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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82章 泼天富贵受不起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82章 泼天富贵受不起

  虽然他不知道改变命运的节点在哪里?但无所谓了,上一世这个时候他已经死了,现在却还活着。

  殊不知,命运轨迹的改变,正是因为身前杜月棠这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杜月棠穿来那天,就连夜带着弟弟逃跑,还拿走了杜月柔的首饰,让杜县令误以为城中已经有了叛军细作,潜入了他的府邸,不安之下提前逃出城。

  如此一来,杜家并未按照上一世那般有充裕的时间做准备,所以这事发突然,许多杜家子弟都没有像是前世那般跟着大部队走。

  除去了与杜月棠命运相同的杜二十四逃了之外,更多的杜家子弟也四处分散。

  他们的离开,使得杜县令的队伍失去了供养。

  就像是花草一样,没有泥土粪肥的供养,怎么能开出好看的花呢?

  而杜月棠逃到了江南,赵王爷彼时的势力不过在姑苏、临安、洛州三个州府,与其他的势力相比,除了一个贤德的名声,他不占什么优势。

  但杜月棠在十柳村的堆肥之法,成了他的立身之本。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小小的一堆肥,使得粮食增产,叫他再没了后顾之忧。

  加上本又有骁勇善战的大将在侧,后西攻下品州、江州、庆州、湘州,甚至是杜月棠的老家,青石县所在之地的蜀州。

  东征下并州、芦州、齐州;北去年三殿下夏侯临渊又拿下了令州。

  他的快速发展,使得秦霄记忆里前世的许多势力都根本没有起来的机会。

  就比如让秦霄念念不忘,花了一百多两就打听消息的顾家父子。

  而这些杜月棠自然也不知,她不知秦霄是重生回来的,就如同秦霄不知道天下大势与前世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只仅仅是因为杜月棠这个小姑娘。

  现在只看着自己这个黑胖弟弟发愁,捏了捏他那包子脸,没想到还挺紧实的,并不如自己所想象中的柔软,“还有你,晒得这样黑了,这和传说中的‘小画圣’半点不沾边,我看倒像是乡下的放牛娃还差不多。”

  她这样说,杜叙不但恼,反而笑得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线,“说来阿姐你不知,有一次我和师父下乡采风,因就在县城附近,便没带护卫。他骑着一头毛驴,我牵着驮画纸颜料的骡子,路上可不就是叫村里人拦住问我们哪个乡里的嘛。我师父和人家胡扯,居然叫人信了,在农户家里吃住了几天,一个子儿没花。”

  杜月棠的印象里,那玉清子就是高深不可测的老道士,却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还去骗农户人家。

  连忙道:“好阿叙,咱们也是庄户人家,最是知道这刨土吃饭的苦楚,你往后可别学你师父占人便宜。”

  杜叙见她误会了,连忙道:“我还没说完呢!我们不是带了骡子和毛驴嘛,那几日就给他家用,还不知给他家磨了多少米面,犁了多少亩地呢!每日骡子毛驴回来都不带打盹的,直接就眯眼睡了。”

  正说着,大门就被拍响,外头是柴元歌洪亮的声音。

  杜叙一听,满脸惊喜,“想不到大外甥如今性子开朗了许多。”

  这倒是,现在柴元歌和从前他娘刚没时,简直是两个人,虽然仍旧是想做高官领俸禄,但为人开朗健谈了许多。

  苏折风和七七在灶房里忙,除了在知味酒楼点菜,还要自己做些茶饮凉菜。

  所以是秦霄去开的门。

  刚一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跑进来,待见到杜叙后,一脸的难以置信,哀声干嚎起来:“小舅舅,你这几年在外头是遭了什么罪?怎么成了这一副样子?”

  两人的相貌本来有五六分相似,但现在一个又黑又壮实的胖子,像是座小黑山。

  一个则是丰神俊朗的小少年公子。

  杜叙一把拍开他朝自己肩膀上搭来的扇子,“我咋了,这不挺好的嘛。我看你们就是话本子看多了,才会觉得出去游历的人回来还能风度翩翩,也不想想在外头风吹日晒的,旁的不说,像我这样黑的比比皆是。”

  但像是他这样健壮的可就没有几个了。

  然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柴湘玉的惊呼,杜十三夫妻两个的担忧心疼,连狗儿也奶声奶气地叫他黑熊舅舅。

  一家人相聚,自不多说这桌上到底多开怀欢喜,只是可惜只有杜十三一个成年人,端着酒没有对饮的。

  但便是如此,他也喝上了头,回去的时候路都走不稳,最后是柴元歌把杜月棠他们这头的马车拉他回去。

  这匹马还是杜叙的心肝宝贝,这会儿一直从侧门跟出去,送到大门口,交代柴元歌明天一早赶过来,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目光。

  “好了,你这一次来不是要多待一阵嘛,还怕没时间牵它出去玩耍?快些睡了,明儿一早我们去拜见你先生。”杜月棠见他眼睛是收回来了,脚步却不停,便拽了一下。

  杜叙却反手挽起她的手臂,像是六七岁时一样要和她撒娇,“阿姐,不如下次我和先生走的时候,你把马给我呗,你们另外买头骡子就成了。”

  杜月棠见他朝自己靠来,吓得忙一把推开,“好弟弟,你是想把你亲姐姐谋害了,强占房产么?”

  杜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也是十岁的大孩子了,于是赶紧站直了身体,“嘿嘿,阿姐又和我玩笑。阿姐你快随我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说着,拉起杜月棠就朝他房间去。

  房间里的油灯七七已经去点上了,他一堆行囊箱子都还没拆,如今进去直奔其中一个行囊,从中拿出好几张十方钱庄的银票,每一张都是五百的面额。

  所以这是整整五千两白银。

  一时惊喜不已,简直有种突然暴富的感觉,“阿叙,画画真有这样挣钱吗?”所以自己那个世界里,一幅画别人花上亿买走,真不是胡乱花钱。

  杜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也没有吧,我看好些人画了一辈子,也没挣得个十两银钱。”

  杜月棠怎么觉得他是在凡尔赛?忍不住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杜叙不解:“阿姐,你为什么又打我呀?”

  杜月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外面可不许说这话,不然别人还打你。”

  杜叙懵里懵懂地点着头,然后趁着她捧着银票高兴,把话题又绕到了马身上,“阿姐,你就把马给我呗。”

  “给你做什么,它在家里享福呢!”这话是不假的,以前这马在乡下的时候,还要犁地翻土,时常驮些东西,到了城里来,杜月棠他们极少用上马车,这马儿也就在圈里吃了睡,睡了吃,现在都膘肥了不少。

  尤其是现在,从十柳村回来,便是带了些土货,也可以乘船直接在河房那里,不似从前一般,在那边的码头下,还要马车去接。

  不过杜叙反驳着,“才不是,马就该在广阔的野外奔腾,而不是拴在后院里郁郁寡欢老去。”

  额,杜月棠居然觉得有些道理,毕竟马的确不该被束缚,于是想了想,“行吧,下次你要走,就带走吧,省得每月还吃我许多料草呢!好大一笔开销。”

  这样说定,杜叙心里高兴不已,“阿姐你喜欢买院子,这些银子你只管随便花,我今年才十岁,我还能挣许多。”

  这话是太对杜月棠的胃口了,不过她现在手里也宽裕,每年有茶叶的进项,倒犯不着用弟弟的银子。

  何况杜叙说得也对,画画是能挣钱,但谁知道往后又是否还这般光景呢?万一大家不喜欢了呢?

  所以这个钱还是给弟弟存着,而且好颜料又那样贵,真说起来,画画本身就是个烧钱的职业。

  翌日一早,杜月棠随着杜叙去拜见他师父玉清子,除了秦霄他们去年猎得的那只大老虎留下的虎皮,还有另外一样颜料原材料,是杜月棠从西域商人且末手里买来的。

  要说这且末真是自己的贵人,前几年他第一次来平河县,自己从他手里得了玉米种子,上个月他的骆驼队到这里,杜月棠虽没买到什么稀奇种子,但买了几块蓝铜矿,说是里面能提取出石靑,这是宫廷画师都未必能求得到的极品颜料。

  但杜月棠不会提取,现在也不知这几块蓝铜矿里是否有石青。

  杜叙起先并不知道,只瞧见了那老虎皮摸着十分喜欢,等到了玉清子家这头,看到杜月棠从那小匣子里将蓝铜矿取出来,老虎皮子也不摸了,立即围到旁边,大喜过望:“阿姐,这是蓝铜矿?”

  杜月棠还没来得及回,玉清子就两眼放光地点着头,“不错,这的确是蓝铜矿。”一面甚至是有些失态地问杜月棠:“你这是哪里得来的?”

  “西域商人手里买的,只是也不知是否能提取出颜色来。”杜月棠回着。她知道这石青让画师们痴狂,却从来没想到,自来看什么宝物都风轻云淡的玉清子,原来也和凡人一样,会为某一件事情或是某个物品失态动容。

  但这并不影响玉清子在杜月棠心里这仙风道骨的形象。

  玉清子捧着那蓝铜矿观摩半晌不言语,只不过神情极其认真,杜叙也紧张地望着他,过了好久,他忽然大笑起来,连道:“好!好!好!”

  杜叙一听,也是满脸的喜悦:“所以这里面是能提取出石青?要是这样就太好了,师父您那一幅念了许久的万里江山图是不是可以提笔了。”

  玉清子抚着下巴的长须,“嗯,是可以提笔了。”一面朝外面的权叔招呼,叫他先将这些蓝铜矿拿下去立即就开始捶打,他今日就要着手准备了。

  这才朝杜月棠道谢,“你这一次是帮了我的大忙,你不知我带着阿叙到处走访,正是为了这蓝铜矿,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的,居然是你帮忙找到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蓝铜矿里可以提取的石青,价值是不可估量的,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犯愁,不知道拿什么来给杜月棠做酬谢才好。

  又说这蓝铜矿里可提取的颜料,分四个档次,头青、二青、三青、四青,其中这头青最难得。

  于是也直接开门见山问杜月棠:“丫头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你这一次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杜月棠连忙摇头,“您这话不对,我只是听说里面可以提取颜料,却不知提取出来的是什么,所以您也不必想着一定要给我报酬,就当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

  再说自己这弟弟,都给他培养成了十岁就能挣五千两银子的人才不说,体格子还这样健硕,将来也许还要更出色,自己怎么还能要他的东西?

  而且自己这脸上的胎记颜色,也亏得是他给的方子,不然只怕长久下去,便是没有使用大面积颜料涂抹脸中毒,那肯定皮肤也会真被染色的。

  不过他们对于颜料的痴狂喜欢,远超了自己的预想,便道:“其实你们不在的这几年里,我和阿霄,见着这些奇怪的石头,也是买了不少回来,都堆在后院,能提取出什么颜色来,却是不知道,要不都给拿过来吧。”

  “那还等什么。”玉清子一听,也不和她客气了,当下又喊权叔来,叫他赶车去给自己拉回来。

  杜叙这会儿也完全被那石青给迷住了,眼见着权叔没空,自己就去捶打蓝铜矿,也不管姐姐了。

  而杜月棠带着权叔到家里,在那柴房里搬出了将近三百斤的各样大小石头,他粗略看了一眼,还真都是能提取出颜色的好矿石。

  所以看到杜月棠全给堆在柴房里,只和她提醒道:“这对道长和你弟弟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你回头可别和他们说,就这样堆在柴房里。”

  其实还是茅房边上……

  一言难尽了。

  杜月棠摸着鼻子,有点心虚,“这也怪不得我,这些石头长得实在不好看,要不是有些颜色在身上,根本就进不了我这院子,不然拿去堆个台阶都不整齐。”

  “你这就是门外汉。”权叔笑着,捡起其中一块蕴含着淡绿色的矿石,“这块,要是叫懂行的发现,他们得专门做个置物架子,放在多宝阁里给人炫耀。”

  杜月棠一脸吃惊,“真这样不得了?”

  “不然呢?”不过权叔更是疑惑,“道长他们这五湖四海到处寻,竟不如你守在这小县城里找的颜色多,而且还有好些个那颜料商人手里都没有的颜色。你到底如何寻的?当真没用心?”

  “这要用什么心?那草市上和小市场上,多的是人拿这稀奇古怪的来卖。”大部分是杜月棠从城北那边的草市上买来的,那里靠着平河县最大的码头,各地来往的人最多,卖的货最杂,也常见新鲜物。

  她是时常去的,还能去李晚音家看看她儿子。

  权叔听了,愣了好一阵子,最后只道:“这样说来,是道长一叶障目了。只想着这等好颜料,必定是那些有名气的地方才有的卖,殊不知真是大隐隐于市。”

  自不多说,玉清子看到这些五花八门的矿石,又是如何震惊。

  更是在权叔口中得知杜月棠这些矿石的来路后,懊恼不已,觉得自己找错了途径,白白错过了大半辈子的光荫。

  这其实也不怪他,人的阶层不一样,认知不一样,他觉得这些颜料价值千金,所以那些不入流的地方自然是不会有,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去那些地方淘一淘。

  只将目光放在那些高大上的画室书斋里。

  却不知,正是如同权叔所言,大隐隐于市。

  而这些颜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重要,如果那蓝铜矿是杜月棠送给他的,那这些就不能不算报酬了。

  于是又喊了权叔来,“这丫头和阿霄那小子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也不白占他们的便宜,你去我的那些庄子院子,挑几处拿去给她,叫他两个分。”

  这会儿的杜月棠,还不知自己和秦霄一个随便捡破石头的好习惯,马上就要天降横财了。

  正看着自家胖弟弟抡着大锤,捶打着自己送来的蓝铜矿。“所以你们提取颜色都是这样粗暴简单么?”

  “哪里粗暴简单了?阿姐不要小看,这还不知要反复捶碎多少次呢!又要水洗沉淀几十次,最少也是要几个月才能完工。”杜叙这身体如今果然是不错了,一边抡着大锤,一边和杜月棠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杜月棠却只关注道:“这意思,你这接下来都会留在平河县呗?”

  杜叙摇着头:“我看还不止,你又拿了这些来,依照我师父的性子,肯定不会让这些石头过夜,说不准他一会儿就要叫权叔去找几个会提取颜色的工人来。”

  这话还真叫杜叙猜中了,杜月棠回去的时候,权叔和她一道出门,塞了她一把地契,“道长给的,你收好,拿回去和阿霄两个分了。”

  杜月棠也没来得及看,想着估摸就是这平河县的铺子院子什么的,没有多想。本来要拒绝,但想起当时权叔说,他自己一个月只靠着收租子,进项都比自己一年收入高。

  于是就默默收下了。

  又见他要出去,便多嘴问了一句:“权叔这都下午了,你还干嘛去?”

  权叔苦笑:“能作甚?自然是给道长去找会提取颜色的画工来,不然只靠着我一个人,我怕他急得夜里觉都睡不好,家里那几个婆子丫头又做不来。”

  真搞不懂他们这些画画的,好些颜色又不急用,明明还有许多库存,非得是想要尽快给提取出来。

  杜月棠一脸愕然,没想到真叫阿叙给说中了,不过心里也欢喜得很,照着这样一来,阿叙最起码要在平河县留一年以上了。

  虽然他可能是要住在那边,帮忙提取颜色,但想到时常能见到,心里还是很高兴。

  回到家中,七七就塞了她一张纸。

  原来是李晚照来过了,给留了言,说她哥哥后日要相看,到时候姑娘和她表姐妹们都会来,所以叫她也去家里吃饭,帮忙看看。

  杜月棠也好奇,和李凤桢相看的是什么人家的姑娘,现在大姑父是县尉了,大乾朝廷正儿八经的官员,也换了大房子,买了几个丫鬟奴仆。

  这样自己再穿着这些衣裳过去,怕是不妥当,便想着明日去街上转一转,买两身好衣服,顺便给阿叙也挑一挑。

  只不过转而一想到他现在每天挽着袖子抡大锤,忽觉得什么好衣裳给他,都是糟蹋了,还不如买几件透气的粗棉衣裳好呢!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秦霄走在前头,苏折风背着书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好几串糖葫芦,进来就挨个给她和七七。

  最后还剩下一串多余的,到处找,“小公子呢?”

  “他吃不上了,在他师傅家里抡大锤敲石头呢!你自己吃吧。”杜月棠回着,也想起了权叔给的那一叠地契,只拿出来,喊着秦霄:“快来,阿叙师傅可真大方,咱们的那堆石头,今儿权叔拉去了,他喜欢得很,非得要给咱们感谢,让我看看都是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桂花树下的凳子坐去,把那一叠地契房契都放在桌上,“也不知是铺子多不多?要是……”

  然而她话到此处,忽然戛然止住。

  秦霄慢悠悠地走来,“怎么了?”

  杜月棠听到他的话,一脸震惊地抬起头,将那一张契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我觉得我一下好像不认识字了,上面写的果真是齐州泰山?”

  秦霄也愣住了,没正面回她的话,而是有些难以置信,“一样画画,我们几个累死累活,挣个几十两就当是发横财,他们这庄园别院,怎么能走到哪里就买到哪里?”

  人比人气死人!

  杜月棠站起身来,又将那契拿过去,“所以这上面是真的,泰山下占地百亩的果园,真是咱的了。”

  又觉得好胡闹,“这给了咱,中间隔了几个州府,咱俩为了管这果园,一来一去,花费多少?”

  秦霄却已经拿起桌上其他的契看,忍不住笑起来:“何止是齐州的果园,这一张是房州临海的别院,这一张又是禹州牡丹园;晋州的湖心小筑。”

  苏折风凑了过来,抓起桌上一张激动大叫:“这个是我老家峡州的,平湖秋园!哇,这个地方我知道,听说好看得很。”

  杜月棠已经麻了,这是富贵么?这是烧钱的玩意儿!每一个庄子不但不挣钱,反而还要每年拿钱维护,还十万八千里。

  她欣喜已经彻底退却,心如死灰地坐下,“给退回去吧,这泼天的富贵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

  秦霄很赞成,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放回去:“是啊,咱俩拆开卖,也不见得能维护好一处花草。”又忍不住感慨:“阿叙他是师父真的名不虚传,人家当时说,不长久在这里住不是玩笑话。”

  各州都有好去处,当然不可能屈居在这一处小院子里了。

  万恶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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