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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126章 冷雨辞行返山乡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126章 冷雨辞行返山乡

  “自然有。明日得让小折子过来,顺便问一问石木匠夫妻两个,可是愿意让小虎跟着我们一同去湘州。”秦霄这样问,只因上次在村里,听得石木匠家的提了一嘴,想给石小虎相看了。

  杜月棠连忙点头,“能去湘州读书,只怕元歌心里欢喜,你快些去和他说,找人带信去村里的事情,我马上就安排。”

  很快,秦霄打了个灯笼,就出了门去。

  七七听着大门声又响,从厨房那头过来,没见到秦霄,便直奔杜月棠屋子,“小姐,谁出门去了?”

  “秦霄,他和元歌要去湘州读书,你来了正好,去跑一趟,让顺路的船帮忙带信回十柳村。”杜月棠正将信写好,递给了她。

  七七几乎是立即就笑起来,一面朝杜月棠问:“小姐你不跟着去吧?”

  杜月棠摇着头,“我去作甚?我还一大堆事情呢!”虽然是想去的,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几乎和秦霄在一处,这如今要分别了,心里实在不好受。

  可秦霄是去读书的,自己在这边也有正经事情要做。

  果然,大概他们都长大了,各人奔各人的前途。

  想到这些,伤感更浓。

  七七见了,连忙收起笑,虽然秦霄终于要滚蛋了,但小姐这样难过,自己还是先憋一憋。

  于是拿了信,“小姐放心,我这就去。还有马上吃饭了,你们只管吃,不必等我。”

  杜月棠一听要吃饭了,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要不,你吃了饭再去?”

  “不用,我又不是很饿,何况再拖,我怕到时候回不来内城了。”七七连忙拒绝,拿了伞,打着灯笼,赶紧去了。

  等久不见她回灶房的水笙找来,得知出门去了,瞧着那外头黑漆漆的,又淅淅沥沥下着雨,“她可换了厚衣裳,这入了冬,夜里凉。”

  杜月棠心说她那个体魄,大雪天里不穿一件棉袄都没见她冻着,这点小毛毛雨算什么?

  当下喊着家里的先吃了饭,虽不知秦霄是否回来吃,但既要给七七留,也顺便多留了一份。

  也趁着吃饭的功夫,和扶风夫妻说起自己要搬十柳村去住的事情。“以后这头你们夫妻俩帮忙照看着些,有什么事情就让顺路的船给我带信。”

  又见扶风夫妻还穿着一身单薄衣裳,想着来时候就一个小包袱,虽不知怎么混得如此落魄,但扶风两鬓间的白发也不作假。

  可见他如今日子的确是过得艰难落魄。

  于是便道:“明日你先去置办两身厚衣裳,尤其你娘子这里,最是要仔细。”

  这个话,扶风听着只觉得暖心,“多谢小姐。”

  “不要谢来谢去,你在这头,就好生照顾你娘子,余下的事情,等孩子生了再说。”待吃过了晚饭,便去取了二十两银子来给他先拿着,明日置办身上的行头。

  自不多说,扶风夫妻又一番感谢。

  水笙见了,满脸的忧郁,越发觉得这大家门户里的日子难,和杜月棠在厅里等七七和秦霄的时候,还在感慨:“这些大户人家,太过于无情了些。”

  是了,杜月棠看扶风他们那样子,怕是被赶出来时,真真是身无分文,身上的厚衣裳,多半都拿去当了。

  而扶风虽有武功在身上,但带着媳妇,连个安顿的地方都没有,若是他家里气恼他不肯听话,必定是暗中动手脚,叫他连一处落脚地都没有,方有了如今两鬓霜白的落魄。

  想到他、阿蛮、麦冬三人如今的状况,不由得也担心起阿薄红刃他们,也不知如今怎样?但那日听秦霄一分析,现在朝廷局势她也觉得真真假假分不清,心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能插手得了的。

  再有话又说回来,麦冬家被抄家灭族,那是和废太子有关系,而听扶风的意思,他岳家应也是如此。

  这蜘蛛网一样粘黏一起,剪不断理还乱的,哪里是她能插手得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他们提供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此,也不枉这主仆之情。

  可是又见如今扶风再无当初来时的意气风发,心里又惋惜得很,等着他送了娘子回去歇下后,便喊来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时候问阿蛮,她只字不提。”不然但凡晓得扶风日子这样艰难,早喊他回来了。

  扶风垂着头,“小姐不必怪她,何况我们的事情,小姐你也插手不了,叫您知道了,也不过是白白添烦恼罢了。”朝堂的事情看似和他们这些人没有关系,但又千丝万缕有所牵连。

  小姐如今好不容易让人暂时忘记,安安全全的,他们怎可还给小姐添麻烦?

  “那你告诉我,阿薄和红刃,如今在家里怎样?”杜月棠急得不行,偏偏扶风说对了,自己白有个公主的名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晓。

  见她追问,扶风便也只得回着:“阿薄尚且还好,如今定了人家,若是不出意外,年底便要嫁过去。红刃是五月左右随着父兄去了燕州,在三殿下那里,如今应该没有什么难处。”

  得了这话,红刃那里杜月棠暂时放心,就是阿薄这里,有点担心,“我这去十柳村,也是要忙起来,阿薄这里,你看着些,若有什么问题,你赶紧联系我。”

  到时候再去找夏知,看看他那头能不能帮忙。

  扶风心中感恩,又很是愧疚:“劳累小姐为我们操劳。”

  “不说这些了,眼前这天下未定,什么都讲不好,大家认识一场,都能活着就极好了。”杜月棠摆摆手,思绪不觉又飘去了湘州,郑太师是封锁了国门又歇战,但早前是他们宋国攻打大乾,如今大乾未必肯就这样算了。

  如此可见,这湘州也未必安全。

  好在秦霄不去汝阳郡。

  又见扶风没得自己的话,还在这里站着,便道:“你回去照看你娘子吧,家里灶房,有什么不清楚的,明日赶紧问一问水笙。”

  扶风应着,又谢了一回,方恭敬退了下去。

  夜雨越来越大,不多会儿杜月棠便听得滴滴答答的屋檐滴水声,她往灯盏里添了些油,看了看桌上的沙漏,这会儿内城应该是关了。

  秦霄去花甲子牌坊并不远,却还没回来,显然是在那头吃晚饭了,所以杜月棠倒是不担心他。

  而是害怕七七那里运气不好,若是没遇着去王家集那边的船只,一直等,错过进城的时间。

  正担忧着,便听得侧门处传来的响动,正欲打伞去看,水笙已经先一步了,从她窗外廊下穿过去,“小姐你在屋子里,我去看。”

  “那你小心些。”杜月棠见此,只得应了声。

  片刻,就听得七七和水笙说话的声音,好似还有秦霄的声音。

  顿时心头一喜,赶紧迎出去,果然见秦霄和七七都回来了,“你们倒是运气好,刚好一同回来。”

  七七在那头拍打身上的水珠儿,秦霄已经走到杜月棠跟前来,“先进屋里,这天有些冷。”

  如此四人一同进了厅里,水笙麻溜地取了火盆来,又煮了姜汤给他们两个喝。

  其实,他们两个人那身体根本用不上。

  暖和些,七七去吃饭,秦霄在厅里和杜月棠细说去读书的事情,又道:“时间有些紧,明天大外甥要去县学和先生同窗们告辞,晚些回来又要收拾行李,所以叫我和你说,湘玉那里你要请你照看,不必早早给她看人家。”

  杜月棠一听这个话,便晓得必然是花甲子牌坊那边有人问了。毕竟姑娘也大了,相貌也好,还有个读书的哥哥,哪个不眼馋?

  便点着头,“我晓得,我不白拿他娘给的那几百两银子。”

  又才晓得他们后日就要启程,只觉得太赶了,“那边冬天也冷,你今年的新冬衣还没裁。”

  “不妨事,到那头再置办是一样的,省得还多拿行李呢!”秦霄心情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既是想去那边读书,可又不愿意和杜月棠分开。

  虽然知道杜月棠忙,而且哪怕是明年春耕她那玉米才会下种,但今年冬天要开垦肥土,纵使是伏厌疾找上门来,她也没空去伏厌疾多聊什么。

  但还是不放心,怕伏云西再给杜月棠写信,于是灵机一动,张口就道:“那什么,我去湘州读书的事情,就暂时不同元青他们说了,到时候他写信给我,估摸是你的名字,你帮我把信收起来,我回头再看。”

  杜月棠一点都没多想,为何伏云西要给秦霄写信,却要寄到自己头上来,反而关注的是:“我若是不拆开看,他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找你,那怎么办?”

  “他能有什么要紧事情?反正你不必管,不管是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信你都只管给我收起来,待到明年二三月我就回来了。”秦霄说着。

  如果杜月棠肯仔细些,就会察觉到秦霄这话的底气不足和眼里的心虚。

  但奈何她的眼里,伏云西只是秦霄的同窗而已,怎么着也没有往那种事情上想。

  更没想过他会给自己写那种信。

  只道:“知道了知道了。”

  翌日,杜月棠便和扶风一同出去,除了给他们夫妻置办衣裳,秦霄和柴元歌,她也准备了两身。

  原本还想多买两套,但想到秦霄说路上少带些行李方便,而这衣裳只要有钱,那边又不是不能买。

  因此更多的还是准备些吃食,比如秦霄喜爱的糟鱼腌菜等等。

  以至于秦霄看到她也给自己收了好几个箱笼的行李,只得又挑了一遍,最后只留了两个,而且有一箱子全是他自己的手抄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注解。

  而傍晚,苏折风也背着包袱回来了,除此之外还帮带了石木匠的口信来,“小虎他爹说了,既是去湘州,那是读书人的圣地,叫他跟着去长长见识,议亲的事情,明年回来也一样。”

  这样一来,石小虎也跟着柴元歌一并去。

  时间过得快,杜月棠有一肚子的话想和秦霄说,但又不知究竟要的是什么,最后只絮絮叨叨交代了些衣食住行的话。

  第二天,天一亮,柴元歌带着石小虎就过来了,和秦霄苏折风这里一聚,简单同杜月棠告辞后,便启程出城。

  柴湘玉也一起来了,今日也是要和杜月棠他们一同回十柳村。

  那厢七七和扶风把行李一一搬上了河房旁边的船上,便也顺着织女河而下,去往王家集方向。

  船刚离开的时候,杜月棠心里还惆怅得很,一时想起秦霄,一会儿又想起跟着师父身后跑的杜叙,她本来以为这种伤感的状态即便是不会维持个把月,但几天一定是有的。

  哪里晓得,这河面风冷吹得厉害,关了窗,船屋里瞬间暖烘烘的,早上又吃得饱,这会儿竟是困了。

  等一觉醒来,船已经过了王家集,隔着窗户还能听到岸上码头传来的热闹声,后来又有岸边槡田里几家争边界上水沟的事情吵架,瞧了一回,什么秦霄全都抛到脑后去。

  快到吴村,要分流去往十柳村方向时,又遇着马大牛带着村里几个汉子划着小船出来,一打听得知他们是去王家集买牛,连忙给拦住,“大牛叔,有好的骡子给我瞧几头,我有用。”

  她家旱地里几乎是茶树,哪里用得上骡子?而且水田给了朱老大兄弟两个种,水牛她也用不上。

  要说用来拉车驮货,也没有必要,现在有水路,山路彻底废掉了。

  于是便一口回绝:“你要骡子作甚?莫要添乱。”

  杜月棠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想山里藏起来的那些地承包来种玉米和棉花的事情,所以他自然不知道杜月棠要这些骡子作何使了。

  偏这会儿在水面上,人多嘴杂,杜月棠也无法和他细说,只得直接拿了钱袋子给他,“反正你们都是去买牛马,想来也不止一头两头,到时候人家肯定会给你们送村里,既如此就帮我瞧几只,反正我到时候真有大用处。”

  马大牛接过她扔来的钱袋子,脸还白着,“你是胡来,若是我没接住,白花花的一包银子全打水漂了。”又见她没同自己玩笑,便应了下来:“既如此,我给你挑几头。”

  杜月棠得了他的准话,心中大喜,“您只管挑着那能干活的,剩余的钱,大牛叔你们几个拿去吃碗羊杂汤,暖一暖身子。”

  “哪个要你请,快些回去吧。”马大牛笑着,几人也摇起船桨,朝着王家集方向去。

  老药师眼见着他们走了,也好奇起来,“你不是说你们村里的田地都有数了么?那你这是要往哪里种?”

  “你莫管,反正你要种药材,家里的院子我给你留出来了。”杜月棠自然不可能和他说,当年柴家那些逃奴们,全被安排到了山里,兢兢业业种地多年。

  她现在就瞧中了那些地。

  柴湘玉却已经猜着了,只道:“那小姨的确是要抓紧些,不然他们该下冬麦了。”

  “正是呢!”杜月棠都有些后悔,上次应该和马大牛他们说一声的。

  船进了小河道,这头畅通无阻的,感觉没过多久,就瞧见了村口的庵和那棵老枫杨树,老药师瞧见了,因是老眼昏花,以为是青冈树,惊呼道:“好粗好壮的一棵青冈木,能做多少好砧板呢!”

  七七在一头笑,“您老擦擦眼睛再看呢?”

  老药师眯了眯眼,旋即一脸的嫌弃,“怎么这都入了冬,叶子也没掉完,我还以为是青冈。啊呸,原来是枫杨树啊!那做粪桶算了。”

  说话间,船只便靠了渡口,庵门口开着,那里烧着的火炉子上,铜水壶烧得咕噜咕噜的冒着白气,就是不见郑和尚的身影。

  七七率先跃下船,一面朝着庵里大喊:“郑师傅?郑师傅?”

  喊了两声,终于是见郑和尚那圆滚滚的身体从后头跑来,一边拴着裤袋,嘴里正嘟嚷着:“叫什么,上个茅房也要催命?”

  不过说完一抬头,看着是七七,顿时大喜,笑呵呵的,“哟,是你们回来了。”然后赶紧跑来,到渡口边帮忙停船。

  早从小徒弟口中听得了他说有个师父,还是大夫,所以看到老药师,立即就断定出他的身份,连忙客气打招呼。

  只不过瞧见这船头船尾全是箱笼,忍不住啧啧道:“阿棠丫头,你这是带了多少行李?得,你们进去烤火,我去喊几个人来赶紧给你们搬回去。”

  杜月棠谢了他,让湘玉先领着老药师回去,自己和七七这里等着。

  没得多会儿,郑和尚就喊了人来,十几个汉子。

  黑压压的一大片,三下五除二,就将箱笼都搬下来,又各自牵马拉牛来跟着驮,一下就给杜月棠搬完了。

  杜月棠正想谢,却听得郑和尚催促道:“你也莫再这里晃悠,赶紧回家去。一会儿石木匠老二家的老亲要来走,他是打幌子走街串巷给人看相的,早早就说了今日来,渡口边上不能有人和他们家冲撞,不然将来两个年轻人婚事不顺。”

  杜月棠得了这个话,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往日里就算是冷,渡口边也有不少闲人,今儿却冷冷清清的,竟是这个缘故。

  大家这样积极帮自己把行李搬回家去,是因为此。

  而且这会儿她也发现了,这附近连个娃儿都没有,往昔这枫杨树下打秋千的可不少,孩子们可不管什么天冷天热的。

  于是连忙拉起七七,“那我们走了,船就劳烦你。”

  郑和尚挥着手,“去去,赶紧去,晚上我来你家里吃饭。”很是怀念陈策没成婚的时候,两个人搭伙,吃得有滋有味,如今陈策娶了新媳妇,关起门过日子,蜜里调油,他一个老和尚孤零零,虽不缺米面粮油,可每日实在不知吃什么。

  杜月棠嘴里应着,和七七脚下飞快跑,就怕那石木匠亲家来了,瞧见她们的背影也不满意。

  两人急哄哄回了家里,小徒弟正招呼村里帮忙搬行李的众人喝茶,柴湘玉在一旁搭手,但却立着耳朵在听大家说话。

  老药师已经和大家伙混熟了,正是他察觉出大家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问缘故,便晓得了是因为石木匠亲家今日要来,还有那一套云里雾里的讲究。

  杜月棠和七七进来,正听到蒋大脸说:“也不管真假,人家既然这样说了,咱们一个村子里的,自然希望小辈们以后过得好,所以这避一避也不打紧。”

  蒋大脸说完,扭头一见杜月棠和七七也来了,打了招呼,也叮嘱着:“你们今日回来,想是也有要收拾,如此就不要出去。”

  杜月棠连连点头,又谢过他们一回,送到门口。

  待回了厅里,只见老药师一脸的鄙夷,“真是有本事,五弊三缺是免不得的,可方才听说大伙儿说他们家里殷实,儿女双全,这分明就是个骗子。”

  七七也连忙附和:“是也,这一行的,那街上除了假冒的瞎子,其余的哪个不是孤寡残缺,或是短命穷苦?”

  五弊三缺,正是对应着福禄寿,所以真有本事的,的确都是福禄寿三样里缺了一样。因此杜月棠也免不得好奇,“那这样说来,果真是个骗子呗。”

  小徒弟连忙点头,“村里有些老人也私底下说,但人都相看好了,今日是定日子,女方家来上门,咱还是不要多说。再何况,是别人家的事情呢!”要真出问题,那就是坏人姻缘,要遭天打雷劈。

  杜月棠颔首,“嗯,你盯着你师父就是,我们要收拾行李呢。”转头问七七和柴湘玉:“你们打算住哪间?”

  柴湘玉原本不打算回乡里住,毕竟在几年花甲子牌坊也住习惯了,还舍不得狗儿,奈何隔三差五总有人上门来问,她怕哪天十三舅母叫众人哄着,给自己胡乱应了一门婚事。

  于是杜月棠一提,她就同意回来。

  只是却想回她家溪对面的小院子里。

  但那头这一阵子给苏折风和小徒弟造得不像样了,而且她现在一个大姑娘,杜月棠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住在那头。

  村里人大部分是好的,最起码在茶叶这份共同利益上,团结一致,但就怕有那个别的坏了良心。

  要是真打柴湘玉的主意,那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哭都来不及了。

  因此杜月棠也是苦口婆心和她说,住在一起的安全性。

  这个时候的她们,远没有小时候安全。

  现在听得让去挑选房间,柴湘玉只看朝七七,“七七姐要住哪里?我挨着你就成。”

  杜月棠一听,“那这样,我们三个住在东厢,七七的房间在中间。”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阵鞭炮声响,小徒弟立马跑到厅外,“好像是渡口边的声音,可真是巧了,幸好阿棠姐你们给错开了。”

  老药师忽然起身,“不对劲呢!哪家遇喜,不是巴不得人越多越好,热热闹闹的,只有那做白事的,才说要避着生人。”

  小徒弟被老药师这惊天动地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扭身回去捂他的嘴巴,“师父,您可别瞎说,人家这大喜的日子,你竟是说些讨打的话。”一面只庆幸这是在村尾,不是在村里,不然就算是隔着墙,但师父这大嗓门,家路人听着了如何是好?

  老药师不服气,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反手捏上他的耳朵,“你个孽徒,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然后侧头朝也出来的杜月棠看去,“你大外甥的书童,可不就是他家的么?你不上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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