没有半点的逾越之举,仿佛他们只是刚好走这一条路。

  但他们的身体看起来太健康了,也太安静从容了,反而让人越发防备起来。

  事实证明,多生些防备心是有用的,夜里终于到了一条足够支撑起羊皮筏子的河边,但是水也有些汹涌,他们不熟悉这条水路,夜里自然是不敢下水,只能在河边找个地方过夜。

  锅刚烧起,老药师一双眼睛忽然瞪得圆溜溜的,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愤怒,反正坐在石头上的他,立即就跳起来了。

  “怎么?”杜月棠见他一惊一乍的,下意识朝他身下的石头望过去。

  “面巾都戴好,后面那三兄妹果然不是好货色,他们手里有毒,我闻着了。”老药师说着,一面从袋子里翻找,觉得大家只是简单捂住口鼻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于是摸了解毒丹来,“都吃了。”

  意外发生得太突然,而且明明那三兄妹现在离他们有好一段距离的,竟然下毒害他们。

  麦冬最先吃了解毒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吸着鼻子,“这空气里的味道,似乎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但毒他还是分辨不出来,果然还是学艺不精。

  一面按着沉不住气的苏折风,“你就不能和水笙学一学,你看他多稳重,你这样东张西望的,别叫他们察觉了。”

  又看朝老药师和杜月棠他们,“接下来咋办?”

  老药师嚼着丹药,一面含糊不清地说着,“这是迷药,咱就姑且顺一顺他们的心,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免得回头还好奇。”

  杜月棠点头,“也行,捉贼拿脏。”倘若他们真是心思不纯,杀了就不算是杀无辜,也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了。

  于是悄声问老药师,“咱要什么时候晕倒合适?”

  “我先倒,我是老人家,身体不好,肯定先中毒,这样合理一点。你们看着我倒下了,差不多也倒。”老药师忽然觉得有些趣味上头来,说完就倒下去。

  云水笙则担心地看着火上的锅,“不行啊,他们要是迟迟不过来,咱锅里的饭岂不是要烧糊了。”

  “这简单,看我的。”苏折风拍着胸脯一笑,当下很夸张地倒下去,然后一脚将火塘里的柴火蹬散开。

  如此一来,那火势一下小了许多。

  杜月棠和七七在一头忍不住想笑,实在害怕他回头烧着鞋子,又帮忙补救,晕倒的时候,给他将脚边的火苗也弄熄灭。

  秦霄和麦冬是最后晕过去的。

  对方很警惕,哪怕见他们全倒下了,也迟迟没有过来。

  才下过大雨,这河边砂石上,夜里湿气还挺重的,老药师有些着急,小声询问:“咋还不来啊?饭糊了是小,再这样躺下去,老头子我老寒腿犯了可怎办?”

  “别出声,他们脚步动了。”秦霄小声提醒。

  于是还挂记着饭的水笙连忙闭上嘴巴。

  众人都满怀期待,明明就隔了百来米而已,却觉得那三兄妹走了好久才过来。

  还挺警惕的,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先拿小石头朝他们砸来,苏折风多少是有些倒霉成份在身上,一块小石头直接砸在他鼻梁上,疼得他险些叫出声来。

  声音虽然忍住了,却是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也亏得是晚上,旁边的火塘也小了许多,所以并未叫那三兄妹察觉。

  确定他们没有反应后,三兄妹这才立即去翻找包裹,那小妹的声音最先响起:“先看看他们有没有挖到什么野菜,咱们一直吃肉,恐起血症。”

  血症,也就是长期缺乏维生素引发的坏血病。

  当然这个时代,不知维生素C是什么,但也摸索出来了,要吃些蔬菜水果,才能平衡身体,不会导致血症发生。

  就是杜月棠不知道这兄妹吃的是什么肉?如果是自己以为的那个肉,并没有历史文献考究,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坏血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三兄妹不简单,能隔着这么远下毒,而且还知道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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