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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有期 第74章

种瓜 · 言情小说 · 387 KB · 2026-09-07 19:42:41

第74章

  【番外6:认知刷新】

  小朋友刚才还笑呵呵的,转眼的功夫就哭了。

  还没来得及哄,萧家刚离开的几个长辈又折返回来,“这是怎么了呢。”

  萧以南冷哼一声,鄙视般的眼神看向自家儿子:“没怎么。”

  “也不知遗传谁了,从小就是个恋爱脑。”

  他盯着怀里的小朋友,也不打算哄了,慢腾腾地教育他:“没事的小舟,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也不是非要严叔叔家的女儿,对吧?”

  小舟明显是没听懂,但哭了两嗓子之后,就没继续哭了,打了个嗝,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严慕舟,含糊地咬出几个字:“叔叔、抱。”

  “……”

  身边又是一片哄笑。

  萧以南不情不愿地把儿子再次递给严慕舟,啧声道:“没出息啊…”

  安遥在旁边笑着说和:“这时候说什么娃娃亲也太早了,八字没一撇呢,还不一定我们以后是男孩还是女孩。”

  “也是。”

  萧以南看向正抱着他儿子的严慕舟,思索了片刻,对着儿子说:“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认他当干爸好了。”

  严慕舟唇角带着笑,低头看着臂弯中的小不点:“这没问题。”

  安遥在一旁,看见严慕舟抱小孩这温馨的画面,也真对未来的某些事有了新的憧憬。

  于是,从萧家老宅出来,回市区的一路上,她都在正儿八经的琢磨这个问题。

  她对要小孩这件事并不太排斥,而且,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感受过什么家庭带来的温暖和幸福,她也想从自己孩子身上,换个角色来弥补这份缺失。

  小孩出生在她和严慕舟家,应该也会挺幸福。

  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她和严慕舟都不会亏待这个未来的家庭小成员。

  车子开了一段,严慕舟随意的语气说:“萧以南的儿子也是越长越可爱了,不知道以后长大了性格会更像谁。”

  安遥:“我也看不出来,听他们说平时还是挺安静挺老实的,那可能更像妈妈。”

  她笑了笑:“不过,今天确实挺闹腾,可能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容易人来疯。”

  严慕舟“嗯”了一声,“以后我们的孩子,性格也最好更像你一点。”

  安遥好奇地看向他,“为什么希望像我。如果像你的话,我们肯定能少操很多心。”

  严慕舟淡笑:“我也不一定是天生这样。”

  “如果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出生长大,也许,我小时候也会挺调皮,到了青春期也会叛逆到让父母心烦。”

  然而,他从记事起就在福利院,六岁被接去严家,压根就没有调皮、叛逆的权利。

  安遥静了一会儿,其实也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性格都是先天和后天双重因素决定的。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爸爸妈妈都还在,我现在会是什么样。一定会过得更随心所欲一些。”

  严慕舟侧眸看她,偏温和的嗓音:“你现在,还有什么想做但做不了的事吗。”

  安遥笑着摇头:“现在当然是没有。”

  毕竟,有严慕舟在,只要她不是想上天去摘星星,他大概都能帮她实现。

  “主要,是我爷爷去世之后,到重新遇见你之前的那几年吧。所以我们都要好好保重,不能让孩子以后再经历这些。”

  严慕舟:“我会的。就算不是为了孩子,也要为了你。”

  …

  …

  看过萧以南家的小孩,又憧憬了一路关于家庭新成员的未来,安遥感觉,要小孩的事基本也能提上日程了。

  现在他们俩的工作和生活都很稳定,身体健康状况也非常良好。

  近两年,严慕舟不怎么喝酒,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烟也彻底戒了,现在即使是应酬的社交场合,他也不抽。

  似乎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所以当天晚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早早进卧室时,安遥就做好心理准备,真正感受一次零距离。

  但正式开始之前,严慕舟还是拉开抽屉,取出了一片。

  安遥以为他是习惯性去拿,“诶”了一声。

  严慕舟正准备撕包装的手停住,在她耳边低声笑问:“还是想要上次那个草莓味的?”

  “………”

  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但还是很烫嘴,安遥最终也没好意思说,由着他再次拉开抽屉,更换粉色包装的草莓味。

  明天一早安遥还要去店里,所以严慕舟没折腾她到太晚,仅一次过后,就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浴室只开了一盏幽暗的小灯,严慕舟提前就放好了水开了恒温。

  安遥靠在他怀里,被加了玫瑰精油的温水包裹,浑身好像都没什么力气。

  事后从来都是比较放松的时刻,之前的疑惑,在这种状态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开口。

  她手指戳戳男人的腰,小声问:“你有计划过,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吗?”

  “计划过。”

  严慕舟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先没就他的计划问题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她,笑了下,嗓音仍有些沉哑:“原来一开始,你是想要我不戴吗。”

  “……”

  安遥推他一把:“你严肃点,我正经跟你说生孩子的事呢。”

  严慕舟:“我也是正经在说生孩子的事。”

  安遥扶着浴缸边,想站起身直接走了。

  严慕舟淡笑着拉她回来,“当心点,别滑倒了。”

  “孩子还不急,等两年再说吧。”他语气终于正经了。

  安遥:“再等两年?”

  “今天看你好像还挺喜欢萧以南家小孩的,还以为你也打算把当爸爸这件事尽快提上日程。”

  严慕舟缓声说:“我们才刚结婚,也该先多留点时间,给我们两个人。”

  “怎么。”他问:“难道已经觉得跟我两个人待在一起没意思了?”

  安遥:“那倒不是。但,三个人不是会更有意思吗。”

  严慕舟抱着她,须臾后说:“萧以南跟他太太自从要了孩子,成天就是围着小孩转,不管是在家独处,还是出去约会,都得挤时间,还得提前想好把小舟托付给谁照顾。”

  安遥顺着他的思路一想,也有点被说服了。

  作为负责任的家长,如果有了孩子,她和严慕舟本就不多的闲暇时间,也一定是会围着孩子转的。

  甚至,可能都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躺在浴缸里泡汤聊天,享受事后。

  别说事后,可能事中都要偷偷摸摸的,避着住家保姆和小孩。

  也不知这栋新房子的隔音如何,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还真不太清楚……

  越想越跑偏,安遥及时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说:“那就等两年再说吧。”

  她掩面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反正我还年轻,但你就不一样了,两年之后都三十好几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严慕舟意味深长地盯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向下。

  “你觉得呢。”

  “?”

  安遥警觉地看着他,“你怎么又…”

  严慕舟:“谁让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个。”

  安遥再次强调:“我讨论的是正经问题好吗。”

  她也不想等严慕舟说话了。

  一定是跟刚才相同的解答。

  安遥现在才算是明白了,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正经、多么清冷甚至禁欲的男人,结婚之后,需求都是一样的直白露骨。

  就像刚才,她在说生孩子,他脑子里大概都是有孩子的过程。

  安遥再一次想离开浴缸,这次,一只胳膊都没抬起来,就被他扣住肩膀。

  严慕舟顺着她耳侧轻轻吻下去,动作很缓,声音也极其性感,一边吻,一边循循善诱般问她:“真的不想?”

  “过两天你生理期,再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

  面对他,在这方面,安遥的意志力从来都是无比薄弱。

  她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在半分钟内就决定放弃抵抗,小小声地提要求:“但…不能太久,不然明早我起不来。”

  严慕舟非常“好说话”地答应了她。

  -

  严慕舟向来是个守信的人,即使在这种事上,也是要么就压根不答应,如果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但第二天,安遥还是差点没起来床。

  在总体强度不变的情况下,限制了时长,就意味着短时间内更强烈的冲击。

  安遥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化妆。

  严慕舟送她到艺术街,下车前,她给了这位始作俑者一个幽怨的眼神。

  在过往的两年多,她管理的这家分店营业额相当不错,月利润好几次都超过了方钰在南城的那家总店。

  北阳的分店面积还只有南城总店的三分之一,总计的租金成本也更低。

  前段时间,安遥就跟方钰在电话里沟通过,想要扩张分店的店面。

  两人商量后,一致认为不能完全复制南城总店的扩张模式。

  当了两年多的店长,有关这些经营上的决定,安遥也逐渐能独当一面,不用再问严慕舟的见解作参考。

  南城的总店扩张,是租下了临近的两家店面打通,将多出来的区域作为手作体验区,由店员指导,让客人付费体验手作乐趣。

  南城的店开在几家大学附近的商圈,单位租金比北阳的艺术街低很多,周围也多的是愿意来消磨时间的受众。

  但北阳这家分店不同,开在艺术街这个旅游打卡街区,客人群体中有大半都是游客,只是来逛街、消费,不会想要花几个小时在店里待着做东西。

  而且,艺术街租金太高,即使再盘下一家店面做手作体验区,在定价合理的情况下,未必能收得回成本。

  同街区里这种体验性质的店面,包括茶艺坊、特色妆造店、陶艺坊,以及手作体验店在内,都是开一家倒一家。

  于是安遥提议,他们在艺术街内能获取的利润其实已经趋近饱和,干脆另外选址,开一家雕塑类的体验馆。

  她盘点了一遍自己小金库的余额,也提出,可以由她来出大头的资金,直接以资入股。

  方钰也赞成了她的想法。

  这天下午,两人在线上把合伙经营的合同签了。

  最终敲定的店名也是安遥取的那版,叫“遥遥有期工作室”。

  安遥坐在店里的工作间,看着电脑上这份写有她名字和她取的店名的合同,成就感油然而生。

  刚毕业时,她还很担心会把这家分店开倒闭。

  没想到,两年多的时间,分店不仅没倒闭,她还把实体艺术品店这门日薄西山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甚至赚到了扩张店面的资金。

  只是,正值旺季,方钰在南城也很忙,店里的员工更是要值班,安遥一时都找不到人庆祝这门“商坛盛事”。

  正式的庆功宴只能延期办,但安遥可以先找严慕舟,私下里小小庆祝一下。

  她拿出手机,消息还没发出去,先收到严慕舟的微信。

  老公:[今晚集团有个临时的会议,最早八点半才能结束,我会晚点回家。]

  安遥:[八点半才开完,那你都没时间吃晚饭了?]

  老公:[开完就吃,助理会订好工作餐。]

  安遥在店里忙到六点,琢磨几许,交代过几个店员,先行离开。

  自从雇了充足的全职和兼职员工,在店里各司其职,她其实也鲜少像以前刚开业时那样,留到打烊才走。

  都是常规性的引导、推荐、介绍、收银工作,店员们完全能处理好。

  除非真的人手不够,他们都忙不过来了,她这个店长才会顶上。

  只是,安遥这天回家之后,没换衣服休息,而是拿钥匙进了车库,开了辆家里最“平价”的车,去附近商场买了晚餐,而后前往耀微总部所在的经开区。

  照顾人也许是一项与生俱来的本领,安遥显然不具备。

  这么多年无父无母,她能把自己照顾长大,就算是很不错。

  因而,除了刚在一起时她心血来潮给严慕舟送过一次爱心晚餐,他就再没体验过这样的待遇。

  但安遥今天想庆祝,也想犒劳一下这位大晚上在集团辛苦开会加班的丈夫。

  她驾照是大三考的,考完之后再没碰过车,时隔多年,基本跟没拿一样。

  在艺术街开店之后,为了通勤方便,她让严慕舟带她重新练练车。

  严慕舟不愧对得起他的姓氏,在教育管教方面,比驾校的专业教练还要高标准严要求。

  在经历了刻苦的联系和谨慎的考核之后,安遥终于获得了严姓新教练的上路许可。

  但奈何艺术街附近实在太难停车,有时找车位都要绕将近半个小时,安遥没开几次,又把这项技能丢下了。

  加上晚高峰塞车的缘故,等她以龟速把车开到耀微时,严慕舟的会议已经快到结束时间。

  楼下车库放行的保安看到严慕舟名下登记的车辆开进来时,还疑惑了下。

  今天还没看见严总的车出去,而且早上进来时好像不是这辆。

  但一转念,想到严总当下已婚人士的身份,也就猜到车里坐的是谁。

  那场婚礼之后,集团里但凡跟严慕舟交集往来较多的人,都大概认得安遥这张脸。

  总裁办的人尤其。

  因而,安遥到了三十六楼后,在几声“严太太好”的招呼声中,畅通无阻地进了严慕舟的办公室。

  方政吃一堑长一智,严慕舟还在开会时,就收到了这位助理的消息提醒:[严总,夫人来找您了,在您办公室等。]

  他莞尔,的确是没想到她会过来。

  待会议结束,严慕舟跟几个高层交代了几句会议涉及的事项,快步回了办公室。

  安遥大概是卡着点,已经自行整理了他的桌面,将餐盒铺摆上去。

  “这么准时?我刚还担心你们会不会拖一会儿。”

  严慕舟将门关上,笑问:“怎么这个点过来,路上应该挺堵。”

  安遥抬眉:“是啊,走走停停的,我都开累了。”

  严慕舟笑意顿时敛了几分,皱眉:“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安遥骄傲地说:“是啊,这么差的车况,路上我一次都没被后面的车滴滴过。”

  她瞄了眼严慕舟,不满道:“你什么表情,之前是你亲口说我自己上路没问题了的。而且,我一路都很小心,不会擦碰你的车。”

  严慕舟:“…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车。”

  “你上次开车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走过去,安遥把他按在椅子上,不太耐烦地开口:“快吃饭吧严老师,还好你不是真的驾校教练,不然每个学员隔两个月就得回炉重新考核一次才让你放心。”

  “……”

  严慕舟无奈摇头,也没再说了。

  这桌餐食是安遥从家附近的商场买的,他们时常会去的一家餐厅,因此,没像上次那样闹出什么乌龙。

  安遥也趁着吃饭的时间,用饮料跟严慕舟碰了个杯,分享她跟方钰商量好扩张店面,并签下合同的好消息。

  每天同进同出同吃同睡,严慕舟对她店里的营业额和流水都多少有了解,之前也听她说过她想要扩张店面的打算,但还是由衷对她这件“商坛盛事”表示了祝贺。

  毕竟,这是安小老板荣盛安中老板的一大步,也意味着安遥正在她理想的路上稳步迈进。

  饭后,安遥跟着严慕舟进了内里的休息间漱口洗手。

  休息间里有单独的卫浴,站在洗手台前,安遥就一直打量着镜子里的严慕舟。

  严慕舟淡笑:“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饭粒?”

  安遥坦诚地说:“有班味儿。”

  “……”

  严慕舟:“有才正常,半小时前我还在加班开会。”

  安遥继续看着他。

  严慕舟身上的“班味儿”其实跟普通打工人很不一样,不是萎靡的死气,而是一种带着冷感和上位者气质的威严。

  做了有段时间的夫妻,谈恋爱则更久,严慕舟对她又越来越纵容,安遥也许久没感受到过他在工作场合中的这种气质。

  她忍不住抬手,去捏捏他领带上的结,仿佛在试探眼前这位严总跟她的居家型五好丈夫是否真是同一个人。

  随着她的动作,严慕舟微扬起下巴。

  喉结的弧度也愈发明显清晰。

  安遥又屈指,用食指的指背碰了下。

  严慕舟捉住她的手,警告似的语气,“做什么。”

  安遥灵光一现,想起昨晚,“让你也体会一下。”

  体会一下被撩拨,既想,又因为某些时间、场合或精力上的限制不得不忍耐的感觉。

  虽然,昨晚的她并没有忍多久。

  但此刻在办公室,外面还有员工没下班,他却是不得不忍。

  手被拿了下来,她就大着胆子踮脚,轻啄了下那处弧度。

  男人呼吸一滞,看到她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严慕舟扯唇。

  这种程度的撩拨,也太初级了。

  他低头,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去吻她。

  中途离开近一公分的距离,很低地吐字:“以为我不敢在这?”

  “这是我的办公室,不经我允许没人会进。”

  “??”

  这次换安遥怔住。

  脑回路还没跟上车速,唇齿间再次挤进他们刚用过的薄荷漱口水的凉味。

  安遥惊慌地后退一步,与他分开,呼吸还有些乱,“不是…”

  “但也没、内什么啊。”她声音小小,怀疑地瞄向他,“难道你在办公室里也备了…?”

  严慕舟默了下。

  还真没有。

  毕竟安遥现在一年也来不了一次集团,他平时在办公室里都是心无旁骛地忙公事,不可能未卜先知到这一层。

  “没有。但不用。”。

  他说完,轻松把人抱起来,去了床边。

  安遥眼睛睁大,蹬腿挣扎,满腹疑问。

  不是说等两年吗。

  但严慕舟比她想象中有分寸,又比她想象中没分寸。

  他拉开床边矮柜的抽屉,拆了包酒精湿巾,仔细擦拭手指,同时将女孩困在腿上。

  他现在对她太了解了,不到十分钟,安遥就压住可能发出的一切声音,耳朵和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将头埋在他胸口怎么都不肯抬起。

  即使他过程中告诉过她,为了保障他的休息质量,这休息间的隔音非常好,不需要忍耐。

  从办公室出去,已经是又一段时间之后。

  安遥板着一张正经的脸,经过总裁办的开放工位。

  严慕舟的领带和西装都已经重新整理好,手中拿着一只文件袋,随意地垂在腿边。

  只有安遥知道,那是在她的强行要求下,用于遮挡他黑色西裤上那一片远看并不明显的水渍。

  “严总,夫人。”

  “严总好。”

  “严总。”

  “嗯。”

  ……

  在多次问好声中,她终于跟随严慕舟到达地下车库。

  坐上车,她终于把紧绷了一路的正经表情松下去。

  扭头,看了脸色依然一本正经正在发动车子的男人一眼。

  视线被严慕舟捕捉到,他微微笑问:“怎么又看我?”

  “…开你的车。”

  安遥转回头,目视前方,不想做任何评价和应答。

  只是,在心里默默又刷新了一次对这位“传统”、“保守”老男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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