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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120章 陈父托梦儿断肠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120章 陈父托梦儿断肠

  话说昨日杜月棠去老马村长家,找马大牛扩建房基,要了后院那一片,大约有个四五亩的样子,里面全是碎石,长了许多灌木和荆刺。

  也是如此,一直都没法开垦种地。

  她要拿去盖房子修院子,马大牛一开始是不赞成的,“不如朝着村东来吧,这头宽广又平坦,离渡口还近,你若是嫌吃水远,找人再开口小眼井不就好了。”

  但杜月棠还是给拒绝了,村尾上正好呢!村头人来人往的,纵然是有院墙阻挡,她仍旧觉得没有什么安全感。

  而且后面那土坎上,她已经叫小徒弟和苏折风掏了不少洞,还烧火熏烤过,如今只等晒干的稻草拿去垫好,回头红薯就藏在里头,保管能到明年种植之时还完好无缺。

  于是就给拒绝了。

  这会儿已经安排七七守着苏折风和小徒弟,让他们俩去垫草。

  十几个洞,里头不大,能放个二三十斤左右,所以远远一看,只见他们两个贴在土里,不见一只手臂。

  昨天小徒弟才干了好事情,挨了一顿打,今天干活尤为认真,不多会儿就垫了七八个洞,得了七七一句赞赏,越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高高兴兴又去扛红薯来。

  按照杜月棠早前交代的,将这些干燥无病害的红薯塞进去,用泥土封上,插上一个拇指粗细的空心竹筒通气。

  便完事儿。

  下午些,那朱老大兄弟两个过来,带着两人清理杜月棠家屋后的地,荆刺灌木砍来,下午些就晒蔫了,一起拖到马棚旁边的地里来烧荒肥土。

  他们两个忙着,杜月棠也没闲着,倒是秦霄手痒得很,把陈木柳的夫婿带着,进山去打猎了。

  第二天,专门花了一日去城里给杜月棠办理地契房契的马大牛就回来了,不过这一次名字写的是秦霄的。

  实在是杜月棠如今的名字,写在上面太过于引人注目,即便是负责此事的李凤桢想掩,也怕有心人瞧见了。

  故而杜月棠早就托了马大牛,全写成秦霄的名字。

  至于为何不写杜叙,只因他一年到头,别是说回十柳村了,就是平河县家里也极少落脚。

  各样契办好,这烧砖烧瓦的事情,也早早提上了日程,自然找的还是村里从前烧的这些人。

  原本计算着,烧个十来天,连带着院墙的砖瓦都足够了,谁料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一停,村里那些个孩童们好不兴奋,一个个提着水桶光着脚丫,全往那河边去。

  小徒弟和苏折风见了,一脸的好奇,跑去问,片刻后回来,也着着急忙慌地提着桶往河边去。

  七七见了,一脸的疑惑:“怎的?河里有金子?”

  “下了雨,织女河那两岸槡田边上,多是鱼塘。这下雨涨了水,鱼也跟着跑出来了,有的被冲到咱们这头,都去捡便宜呢!”其实杜月棠觉得这一场雨也下得好,当下也是换了高些底子的木屐鞋,去找马二爷。

  砖瓦是有了来路,但建房的木材还没有,她原本是打算这两日就在村里问的,反正这村里各家都有山林,有的早就砍好了堆放在山里阴干。

  比如这马二爷家,大前天去就听得老马村长说,他家砍了好些个木材,做梁子柱子都好,全堆在山下。

  所以杜月棠便赶紧带着七七到马二爷家来。

  她在村里找人烧砖瓦,所以马二爷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来意,“阿棠丫头,是要我那些木材么?那你这运气倒是好,现在河面水大,我那木材又正好是顺水的,能直接给送到村口来。”

  杜月棠笑道:“可不是嘛,二爷爷您这里有现成的木材给我,又逢着这雨,这会儿木材顺水送来,只消晒个三两天,把上面的水汽散了,该刨该锯的,一并打整好,待到组砖瓦烧好,这木料也是现成了。”

  说罢,只问起他价格来。

  马二爷知她是爽快的,也不含糊,“阿棠丫头,我这本就是准备卖的,自然是指望着价格往高了去,然你又不是旁人,你还带着咱们村子过了好日子。这样,你就按照市场价格来,少我两成。”

  那是能节约很大一笔钱了。

  但杜月棠却给拒绝了,一来是如今她拿得出这些钱,二来马二爷本也说了,砍那些木材就是准备拿去卖,如今虽可借着水势送村口来,但他一把年纪了,还要上山砍伐,又要给搬到山坡下,哪一样简单了?

  那都是吃苦的力气活,还十分危险。

  三来,他记自己给村里带来的好,愿意让价。

  如此,杜月棠更没有叫他吃亏的道理,赶紧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您老也说了,是砍来卖的,既然是卖,就按照市场价来,不然我拿了也不安心。”

  怕他要拒绝,便又添了一句:“你若不愿意,那我去王家集问。”

  马二爷的确是打算劝杜月棠收下木材的,但听了她这一句,也是怕她真跑去王家集,只好应了下来,一面无奈道:“回头大伙儿晓得了,我还按照市场价卖你,怕是要戳我的脊梁骨呢!”

  “那您老就是受着吧。”杜月棠见他这是应下了,忙喊七七去请陈策跟郑和尚来做中间人,当下交付了银子,便立即在村里找了些夯汉子,划着小舟去放木排。

  于是乎,正和一帮孩子在村里河边抓鱼的苏折风和小徒弟还没尽兴,就被喊了回来,在庵前渡口这里等着接应,跟着帮忙。

  这一忙,就到了夜深人静,木材才全部给捞上来,齐齐摆在村口晾晒。

  杜月棠原本想找村里的木匠大叔,奈何他刚在王家集接了生意,杜月棠这里也等不得他冬日才有空,于是立即就想到了石板姜。

  便想索性他是个全能的,还不如一手承包给了他,到时候还省事呢!

  而下了这一场雨,次日又是明媚阳光,陈木柳却是白着一张脸,七七见了,忍不住回来和杜月棠小声说道:“若是草生闹了什么,那菱角怎么没事儿?肯定是秦霄把小兜儿爹带山里去,昨天又下了一场雨,那黑子指不定着了凉呢!”

  这个话,倘若是小徒弟或是苏折风来说,杜月棠肯定当一回事,但七七的话就算了。

  毕竟她近来和秦霄互看不顺眼,都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心。

  于是没理会,抽得了空闲,便去陈木柳家,直接问她:“你是哪里不舒服?若是身体上的,村里船也方便,赶紧去王家集找个正经大夫瞧,别拖垮了身子。”

  不然到时候她这个娘没了,指不定她家小兜儿就是第二个草生。

  但陈木柳却摇着头,“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可那面色仍旧憔悴得很,眼底一片浑浊,哪里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你不要逞强。”所以杜月棠拉着她,准备先带她去找孙赤脚看看。

  陈木柳连忙拒绝道:“阿棠,我真没事,就是昨晚做了个梦。”

  “梦?”杜月棠一下想起七七此前的话,难道秦霄把黑子带去山里,真出了事情?顿时不觉也担心起来,已经在心里开始骂秦霄。

  不料只见陈木柳一脸忧心,“我昨儿见了我爹,他说冷,屋子里冷,叫他风湿腿都疼了。”

  杜月棠一听这个话,忽然想起当年陈猎户出事的时候,老马村长找了个小道士来做法,拿个水碗给陈木柳瞧,她当时说瞧见他爹在水里,喊大家去救她爹。

  后来果真验证了陈猎户是溺水而亡的,尸体顺着织女河被冲到了下游的珙桐县,让人家做无名尸给捞了去。

  所以现在咋又听她这个话,一时也不敢大意,虽然杜月棠其实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那,要不找个懂行的看看?”说起来,他们这十柳村什么人都有,各行各业的,就是去窑子里卖身的从前都有,就是缺了个风水先生。

  陈木柳点着头,“我是这样想的,可咱村里没有,王家集那两个我觉得也是花架子,倒是上次听得阿良他舅舅们说,鸭头岩过去的山里,有一个厉害的。”

  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小兜儿他爹不在家里,两个孩子都给菱角儿带我不放心。”

  杜月棠忍不住又把秦霄骂了一句,然后便道:“那咱去找大牛叔,或是直接找阿良他舅舅们,兴许他们这几日哪个要回鸭头岩去呢!请他们带个信,到时候多给人包几个钱是一样的。”至于陈木柳的舅舅们,远在王家集,就剩下一个表嫂在这里,租了郑和尚两间屋子,照看一帮上学的孩子。

  所以是指望不上的。

  因此杜月棠也就没提。

  “这样倒也行。”陈木柳点了点头,一面听她骂秦霄,又忍不住好笑,“你这样骂他,倘若不知你们是表兄妹,怕是真当你们是两口子。”

  说得杜月棠一脸的尴尬,她就是习惯了,一直以来,家里的事虽然自己都和秦霄商议,但好像主导权还是在自己这里。

  久而久之,家里头谁若做了错事,她都能说几句。

  一面赶紧转过话题,“你这脸白得吓人,先把这事儿落实了吧。”然后抱起小兜儿,“我和你一同去。”

  只是她们两个到马大牛家里,马大牛并不在,老马村长则在午休,倒是包氏在院子里挑菜种,听得她们两个的来意,一脸严肃起来,和陈木柳说道:“你爹也走了这么几年,你大姐出事的时候,一次没梦着,如今却偏偏来找你,怕真是有事情呢!可不敢不上心。”

  但觉得找人来看肯定是要找的,不过还是建议陈木柳,“要不,先找几个人去你爹坟头上看看?顺便烧点纸,兴许就好了。”

  得了这个建议,陈木柳只先回家,倒是巧了。

  秦霄带着黑子回来了,两人刚洗澡换了干净衣裳,一堆猎物让苏折风和小徒弟在打理。

  见了杜月棠和陈木柳来,本想叫她们夸几句的。

  不过秦霄立即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脸色也不对,赶紧默默退到后面,让黑子上去。

  黑子老实,还沉浸在打猎大丰收的喜悦里,根本没顾得上问陈木柳状态为何不好?“木柳,你看我和秦霄打了好几个兔子,还有一头鹿,我和他说好了,皮子给我,到时候给你和小兜儿做皮靴子皮帽子。”

  原本不高兴的陈木柳听他惦记着自己和儿子,脸色好了些,“算你有几分良心。不过回来了正好,我昨日梦见了爹,你去他坟头上看看。”

  一般情况下,不是清明又非寒衣节,也不是那七月十五要过鬼门关,更不是大年三十要送年饭。

  所以谁也不会忽然去自家亲人的坟头上。

  因此秦霄一听这个话,立即就猜到了有事情,不知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移到了杜月棠身后,悄声问,“这是怎么了?”

  杜月棠瞪了他一眼,“算你运气好,就这样把黑子带山里去,若真出了事,你拿什么赔?”说了他一回,才小声解释:“木柳姐昨儿做梦见着陈叔了,说是冷。”

  秦霄本想说不是多大的事情,但见杜月棠和陈木柳都很重视,便又改了口,“玄乎乎的,那我和他一同去看看。”

  他愿意和黑子去,陈木柳感激不已,不然还打算另外请朱老大或是朱老二跟着去看看的。

  如今少不得还要谢他一回。

  很快,秦霄和黑子那里装了些香烛纸火,提着篮子便上山去了。

  不过是大半个时辰两人就回来了,也顾不得擦一头的汗,秦霄都直呼神奇,一回家就忍不住和杜月棠道:“你说这世间当真是有灵魂么?要真是这样,那这一年到头,战场上死的那些,逃荒路上死的,又在哪里?”

  大家是极少见他这样咋咋呼呼的,这会儿都没什么事情,在屋檐下铺着凉席乘凉。

  一听这个话,全都齐刷刷望过来。

  七七更是嗤笑起来,“怎么,难道你还信这世间有鬼不成?”

  秦霄微微摇头,“有没有我不知,但是陈叔的坟被冲垮了,好似昨日下雨,山上流下来的水给冲的,棺材都露了半截出来,现在全泡在水里。”

  众人一听,顿时都打起精神来,也不觉得热了,个个满脸难以置信。

  连忙问真的假的?那好端端的,怎么山上的水就朝他坟头冲去了?

  秦霄解释着,“我也觉得不对劲,昨日的雨算什么?那五六月份的不更大也没事嘛?所以我趁着黑子烧纸的时候,去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那小溪,被山上冲下来的碎石头和树枝落叶堵住了,所以水就从那里分流,直接从陈叔的坟头上过。”

  山里下雨,可不敢小看这些积水。

  杜月棠家隔壁就是一条从山下流淌下来的小溪,下雨之时哗哗啦啦的,那水可不小,两边的石头都被溪水冲刷得不知多圆润呢!

  这一说,少不得又要提起陈猎户当时是溺水而亡的,最是怕水,如今棺材被水淹了,他说冷,实属正常了。

  小徒弟也听得一脸的津津有味,分析道:“难怪如此,所以他这坟刚被淹了,就立即找小兜儿娘托梦,看来是真怕水啊。”

  可苏折风的注意点不是这里,而是疑惑道:“不是说死了就会转世投胎么?这小兜儿外祖父都死了几年,怎么还能托梦?而且照着他这样说,他这些年都住在棺材里?那他怎么不去投胎?难不成是死不瞑目?”

  杜月棠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离谱,叫人头皮发麻,怎么还扯出这些来了。

  赶紧起身,拿了个草帽来戴着,准备去陈木柳家。

  不想这帮人都一肚子的好奇,,一个个连忙起身跟上。

  只是还没到陈木柳家,隔着院门就听得里头传来陈木柳和陈菱角的哭声,哀戚不已,爹呀苦啊地喊着。

  把下面在家里的王氏都惊动了,着急忙慌跑来,又见杜月棠他们一行人都堵在这院门口,“这是怎么了?”她还以为,是小兜儿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上次遇着草生干那事儿,总是心有余悸的。

  杜月棠还没想好措辞,那苏折风和小徒弟两个三言两语的,就把陈猎户坟头被雨水冲垮,棺材泡水里,他托梦找陈木柳的事儿说了。

  王氏一时也被吓得脸白不已,“啊哟,我的个姐儿哥儿们,这样大的事情,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叫人啊!”然后也顾不上进去安慰陈木柳姐妹,只顶着烈日,匆匆忙忙朝着老马村长家跑去。

  杜月棠看着她臃肿的身体那样敏捷,忽想起方来村子的时候,她分明还是个好吃懒做的人物,不想一场战事,倒叫她们妯娌如今都变得勤快又热心肠的。

  正想着,就叫七七推了一把,“小姐,你倒是进去劝一劝啊,小兜儿都给吓着了。”

  杜月棠一个回神,收起目光,方推门进去。

  但见草生站在堂屋门后面,小脸上一双眼睛冷漠地瞧着院子里哭得昏天暗地的陈木柳姐妹两个,至于黑子搀扶着陈木柳,正在安慰。

  陈菱角则抱着不知所以,因她们哭也跟着哭的小兜儿哭。

  于是赶紧道:“先别哭了,不说要找人嘛,如今也算是找到了缘由,既然这样,现在就去请阿良小舅,一同去鸭头岩那边的山里接人过来,看看要怎样办,早些办了,让陈叔舒服些,也好过你们在这里哭要强。”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心理安慰肯定是有的。

  黑子也在一旁劝,“是了,媳妇你莫要哭,我这就去请褚小舅,到王家集的时候,也找人带个信儿给舅舅们。”毕竟这样大的事情,陈家这头没至亲,自己也是孤儿寡崽长大的,那就只能请陈家那头的舅舅们过来。

  陈木柳这才哽咽着擦了眼泪,但一张口,还是忍不住道:“我爹真是苦命啊,我娘走得早,他含辛茹苦把我们三个拉扯长大,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就这样走了,现在死了还要遭这样的罪,呜呜呜……”

  杜月棠赶紧地上手绢,给她擦着眼泪,“陈叔是苦,可也不忍你们为他的事情伤心难过,你如今也有了孩子,难道舍得小兜儿为你这样哭得昏天暗地的么?”

  叫陈菱角抱着的小兜儿听了,哭声顿时止住,一双像极了陈木柳的眼睛懵然地望着陈菱角的泪水涟涟的脸,奶声奶气道:“小一一,不苦。”

  说着,还抬手要给陈菱角擦眼泪。

  只是这样,反而叫陈菱角哭得更大声了。

  倒是陈木柳瞧见了这一幕,儿子如此懂事贴心,方将悲伤压下去,哽咽着朝黑子安排道:“你快将家里的泡酒装两斤,你们这次打来的兔子拿一只,去找褚小舅,请他带你去,早些把先生给请来要紧。”

  黑子连忙应了,又宽慰她几句,转头叫七七他们帮忙看着,自己方进屋去准备。

  杜月棠和七七趁此将陈木柳姐妹俩拉到堂屋里坐下,小兜儿给小徒弟抱着去玩耍,草生见了,跟了上去。

  秦霄瞧见了,大抵是因为草生有了前科,所以尤为注意,便冲苏折风使了个眼神,“小徒弟没肝没肺的,你跟上去,两个孩子都看好,可不要出什么事情。”

  苏折风本还想在这里听些诡异之事,叫秦霄一喊,有些不情不愿去了。

  他才去了片刻,那黑子就准备好出门,还没到香橼树林,就见王氏带着乌泱泱一群人来了家里。

  不过这会儿他忙着去找褚广山,也顾不上一一招呼。

  众人只听他要去鸭头岩那边的山里请人,都觉得妥当,“那是个有本事的,王家集余家那个大孙子丢了魂,请好几个人都没喊醒,他一来,只灌了一碗符水就好了。”

  黑子一听,越发觉得找这个人是找对了,便赶紧去。

  而随着王氏去老马村长家这一趟,陈猎户坟被水冲垮的事情,也在村里传开了。

  绝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这鬼神之事,不然郑和尚那庵里,就不可能每月都有人捐香油了。

  尤其是年长的那些,连带着老马村长都拄着拐杖赶紧过来,瞎眼的黄老太也让继孙女扶着。

  不大多会儿,陈家院子就挤满了人,出主意的,说神谈鬼的。

  老人们只觉得庄重严肃,小孩儿们只觉得热闹,跑进跑出去的,还能听上一两个鬼怪故事,好不开心。

  果然,这人与人的悲喜是真的不相通,屋子里的陈木柳姐妹为这此事几乎是要哭断了肠去。

  傍晚的时候,连郑和尚都直接关了庵门,和陈策结伴一起过来,听得这样的玄妙之事,少不得要提陈猎户为何还没转世投胎,大家便开始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没了等等。

  大家越说,陈家姐妹就越是难过,好在陈木柳的大表嫂也过来了,同杜月棠等一起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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