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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71章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71章

  房主人是个寡妇,冠的夫家姓,这一片都称她作邱寡妇。

  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常年深居简出,杜月棠只见过她一回。

  如今再见到,只觉得好似比从前更清瘦了几分,两颊几乎没有什么肉,细细长长的眼梢却仍旧上挑着,嘴巴小小的,涂着淡淡的口脂的,很漂亮。

  她儿子也在上学,但没考进县学里,十五岁的少年,此刻无精打采地坐在那枇杷树下的花坛边上。

  见到杜月棠带着苏折风过来,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进了河房里去。

  杜月棠朝她欠身打招呼,直入主题,“邱婶子好,听得说你是要卖了这房子。”

  邱寡妇性格也冷冷的,只应了她一声:“嗯。”

  “那价钱如何?”杜月棠又问,身后的苏折风则东张西望的,对于河房更是好奇,只想着能否就在窗户那里摆上一根钓竿,朝河里钓鱼?

  邱寡妇闻言,细长的眸子将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到那棵两人环抱的枇杷树上。

  今年开春晚,瓜果也跟着熟得晚,这会儿枇杷树上还挂满了金黄色的枇杷。

  她那平静的眸子里,透着几分不舍,“一百九十五两。”

  这个价钱,若是去年,或是县学的学生没被征兵征走之前,是值这个价的,甚至还算便宜。

  但现在学生们一走,这边又冷清了许多,那些来陪读的也都各自回家去了,所以房价也一下降了许多。

  苏折风是打听清楚了的,顿时就觉得她不实在,想提醒杜月棠别应了,白花冤枉钱。

  何况这院子又有些破旧,一眼望去就没有什么是新的。

  而邱寡妇见杜月棠不言语,眉头挑了挑,“你嫌贵?”

  这不明摆着的嘛?杜月棠笑了笑,“婶子你这院子不值这个价了,没有水井。”又指了指她那布满青苔的屋檐,“这些都腐朽了,我若买来手里,到处修补一回,不得二三十两银子砸下去?”

  邱寡妇垂下眼帘,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家具我全留给你,走的时候我就带走被包衣裳。”

  “那些不值钱,你桌子板凳,漆都磨没了,不知用了多少年,我家里有读书人,回头这里我指不定要作个书房茶室,你这些我都用不上,只能作柴火来看。”杜月棠真没故意压价,虽还没进屋子看,但那敞开的厅里,能瞧见桌椅,是真的陈旧无用。

  “你小姑娘年纪小小,也忒黑心了些,便是年岁有些久了,但也是能用。”邱寡妇不悦地辩解。

  “可对我无用啊,你可以搬走,我不要,就给我这空房子。”杜月棠回着,又劝她:“你既有心卖,就好好说个价钱,现在这个世道,房子不值钱。”

  河房的门忽然打开,她那儿子从中出来,不耐烦地看了邱寡妇一眼,便朝杜月棠说道:“我做主了,你今天能拿现银给我,咱们立马过户就算你一百五十两。”

  杜月棠一听他这语气,心下就有了数,虽不知他们是什么缘故着急要钱,但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情,于是立即道:“最多一百三十两。”自己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这房子是真的破,所以价格能压还是压一压。

  “不可能!”邱寡妇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

  但他儿子着急要钱,根本就不管她说什么,只大步朝杜月棠走来,“一百三十两太少,最多让你五两。”又看着屋子里这些破家烂什,“家具送你。”

  杜月棠沉思片刻,看了看他,“一百四,你卖就卖,不卖我就回去了。”

  邱寡妇不愿意卖,正欲抬手示意杜月棠只管走,可她儿子又应下了,“好,一百四就一百四,现在就去衙门过户。”

  杜月棠闻言,顿住脚步朝邱寡妇看去,嘴里却问着她儿子,“你能做主?”

  “能,我是邱家子嗣,往后这院子本就是我的,我要卖便卖。”邱公子沉着脸,看朝他娘命令,“你去拿房契来给我。”

  邱寡妇抿着唇,十分不愿意,但面对儿子的使唤,又不得不从,不甘不愿进了屋子里去,片刻拿着个小布包出来,攥在手里万般不舍,“你这个糊涂的,咱们家祖上也是显赫过的,怎就出了你个败家子。”

  可邱公子哪里有耐心听她说完,甚至是十分厌恶她这温温吞吞的样子,一把将那布包夺过来,朝杜月棠抬了抬下巴,“走吧,你带齐全了银子。”

  苏折风却是有些担心,“小姐,这……”他的意思,要不还叫邱寡妇点个头再去。

  不想这话还没说完,就叫邱公子恶狠狠瞪过来。

  邱寡妇见此,又怕儿子闹,只得开口,“卖。”

  衙门过契,杜月棠已是熟门熟路了。

  李凤桢虽说现在也是县尉家的公子,但仍旧坚持在岗,见她买了这房子,价格虽是公道,却也晓得那房子到手里来,若是想住得大修,很是不解,“你又胡乱花钱,叫我说还不如再凑一些,到街上买个小门脸呢!”

  虽如此说,但还是给他们办了过户契约。

  那邱公子拿了银子在手里,一脸的高兴,“今儿我和我娘就搬出去,你要如何收拾,明日就能喊人过来。”然后揣着银子走了。

  杜月棠这才朝李凤桢问,“凤桢哥,他家是个什么来路?”

  李凤桢闻言,忍不住笑道:“你买他家的院子,还不知人家什么来路?我告诉你,我小的时候,城里有个叫邱半城的。当然这是夸张了,但这县学附近有三四条巷子,都是他家的祖屋。你们现在住的那个,从前也是他家的。但俗话说的好,富不过三代,从他爹那一代就开始败家,如今到他这里,只剩下那一间小院子了。”

  这话听得杜月棠和苏折风一脸的唏嘘。

  “我说呢!瞧着他娘也不是那寻常妇人的样子,想来从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杜月棠恍然道。

  “是了,不过她娘家也是运道不好,十几年前被水匪杀完了。”李凤桢记得,那邱老爷的夫人,从前还是县里有名号的美人呢!

  说了会儿闲话,碍于李凤桢还要办公,杜月棠也先回家了。

  不过想到院子要修缮,也懒得找别人了,那石板姜能一条龙包了,认识的工匠也多,便叫苏折风先回家,自己绕路去了石板姜家一趟。

  石板姜正在院子里给人打磨墓碑,一院子全是白色的粉尘飘扬,他闺女嘟嘟两只小胖手捂着口鼻,站得远远地瞧。

  见到杜月棠立即兴奋地挥手喊起来,“阿棠姐姐。”

  嘟嘟叫杜月棠姐姐,她爹又喊杜月棠阿棠妹子,父女两个可谓是各论各的。

  而她这一喊,石板姜也发现有客来了,忙停下手里的活计,一面挥手拍打周身的粉尘,“你是无事不来的,莫不是又买了院子?”

  杜月棠笑道:“是了,把我家后门贴着的那靠河小院买了。”又见他原来是给人刻墓碑,“你这生意是做的广泛,连墓碑都做。”

  “没法子,有什么就做什么,要吃饭,哪里有挑客的道理?”石板姜苦笑,喊闺女去屋子里叫她娘备茶。

  杜月棠摆手打断,“不要客气了,我和你说几句话就回去。”

  一听不用叫茶的,她闺女嘟嘟立即就跑到杜月棠面前来要抱抱,杜月棠摸出荷包里的糖递给她,一面和石板姜说:“你明天早上过来,先去看看,你是专业的,我要如何改,你帮我计算材料,到时候人也任由你来安排。”

  “妥的。”石板姜听得这话,满脸的笑容,回头就大声喊着媳妇,叫他给杜月棠拿老家带来的酱板鸭。

  很快他媳妇胡氏就拿着两只用油纸包好的酱板鸭递过来,“你便是今日不来,我哪日得空了,也要给你送去的。是老家人送来的,和咱们这边的口味不一样,你们尝一尝。”

  杜月棠隔着那油纸,已经闻到了香味,“那就却之不恭了。”又揉了揉嘟嘟的脑袋,“嫂子你要是明天得空,跟着姜哥带着嘟嘟去我家里摘西红柿吃。”

  胡氏连点头,“那感情好,明年我自己也种一些。”不过这话说出口,看到自家满院子都堆满的各种材料,又不禁苦笑起来,“算了,这院子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得。”

  这正说着话,院子外面有人来找石板姜,说是有两天的工,是铁匠铺子里的活。

  杜月棠一听,就更惊奇了,“姜哥你是真什么都会啊?”就目前为止,自己发现他只要与装修有关的,不管是石材木料,甚至是布艺都懂得些。

  现在居然还要去铁匠铺。

  石板姜却是一脸的无奈,“技多不压身,遇着这年岁不好的时候,也不怕没活干。”

  杜月棠只觉得他乃奇人一个,回来少不得是和七七说,“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不但是个石匠瓦匠木匠,现在又是铁匠,此前我做这院子里的帘子时,他连穿针引线都会,所以还会女工,改明儿他不会也会摇船打猎吧?”

  真真是那三百六十行,样样都会啊。

  七七听得一脸的认真,苏折风在一旁则疑惑地问:“既然他会这许多,那怎么家里还不宽裕?”

  这个问题,杜月棠也不知道。

  晚些秦霄回来,和他商议拆了河房的事情,又有些不舍,“这会儿那河房凉快,拆了又可惜,可若是不拆,到时候难不成货从窗户里拿上来么?”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你留一间不就好了,拆一间修成平台,搭个棚子在那里遮风挡雨。”秦霄心说留一间来,足够夏日纳凉了。

  杜月棠摇着头,“你不知道,难就难在这里,若拆就一间都留不住,我今日傍晚过去又看了一眼,那两间房的主框架是一体的。”不然自己还发什么愁?

  秦霄闻言,沉思片刻,“那就多花点钱,重新建一间,正好你们也都说太旧,那又是在河面,指不定哪日就突然塌了地板,直接叫人掉河里去。”

  又问杜月棠:“今年你茶叶就卖了一茬,银子可还够?我们这一次画的图,书斋还没给结账。只是陈策要去参军,我们几个拿了些,把他那一份凑出来。”

  说起这参军一事,杜月棠也忧心忡忡,“要是能一下把并州打下来就好办了,只是那沁阳湖太大,我听得里头的水寨都有好几个,他们都是野路子出身,现在赵王的军队过去,他们必定要拦,怕是不好打。”

  赵王爷的地盘上,山贼水匪都清得差不多了,所以对于那些盘踞在沁阳湖上的水匪来说,赵王爷就是他们一等一的敌人。

  如今赵王爷的人要过去,他们岂会让人如愿?

  然杜月棠忽略了一个问题,赵王爷能快速打下这诸多州府,除了他得天独厚占着江南这样的鱼米之乡,一连两季的稻米,粮草上就占了先机。

  二来更多的还是他收复了许多山贼水匪,将其编入军中为己用。

  尤其是他那个三儿子夏侯临渊,更是不得了,简直是雄才盖世,英略无双,是赵王爷麾下与梅将军齐名的大将之一。

  他还凭着收服这些水匪山贼,从中臻选出了许多良才。

  眼下他自己手下的几位副将也都小有名气,更是有足智多谋的谋士数位。

  杜月棠以为会叫赵军犯难的沁阳湖几个水寨,他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三个,招降入他麾下。

  剩余的一个,只用了两千人,短短四五日,沁阳湖之危便解除。

  消息传来平河县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中旬。

  杜月棠花钱买了两个院子间的小巷子,只留了一道墙,扩宽了后门,改成了花园必备的月亮门。

  这边就不种菜了,鹅卵石小路,花园流水。

  从前的河房拆了,重建的现在已经得了一层,二楼也上了梁。房屋仍旧是两间,一间在河面,一间延伸到院子里,侧边有条外附楼梯,可到二楼。

  二楼修成了亭台,届时在楼上,抬手便可摘到枇杷,往后在这里赏月品茶,别有一番风味。

  杜十三来瞧了,嘴里啧啧啧就没停下过,“你们也实在会过日子了,不过这样胡乱花钱行不通,往后还是要节俭些。”

  杜月棠反驳着,“我哪里还不节俭,吃的菜和肉,几乎都是自家的,甚至连柴火都是村里自己烧了运来的,你出门去问,谁把日子过得和我一样,在这城里能分文不花销?”

  这话叫杜十三还真反驳不了,毕竟自己这个三十二妹的确是会操持的,一样在苦钱,她是越过越好,别人只能勉强糊口得个温饱。

  一时也是好奇,“你除了茶叶能挣钱,还有什么门路?”

  “能有什么门路?左不过是有些田地房产在手里,这些个哪怕每年进项再少,也少不得能凑个百来两的。”其实远不止了,但这房价起伏波动大,杜月棠也没得个准数,就保底给他说。

  杜十三还没个什么反应,反而是在河边研究是否能钓鱼的柴元歌先跳起来,“这样挣钱的么?”顿时脑子里盘算起来,自己这两万多两银子,要是都置办成房产田地,岂不是年年在生银子?

  一时看杜月棠的目光都热切起来,“小姨你也没说会这样挣钱啊。我看城东那边,一年下来也没多少租子。”

  “你在想什么,这房价如何,还不是要分地段的?当初你十三舅他们在南外城的黑茨菇巷子,赁屋的价钱更低呢!何况你那一处房子,买成才花了多少钱?”买房置地这个事情,哪怕是千古来最靠谱的营收法子,但也是带着风险的。

  比如要是城破了,回头新的主子来了,不认从前的房契,反而大把将房屋赏给他手底下的人。

  那这一纸契约,拿在手里和废纸没个两样。

  也考虑到这一点后,杜月棠就不敢给柴元歌做主了,她只能拿自己的钱去投资。

  如此不管亏或是赚,都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去怪哪个。

  杜十三也点头道:“是了,这边的房子贵,租出去自然是比城东那边要高。”

  不过见柴元歌一脸蠢蠢欲动,也怕他一时上头,真去买了些房屋,于是赶紧劝:“你也别只盯着你小姨赚了钱,她这些房屋哪个不是千挑万选才决定买的?何况做了房主人,租户有个什么事情,你要去解决,湘玉那个性子是做不得了这些的,你又要读书,到时候哪个来管么?”

  这话仿佛一瓢冷水给柴元歌浇醒了,“十三舅你说的也是,小姨这赚的都是操心的钱财。也罢了,我去寻些合适的田产算了。”

  田产杜月棠也想多置办,但没得合适的,房子虽多,合心意的也是少。何况她自己有住的,现在买来的都是指望能生钱,这就更难找了。

  不过说起来,现在敢这样胆大,一下捏着多张房契,还是亏得大姑父升了官,托他的福,也不用担心叫这城里的豪强乡绅们打自己家房子铺子的主意了。

  说罢,杜十三喊了七七帮自己上树梢去,摘些好枇杷叶子来。

  杜月棠一看他这光景,顿时觉得不妙,连忙问:“狗儿不舒服?”

  “这两日不知是不是夜里踢了被子,天一黑就咳嗽,去找大夫瞧了,又说没有什么大碍。我寻思摘些枇杷叶子回去,刷上蜂蜜用火烤了,熬水给他喝。”这是他们自小在青石县后衙咳嗽时候常用的土法。

  不过那时候穷啊,哪里用得起蜂蜜?连糖浆都没有,只能刮了枇杷叶上的绒毛,用火烤一下就煮水喝。

  那时候皮实,一喝就见效。

  所以对于杜十三来说,这枇杷叶子就是治咳嗽的神药。

  杜月棠却想着咳嗽也分外感内感咳嗽,至于特殊型咳嗽不考虑,狗儿虽身体底子不行,但没有哮喘这些疾病。

  而大夫既然看过无妨,那内感几乎可以排除了。

  外感估摸就是风燥咳嗽,偏热偏寒都有可能,现在这天白日里热,晚上对于狗儿那身体来说,又有些凉。

  既然是晚上咳嗽,极有可能是寒燥,那枇杷好像也可润肺止咳。

  便道:“那多摘些。不过还是要时常带去大夫那里看,不要怕多花问诊金,没有什么比孩子身体健康重要。”

  柴元歌听了她这语重心长的话,有些感慨,“小姨你年纪不大,却是这般老成操劳。”

  杜月棠有什么办法呢!赶上那样性格单纯的十三嫂,自己只能上心些,多叮嘱粗枝大叶的十三哥。

  杜十三连连点头,又有些愧疚地望着杜月棠,“小三十二,哥真对不住你,总叫你这样操心。”

  “你又和我说什么胡话,你忘记了从前是谁一宿一宿背着我哄。”杜月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还和自己说这些客气话。

  虽说,那时候不是自己,但此刻心里记忆是真的,而且自己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自然是要接受她的所有一切,总不能只记歹不记好。

  下午,石板姜又领着一个留着两撮小胡子的小年轻来,杜月棠已不管了,自己这小小的院子,交给他来改造,感觉是极其了百家之精。

  他却主动来问,“你这次怎么不问我,这回带来的人是作甚的?”

  “那是做什么的?”杜月棠遂了他的意,问道。

  “做木雕的,我昨天得了些好银杏木,最是耐潮,在咱们这些地方好用。所以一下就想到了他,一手祖传的好手艺,高低给你这亭台楼阁的粱弄漂亮些。”石板姜如今已经把杜月棠这小院子做为艺术品来打造了。

  杜月棠扶了扶额,“价钱贵么?”雕梁画栋一听就和金碧辉煌这个词分不开,杜月棠怕自己付不起人家工钱。

  而且再这样造下去,这花销的银钱都能买一座这样的小院子了。

  “不贵,我和他爹从前称兄道弟,他就收个饭钱。”石板姜拍着胸脯给杜月棠保证。

  杜月棠半信半疑,真有这样的好手艺,该去给大户人家做工才是,于是又问他,“街头早点摊的饭钱?还是知味酒楼的饭钱?”

  街头早点最多二三十个钱就能把人给吃撑了。

  可知味酒楼没得十两二十两的,桌子上都是空荡荡的。

  “就两百个钱……”石板姜嘿嘿一笑。

  好吧,比自己预计的便宜,而且人他都带来了,杜月棠也就认下了。

  不过事实证明,石板姜这里从来都是物超所值,这小青年来干了半个月,长条的横梁上,就是一幅连贯的完整图,这浮雕栩栩如生自不多说,关键又有层次,还十分耐看。

  果然他找来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秦霄瞧了直呼可惜,“他能做出这样的浮雕,可见画工并不低,想不得这小小的平河县里,还有如此的人才。”

  杜月棠心想能将他找来的石板姜才是一等一的人才。

  又见这小院就要完工了,而且前些天还得了好消息,玉清子终于要带着杜叙回来了。说起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不知长变样了没有?

  现在宽敞了,又有这等雅致的地方,到时候就可以多请玉清子来家里了。

  他最好叫他断绝了再东奔西跑的想法才好,这样阿叙也可以常留在家里,外头哪里有这家里安全。

  过了两日,县学里贴出招考告示,这是要把学生的缺口填满了。

  原本因着雪灾疫病征兵而清冷的城池,忽然又热闹起来,大家都好像这才活了一样。

  尤其是南坊靠近县学那一片的街道,询问房子的,买书笔墨的。

  杜月棠家那陈策搬走后空闲下来的房子,也一下租了出去,不但如此这县学连带着南坊的房价又重新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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