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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板隐婚后 第53章 表白(二更)

忙岁 · 言情小说 · 434 KB · 2026-09-09 21:34:57

第53章 表白(二更)

  这些难解的问题、画面持续纠缠何开颜,在崭新一个工作日,仍旧绕住她不放。

  她搭乘员工电梯前往明阳策划部,魂不守舍地游走到工位,对坐的徐华霄已经到了。

  不同于那日愤然离开时的慌张狼狈,此刻的徐华霄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淡然高傲,目空一切。

  四下的八卦非议全然不见,怯怯偷瞄的眼神都再也找不到。

  何开颜由不得震惊,杵在工位旁边打量了好半晌,确定半丝异样风声都没有,才慢悠悠拉开办公椅坐了下去。

  若不是刘姐蹬着高跟鞋走来,要她立刻去办公室汇报一下清源古镇的项目进度,她一定要拉着徐华霄去茶水间问个究竟。

  而何开颜这一忙就是整整一上午,不说找徐华霄八卦,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是强挤出来的。

  徐华霄绝对知道她充满好奇,等到她中午稍微得空,两人一块儿前往食堂时,徐华霄主动说:“不用猜了,顾彧回来了,他解决了。”

  顾彧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好歹是能被白瑾川看重,委以重任的人,一旦想要达成某事便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譬如这次,顾彧回集团后,率先公开承认了和徐华霄的关系,明确表示是男女朋友,而不是谣言中不三不四的混乱关系。

  随之他一改以往随性散漫,和谁都好说话的浮浪态度,严肃放出狠话,假如谁再有疑问,直接到恒耀总部找他,他乐意招待。

  且专业法务团队随时待命,随时可以搜集诽谤证据,告上法庭。

  如此,恒耀上上下下还有谁敢多嚼一句舌根?

  何开颜看向徐华霄:“那你们现在……”

  “彻底掰了。”徐华霄不在意地回。

  一天时间,她把顾彧送的礼物尽数打包,同城快递还了回去,最爱那只白金鳄鱼皮也没剩。

  她还明确告诉他,以后两人不小心在集团碰上,他最好麻利点,主动绕道走。

  何开颜有些急:“你不是喜欢他吗?”

  “谁说我喜欢他?”徐华霄停下脚步,望向她懵懂青涩的脸,轻佻地勾了下她下巴,“小妹妹,懂什么是喜欢吗?”

  何开颜脱口而出:“我当然懂。”

  徐华霄那天就怀疑她有喜欢的人,眼下听她毫不犹豫,更加确定。

  徐华霄戏谑地上扬唇角,点点她左侧胸膛:“这里装上人了?”

  这一次,何开颜没有否认,她不太好意思,闪烁着眸光,低低回了一个“嗯”。

  徐华霄眼瞳刷地明亮,追问到底:“呦呦呦,谁啊谁啊,快从实招来!”

  然而猝不及防听见后面有人恭敬地唤:“白总。”

  这声好比晴天霹雳,何开颜吓了一个激灵。

  徐华霄也有诧然,两人齐齐回过头,只见白瑾川长身挺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白瑾川会来食堂用餐不是稀奇事,以前出现过好几次,加之她们也不是上班摸鱼被逮到,徐华霄没有多少害怕,客气喊了一声“白总”。

  何开颜就难以做到坦然了。

  她震惊到几乎石化,一瞬不瞬地僵杵在原地,满脑子轮回滚动几个问题:他怎么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

  不会又被听见了吧?

  她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徐华霄见何开颜被吓傻了,悄悄拉她胳膊。

  何开颜这才回过神,低头喊了声“白总”。

  白瑾川没有多余反应,不咸不淡地应下,长腿快速迈动,绕过她们去了选餐区。

  何开颜望向那道极速远去的背影,心头鼓点密集地敲了起来,反复琢磨他有没有听到。

  多半没有吧。

  否则他不会是这种平淡无奇的反应。

  胡乱挑了几道菜,找到空位坐下来吃饭时,何开颜一直纠结这些问题,最后几乎是自我式催眠洗脑,笃信他肯定没有听到。

  然而就在何开颜吃完饭,好不容易做足心里建设,逼迫自己不要杯弓蛇影,胡思乱想时,手机响出了“叮”的一声。

  是微信消息。

  五千万:【来消防通道这边。】

  何开颜愕然一惊,瞟完内容就赶忙反扣手机,唯恐被人发现端倪。

  她不清楚白瑾川突然叫自己过去做什么,也不敢不过去,万一有要紧事呢。

  何开颜只得和徐华霄胡乱编了一个慌,让她先回工位,何开颜则躲开所有人,悄悄咪咪去了消防通道。

  通道位置偏僻隐秘,在连续两个转弯之后,何开颜绕过最后一个墙角,没见着白瑾川的身影,不禁奇怪。

  忽然,一声轻微的吱呀动静刺过耳膜,右侧严实的消防通道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只纤长大手探出,准确无误抓住她手腕,用力把她拉了进去。

  一切突如其来,何开颜受惊不轻,下意识想大喊救命。

  但比她更快的是出手的男人,他一手将她抵上墙壁,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身形高大,近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沉沉威压悄然扩散。

  头顶感应灯灵敏,被两人这番动静震得启动工作模式,昏黄光线照亮一隅。

  何开颜借着这一缕细微光线,渐渐看清,跟前的人正是白瑾川。

  她大松一口气。

  白瑾川见她缓过来,不会再大喊大叫了,松开她收回了手。

  何开颜顾忌到这是集团内部,哪怕概率再低,也会有被同事撞破的风险。

  她不时瞄一眼消防通道的门板,慌忙问道:“叫我来做什么?”

  白瑾川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反问:“喜欢谁?”

  何开颜一懵:“什么?”

  “心里不是装上人了吗?”白瑾川竭力克制疯狂翻腾的情绪,音色冷沉,但只要细细辨别,会发现其中含有一丝期许,“是谁?”

  何开颜被惊得瞠目结舌,脑袋短暂停摆,哪里有心思探究太多,她只有一种“完了完了,他先前果然听到了”的慌乱失措感。

  她忐忑地错开了目光。

  白瑾川单手捏过她下巴,迫得她正面直视,又沉着嗓音问了一遍:“到底是谁?”

  这一次,那种隐隐的期盼淡化了些许。

  何开颜心下鼓声又起,更加稠密汹涌,震耳欲聋。

  不知怎的,她一心只想遮掩:“你管我。”

  似乎只要承认喜欢的人是他,她就输了一样,且是一败涂地的那种。

  何梦的悲剧触目惊心,她万万不能让自己也沦落到那个地步。

  瞬时,白瑾川燃起了气性,钳制她下颌的右手止不住发力,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地爆起:“说不说?”

  何开颜最是受不得有人来硬的,赌着一口气,张口就想回“不说”。

  可不知怎么的,这边明明僻静,鲜少有人会来,她却突然听见了人声。

  三五个人朦朦胧胧地交谈,但越来越清晰。

  显然他们越靠越近,下一秒就会推开那扇金属门板,双方四目相对一般。

  何开颜慌乱不已,去拉白瑾川禁锢自己的手,压低声量说:“你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白瑾川肯定也听见了外面愈发临近的人声,可他全然不当一回事,固执地圈禁住她,势必要听到回答不可:“说不说?”

  门外的人声和脚步声混合而来,踏在何开颜那根最纤细脆弱,岌岌可危的神经。

  她没有一颗超级强大的心脏,做不到像白瑾川那样兵临城下依旧八风不动。

  何开颜又急又火,为了打发白瑾川,故意梗起脖子说:“我喜欢那个人可好了,帅气温柔阳光,特别特别爱笑,有亲和力,有少年气,和我一样,喜欢穿颜色明亮鲜艳的衣服。”

  她一股脑疯狂输出,全是和他截然相反的特质。

  话音一落,白瑾川眼底深处流转的零星盼望彻底烟消云散,面上的寒霜又深了一重,整个人阴鸷压抑,风暴欲来。

  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有所松懈。

  何开颜顾不了太多,忙不迭溜了出去。

  她急不可耐地朝前面跑,在一个转角处迎面撞上一伙人。

  好巧不巧,全是明阳策划部的。

  他们没料到偏僻沉静的巷道会陡然跑出来一个人,还是熟人,尤其是这个熟人还神色慌张,一看就碰到过事情,受过惊吓。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开颜你怎么了?”

  “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啊?”

  “是啊,那边不是消防通道吗?”

  何开颜选择性回答,上气不接下气地胡诌:“那啥,我本来想去爬楼梯。”

  立马有同事响应:“我们也是唉。”

  “我最近吃胖了好多,饭后必须要去爬爬楼梯减肥。”

  简短寒暄完,他们就要越过何开颜,继续有说有笑地往消防通道走。

  想着白瑾川还在消防通道里面,他们这一进去保不齐会和他碰上。

  这伙人可是部门里面出了名的八卦分子,最是会浮想联翩,万一就将她和白瑾川联系起来,私底下议论纷纷呢?

  何开颜不敢冒这个险,赶紧拦住他们:“那边在维修。”

  “啊?消防通道维修什么?”同事们不解。

  何开颜也不知道消防通道能维修什么,毕竟不是需要定时关注运行情况的电梯,但她无论如何要拦住他们,一口咬定这一点,“反正横了牌子,别过去了。”

  一边说,她一边去挽上一个女同事的胳膊,迫切地带着她掉头:“走走走,我们去坐电梯。”

  同事们面面相觑,有所怀疑,但被何开颜拉住的女同事是这伙人中的老大,女同事一跟着走,大家也随之折返了。

  经过中午这些事,何开颜一下午都心神不宁,临近下班更是惴惴难安。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白瑾川。

  和往常所差无几,下班后,何开颜灵巧地躲开众人耳目,跑向劳斯莱斯。

  她兀自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心想还能怎么办?

  胡话可是自己亲口说的,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谁曾想拉开车门,钻入后排一看,里面空空荡荡。

  驾驶座上的小武估计发现她的疑惑,解释道:“白总去南城出差了,我下午送他去的机场。”

  何开颜微讶,不晓得白瑾川是早有这个行程,还是临时决定的。

  她感觉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以往两人闹不愉快,他都会主动避开。

  可和从前不同,何开颜眼下没有因为不用见到他,不用置身尴尬而感到轻松,心头反而愈加不舒坦,沉闷淤堵,像极了燥闷难耐的三伏天。

  被小武送回明景苑的路上,何开颜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机,进入订票软件,反反复复查阅从北城到南城的航班信息。

  估摸出白瑾川乘坐的是哪一班,飞机会在几点落地。

  等到那个时间,何开颜跳去微信编辑消息,想问他有没有平安抵达。

  可纠结来纠结去,一条文字始终躺在编辑栏。

  还是手机率先发出了“叮”的声响,和白瑾川的对话界面弹出新消息。

  五千万;【到南城了。】

  何开颜一口不上不下,卡在嗓子眼的气忽地松开,她删掉之前敲出的文字,指尖触上虚拟键盘,迅速地想要扣下一连串按键。

  然而最终回复的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哦”。

  其实何开颜有好多话想问,比如他要在南城待几天,什么时候回来,飞机票订好了吗,她可以去接机。

  可白瑾川没再回复,她这一系列关心全部堵在了胸口,一个也没能脱口。

  白瑾川此去南城就是好些天,不再发来过一条消息,何开颜每日下班回到明景苑,面对空无一人的冰冷房子,只觉沉郁无趣。

  好在冬意渐浓,年关将近,清源古镇的项目迫在眉睫,她可以趁机躲出去,逃往清源,和正在朝那边赶的元家班汇合。

  出乎意料的是,这天午后,何开颜在明景苑收拾好行李,拎上箱子准备出门时,大门门锁忽地传来响动。

  紧接着,门缝逐渐裂开,一道颀长身影映入眼帘。

  是多日不见的白瑾川。

  两人始料不及地四目相对,都有轻微愣怔。

  白瑾川这些天在南城估计很忙,眼下青乌严重,浑身染满风尘仆仆的疲倦。

  他一眼扫过何开颜手上的行李箱,淡声问:“去哪里?”

  “清源。”猝然再见,何开颜有点茫然,视线不自在地晃动。

  白瑾川不假思索:“我送你。”

  话音未落,他手机响了。

  应该是相当紧迫的电话,白瑾川马上接起来:“嗯,好。”

  “安排最好的律师。”

  听到这里,何开颜尚且不觉得有什么,可下一秒,他说:“嗯,离。”

  何开颜猛然一惊,心头仿若被砸了一块巨石,又沉又痛。

  她慌乱无措,反射性地推着行李箱要走。

  白瑾川余光晃见,赶紧过来拉住她行李箱,拿远手机重复:“我送你。”

  “不用。”何开颜眼睫着急地颤,一门心思想要尽快逃离。

  白瑾川却没有放开行李箱拉杆,执意要送她。

  何开颜心头杂乱无章,烦不胜烦,加重语气,加大分贝嚷了起来:“我说了不用!”

  这一声裹挟的抗拒情绪不言而喻,白瑾川微有诧然,手上力道不自觉松缓。

  何开颜赶忙抢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独自出了家门。

  她此次不是一人出行,带了三四个部门同事,全是团队成员。

  一行人在机场汇合,从北城前往清源古镇,由飞机转大巴,到达时已是傍晚。

  数个小时的奔波劳累,同事们叫苦连天,何开颜却没有多大感觉,行尸走肉般地拖着行李,本能跟上同事们的步伐。

  她脑袋浆糊一样的混乱,想了一路,可仔细回顾究竟想了些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明确地知道自己情绪不对,正处于摇摇欲坠的崩溃边缘,但她自幼擅长伪装,尤其是在长辈们面前。

  抵达清源,由元朗接上,在餐桌上见到叔叔伯伯们,大家难得齐聚一堂,何开颜立刻按捺下繁重心绪,高高扬起唇角,堆出微笑假面,比天真烂漫的孩童时期还能畅快说笑。

  其他叔伯或许瞧不出来,但元朗还是发现了异样,他们可是打小的交情,元朗最是清楚她真正开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隔天,何开颜安排完同事们的工作,和几个叔伯练习完一轮打铁花,拉一张竹编椅子坐下来休息,瞅向虚空就不自觉走神发呆。

  元朗拎着一张同款椅子过来,坐下靠近问:“和你老公吵架了?”

  何开颜错愕,费解地偏头看他。

  “甭想糊弄我哈,你这两天一得空就魂不守舍的,跟被黑白无常抽了三魂七魄一样。”元朗相信自己的观察,笃定地说。

  何开颜骂了他一句,没有否认神思恍惚的事实。

  元朗更加来劲儿:“你们真吵架了?是他的原因吧?不管怎样,肯定是他的原因,我这就去北城收拾他。”

  他挽起袖子就要走,一副立刻要去干架的仗势。

  何开颜赶忙将他拉住:“没吵架。”

  她和白瑾川之间不算吵架。

  只是应该快离婚了。

  领证之前,白瑾川明确说过,只要她有了喜欢的人,他会放她自由。

  那天何开颜承认心里装上了人,白瑾川也在联系律师,还在通话中提到了“离”字,十有八/九是在为离婚筹划。

  何开颜内心五味杂陈,愁闷占比最多,却没有要打电话向白瑾川解释的意思。

  是她先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她在这场本该是利益置换的冰冷关系中乱了分寸。

  她不奢求他的回应,清楚地明白奢求不来。

  既是如此,何开颜坚决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和妈妈一样,满腹真心,一腔孤勇却落了个被辜负被抛弃的悲惨结局。

  她宁愿白瑾川永远不知道自己这场喜欢,让它隐匿在谁也不能踏寻的角落。

  这样,谁也伤害不了她。

  既然白瑾川想好聚好散,何开颜便甘愿接受,洒脱抽身。

  只是离婚后,何开颜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消化,去治愈。

  不然为什么此时此刻,只要一想到两人离婚后,很难再见到白瑾川,更别提再和他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她就会心脏抽疼呢。

  幸亏她来了千里之外的清源古镇,正在忙入职以来最重要的一个项目,还要忙着向经验丰富的叔伯们讨教打铁花,和他们磨合,留给她发呆,琢磨这些烦心事的时间少之又少。

  这日晨间,同事们还在休息,何开颜起了个大早,按照叔伯们的叮嘱,练习打铁花之前先拉伸一番,活动活动筋骨。

  她独自站在冬日萧索清冷但细枝末节处不失古韵的民宿院落,正在做扩胸运动时,几个婶子你呼我唤,心花怒放地朝一边赶去。

  她们都是本地人,在古镇住了几十年,热情好客,特别是对外地来的年轻人,这两天在古镇工作加溜达,何开颜认识两个。

  她喊上她们,好奇地问:“赵婶,吴婶,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看小伙子,”赵婶停下急不可耐的步伐,捂住嘴巴笑嘻嘻说,“你吴婶说咱们镇子来了一位好俊的小伙子,跟画报上的明星没差别,我必须要喊上老姐妹儿去看看啊。”

  “真的特别俊,个子还高,皮肤又白,哎呦我去,人家爹妈怎么生的养的啊。”吴婶已然见过那个小伙子,可是有发言权,恨不得把人夸到天上去。

  立马有婶子表示怀疑:“是不是真的哦?”

  “真的有那么俊的小伙子?”

  听完吴婶的描述,何开颜没有任何怀疑,她的确见过一个完全符合那些赞美之词的人——白瑾川。

  “必须比真金白银还真啊,他人就在镇子门口,你们等会儿见到就知道了。”吴婶估计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养眼的年轻人,一个劲儿夸,“他穿的衣服也好看哦,花花绿绿的,那叫一个靓哦。”

  听罢,何开颜脑海中刚刚浮现出的男人形象即刻消散。

  穿衣风格这点就与白瑾川天壤地别了。

  他古板严肃,衣帽间清一色的黑白灰,怎么可能穿得花里胡哨呢?

  “开颜要不要一块儿去瞅瞅?”吴婶热络地发出邀请。

  何开颜以前或许会对欣赏帅哥感兴趣,现在是完全没有。

  她自认已经见过一个颜值最顶,精准踩在她审美线上的男人,旁人自然入不得眼。

  “不了,婶子们去看吧。”何开颜笑着回完,又舒展双臂,开始了扩胸运动。

  婶子们没有多花功夫劝她,迫不及待,紧赶慢赶地朝镇子入口而去。

  何开颜一边运动,一边目送婶子们走远,她以为婶子们这一去会待挺久,不曾想没过几分钟,她们又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不同的是,浩浩荡荡的人群中不止是她们,还有一个明显鹤立鸡群的男人。

  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身高腿长,被一伙热情洋溢的婶子们团团簇拥。

  他身穿一件颜色鲜亮的红色大衣,长至小腿,将他皮肤衬托得更为白皙,怀里捧有一束明亮的黄色玫瑰。

  远远瞟见一个大男人穿着颜色这么扎眼的衣服,还带着更显眼的鲜花,何开颜由不得轻挑眉梢,心想谁这么招摇。

  而伴随他走近,面目轮廓愈发清楚,何开颜一个拉伸腰部的动作顿时止住,险些没把腰闪着呢。

  她怎么越看那人越像白瑾川?

  她挺直腰杆,双瞳定住,一瞬不眨地瞅着他。

  年轻男人应该是被婶子们带路过来的,他隔空和何开颜对上视线,回头和婶子们说了两句,约莫是道谢。

  婶子们大方地摆摆手,又朝他挥手,好像是催他快去快去。

  她们则识时务地停在原地,隔着老远的距离观望,一个二个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

  年轻男人依从她们的指示,捧着艳丽的黄玫瑰,迈着稳健又迫切的步伐,迅速接近了何开颜。

  何开颜定定瞧着他推开民宿院门,精致出挑的贵气面庞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落入眼底,她难以再否认这个是白瑾川。

  却仍是不敢置信。

  白瑾川不仅穿了一件平时绝对不会触及的衣服,发型也有所变化,不再是严肃沉稳的背头,而是任由发梢低垂在额前,浓黑发丝随意蓬松。

  莫名的,何开颜觉得他张扬横行,极具攻击性的五官轮廓都柔和了不少,增添了些许蓬勃少年气。

  许是瞧出何开颜眼底流转的震惊,白瑾川浅浅含笑问:“又不认识了?”

  入耳熟悉的磁性嗓音,何开颜才更加敢确定自己不是想入非非之下,出现了严重幻觉。

  她闪烁着眼,满是惊奇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白瑾川反问:“不好看?”

  怎么可能不好看?

  他身高出众,身材比例优越,是与生俱来的衣架子,套个麻袋都好看。

  而且这件红色大衣十分贴合他。

  不是谁都能够驾驭饱和度如此之高的衣服,他以前也从未尝试,突然这么一穿,将他整个人提亮了不少。

  恍若从一位端庄持重的老派绅士跳转到了一位风姿翩然,肆意洒脱的明艳少年。

  “好看,就是好不习惯。”难得见到耳目一新的他,何开颜很没出息,眼珠子直直黏在他身上。

  白瑾川唇角始终挂一抹清浅笑意,左侧那颗天生自带欲色的小痣分外戏睛:“你不是喜欢这种类型吗?”

  何开颜张口想回我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了,忽地记起上回在集团消防通道,她情急之下的信口胡诌。

  她赶忙改了话头:“我喜欢,你就要穿啊?”

  “嗯,想讨你喜欢。”白瑾川眉眼被笑意牵得微有弯曲,黑瞳灼灼地凝视,滚烫热度难以遮掩。

  何开颜一懵,听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晨风微漾,潺潺溪水缠绕之中的古镇恬静美好,数十米开外的八卦婶子们好似受到了某种指挥,齐齐闭上了嘴,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白瑾川将手里精心挑选的一大束黄玫瑰递上前,唇瓣轻启,音色不高,却成了这方古朴静谧中,最清晰明确,郑重其事的动静。

  远处群山万壑,都在为之回响。

  他染着笑说:“何开颜,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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