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贪餍
苏荷来寻元昭帝的时候,他才看着自己的儿子惶惶然离开了小瀛台,正是满心疲累无处宣泄的时候。
苏荷说,郡主如今哭的茶饭不思,伤心欲绝,元昭帝是不信的。
他了解宁韫,这些时日他每日或多或少开导着,让她适应习惯今后二人在一起后面对的风言风语,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有心气,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可是徐祎这件事不一样,坦白来说,元昭帝是心有余悸的。
他不知道宁韫下马后同自己的儿子说了什么,他既然选择让两人好好分别,便没打算干涉,可他没那么大方,还是想知道宁韫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同徐祎说完了话,怎么会是那般心事重重的样子?元昭帝便想让她一个人静静,他知道只有宁韫自己克化了,此事才不会成为堵在两人中间的一块石头,打算自己先回宫处理政务。
他都不曾责备徐祎,自然也不会当真恼怒她什么。
那她又为什么悲痛大哭,为了徐祎?
不会的。
元昭帝自是有信心,刹那之间他便想到,或许是这只小狐狸又来算计他了。
他想起今晨自己吻着她、抱着她叮嘱,让她今日歇息不要乱跑,还许诺明日带她去京郊,就是怕徐祎想不开,该离开小瀛台时不走,真的大胆张狂地去寻宁韫。
故而他还是有些生气的。
他的好儿子,他的韫儿,一个个的都是有能耐的,让他频频刮目相看。
元昭帝本想冷着宁韫,便让苏荷回去告诉她:既然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便不必费心落那几滴眼泪,他已经说了今后不会再心软,这样的话便省省吧。
人已经上了马车,车子将要驶离开小瀛台的时候,元昭帝还是忘了自己才说过的话。
他想到宁韫一个人小脸涨红地哭着,想着她方才见到徐祎拿起马刀的时候为他紧张的样子,他心软了。
他骑着那匹金乌赶去了青鸟台,甚至追上了苏荷,翻身下马进了内殿,命无关的人都出去,没有他召见不许进来。
他一路策马,一路上愈发回想起自己下朝后听到宁韫和自己那好儿子两人一同去了猎苑时的不快。
他居然要担心自己的儿子抢走自己心爱的女人。
真是太荒唐了,元昭帝甚至还想,若是这两人真做出了什么蠢事,他当即就下一道诏书,把两人送到最偏远的西北柯木府去,让他们欢欢欣欣厮守着去,再也不瞧见。
他往密林深处去的时候就想了许多气话,想着要怎么样教养这个不听他话的韫儿,却被那只熊消解了所有的怒意。
如今重重不满叠在了一起,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是怎么伤心不堪的。
而后他便见到小小的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她缩成很小的一团,面朝小榻内,整个人都陷在引枕和薄被之间。
即便是睡梦中,她的眉头也轻轻蹙着,鼻翼翕动,呼吸有些不稳,像是在梦里也遇见了什么让她不安的事。
他忽然回想起了重生前的事,那夜他去看望她,她被病痛所扰,似乎也是这样不安地睡着,这是他头一次回忆从前而不感到头痛。
元昭帝试着去抱宁韫,她应当是乏困的厉害,眼睛都睁不开,却知道张开双臂抱他的脖颈,粉。嫩的唇。瓣微张着,哼哼咛咛,像是梦呓,又像是撒娇,似乎是诱。人品。尝她一样。
他将人揽得更紧了一些,又唤了她一声,还是没醒,反而在他怀中依偎更紧。
也不知她今日又用了什么小香花做的膏子还是香油,身上有一股糯软香甜的气味,让他心中有了些新鲜的冲动。
不知为何,元昭帝忽就想起方才抱着她看着他儿子的那种热血冲涌的感觉。
他父皇从前就曾抢过一个臣子的妾侍,让元昭帝百般鄙夷,如今似乎明白了一些,是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自己心里当紧的人强夺在怀,不容旁人一点染指的感觉。
那时候把宁韫抱上马,他反而比方才射杀那两只熊时还要紧张,甚至不受控制地对她说了些狠心的话,说今夜不会放过她……
元昭帝知道自己若是再想下去,便真成了荒淫无道的衣冠禽兽了。
他舍不得宁韫,又不得不回皇宫,干脆把人带走,想为她披一件斗篷,忽然宁韫就仰着小脸吻了上来,吻在他的唇角,呢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元昭帝在她唇珠上咬了一口,想起了第一次亲吻她时的感觉,与他走丹时夜梦中所想象的滋味出奇一致,柔软甜蜜,他尝到了年轻娇妩,尝到了羞涩和依恋。
他尝到了那种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的,就此不愿再清醒克制的贪餍。
如今,这神志不清的一吻猝不及防,却忽然就让身体和本能都对宁韫熟悉了不少的元昭帝再次回味起那种贪餍。
他托起宁韫的后颈,也不管人是梦还是醒,撬开齿关便深深地吻她。
昨夜沐浴的时候,她险些被吻得落了眼泪,这么久了,就连亲的时候换换气都不会,趴在他怀里让他教。
哼,什么都要他教,他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
其实元昭帝知道自己生性淡漠,不喜欢亲昵,更不必说什么亲吻,他从来没有这种习惯,都是因为宁韫,他上了瘾。
甚至如今她人还不醒,便已经不想放过。
他想要宁韫。
可是宁韫当真是在他怀抱中安心睡着的,元昭帝便强逼自己克制,把人抱到了马车上,再抱至长春殿,一直等到了入夜。
她一醒来,探头探脑看着他,他就知道了。
他将朱笔放好,命宋天亭和黄云离开,远远看着她在殿门前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微眯了眯眼睛,在心中一条一条列着她的罪状,自有一整夜好好和她清算明白。
他唤了宁韫一声,心中满是笃定。
他就知道,他的乖乖韫儿根本不是伤心,她是想拿捏他,看他心疼她紧张她的样子,只是高估了自己,跟着苏荷闹了一场累坏了。
这倒是没什么,元昭帝不在意她使这些小性子,很快她就会到他身边来。
果然话音才落,宁韫抬起小脚便要往他这里走,可是身体却停住了。
脚趾蜷曲起来,扫过了地上的绒毯,将她的寝衣也向后推挤。
宁韫往后退了一步。
她冲着他缓缓摇头,抿紧了唇瓣,一副将要哭的样子。
元昭帝一时错愕,他本能想起身,可是借着月光看清宁韫目中的戒备的时候,便只是将手撑扶在膝上。
他等了片刻,远处的小人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元昭帝站起身,宁韫又向后微微退着,身子也颤抖起来。
她在怕他?
他默默不语,向前走了一步,宁韫便又退了一步。
两个人隔着半个大殿的距离,一步一步试探着。
宁韫愈退,愈是觉得自己的腿在发抖,她借着月光看元昭帝,看着他沉在暗处的眼睛,他高挺的鼻和那淡漠的神色。
宁韫其实想了很多事情,最终却只能想到床笫之间的事。
陛下生得高大,俊朗,和那些图册上画的男子是云泥之别,也和周姑姑所说的不同。
他从不累,也用不到她去主动的时候,可是他总是端着父皇的矜持,陛下的姿态。
宁韫初尝滋味,也知道自己动情的样子并不淑女,一定不是他这样的,她起初爱他这模样爱得浑身发软,就喜欢他这个高高在上,分明做着情欲之事,却不为情欲所动的样子。
后来她就有些担心了,他真的太冷静了,冷静得好像什么都不会让他失控一样。
她知道自己要忍住,要克制住,不能再为了贪图一时快活就再乖顺顺地跑过去趴在他怀里,去试着他或新或旧的花样。
不行,什么手段都不行,她要忍住。
思虑之间,她已经退到了殿门处,她无处可退了,可是陛下还是在不紧不慢地走来,宁韫已经不只是腿软了,她的腰,她的身子,如今都稣软一片。
她轻泣了一声,转身就想去拍打殿门,可是手还未落下,便被元昭帝从身后制住。
他的手臂从宁韫腰侧穿过,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抵在殿门上,这样她就不会被硬木硌痛。
宁韫身子颤抖着,可是还未出声,便被他捂住了口。
他一只手就可以禁锢宁韫的双手手腕,他攥住,将两节细白的手臂压在宁韫头顶,让她动弹不得,甚至似乎再一用力,就能将她整个人举提起来。
他的身体把她困在他和门之间,没有一丝空隙,宁韫连回头看他都做不到,只能呜呜哀鸣着。
他低头亲她的后颈,又用她的锁骨和颈侧擦了擦手,将她的涎。液擦净。
逃不开,宁韫知道自己逃不开,可是她就是想要这样,她被他完完全全地困住,像一只被按在爪下的猎物。
陛下越是冷静克制,她越想看他为她烧起来,而现在她终于看见了。
“还不说话?”
他沙哑地说道,鼻尖抵着她的后颈,着热的气息扑在她耳旁,宁韫只觉得自己像是要化了,如果不是他箍着她的腰,她大概已经滑下去了。
她还是没说话,没有回应,元昭帝低低笑了起来。
“好。”
他也惜字如金,只说了一个字。
他把宁韫翻转了过来,宁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咫尺之间,她看得很清楚,是火在烧着。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轻浅地拂在他下颌上,可是她却闭上了眼睛,不去和他对视。
“这是韫儿后悔了,还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要让朕生气呢?”
元昭帝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齿痕,喉结轻压。
他将宁韫的手臂放下,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而后他说:“如果韫儿还不说话,就这样不开口,父皇也不会没有办法教养韫儿。”
可是……他是真的有办法的,宁韫睁大了眼睛,可是却无处可躲。
哭求声被他温柔的吻堵在唇齿之间,可是只有这明显处的吻是温柔的,宁韫最终还是开口了,叫父皇,叫陛下,叫玄郎。
“不了,不能了——”
元昭帝笑了笑,他在宁韫眼角亲了亲,抚了抚她的头,却说:“晚了。”
寝衣落在了地上,泡在地上那摊湿痕里。
宁韫被他抱回了床榻间,纤腰被他牢牢制住,只能无力地攥住他的衣角。
他吻着她不让她呼吸的间隙,宁韫意识恍惚着,她在他手臂上用面颊轻轻蹭着。
元昭帝说:“父皇太惯着韫儿了,如今韫儿不听话了,愈发无法无天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喃喃回应了一句:“都是您的错。”
元昭帝欣赏着一丝不挂的宁韫,汗水在他下颌凝集,落在宁韫的肩头。
他拿起了那条玉带,先是用它制住了她的手,而后不就,那玉带又压落在她的小复上。
他的办法实在是太多,宁韫终于认错了,可是她也被折腾坏了,羞得不敢让他叫人送水来,她回想着今日午前发生的事,忽然抱着他说了句傻话:“韫儿喜欢这样,也只会对陛下这样,您喜不喜欢呢,您会不会永远爱韫儿?”
以往元昭帝不会回应这样的幼稚的求问,也常常会在沉默许久之后,甚至是宁韫忘了她问过什么的时候才忽然回答,可是今日,他回答的很快。
“朕不只爱这样的韫儿,今后不要故意做这样的事来撩拨朕。”
他将他放在床边的另一件寝衣披在了宁韫身上,抱着她躺下了。
宁韫鼻尖一酸,却不知道自己方才还想再问什么了。
“闹了这一场,如今满意了?为了什么,就是因为朕让你下马和徐祎说话去?”
元昭帝回想了一番,还是有些不懂宁韫方才为何那样,他有一瞬间以为宁韫是真的后悔了,以为宁韫是想要和他儿子徐祎在一起,那一瞬间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而后他才发现,他从来都不大度,他不会如他今日白天时所料想的那样,可以做到放手的,那一瞬间,他甚至都想好今后几年里要如何把宁韫紧紧留在他身边,让她日夜离不得他。
他抱着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是故意惹他不快的。
宁韫背对着他擦了擦眼泪,说陛下也骗她,那时还把马刀丢给睿王殿下,若是睿王殿下真的一时冲动了该怎么办,他明明就是笃定了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她想听到元昭帝反驳,这样反而会让她好受一些,她心中忧虑会少一些。
可是元昭帝没有回答,他说今后也不要再提今日之事。
他自是不可能让徐祎杀了自己,他对徐祎说他做不出杀子之事,可是除了杀子,还有废子,这样的事不该是让韫儿来经承的,他不想让她烦恼。
“好……那陛下明日还会带韫儿去京郊玩吗?”
宁韫恢复了些力气,又要逞能,元昭帝制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托起宁韫的脸抚了抚,笑道:“会,而且若明日韫儿若起不来,明晚还是今晚这样。”
*
元昭帝说的话应验了,第二日宁韫起来得异常艰难,起来之后也并不好受。
他上朝去了,宁韫也跟着早早起来,因为不敢让侍女瞧见两人昨日都做了什么,便一个人可怜地用药膏给自己消肿消痕。
她太后悔了,当真后悔昨日那样冲动,自讨苦吃,可是想着昨日终于看清了陛下动情的样子,又觉得高兴,小侍女在床帐外听着她一会儿轻哼一会儿笑,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些。
“陛下什么时候下朝呢?好饿呀……若是还早,我再躺一会儿好不好呢?”
宁韫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眯起眼睛,药膏涂在那些被揉红捏紫的地方,渐渐化开,给她带来一阵难得的清凉舒爽之意,还没听到小侍女如何回答,她便觉自己已经阖目了。
也真是奇怪,怎么自从上次回宫见过太后娘娘,她总是这样嗜睡,甚至睡着了以后神志不清。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贪多了欢愉,把自己累坏了?
可是昨日白天分明只是和睿王殿下外出散心,陛下还说她在青鸟台睡着都要亲他抱他勾引他,宁韫全然不记得了,只是看陛下的神色,那样笃定,不是在哄她。
再睁开眼的时候,宁韫发觉自己只穿着寝衣坐在元昭帝怀里。
他正在用着早膳,她竟然整个人都黏在他怀里?甚至手脚并用抱着他睡得香甜?
宁韫一下子受惊清醒了,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手忙脚乱的,险些打翻了桌上的粥碗。
这……这也太荒唐了,才断奶的小孩子这样哄抱也就算了,她都多大了。
元昭帝不以为然,手臂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又没有旁人。”他淡淡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朕惦念着你,为什么不能抱着?”
他没告诉宁韫,是他觉得昨日在青鸟台这样抱着睡着的宁韫,让他有些新鲜,他仔细想了想,疼爱少妻多些宠惯又有什么不好,左右只是闺房之乐罢了。
宁韫挣扎了几下,发现离不开他的怀抱,昨夜已经说成习惯的话便脱口而出:“您先放韫儿下来好不好,求您了。”
下去的时候,宁韫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寝衣,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上药,转身偷了个懒的功夫就睡着了。
元昭帝给她口中塞了一口米糕,便在她腰上一拍:“裙子拿起来,朕看看好些了没有。”
宁韫忸怩了几下,看着元昭帝制在她腰上的手,最终红着脸撩抱起了寝衣。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指腹摩过那些指印,看着宁韫一抖一抖的样子,似乎是在笑着,却又温柔耐心地用指腹打着圈,为她擦拭着没有吸收的药膏。
他在宁韫腿上拍了一下,示意她放下裙子,这才看见宁韫半咬着的那块米糕还没吃下。
他说韫儿真是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今日本来应当早早出宫的,被她耽误去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宁韫也觉得委屈,她手还要提着衣裙,那块米糕又有些大,她腾不出手怎么吃?
而且陛下真的愈发过分了,欺负她没有头了,分明他今日上朝回来的也很晚了,却成了她一个人的错。
元昭帝看着她水润润的眼睛,瞧着她咬着米糕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宁韫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笑,就被他喂着用完了早膳。
换衣服的时候,她说想和陛下换同样颜色的,元昭帝随口道:“朕的衣服怎么会和你的相配。”
宁韫还有些失落,不过也觉得合理,直到她从送来的新裙子里瞧见一件绛紫色的裙子,跑到他身边,问陛下今日能不能穿青色。
元昭帝抬抬手指,黄云便把那件浅紫色的常服拿下去了,宁韫抱着他的腰开心地蹭,说就是不一样的颜色也相配的。
“陛下,求您了,您就告诉韫儿吧,您究竟要带韫儿去哪里呀,究竟去做什么?”
元昭帝当真是能忍耐,任凭她在他身上翻来滚去,娇声软语地求,他就是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看着宁韫,专看她面上羞恼的样子,让宁韫恨得牙痒。
昨日她废了那么大力气才让他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只有一夜的效用,何况她还累苦了。
直到她被逼得都像早晨那样挂坐他怀里了,也只是得了一句:“你怎么就只求问朕,朕让你做的事呢,你可做了?”
宁韫茫然看着他,元昭帝也算是给了她一点仁慈,用手点了点她的唇。
“朕说了,让你今后每日都涂上,这是旨意。”
元昭帝冷笑一声,向后安然地靠去,用腰颠了颠宁韫,淡淡道:“违抗圣旨该当何罪呢,你还好意思求问朕?”
今日元昭帝带宁韫外出是以微服外游,故而马车可不再是最奢华的那种,壁板薄得很,前面也有人坐候着,宁韫还要脸,她可不敢再招惹了,乖乖认错说自己明日一定记得。
她想起来了,她今日梳妆的时候陛下就在身边看着,他都不曾出言提醒,原来那时就等着了,这样心机的老皇帝,宁韫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认错是认错,认罚是认罚,即便先不论罚,韫儿也就只有这一个错处吗?”
啊……
宁韫觉得自己昨日占尽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了,他怎么能这样,昨夜认错还不够吗,昨夜还没有罚够她吗?
元昭帝将指腹压在宁韫唇瓣上轻抚了一下,笑道:“父皇想起来了,昨日只纠到了韫儿骗苏荷的错处。”
宁韫摇着他的手,嘟哝着申辩:“可是韫儿也说自己今后不敢了,昨日清晨您说不让韫儿外出……这都已经认错了。”
“谁说是这个?”
元昭帝轻哼一声,将她的手放回自己肩头。
“昨日让你同徐祎说话,你说完了话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上马要走,谁教你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