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做-恨
勒印在无名指处的戒圈。
总让顾意浓想起北美那边的一种刑罚。
一些富人在犯罪后,可以不用坐牢,而是在脚腕佩戴一种特殊的电子镣铐,选择在自己的豪宅里被警方监禁。
可一旦走出警戒线,警报就会滴滴作响,警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信号,及时派车进行逮捕。
那不到两厘米宽的戒圈就是她的镣铐。
原弈迟则是那条触及即响的警戒线。
她看似自由,实则所有行动都受到他的限制。
距离男人同她摊牌,已经过去了几日。
顾意浓心底经常感到窒息,也会产生世界观濒临崩塌的绝望感,始终无法相信原弈迟会对她做出这种行为。
但在男人的视角中,似乎认为,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即使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她,仍嫌不够。
顾意浓迟迟都未做出是否要离开他的决定。
她很清楚,原弈迟无法接受她提离婚,就连听到这个字眼都不行。
如果想脱离这种关系。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逃跑。
她真的能跑得掉吗?
男人低沉的告诫仍如谶语般,萦绕在耳际,每每想起,都会让她心跳加快。
因为恐惧,所以她会动摇。
原弈迟早就将她看穿。
也早就将她的身与心都调教得无法离开他。
她需要他的的拥抱,需要他温柔的亲吻,如果得不到他的触碰和爱抚就觉得每个毛孔都瘙痒,更无法割舍掉他给予的那些令她意乱情迷的性事。
如果没有逃跑成功,反而又像从前那样被抓回,她很害怕又看到他冰冷阴沉的目光,不想看见他失望,不想再碰触他残忍和凉薄的那一面。
更怕再也无法被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
但事到如今,至少在表面,她选择和男人暂时维持一种相安无事的局面。
顾意浓早已不会再像一年多前容易脑热,更不会在冲动之下,就莽撞做出决定,或许是婚后被原弈迟影响很多,她学会了谋定而后动。
昭宁太小了,又离不开妈妈。
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她都要为女儿考虑周全。
上午带昭宁在别墅小花园里的锦鲤池喂了会儿游鱼。
等和保姆带着女娃回到客厅,便收到了发小郑闯发来的消息。
【你叔叔那边没什么事吧?】
【都闹上热搜了,会不会对辰熙造成什么影响啊?】
【就连沈星怡那边都好像被牵连了。】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童倩和助理何乔也发来询问的消息,她来不及回复,指尖颤着,点开了微博,热搜词条的前排赫然挂着#沈星怡父亲#,#辰熙影业副总裁#,#疑似沈星怡偷税漏税#等字眼。
锤沈桐父女的人竟然是顾意浓认识的。
是辰熙影业创制团队的女高管安婕。
创制团队其实是辰熙的一个部门,专门面向电影、剧集等项目进行IP开发,而安婕的职位则等同于这个部门的一把手,前阵子她提出辞职,沈长海还曾亲自出面挽留。
却未曾想,安婕竟然是沈桐的婚外情对象,似乎是逼宫上位不成,才做出报复行为,抖出了沈桐一家三口的把柄。
其中就包括沈桐及其妻朱颖用极低的价格购买一些廉价版权,再将IP经由包装换壳出售,通过职权便利,高价卖给辰熙的创制部门,赚取高额利润。
沈星怡一直都是辰熙的签约艺人,被捧红后虽然单独成立了工作室,但背后挂靠的公司仍然是辰熙,沈桐的手竟然伸向了财务部,将自己女儿的税务也动了手脚。
根据安婕的博文,似乎还在暗示,沈桐还向票务部门的某位领导行过贿,为沈星怡主演的某部电影虚构过票房。
辰熙还未正式发出公告。
就有投资者闻风而动,股价在开盘之前就在不断下跌。
一股浓重的恐慌感顷刻攫取住了她。
顾意浓立即给沈长海那边打了通电话。
爸爸没有接,却发来安慰她的消息。
【姑娘啊,别担心,也别再刷互联网上的消息了。】
【肯定会解决的。】
【爸爸已经在想办法了。】
这句话让顾意浓心脏瞬间揪紧。
她脸色惨白,唇瓣也在止不住地颤,如重温噩梦般的惊厥。
她被公司的动荡吓得六神无主。
仿佛回到十几岁时,得知沈长海的电影投资失败的那一刻。
那时顾意浓还不知道外公家是江南的巨鳄,只知道妈妈完全和母家断了联系,她好怕家里会破产,家属院的那套四居室也被父母拿到银行做抵押,她怕他们连能住的房子都没有了。
顾意浓憋住眼泪,给爸爸发消息:【爸爸,我想和你说话。】
【我已经长大了,也是辰熙的股东,可以帮你分担公司的事情了。】
【求你接我的电话,求求你爸爸。】
她鼻腔发酸,深深地吸了口气。
沈长海那边立即打来电话,安慰道:“没事的姑娘,哎呀,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顾意浓捂住嘴,憋住眼泪:“没哭。”
“是这样的,我和另一位副总裁在公司的那个女高管安捷联系营销号之前,就提前知道了动向。”
“唉,她和你叔叔这件事,我在做换肝手术之前就知道了,也叫来两个人责问过,当时你叔叔向我保证,为了沈星怡会和她断掉,谁知……不管怎样,这次我都不会再顾念兄弟情谊,一定会让他接受调查,为自己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
顾意浓紧抿双唇,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请求道:“爸,我现在想见你。”
沈长海:“爸爸现在在私人会所呢,在和一些人谈事情,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你过来不方便。”
这时,听筒传出一道熟悉又低沉的男音,漫不经心地询问道:“是意浓么?”
顾意浓的表情骤变。
是原弈迟,他竟然就坐在爸爸旁边!
沈长海没有给他回复。
不知道是点了头,还是……
顾意浓心跳如鼓,已经不敢再往下深想。
她听见沈长海无奈又焦急的声音:“意浓也要过来,正常不该让她来,但我实在不放心。”
又听见男人寡淡的声音:“无妨,让她过来吧。”
获知地址后,顾意浓立即赶往会所,等侍者引她进了明显是从不对外开放的包间,发现周静也在,正对着她方向的酒桌旁,还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性,低调却很显局气的穿着,应该和沈长海的年龄差不多大。
眼下是初夏。
女人一袭及膝的法式碎花长裙,复古的橄榄绿,将本就五官精致的脸,衬出几分清艳。
雪肤乌发,明眸皓齿,身材也曼妙,不亚于任何女明星的顶级美貌。
顾意浓刚过完二十七周岁的生日。
脱离了少女感,也更落落大方。
但神态间,仍有被矜养之后的娇贵和宝气,是掌上明珠这一词的具象化。
在这年龄段,且已经结婚的女性,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魅力,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带着一种无法抵御斩杀力。
尤其是她现在好像有些焦急,呼吸也在一起一伏,多了些生动的惊态,更是明艳到不可方物。
就连同为女人的周静也忍不住被吸引,多看了几眼。
周静留意到,身边的张秘书都被那样的美貌摄夺住视线,迟迟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直到酒桌对面,投来一道看似没有波澜,实则异常沉黯的目光。
他没有和那人对视,都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屋里的冷气很足,脊梁骨却开始往外渗汗,才慌忙收敛。
周静帮忙打圆场:“浓浓,这是我表兄,你唤他张叔就好。”
“张叔好。”顾意浓的呼吸仍然有些紊乱,礼貌地回复着长辈的话,却忍不住瞟向沈长海。
爸爸在酒桌上的表现倒不局促。
沈长海刚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靠给一些大院子弟鞍前马后换机会,是见过一些人物的。
沈长海年轻时很能喝。
也经常拿喝酒取悦上边的人,年龄渐大后,毛病都找上来,才做了换肝手术。
但餐桌上只有几道做法考究的菜肴,并无酒类,几人喝的饮品,也是侍者倒的茶水。
“浓浓。”耳边蓦然响起一道低醇的声音,“坐我旁边。”
原弈迟示意侍者帮忙拉开黄梨木的圈椅。
顾意浓看向沈长海。
爸爸慈爱地点了下头。
顾意浓并没有搞清状况。
仍然心有余悸,只好敛了敛表情,坐在原弈迟的身边。
刚坐稳,男人指骨分明的右手就持起公筷,在对面二人略带惊异的目光下,帮她夹了块烧椒仔排,温声道:“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吧?”
“这里的厨师是上月刚挖来的黑珍珠餐厅的主厨,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侍者极有眼力地递上餐牌。
顾意浓没有接,小声道:“这些菜就够了,不用点了。”
她哪有心情吃东西。
原弈迟对侍者说:“给她来一杯西番莲果汁,去冰,不要太凉。”
周静打趣道:“哎呦,弈迟真是会照顾人啊。”
又看向沈长海:“沈导,你这个当爸爸的会不会吃醋啊。”
沈长海陪笑道:“他们夫妻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怎么会吃醋。”
话虽这么说,心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从前为女儿夹菜,照顾她的饮食之事,都是他这个做老爸的分内职责,现在都被原弈迟这个丈夫接替过去了。
等菜肴都上齐。
顾意浓才略微松了口气。
也终于搞清楚,这是原弈迟特意帮沈长海攒得局,为的就是帮助辰熙渡过此劫,甚至还要借此喂给辰熙一个难得的资源。
席间,张秘书恭维道:“我真的特别喜欢沈导您年轻时拍的那部《灰瓦斯》,都说你是我们国家的巴斯特·基顿,冷面笑匠,看完那部电影后,果然不虚此言。”
沈长海以茶代酒:“您过奖了。”
张秘书:“凭您的资历和这些年的名气,做那部电影的导演完全没问题,厂里的领导也很欣赏您,等过完政审,就会对外官宣。”
周静虽然没有明确介绍张秘书的身份,顾意浓却已经猜出了大概,她们要给爸爸的资源也不是普通的大制作电影,而是一部爱国主义的献礼片。
这已经不能叫做资源,而是一份荣誉的使命。
等消息正式对外公布后,辰熙的股价也会随之回弹。
她很想让爸爸能顺利接下这部电影,帮公司渡过难关。
但这也代表,掣肘她的力量越来越大。
从会所出来。
坐进那辆普尔曼迈巴赫。
司机已经被支开。
顾意浓按向操控键,升起后座的中控台,扑向身边绅士雅贵的男人,对着他一顿乱挠,像只炸了毛的野猫。
他没有躲,也没有任何制止的意图,只是侧过身体,眼神沉静地注视着她。
因是来参加私人饭局,并没穿过分正式的西装,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衬衫,薄薄的面料下,是锻炼痕迹明显的肌群,熟男的好身材凸显无疑。
顾意浓继续撕扯他的衣服。
男人没有去拦,不以为意地抬起手,松解起衬衫最上的那颗纽扣。
她气到无可自抑。
又开始用手去揪他的头发,如果不是原弈迟发质好,可能早就被她薅秃。
自从原弈迟同她摊牌,说要将她关起来后,竟开始允许她去揪他的耳朵。
顾意浓将他耳廓后的皮肤挠出了一道伤口,还在他身上留了很多吻痕,咬痕。
男人的唇角也被她用牙齿狠狠咬伤,前几天黑痂才掉,每到深夜,宽阔的背脊也会被故意抓出好几道长长的血痕。
动完粗,顾意浓仍嫌不解气。
干脆用被细绑带凉鞋包裹住的右脚狠狠踹向他的被西裤裹住的小腿。
这一下的力气不小。
男人低头,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等顾意浓不再动,才朝那边伸出胳膊,将人揽进怀中,他可以任由她欺辱,但如果想要控制住她,也能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她刚才攻击得有多过分。
男人俯身,吻向她脸颊时就有多温柔。
顾意浓很恨他。
但被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笼罩后,心脏还是忍不住地发悸。
越恨,情欲也越发酵,看来所谓的做恨是有道理的。
似乎是迷离的眼神出卖了她。
男人捧起她脸颊,拇指按在颧骨处,语气温柔动听:“宝宝,我们回去再做,好吗?”
“这里空间不够大,我怕会弄伤你。”
“如果是那种方法,我希望手指能更干净些。”
顾意浓:“……”
谁把谁弄伤还不一定呢。
手机铃音响起。
是姐姐顾俪卿打来的电话。
顾意浓和姐姐通完电话,没好气道:“我姐姐来京市了,今晚约我吃饭。”
原弈迟:“嗯,我会帮太太照顾好昭宁。”
顾意浓将Bistro的地点告知给司机。
下车前。
男人唤住她:“对了宝宝,那件事如果你要和你姐姐说,我是无所谓的。”
顾意浓头皮一麻。
没想到原弈迟就这么看穿她的想法,更没想到,他竟然说他不在乎。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男人如深潭般的目光也望了过来,无波无澜,却无法看穿。
仅是被他直直骨骨地凝了片刻。
心脏都仿佛渗进了潮湿又阴冷的积水,过于饱胀堵塞的感觉,让她倍觉压抑。
他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我们之间不是普通男女朋友,而是夫妻,还共同养育着一个女儿。”
“就算她知道后,也不能怎么样。”
“让你戴戒指这件事只能算作夫妻矛盾,法官是没空调解这种事的。”
“况且,我也并没有真正限制你的行动,随便你去哪里都可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这件事告诉岳父和你外公,让他们动手打我一顿,如果这能让你解气,我绝对不会还手。”
男人说话的语气异常冷静,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表情也异常平淡,却隐隐让她体会到一种渊默的癫狂感。
越像没有任何情绪,传递出的威胁和警告意图就越浓重,听到顾意浓心底涌起微妙的恶寒,难以遏制地发悚。
他顺势握起她佩戴婚戒的右手。
低头,吻住女人柔腻的手背。
男人的吻冰冷又温柔,姿态也极尽绅士和优雅,却让她的手背如被蛇蟒湿黏的鳞片触及。
那阵阴阴凉凉的诡异触觉,不禁让她身体变僵,浑身的汗毛也在随之倒竖。
她忍不住闭起一只眼。
男人的鼻息仿佛变深了些,说话的声音也更醇重且有腔调,极为磁性动听:“不过宝宝,我也要和你讲清楚。”
“如果你让你的家人介入这件事,你现在的自由,还有我们现在维持的这种局面,可能也要不复存在了。”
顾意浓的心脏又是一阵惊跳。
她甩开他指骨分明的大手,眯起眼睛:“我问你,辰熙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他回答得很干脆,毫无任何矫饰,“这件事就是你叔叔外遇对象的报复行为。”
顾意浓清楚,自从戒指之事暴露后,原弈迟就不会再对她说谎。
毕竟男人有的是对付她的办法,完全没必要欺骗她。
她刚松了口气。
便听见他慢条斯理又说:“不过,你叔叔一直不干净的事,我早就知道,也早就派人搜集好了相关证据,放进了保险柜里。”
“只要你——”
顾意浓眼神明利,将他的话打断:“原弈迟,你如果敢动我的家人,就是动我的底线。”
“如果你真那么做,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我就算是死,也要离开——”
她的话也被打断。
男人袭来的吻气势汹汹,席卷着她的一切感官,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也终于撕掉沉静温和的伪装,彻底暴露了危险的本质,甚至因为她说的那个死字,而几欲暴怒。
他力度颇重地咬住她唇瓣,语气阴冷地低嗤:“竟然还敢和我提那个字。”
又捧起她的脸颊,更深地吻住她,松开她后,他捏住她的下颚,迫声说道:“以后再也不许说那个字,听见了吗?”
顾意浓被咬痛,瞪向他:“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让我爸爸顺利拍成那部电影,不然我真……我真会不要你。”
她不敢再说出以死相逼之类的话。
但不要你这三个字似乎也足够触动男人的心肠,惹得他眼神怔忡了片刻。
趁他失神。
她用力将原弈迟推开,又挥手朝他右脸打了一巴掌,怒声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男人终于瞥回视线,眼底的阴郁和黑暗浓重到让她心惊肉跳。
但半晌,气息还是渐渐变低,向她承诺道:“嗯,我答应你,不会动你的家人。”
下车后。
顾意浓的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她其实很想放声大哭,却因为刚才的争吵而筋疲力竭,泪腺很酸,但又流不出任何眼泪。
坏男人。
爱她,救赎她,却还要控制她。
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又凭什么以为可以这样掌控着她的人生和自由。
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还要报复他。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心软。
她一定要让原弈迟付出代价。
进那家开在商圈附近的Bistro前,顾意浓勉力调整好状态,脑海里,也大致有了逃离原弈迟的规划,只是如果要实施,必然要寻求别人的帮助。
这个人需要深得她的信任,还要在国外及公共海域有一定影响力。
顾俪卿虽然一直在天舸旗下的地产公司任总裁,但天舸毕竟是以远洋航运起家,身为顾家这辈的长公主,老爷子自然也让她任了航运集团的董事。
姐姐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最近复查,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喝完第一轮酒。
顾俪卿给还在读初中的独子打了通电话,叮嘱他要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她撂断电话。
还未来得及将屏幕熄灭。
就被顾意浓一把抢过手机。
顾俪卿震惊地看向妹妹,完全不知道她为何要做出这种反常行为。
顾意浓最近经常在训练自己的情绪。
戒圈可以监控她的心率,如果被原弈迟发现异样,难保不会起疑。
上次在公馆,原弈迟意味不明地说起网络的安全性,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也被他黑了进去。
顾俪卿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顾意浓佯装咳嗽:“没什么,就是酒太烈,有些呛到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回复,让顾俪卿心底疑窦重生,她看着顾意浓点进自己手机的备忘录,飞快地敲着字。
直到妹妹将手机递还给她,她也看清了上边的文字。
因为过于震惊,也倍觉恶寒,顾俪卿的心跳有短瞬的跌停——
【姐姐,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
【但你不要出声询问,因为我的戒指被原弈迟安装了窃听芯片】
【请你冷静下来,慢慢听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