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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板隐婚后 第51章 失控

忙岁 · 言情小说 · 434 KB · 2026-09-09 21:34:57

第51章 失控

  刚刚才在脑海中转出过的面庞,陡然惊现在眼前,何开颜下意识怀疑是不是自己也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但男人的身形五官何其高清,远不是幻觉中的迷糊景象能够比拟的,再观察徐华霄的反应,应该不是她一个人的幻象。

  确定这一点,何开颜顿时从惊愕诧异过渡到局促茫然,反射性躲开目光,无措地攥紧筷子。

  徐华霄也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她一反常态,半点没有以往在公司碰见白瑾川时的浮夸反应,也不敬畏害怕。

  她特别无所谓,甚至隐隐有些嫌弃:“白总,不会是他拜托您老人家来的吧?”

  白瑾川礼貌地看向她,余光分出一缕,绕住了端正坐姿的何开颜:“他在外地出差,开了大半天会,下午才抽出空,了解了具体情况,正在往回赶。”

  他们聊的显然是顾彧。

  何开颜盯向面前的饭碗,空茫地眨了眨眼,原来他不是为了自己来的。

  也是,他们正在冷战,谁也不想搭理谁,他怎么会为了她,大老远从集团赶来呢?

  何开颜过分挺直,有点僵硬的脊背止不住地塌陷,心绪杂乱无章,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

  “拜托白总告诉他,我和他完了,让他别再来烦我。”徐华霄没好脾气地说。

  白瑾川语气淡淡,相当不近人情:“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是传话筒。”

  他唯一答应顾彧的只有亲自过来一趟,确定她是否安全。

  当然,这样的琐事,还是涉及到了男女关系的琐事,白瑾川不屑于管,哪怕顾彧在电话里声泪俱下,以儿时情谊苦苦央求,他也大可以吩咐秘书去做。

  只是他稍加打听,知道何开颜追着徐华霄跑出了公司,两人多半在一块,他才让小武送自己过来。

  听见白瑾川这样回,徐华霄的怒意一下子燃了起来,张嘴就想破口大骂。

  但她还不至于喝晕了头,意识到他是谁以后,只恼火地挤出一个“你”字,不敢有下文。

  估计看见白瑾川,徐华霄就会联想到和他关系要好的顾彧,她不想再待了,拿起提包闪人。

  何开颜又是无意识地蹭起身,想要追去。

  白瑾川后撤一步,拦住她去路,轻声告知:“给她安排了司机,会安全送她回家。”

  何开颜透过窗户望出去,徐华霄的确被司机接上,她稍稍放了心。

  瞧着那辆车开远,何开颜收回视线,再看向白瑾川,神情复杂而极不自然。

  刚才还有徐华霄在,现在可只剩他们两个了。

  空气弥漫上尴尬,何开颜不知所措,也拎起了包,绕过他准备去结账。

  白瑾川却抢先一步,先向柜台工作人员递出了卡。

  既然他想花钱,何开颜没有阻拦,利落掉头,出了饭店。

  她来的时候开的是徐华霄的车,大白不在这边,她只得打车。

  正好有出租车在饭店门口下了客人,何开颜招手示意,速地拉开后座坐上去。

  司机询问去哪里,她视线不自觉朝后面瞟,看见白瑾川上了那辆无论停在哪里都招摇非凡的劳斯莱斯。

  上车之前,他稍有停顿,似乎遥遥望了她这边一边。

  何开颜立马涌现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姑娘,到底去哪儿啊?”司机半晌没有听到回答,再问了一遍。

  何开颜连续眨了眨眼,犹豫片刻,报出了租住小院所在的小区。

  她心下烦乱,真的不想回明景苑。

  不出所料,他们这辆出租车一启动,斜后方的劳斯莱斯跟着有了动静,亦步亦趋地追在后面。

  清楚白瑾川在跟,且小武经过特殊训练,车技了得,寻常司机不可能甩得掉,何开颜纠结了又纠结,终究没让司机更改目的地。

  不多时,廉价出租和顶级豪车相继停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门口。

  小区老旧,里面有太多住户赖着不交物业费,管理松散,大门形同虚设,白瑾川不是住户也轻而易举地跟在何开颜身后,走了进去。

  何开颜驾轻就熟地走到六栋,电梯都不用坐,径直去开一楼左侧的房门。

  不想门锁一解开,始终跟在后面的白瑾川大跨步上前,越过她,率先抵住了门板。

  他虽然不清楚何开颜为什么会来这里,这套房子和她有着怎样的关系,但知道只要慢上一步,何开颜就会将他拒之门外。

  何开颜今天很累,尤其是心累,清楚难以抵抗他每天锻炼练就的强悍力道,干脆没费力气去抗争。

  他想进去就进去呗,她又没有养野男人。

  这户租住的小院可以说是何开颜这段时间的避世之所,她独自在里面练习打铁花能够全然放松,彻底放空。

  然而眼下,偏安一隅闯入一位不速之客,何开颜胸腔汹涌的烦躁更重。

  她几乎是恨着一口气,疾步迈向摆放在客厅的打铁花工具,自顾自去小院里练。

  白瑾川不是非要跟来,想要弄清楚这里面的情况吗,她可不得让他如愿。

  事实证明,白瑾川确实出乎意料,他素来平稳的面上泄露诧然,大步追着她前往院子,停在入口看她行动利索,先往一块木头制作的器具中加满水,再手起刀落般地高高抛洒。

  何开颜起初练习的时候都用毫无伤害值的自来水,眼下发泄式地练了好久,清楚身后的白瑾川始终紧盯自己不放,她忽地放下花捧,转回头问:“你现在知道我这段时间瞒着你,偷偷在做什么了吧?”

  两人隔有一段四五米的距离,白瑾川双唇轻抿,没有应声,仅是用一种略有复杂的眼神沉沉注视她。

  没来由的,何开颜胸膛对碰冲撞的情绪愈发激烈,呼吸变得急促,语气更冲:“你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白瑾川仍是缄默,好似还在消化她居然在做这种事情。

  何开颜烈烈燃烧的怒意又窜了一个高度,她凶恶地恨了他一眼,愤然转身,继续练习打铁花。

  这一次,她没再用更安全可靠的自来水,而是熔化了铁汁。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训练,何开颜操控铁汁的手法越来越娴熟,离挥洒自如所差不远了,但此刻应当是心神不宁,她手持花捧,将沸腾的铁汁高高往天幕上洒的时候,力度和角度产生了细微偏差。

  而这一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何开颜手腕方才往上面发力,就感觉到不对,紧接着,胳膊被滚烫铁汁飞溅的灼烫感袭上大脑。

  她预计到,自己又要负伤了。

  还是很狼狈的,当着白瑾川的面。

  然而大出所料的是,比受到地心引力影响,朝下坠落的铁汁来得更快的是一股强悍力道。

  眨眼睛的功夫,白瑾川闪身而来,双手握住她肩膀,高大身躯微微弯曲,以绝对护佑的姿势带着她转了大半个身子,将人护得完完好好。

  与此同时,四散的铁汁星星点点,溅了白瑾川一整条右臂。

  铁汁的温度多少,砸落身上的痛感是怎样的,何开颜再清楚不过。

  她慌忙从白瑾川用高大身躯形成的庇护墙中脱离出来,回头去看他胳膊。

  许是先前坐车来时,车内空调开得高,他脱了大衣,抵达小区,他下车追她追得急,没来得及套大衣,因此当下他只穿了一件衬衫。

  薄薄一层衣料哪里扛得过滚烫铁汁,何开颜看见他被溅到的地方的衣料明显陷下去,贴着皮肤烫。

  “你傻的吗?不知道这个有多烫,烫起来有多痛吗?”何开颜又气又急,慌乱地大声质问。

  白瑾川之前确实不知道这些,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他终于明白了她胳膊为什么会显现肌肉痕迹,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后知后觉地了解到,那些密集红点曾经给她带来过怎样的痛感。

  何开颜骂了他一通,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气得不轻,不想再搭理他。

  可她回到熔化铁水的器皿前,准备往花捧浇一勺铁汁时,止不住地想到他胳膊的伤势。

  何开颜胸腔也像是被灌满了汩汩冒泡的铁汁,烦躁堵塞得快要爆炸了。

  她气急败坏地关掉熔化铁汁的器皿,扔掉花捧,转回身拉起他的左手,二话不说朝屋子里面拽。

  这户小院其他日常用具或许不算齐全,但治疗烫伤的药膏管够。

  何开颜把白瑾川按坐在客厅劣质的皮沙发上,拉开他右侧胳膊的袖子,粗暴地挤出一大团白色药膏,带着气性往那些新鲜的红点上抹。

  她所用的力道不轻,一定会加剧白瑾川的不适,他却任由她将所有情绪强加过来,眉头都没蹙一下。

  何开颜冷冷斜他,毫不遮掩地骂:“你是不是傻?”

  白瑾川不为所动,如常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何开颜涂抹药膏的指节轻轻颤了颤。

  旋即,她加快速度给他上好药,使劲儿拧紧药膏盖子,很冲地回:“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只听一声闷响,何开颜把药膏扔回一只用快递盒改造的廉价医药箱。

  她低低呵了一下,断定道:“在你们这样的人眼里,打铁花就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工作,绝对不会让我打。”

  昔年,她偷偷跑回元家班,试图再碰一碰心心念念的打铁花,被林家派来的人抓个正着,像囚犯一样带回林家。

  那个晚夜,北城罕见的暴雨倾盆,雷霆般宏大犀利的雨声足以盖过城市十之八/九的声响,却盖不过林家大厅中,一声高亢过一声的尖锐言辞和粗实棍棒碰击皮肉的闷响。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谁?还敢偷偷跑回去?”

  “你敢跑回去就算了,还敢去打铁花?那都是一些什么人在干?最底层,最不入流的!你现在的身份适合吗?”

  “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林家大小姐,再碰打铁花,就是丢我们的脸,丢林家的脸。”

  那一顿在骂声中的家法太过沉重深刻,后面还以更恐怖惊悚的方式加深何开颜的印象,以至于她哪怕再喜欢打铁花,也没有胆量再去触碰,更怕他们那一类高高在上的人知晓。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或许怯懦,没出息,可这是当年那个只有十几岁,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

  而白瑾川是比林家夫妇更尊贵高雅的存在,他眼高于顶,对自己都吹毛求疵,更何况是她?

  是以,何开颜在决定帮元家班到底,重新拾起打铁花时,才会下意识隐瞒。

  打铁花的确又苦又累,从事打铁花的人更是在绚烂夺目的火树银花的反衬之下,最最灰暗不起眼的存在,她怎么会想让他看见灰头土脸,汗如雨下的潦草时刻?

  她只想给他看光鲜亮丽,熠熠美好的一面。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面前又戴上了假面,开始了伪装。

  只是,以截然不同的心态。

  想到这些,何开颜胸膛起伏的弧度越大,眼眶隐隐泛出酸涩,难忍地别过了脑袋。

  白瑾川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字字清晰认真地说:“谁说打铁花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工作?你练习打铁花的时候已经很耀眼了。”

  他至今对她的过往所知甚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打铁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她站在有些荒芜孤寂的小院,用最简易的工具练习,即使后面用了实打实的铁汁,也没能泼洒出瑰丽奇绝的漫天银花,但他就是觉得璀璨,就是觉得眼前一亮。

  这是白瑾川第二次看见她专注坚毅地想要达成一件事,又和上次瞧见她端坐在电脑面前做方案时大有不同。

  眼下手持打铁花工具的她何其生动形象,纵情肆意。

  仿若淤堵已久的堰塞湖终于冲开重重泥石束缚,能够肆无忌惮地奔流向前。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她。

  更灵动闪耀,熠熠生辉。

  闻此,何开颜惊愣一瞬。

  “想做什么就去做,”白瑾川似是清楚她的顾虑,更加郑重其事地说,“我期待你正式上台演绎的时候。”

  何开颜更加不可思议,转回头看他。

  “只是有一点,”白瑾川视线从她胳膊处缓缓上移,迎上她布满诧异的目光,加重了口吻,带有些许严肃警告的意味,“不要再把自己搞受伤了。”

  何开颜原本就有些酸胀的眼睛愈发难受,湿热的泪花打着转儿,洇湿朦胧了视野。

  她一时不知道回什么是好,本能地扎进他怀中,踮起脚尖缠住他脖颈,仰面吻了上去。

  白瑾川始料不及,怔了须臾。

  不过也只是须臾,下一秒他便掐上她孱弱腰身,捏住后颈,转守为攻,将所有主导权都夺回了手上。

  过去几天,两人冷战,白瑾川烦闷压抑,心头阵阵铅云滚动,不知道积攒了几千里,此刻像是大风猛然过境,浓黑天幕一瞬劈裂,灿阳乍现,迫切地想要撕裂更多,普照更多。

  渐渐,浓烈的深吻不止在唇舌之间,顺着脖颈、锁骨蔓延,两人体温极具增长,衣衫褪了一件又一件。

  混乱纠缠之际,何开颜轻轻推他胸膛,双瞳湿漉,嗓音破碎,断断续续提醒:“没,没有那个。”

  白瑾川扯起抛到沙发边角的一件羽绒外套,严实包裹住她,再把人打横抱起,不假思索地应:“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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