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秦霄一看她那紧张样子,顿时忍不住笑起来,“放心,我没答应。”不过也十分好奇,抬眼看了走在前面的七七和柴湘玉一眼,见她们没注意这后面,便小声问:“你答应谁了,都要什么?”
“能要什么?左不过就是想要虎骨,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非得说老虎骨头泡酒能祛风湿。”杜月棠说着,声音刻意也小了许多,甚至拿手挡起,“还有,好几个婶婶都说有朋友需要那个老虎鞭……”
‘噗嗤’秦霄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样啊。”
杜月棠尴尬地点着头:“嗯,还已经给我塞了钱,所以这东西你要留住了。”虽然都还是小孩子,但到底秦霄是个男孩。
所以说完赶紧加快脚步,朝着走在前面的七七二人追去。
秦霄只偷笑,喊着后面的苏折风和柴元歌:“你们磨磨蹭蹭做什么?快走啊。”
他们两个倒是想走,但被村里好几个人拉住,想要订老虎身上的东西。
方才只听得说皮子他们自己要留,那岂不是就意味着别的都能卖?
这老虎浑身都是宝,只要能买个一两样来泡酒就成。
而苏折风二人听得秦霄喊,连忙趁机甩掉身后的村民,赶紧追上来。
柴元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他们太热情了,我来十柳村也这些年了,头一次叫他们这样亲热地拉着不放手。”
又转头问秦霄:“你方才和小姨神神秘秘说什么?”
“没啊,黑灯瞎火的,你怕是看花了眼。”秦霄一脸正经地回着他。
好叫柴元歌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以为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错。
他们几个去山里待了好几天,苏折风还好,今儿白天回来换了身干净衣裳,可秦霄和柴元歌两个还浑身臭熏熏的。
回到杜月棠家这里,姚顺娘虽已经睡了,但晚饭给他们留了,还搬了一只火桶来,饭菜就在火桶里放着,还热乎乎的。
不但如此,锅上还烧了热水。
杜月棠见此,心想也是难为了十三嫂,带着狗儿还要给他们烧热水,于是回头朝他三个看了一眼,吃了洗澡换衣裳,不过记得把碗筷和锅灶都擦干净。
三人那里应着,她们也都各自去休息。
只是大老虎就这样放在村口,一个晚上村里的狗都狂吠不止,后来郑和尚实在受不了,起来,找东西将老虎严严实实盖住。
这样散出去的味道少了些,那些个嗅觉不怎么灵敏的狗,终于闭上了嘴。
但那寅时三刻,这夏日天亮得早,他们这村子也亮堂起来,不少眠浅的老人就已经起来了。
以前他们凌晨四五点就去地里,现在虽没去地里,却全都聚集到村口来看老虎,自然也就将郑和尚盖在老虎身上的几张席子都给揭开了。
于是村子里的狗又狂叫起来。
狗一叫鸡就慌,如此接二连三的鸡鸣响个不停。
整个村子的人便在这样的鸡飞狗跳的热闹中醒来了。
虽醒来之时还在咒骂这些狗,但旋即想起村口的大老虎,哪里还有半点的困意,一个个立即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早饭都顾不得吃一口,就急忙朝村口聚集而去。
等杜月棠他们过来时,村口早就挤满了人在这里。
连陈木柳都抱着草生在这里,见了杜月棠只挤到她面前去,“阿棠,我听人说老虎毛能吓野兽,这皮子你们既然要的,那揪两撮毛给我,我编成流苏挂在腰上,这样往后和我师傅走夜路的时候,也不怕有野兽了。”
她这个小小的要求,虽不知是否有用,但要是这几撮老虎毛能吓着野兽,杜月棠必须答应,“好,我一会儿给你挑。”
“谢谢阿棠,你放心我给你钱。”陈木柳一边道谢,一边赶紧从怀里掏了钱出来。
几根毛而已,哪里能要她的钱?杜月棠正要把她的手推回去,她就小声说道:“收起来,不然这么多人,一人问你要这老虎身上一点东西,你难不成都不收钱了?”
得了这话,杜月棠也不客气了。
不过就两撮毛,也就拿了她一个钱,“这样好了吧。”
“那就谢谢阿棠,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其实陈木柳还想要些,但是这毛要是都给自己薅秃了,回头他们拿一张光皮子也没有什么用。
早就有村中人盯着杜月棠这里,其中不乏那想占点便宜的,比如他们只想要一二两肉来尝尝新鲜等等。
但是现在见陈木柳连拔点老虎毛都给钱,就不好开那个口了。
另一头,秦霄一早起来就已经磨好了刀,还专门请了村子里从前杀过猪的马二爷,两人一起给老虎剥皮开膛。
马二爷激动地拿着刀,有些无从下手,“我马二杀了小半辈子的猪,不知给多少猪开膛剖肚,但给老虎这是头一回。”于是管郑和尚要了一碗酒来,一口喝了,这才开始动手。
众人见了,只笑他年老胆子也小了,竟然还需要喝酒壮胆。
然说归说,眼下一个个都满怀期待地等着。
孙赤脚说这老虎浑身上下是宝,除了大部份人都盯着的虎鞭,还有这虎肉虎骨,都是做药的偏方药引。
而且不好买。
众人一听,既然不好买,那肯定就是好货,不管如何,就是自己没那胆子吃,买点回来,熏干存放起来,没准哪一日真生病用得上,那岂不是能救命一条。
故而这全村上下,都有购买老虎肉的需求。
村子里人口不少,这家一斤那家二两的,一下就卖去了一百多斤,虎骨大家更是争抢不已。
只觉得这骨头比肉划算,骨头能泡酒,喝个几年不算是什么事情,肉却是一口就吃没了。
所以到了中午,这老虎身上,七七八八就卖了许多,秦霄把剥好的老虎皮带着,就雇了村里的小船,带着柴元歌和苏折风先回城里去把其余的卖掉。
皮子也拿去皮革店里,找人家帮忙鞣制。
他们虽走了,然村里各家都买到了老虎周边,今日都忙着。
舍不得吃的就听孙赤脚的话,怎么炮制那老虎肉,或是摇着自家的小船去王家集大量买酒,好回来泡虎骨酒。
郑和尚也泡了好几坛子,心情甚好,只是可惜没法通知家里,不然叫儿子来带两坛回去。
他这里欢喜,厢房里那人也熬过去,缓缓醒来了。
包氏早来看过,就是她娘家那头上个月进村想发财的几个年轻人里其中一个,是个孤儿,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叫作黑子。
这几个年轻人,其实在村子里都是些混球,从前也没少去王家集小偷小摸,但是那水帮的厉害,被抓到过一次,打了他们一顿,只能灰溜溜回了村子。
但又不想种地吃苦,也不知哪个出的主意,准备去山里找人参,梦想一夜暴富。
一夜暴富没有,但却一命呜呼了。
进山的第三天,他们就遇着了老虎,五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慌不择路越跑越偏。
那老虎吃了他同伴,也是得饱餐一顿,没着急抓他。
故而才叫他在山里侥幸活了这么久。
运气也好,遇到了秦霄他们。
这会儿醒来,哭哭啼啼的,拉着包氏求:“姑奶,我虽是运气好,遇到几位小恩公活了下来,可是我若回去,他们几家看到我,恐怕又要想起大山他们如何惨死的,到时候平白惹他们伤心难过。”
而且一起进山,就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他也自觉没做到结拜时候说的同年同月死的誓言,没脸回去。
包氏本想叫黑子他回去,但见他如今伤势也没好,最后只道:“你不回去是你的事情,反正你也是无家无业的浪荡子,只不过大山他们确定是没了,我要回去说一声,到时候大家问起你来,我自也不会瞒着。”
包氏直接坐船去王家集,这样去娘家近多了,和村里人说了一回,好叫大家知晓大山他们的确是葬于虎口,早前那话绝非流言蜚语。
然后也没在娘家过夜,就直接回来了。
这会儿趁着夜色,到了杜月棠家里来。
杜月棠自然知晓她来作甚,东西都准备好了,方才江夫人才偷偷来拿走一小部分,杜月棠过意不去,退了点钱。
因此也不等包氏问,就赶紧将那装着东西的小陶罐塞她怀里去,顺便也退了些钱,“婶婶,只有这点了,但想来做药引子是足够了的。”
包氏听说这东西凶猛得很,也没真想要买全部,如今得了这点也是十分满意的,“好孩子,这情份婶婶记在心里。”
然后高高兴兴将那小罐子抱着回家去了。
至于其他的,秦霄自然是带去县城里卖高价了,顺便问问自己同窗们,家里老父亲需不需要。
这其中就包括王衡之,他自作主张,买回去准备孝敬他爹。
他爹没笑,只恨不得把他打死,他娘倒是高兴,还给他涨了月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杜月棠他们在村子里待了两天,这才收拾着准备回村子。
秦霄他们先一步回去,便没回来了,如今杜月棠她们一帮女眷,也就随着江先生一家同行。
走的时候,看到那腿上都还没好的黑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给陈木柳提水,只不放心地跟郑和尚叮嘱:“那黑子从前可是个泼皮,我听说他不愿意回他们那头,如今这样给木柳姐示好,怕是心思不单纯。你帮忙看着些,别叫他真占了木柳姐的便宜。”
郑和尚嘴里应着,回头却是和包氏说:“阿棠丫头真是白白操心,叫我看着黑子,这是我看得住就有用的么?有句老话说得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木柳要真不乐意,那黑子能凑到她跟前去么?”
包氏这两日过得滋润,嗓子都温和了几分,也没得那样暴躁了,“他两个要是有那意思,一起也不是不行。黑子虽说从前是个泼皮,但那真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做过。木柳这头,不乐意大家介绍的那些,想找个四肢健全的上门,这黑子的确合适。”
虽如此说,但她也不是个糊涂人,见两个人还接触,便私底下各自找了他们两个。
陈木柳很坦诚,“我知道大家给我介绍那样的人,也不是瞧不上我,而是外面就是这样认为的,我配不上那四肢健全的。可是婶婶我不甘心,江婶她们叫我去城里买一个,我是动心的,但又不知买回来的是人是鬼。倒不如黑子,他从前再怎么不是,最起码我也知道他是怎样的,心里有数。”
而且买人的银钱都节约下来了。
黑子又没有什么亲人,往后就算是和自己起了分歧,他也没得去处。
包氏听到她这样说,倒是很高兴,“你能同我说这些,可见你是有数的,你姐姐但凡能像你这样想,也不至于走那一条绝路去。”
又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我去问问黑子,他若也打算留下来,回头我就给你们做媒人。”
正是这样,杜月棠回了城里,还没得五六天,陈木柳就来敲她家的门。
她一脸的意外,“木柳,你是同你师父一起来的么?”一面招呼她快些进门。
陈木柳随着她进了门,笑着递给她一张杂货铺里最常见的红纸封,“阿棠,我这个月底二十八,要成婚了,今日是来城里采买成婚要的香火蜡烛。”
原本是想在王家集置办就算了,但是如今到城里来,船费也不是多贵,倒是在这边买,香火蜡烛便宜许多。
最主要的是,她终于要嫁人了,自己找了个不要钱的上门女婿,所以也想办得体面些,最起码喜服是要的。
所以打算扯些红布回去自己做,她和黑子一人一身,喜喜庆庆的。
黑子的影子在杜月棠脑子里一闪而过,顿时紧张地抓住她的胳膊,“木柳姐,你别和我说,是阿霄他们从山里带来的那人,他从前是什么人,你心里难道没数么?”
陈木柳早就猜到了杜月棠必然会这样说,但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反而开心,“我晓得,你是觉得他不配我,他是个泼皮。可是阿棠,我不能再拖了,我不怕别人说我是老姑娘,但家里就菱角儿一个,始终不行,还要照顾草生。”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是她目前能找到最好的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也低了许多,到底是有些自卑,也委屈,“再好的,人家也不要我。”
杜月棠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扑过去抱住她,“既然木柳姐你决定了,那我到时候一定去。”
陈木柳点着头,“那肯定的,阿霄他们还是黑子的救命恩人,不过我听说县学里严苛,怕是不能请假,到时候你做代表就成。”
又说了几句,便将话题转到自己进城置办成婚所需之物。
杜月棠听了,只叫来七七,一起陪着她上街去转。
哪里的东西便宜质量又好,她在城里也住了几年,是摸到门路了的,当下便带着陈木柳去。
三人逛了一圈,天也暗下来了,留了陈木柳和她睡一晚。
两人免不得是回忆起杜月棠他们刚来十柳村落户时的日子。
陈木柳一脸的怀念,“那时候真好,我爹还在,大姐也还没糊涂。”可惜了,过往如东逝水,怎么都抓不住,留在心里的只有无尽的遗憾和思念。
隔日一早,陈木柳早饭都没吃,便匆匆去坐早班船,杜月棠让七七赶车送了她。
回来七七就和杜月棠比划,叫她去衙门口看。
原来七七回来的时候,听得人说临安那边,丰家的事情终于落幕了,孙家的人果然被流放到洛州边境去。
杜月棠本来还有些遗憾,陈木柳但凡是吃了早饭再去码头边上,也许也能听得这消息。
不过转而一想,她如今都要成婚了,草生也改了姓氏,往后都是新开始,不去关注这些其实也好。
于是到了月底,和江夫人一起回去吃陈木柳的酒席时,也没和她提及此事。
转眼入了秋,燥热的空气里添了几丝凉爽。
因着去年的雪灾,今年粮食丰收,朝廷以粮抵税,对地方上的粮价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城里仍旧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迹。
这一次粮食充裕,令州那边三公子夏侯临渊一路势如破竹,竟然将令州打了下来,赵王爷的版图又扩大了一圈。
到年底的时候,听说还下了赦免,不少犯人都得以出牢笼来。
杜十三那里一下轻松了许多,不用每日都去上值六个时辰了。
只是对杜月棠来说,有一件事情不如意,原本说好六月就回来的杜叙,到现在都还没回平河县。
一开始是权叔回来了,说玉清子在并州遇着朋友,要待一阵子。
杜月棠能理解,而且权叔都回来收拾院子了,想来他们也快回来了。
谁知道这一待就是两个月之久,后来竟然直接从并州那头去了令州,只说今年过年一定回来。
这样一来,杜月棠是一点期待的心思都没了。
这时候王老爷子倒是登门来访,笑眯眯地和她道贺:“丫头,大喜啊!”
杜月棠看他笑得太过于热情了些,不由得心生防备,“喜从何来?”
王老爷子一个人来的,进了暖厅来,自己一个人占了个火桶,也不见将外头那看起来笨重的立领羊皮袄子脱下来,杜月棠看着都觉得他热极了。
这时候他才慢吞吞解了皮袄子,只见胸前掉出一个纸皮包来,他给解开,直接拿起最上面那张地契就递给杜月棠:“临安定襄街五进带两个大花园的大院子,给你。”
杜月棠皱眉,“白给我?”
“那怎么可能?”王老爷子嘿嘿一笑:“今年你不是种了半亩玉米么?给我一半,这宅子给你。”
“不要。”杜月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还想着今年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种子,要拿回十柳村种一种,等多些了再送上去,怎么这样心急?
王老爷子以为她不知这定襄街是什么街,只赶紧和她解释:“真不要?临安以后可就是都城。”
说到这里,特意从火桶里出来,凑到杜月棠耳边小声道:“老头子不瞒你了,开年正月十五,咱们赵王就要在临安建都称帝,那往后临安就是帝都,定襄街内城里,后门隔了两条巷子就是文庙,你看秦霄他们往后去考试读书,都近!还有两个那样的大花园,到时候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你给我的?”杜月棠挑了挑眉,这太好了,两个大花园的五进院子,也许王老爷子是能拿出来的,但是送给自己太显眼了。
“这,自然不是。”叫杜月棠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王老爷子下意识就脱口说了实话,“其实吧,我此番来除了你手里的玉米种子,还有一件事情,你们村里的茶叶,往后也不能单独外卖出去,到时候临安那边会有人专门来收。”
那茶叶,哪怕是现在十柳村种了不少,但这量还是太少了,别处还不能种植。所以现在上面的意思,是统一收了来,到时候再由他们卖。
才能将这茶叶的利润最大化。
“专门来收?这是几个意思?”杜月棠越来越糊涂了,这是上面要插手了?是梅素平从中周旋了,还是?
其实上面统一收了去更好,她都不用担心这茶叶是否能卖出去,或是卖出去了叫人眼红。
尤其是直接放到本地市场上,必定会给王家集的鹊桥毛峰造成巨大的威胁,到时候是真的断了别人的财路,他们根基深,手底下豢养的家丁打手又多,几个大茶户家里就能直接将整个十柳村的茶叶全毁了。
王老爷子连忙解释着:“这两年来,梅素平那小子从你这里拿茶叶,从来没有短你银子,是吧?所以你只管放心,这茶叶即便如今十柳村家家户户都有,但价钱仍旧不会变的。”
杜月棠顿时笑起来,要是不变,那种得多的人家,这一年小二百两是有的啊!就是少些的,一年也是有百来两,这不是要起飞了么?
但肯定还是会惹人眼红,看来到时候这银子大家也捂不热,只怕到时候村子里也是要学着王家集的茶户们,雇佣打手了。
茶叶的事情说好了,王老爷子又言归正传,“宅子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
杜月棠摇头,“我能怎么想?那样一大座宅院,你给我,我现在又不可能过去住,一年找人看房子都要白花钱。”
王老爷子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就是为着这个事情发愁?”
“不然呢?”白送的院子当然要,本来这玉米种子肯定也是留不住的,但杜月棠一想到那宅子的维护,还不知要花多少银子呢!当然不敢立即答应。
“小事情,我给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看着就是了,回头你们要去住了,人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打发了,自己另外去买。”王老爷子长松了口气,“现在种子能给我了吧。”
“给。”不过杜月棠想着,这上面也太抠门了,自己这种子是救命用的。
也不知是不是她语气里的不高兴叫王老爷子察觉出来了,小声宽慰着:“你放心,你是个聪明的,所以怎么可能才你这一丁半点的,只不过是天下未定,暂时不敢叫你风头太过,便是这宅子啊,若是别人问起,也仍旧说是我老头子的呢!”
杜月棠闻言,也不管是不是大饼了,但能替自己考虑到这一步,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前面,不得不说上面的人是真的稳。
自己培育出茶树来后,更没有抓了自己去给他们继续培育新种子,凭着这一点,她也是心生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