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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123章 心太软毒起家宅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123章 心太软毒起家宅

  晚些时候只悄悄和七七吐槽起来,“也不知我公子怎么回事?看了伏公子的信,一会儿冷脸一会儿笑,疯魔了一样。”

  七七听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说道:“一样的年纪,人家在任上大展宏图,官运享通,他自己一事无成,必定是羡慕嫉妒恨呗。”

  “是么?”苏折风半信半疑,扭头又拿这原话去问秦霄,“公子,我说你今天收到伏公子的信后不对劲,七七说你是因为一事无成,嫉妒伏公子。”其实他还想问,公子这也不读书了,那往后自己还是他的书童么?

  于是杜月棠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在溪边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

  石板姜他们一行人也顾不上干活了,全都整整齐齐守在溪边,瞠目结舌地看着上天入地,打得火花四射的两人。

  见了杜月棠来,石板姜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立即朝她跑过来:“阿棠啊,我从前只晓得他们两个会些功夫,可你怎没说他们两个这样厉害啊。”一面还不忘指着一下跃起数丈的秦霄,“瞅瞅,这不借助任何外力都能飞那么高。”

  杜月棠按着太阳穴,也是顾不上和石板姜寒暄,只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

  她声音一起,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纷纷落地,不过那目光,都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杜月棠过了溪来,冷冷扫视了两人一眼,然后朝着院子里走去,“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这一问,秦霄立即就愤怒地指着七七,“她说我一事无成,还嫉妒伏云西。”伏云西什么玩意儿,迂腐一个,自己犯得着嫉妒他?

  杜月棠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看向七七,“你说的?”

  七七环手抱胸,“我没说。”打死不能承认,早知道苏折风藏不住话,当时自己就不搭理他了。

  可杜月棠和他们相处又不是一天半日,七七那飘忽的眼神一下出卖了她,“给他道歉吧。”

  七七不服,也不知晓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小姐怎么知道自己刚说了假话?可面对着杜月棠的审视目光,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面向秦霄,“对不起,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下次还继续,被抓到就道歉,反正也不掉肉。

  “哼!不接受。”秦霄脸一撇,并不理她,转身朝着桌前坐去。

  杜月棠见石板姜他们还朝这头看着,挥了挥手,“不是说让我十月就搬新家嘛?还不赶紧趁着天色没彻底暗下来抓紧盖瓦。”

  房梁在陈策他们成婚前几天,就已经上了,如今房屋已到了盖瓦这一步。

  围墙又都砌好了,眼下瓦片一盖,房屋差不多就要收尾,接下来就只有屋子里的家具布置了。

  但石板姜也一并包了,所以对他来说,这会儿休息看看热闹,并不会耽误半点进度。

  不过听得杜月棠都开了口,只让身边的工人都赶紧散了,各归其位去。

  然这事儿还没完,最后苏折风还是没逃过,又挨了一顿打。

  隔日杜月棠要回城里,伏厌疾早等着她,见了连忙迎上来,拉到庵旁小声问,“信看了么?”

  杜月棠颔首,“看了。”可不就是因为看了,秦霄和七七才又打架的,而且这次还弄了不小的动静出来。

  伏厌疾闻言,心里一喜,一面眼巴巴地看着杜月棠,“那你如何想的?”

  能怎么想?现在她都打算把他们俩其中一个人打发去蜀州接人,把阿蛮换到身边了。不然这两人好似八字不合一样。

  “怎么了?”伏厌疾见她沉默不语,有些着急,再想多问,又想着杜月棠到底一个小姑娘家,人又美貌,还有个公主的身份,这个婚事只怕也未必是她自己能做主的。

  正想着,就听杜月棠摇头,“没什么,再说吧。”他们两个的性子都执拗得很,也不知能不能说服,让其中一个人去蜀州。

  而这话伏厌疾听在耳朵里,却想着杜月棠这虽然是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毕竟她说‘再说吧’,那指不定堂弟也是有机会的。

  说不准杜月棠就是想先奏明了皇后娘娘,再给堂弟答复呢!

  便道:“这不是小事情,是应该慎重些。”

  杜月棠听着她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但见秦霄已经登上船去了,也忙和伏厌疾告辞。

  上了船,免不得要说秦霄两句,“你怎不同伏姐姐打声招呼?”

  “我一个外男,不方便。”秦霄回得理直气壮。

  杜月棠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咱们这乡下哪里有这许多讲究?从前也没见你这样。”不过见秦霄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想说什么?”

  “她和你说什么?”秦霄心想,刚才那伏厌疾把杜月棠拉去那头说话,别是问信的事情吧?不过看杜月棠的表情,好似又不像。

  一时让他觉得这心里像是有猫抓一样,恨不得立即问个一二三出来。

  杜月棠摇着头,“没什么,就几句闲话而已。”素来什么都同秦霄说,杜月棠也没有疑心他为何问自己。

  只钻进乌篷里,找个地方坐着,“船暂时咱们也用不上,文青那天问能否给他,说近来租咱们这种小船的也多,走亲戚一家人刚刚好,又体面。你觉得怎样?”

  秦霄想都没想,跟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那就先拿去租呗。”多少还换几个钱呢!

  他话音才落,忽听得七七急促的喊声,“小姐,秦霄!”

  纵使是他和七七不对付,但听得七七这声音不对,还是立即钻出乌篷,“怎么回事?”一面赶紧叫船家停下。

  只听得七七心急如焚的声音从渡口传来,“木柳中了毒,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杜月棠和秦霄一听,刚才路过的时候,她还留吃午饭呢!怎么就忽然中了毒?当下只赶紧叫船家掉头上岸,包袱和杜月棠的帏帽都没顾得上拿,就匆匆朝着家方向跑去。

  船家虽好奇出了什么事情,但跑船要紧,眼见着杜月棠他们这是走不成了,只把他们的行李都一起拿去给郑和尚。

  而郑和尚这里,关好了门,也赶紧过去瞧。

  又说杜月棠和秦霄七七赶到陈家这里,除了哭声和骂声,还有一大股粪臭味道。

  七七只知道是中了毒,她武功好,被打发去传话,具体也不晓得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杜月棠下意识抬起手臂,和众人一般拿袖子捂着嘴,只是院子内外都全围满了人,根本就挤不进去。

  还是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孙赤脚来了孙赤脚来了!”

  众人才纷纷退开些,让出一条路来,杜月棠便一眼瞧见了他们那堂屋门口的一只粪桶,粪瓢放在一旁,人全在堂屋里。

  她正要进去,被人拽了一下,回头一瞧,竟是小徒弟,怀里还抱着小兜儿,连忙问:“怎么回事?”

  小兜儿还戴着口水垫子,很显然也是要准备吃饭的,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家里出事,现在哭哭唧唧的。

  这时候秦霄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进去看看,你别进去了。”

  杜月棠闻言,又想在小徒弟这里问几句话,便拉着七七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一出人群,小徒弟立即道:“我估摸是他们家饭菜叫人下毒了,反正木柳姐先喂小兜儿吃,小兜儿不肯吃,她就尝了下,怕不合小兜儿口味,不想才吞下去还没哄小兜儿吃上一口,她就先倒下了。”

  顿时是把他们一家子吓着了,黑子立即叫人,这头干活的石板姜他们赶紧过去,有经验的老人说是中了毒,可能是耗子药,所以就立即给陈木柳灌金汁。

  小徒弟怕吓着小兜儿,就急忙给抱出来,只是没想到一转眼,这院子里内外就挤满了人。

  杜月棠听得他这番话,脸都吓白了,“哪里来的耗子药?”村里这么多猫,谁家还用得着要药耗子?别说是村里不见一个耗子,就是田坝里,耗子洞都全空了,给它们抓个干干净净的,现在青蛙都给抓来吃。

  甚至蛇也要去抓,好几只猫儿被毒蛇咬伤,是没丧命,但却掉了毛,一个个癞皮狗一样,丑得不像样。

  “不知道。”小徒弟如何晓得,他也纳闷,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兴许是瞧错了。”

  谁知道他这话音才落,就见着陈木柳大表嫂跌跌撞撞跑了,“天杀的,我买来准备拿去猫儿坎用的耗子药没了。”一面逢人就问:“木柳怎么回事?真的吃了耗子药么?”

  众人一听她这个话,连忙又围上来问东问西。

  陈木柳大表嫂哭得满脸泪水,“我公公说上次回家,家里进了好几窝耗子,吃些不打紧,可拉得米缸和粮仓里全是老鼠屎,便买了包耗子药给我,叫我得空的时候,去家里一趟,把药下了。”

  老马村长这会儿也叫人扶着来了,听得这个话,“你公爹是糊涂了,如今开了水路,山路上彻底没了人烟,茅草都三尺厚了,路都瞧不见,你怎么走去猫儿坎?”

  又说他们在王家集怎样忙,难道还抽不出小半天的空闲回猫儿坎放耗子药么?那里以前猫儿坎卖石头的通天大路,雇个马车一去一来,又要不了多少时间。

  说罢,又细问起陈木柳大表嫂,“你确定药真不见了?”

  “没了,我在庵里听着外头有人喊,就纳闷村里许多猫,除了我这里,谁家会有耗子药?所以赶紧看,已经没了。”陈木柳表嫂解释着,心急如焚地望着老马村长,“要是木柳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老马村长赶紧叫了两个人来扶着她,又见杜月棠他们在,小兜儿也抱着,“小孩子先抱过去,别叫他在这里看着。”就怕陈木柳真没了,那到时候仔细吓着孩子。

  杜月棠这里应了声,让小徒弟先把孩子抱回去。

  也就这功夫,前面的人群便让开,石板姜带着一帮做工的汉子,抬着门板出来,陈木柳盖着薄被躺在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赤脚着急忙慌跟着跑,一头是黑子和陈菱角,两人都红着眼眶。

  马大牛也在,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眼,看到杜月棠后,立即打招呼,“阿棠,你的船给我们用一用。”

  杜月棠连点头,“阿霄和你们一同去。”

  他们那许多人,村里虽然有几家是有小舟的,但哪里有杜月棠家小船方便,人可以直接抬上去,帮忙的人也能一并跟着过去。

  如此,一番风风火火的,一群人便朝着村口去,看热闹的担心的,也一并追着去村口,就剩下老马村长带着两个年轻小后生在这里。

  杜月棠听得那屋子里还有响动,探过去,只见包氏从中出来,赶紧迎过去,“婶子,木柳姐到底如何?”

  包氏一脸疲惫,“亏得你家这些工人有见识,早早给木柳灌了金汁,吐了许多出来,孙赤脚来看了,说是有救的。”虽然孙赤脚医术不好讲,但听着也就吃了一口。

  所以包氏心想着,应该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的。

  又见一个孩子没看着,想着当时似乎瞧见了小徒弟,便问:“小兜儿和草生呢?”

  她提草生,杜月棠只摇头,“没看到,小兜儿我让小徒弟抱我家里去了。”

  老马村长也是听得陈木柳命能保住,长松了口气,一面吩咐着人去找草生,一面又喊包氏:“屋子里的饭菜,别叫人进去动,我过来时已经让去县里的船家帮忙报了官。这是事关性命的大事,有人下毒害人,需得找出凶手来。”

  包氏得了这话,立即折身进去。

  杜月棠却想,陈木柳她表嫂有耗子药,那是能要命的东西,她放在庵里,肯定会警告孩子们不许碰,所以可以判断,她那里的几个孩子都是知晓的。

  至于外头的人,村里这么多猫,她若是不说,哪个会知道?所以应该是她家里的哪个孩子说漏了嘴,叫下毒的晓得了。

  只是细细想来,陈木柳他们在村里又没有和哪个结仇,犯得着这样害人?而且一包耗子药都偷走了,陈木柳只是吃了一口,就中毒当即晕过去,可见这药怕是全都给下了。

  就是不知这药是为了毒哪个?

  反正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没得个实质证据罢了。

  又见老马村长脸色不好,生怕他为此事急火攻心,伤了身体,“既然已经安排人报了官,这头又有婶子看着,爷爷您先回去休息。”

  七七也道:“是啊,这里去王家集要不了多久,晚些木柳那头如何,也会有个结果,您先回去等着。”

  老马村长是不得不服,年纪到了,的确是做什么都力不从心,连声音大些,脑子多想些,人都觉得劳累得慌。

  因此得了她们的话,也叹着气道:“我是真老了。”

  待他走后没多久,苏折风才从山上摘葡萄回来,箩筐都没顾得上放,就问道:“小姐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没回县里?还有我看着好些人往村口去,是闹哪样?”

  这时候小徒弟抱着哭着要娘的小兜儿从屋子里出来,一脸的焦急,“阿棠姐,他一直哭,给糖也哄不好。”

  杜月棠也是被小兜儿的哭声吵得心慌慌的,就怕他们母子间有什么心灵感应之说,所以是不是陈木柳那头不好了,小兜儿才一直哭。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回苏折风的话,一把将小兜儿抱过来,“我带你去找娘。”又叫上七七,“走,咱们去王家集。”

  又说她们两个,把小兜儿带到王家集,只稍微一打听,就晓得了陈木柳在哪家医馆。

  来得倒是巧,大夫正束手无策,说这陈木柳若是盏茶的时间再不醒来,就让黑子他们赶紧趁早将人抬回去。

  免得死在这外头,到时候抬回家还要叫魂沿途撒买路钱。

  黑子面如死灰,浑身无力跪倒在床前,不停给大夫磕头也无用,看着盏茶时间就要过了,陈木柳仍旧紧闭着双眼,一时让黑子也绝望不已。

  陈菱角也是哭得死去活来,她小小年纪没了娘,爹又走了,大姐也没了,就剩下这个二姐,如今也要撒手走。

  大夫虽是可怜他们,但还是示意跟着来的汉子,“是不成了的,你们抬回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月棠和七七抱着小兜儿进来,那小兜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娘,从杜月棠怀里挣扎着扑过去。

  众人正想说,杜月棠简直是胡闹,大人都快没了,小孩儿魂轻,怎给抱到跟前来。

  谁知道下一瞬小兜儿趴在陈木柳身上一哭,陈木柳那紧闭着的双眼竟然动了好几下。

  旁边的黑子看得真切,连忙求着大夫,“大夫快看,我媳妇她刚睁眼了。”

  大夫也是瞧见了的,当下看了看小兜儿,又抓起陈木柳的手来摸脉,“快,继续叫孩子哭,这孩子娘听到孩子哭声,心脉一下回过来了。”

  黑子一听,喜极而泣,“兜儿,快叫你娘醒来,娘醒来爹给你骑大马。”

  “呜呜,不要骑大马,只要娘娘。”小兜儿哭着,一面说了出生以来最是口齿清晰又最长的一句话。

  然后便不停地叫着那句‘只要娘娘’,好不可怜。

  众人都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紧张地盯着床上的母子两个,一面又看看大夫。

  随着大夫那紧锁的眉头逐渐展开,又重新给陈木柳施针,没得多久,陈木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大夫见了,长松一口气,“可以把孩子抱开了。还有病人这个身子,往后要静养,重力的活计尽量不要做了。”虽然听说就吃了一口,但也不知是谁这样恨他们家,下这样重的毒,这病人身子是彻底伤着了。

  黑子听了,又是咚咚咚几下给大夫磕头,磕完了转向石板姜他们这一帮人,又是咚咚咚地磕,拦都拦不住。

  最后连杜月棠这里也没落下,只一边磕一边哭道:“谢谢阿棠,要不是你抱着小兜儿来,木柳是真醒不来了。”

  陈菱角那头也一个劲儿地朝众人道谢,又去医馆对面的茶铺子,买了茶水来请大家喝,还许了待回去好生招待大家的话。

  而陈木柳这里没了什么大事情,大家商议一回,黑子一个人留下照顾就成,其余的人先回村里。

  于是又坐着杜月棠家的船回村。

  到村里的时候,只见这渡口是灯火辉煌的,庵里也亮堂堂的,远远便瞧见许多人侯在这里。

  杜月棠还以为是等着陈木柳的消息,但这只是其一。

  没等船只到渡口,就有人问陈木柳的状况,听得杜月棠等人说没了什么大碍,所以船只一靠岸,就有人喊陈菱角,“菱角儿,你家现在就你一个大人,你自己来拿主意吧。”

  说着,众人让开身,但见草生让人绑在老枫杨树下,嘴巴叫人塞住了,楚楚可怜的她就这样卷在树根旁边,一脸的泪痕。

  没等陈菱角吱声,就有人说道:“你表嫂有耗子药这事儿,她说除了叮嘱家里的孩子,谁也不晓得,把孩子们揪来挨个问,就只同草生说过。”

  说到这里,少不得是看朝朱老大的媳妇王氏,“早前这孩子就犯过糊涂,但此后瞧着都乖巧得很,我们只当有那一次,大抵也是真想岔了,毕竟谁家小娃儿都有那不懂事的时候。” 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是她。

  众人目光再度转,落到苏折风身上,“苏兄弟说,上个月她又哄小兜儿吞石子,因没出事,你们顾及她给瞒着。”

  陈菱角听到这里,已经是捂脸哭起来了,哭声里满是后悔,语无伦次道:“错了错了,都错了。她年纪小,我们都觉得能改好的,哪里晓得……呜呜……”

  众人见她哭得不能自己,也怕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叫她得个意外,只赶紧劝,“也罢了,这次运气好。但这孩子实在没有良心,留在村里头哪个放心?我们也替你问明白了,并没有冤枉她,明儿官差来了,就叫官差把她拿了去,要杀要剐的,听衙门的。”

  陈菱角此刻眼前只有陈木柳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样子,嘴巴还乌青,耳边全是小兜儿叫娘的声音。

  似也不晓得大家在说什么,只不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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