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毁坏(3/4)
但及时避开了他突如其来的拥抱,“你在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告诫过你,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你不要再做出这种逾矩的行为吗?”
陈靳野低头,苦笑。
又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真挚且诚恳地看向她:“我知道你有丈夫的,顾导演。”
“但喜欢这件事是抑制不住的。”
顾意浓颦起眉目,刚要怼他说,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他又算什么个东西?都知道她有夫有女,还敢这么不要脸地勾引她。
却听见陈靳野放低声音,又说:“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顾导演。”
他掀开眼帘,很认真地说道:“我也不需要什么名份,你肯让我做你的备胎就行。”
备胎这两个字让顾意浓的眼睛微微瞪大。
她猜出陈靳野应该是有些恶劣的癖好在,只喜欢有夫之妇,却没想到,这小子的段位这么高。
陈靳野又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他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如果你觉得和你老公相处起来有些累,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希望我这边能成为让你放松的港湾。”
顾意浓抱起双臂,往后退了两步:“我不需要什么备胎。”
“我老公对我很好,我和他的关系也很好,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如果你再敢——”
威慑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陈靳野打断,他意味不明地问道:“你老公对你真的很好吗?”
“你左手臂上的疤痕我不小心看到过,像你这样的女孩,怎么能受这样的伤?”
“如果他真的对你很好,又怎么能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时,陆续进来的工作人员将二人的对话打断。
顾意浓不想耽误工作进展。
只好阴着脸,坐回了监控屏后的导演椅处。
京市,华臻总裁办。
血檀大班桌上,四屏电脑的其中一个屏幕,是顾意浓剧烈波动的心电图,久久都没有回落到正常的数值区间。
她右手无名指戒指里芯片除了定位,窃听,还可以检测佩戴者的实时心率。
无论她的GPS定位有异样,还是心率有异样,原弈迟的腕表都能接受到提醒信号。
男人的领带早已解开,随手抛在桌边,他表情阴沉地盯着妻子的心率,下颌微微收敛的姿态,也让眼窝更深邃,流露出一股浓重的病败感,
他的心脏也在剧烈地搏动。
以一种濒临疯狂的节奏乱跳着,从发现顾意浓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一刹那,他的大脑就像她被齐瀚绑走那晚一样,不仅出现短瞬的空白,甚至开始断片。
或许又要失去她的恐惧像一只残忍的手,攫取住他的五脏六腑,所有的器官都随之变形,扭曲,那阵被勒紧的感觉让整片胸腔都变得剧痛,也让他几欲暴怒。
怎么能跳得那么快?
他的宝宝一定又被吓到了。
那个门怎么会出问题。
他不信陈靳野这条贱狗没做手脚。
直到顾意浓的心率稍稍平复。
原弈迟的面色才微有好转。
他持起总裁办的内线电话,拨通。
语气已然恢复平日的沉静,但电脑屏幕映出的那张脸,虽然极其英俊,却阴郁冰冷到瘆人。
——
次日。
顾意浓叫上何乔,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吃自助早餐。
早八点来到片场外围。
刚要吩咐摄影师架好机位,便看见副制片大刘一脸急色的跑过来。
“先别拍了顾导演,出事了。”
顾意浓第一反应是可能有工作人员受伤,或是更不好的情况,刚要问他是怎么回事。
大刘脸色很难看地说道:“陈靳野爆雷了,已经上了热搜,不出一个小时,词条应该就会爆。”
她知道大刘是陈靳野公司那边的人,慌忙问道:“什么雷啊?他的经济公司有压热搜吗?”
大刘摇头:“公司好像没有那个意思。”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顾意浓:“而且…捧他的那个人,已经被打好招呼了,陈靳野大概率是要被当成弃子了。”
“顾导演,公司那边会尽快做出决定,今天的拍摄,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顾意浓点开微博。
简单了解了下情况,得知陈靳野的学历应该有水份,还被人罗列出造假的证据。
墙倒众人推。
这之后的互联网动向也没什么新意,无外乎是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主动爆出陈靳野的黑料。
顾意浓无心再观战。
辰熙的某部上星剧也经历过这种事。
那时剧集已经初步完成后期制作,但因为男主角被曝出偷税漏税,导致剧集被压了三年,后来请了位愿意救场的男演员补拍。
等剧集终于过审,广告商却很难找,费了招商部门好多功夫,最后那部电视剧将将回本,还被冠上了年度烂剧。
为什么陈靳野恰好在这个时间点爆雷?
太巧了。
就在她被关在地下室,又被他更进犯地告白之后。
顾意浓的心底涌起一阵惊悚和恶寒。
脊梁骨又开始不断地向外渗汗,手心也都是黏滑的汗液,以至于无名指处的婚戒都产生了勒印感。
原弈迟在这时发来安慰她的消息。
Marcus:【才看见热搜。】
Marcus:【不要担心,宝宝。】
Marcus:【我已经联系婶母公司的人,尽快安排合适的男主人选】
Marcus:【放心宝宝,这部电影不会搁浅,只是有关陈靳野的镜头需要补拍。】
Marcus:【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Marcus:【需要我飞到你那边吗?】
顾意浓脸色惨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不想再看见任何关于陈靳野或是别人询问她电影这边该怎么办的消息。
刚才出了太多的汗。
洗手前,她将那枚婚戒摘掉,放在了首饰盘里。
在她心里,《蓝焰》这部作品虽然不及昭宁重要,却也很像是自己的孩子。
她对陈靳野的大部分镜头是很满意的,如果换一个男主演,不一定能演出那种效果。
再按照用过的手法重新拍摄,也难免会流于机械。
只有导演才知道,合适的演员对于一部电影的重要性。
想到那么多的素材已经沦为沉在箱底,永远都见不到天日的废片。
顾意浓的痛苦已经溢于言表。
她的泪腺止不住地发酸。
心脏也如刀剜一般,泛起锐利难忍的痛觉。
一股无名火也闷在胸口,无处发泄。
没有人比她更怕自己的电影出问题。
因为沈长海投资失败的事,她对投资方临时撤资,或是演员出问题都很应激。
其间大刘又过来一趟,同她在大堂谈了谈后续的处理事项。
两小时后。
大刘乘车离开,顾意浓独自来到空无一人的健身房,迈上跑步机,强忍着泪水,期冀能通过跑步缓解那件噩耗带来的惊愕和痛苦。
顾意浓只带了房卡。
手机则扔在套房里的办公桌。
她跑了快一小时。
直到跑到筋疲力竭,再也跑不动,连汗水都快流干,才按下减速键,缓缓走步,最终按停,双腿发软地离开了跑步机。
健身房在她所住套房的同楼层。
也离电梯间很近。
就在她要折回房间时。
听见滴的一声,电梯在她这层楼停下,淡金色的自动门也朝两侧缓缓拉开。
顾意浓没有留意走出来的人是谁。
后背的视阈神经已先她感知到那道黏重的目光。
她本就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