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恶犬品德 第92章 阉割掉

宝光相直 · 言情小说 · 493 KB · 2026-10-06 20:23:04

第92章 阉割掉

  温嘉窈还是觉得,两个人该冷静一下。

  这个月生理期来的时候,她干脆请了带薪假,打算回去看看外婆。

  外婆在电话里听说她要回来,高兴得跟过年似的,说正好院子里的杨梅熟了,等她回来吃,还要给她晒被子,做糖油蜜饼。

  温嘉窈走的那天,提交了请假申请:【生理假,五天。】

  靳妄盯着手机屏幕,五个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像五根钉子扎进他瞳孔。

  他坐在办公室里,烦躁不安地抖着腿。

  内莉正抱着平板汇报下周的排期,念到一半,忽然听见boss的指节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两下。

  “生理假期。”靳妄抬起头,眼睛冷冻冻,簌簌掉冰碴,“谁批的?”

  内莉奇怪:“Boss,这是您自己定的制度。女员工每月五天带薪生理假,连着周末正好七天。”

  “七天?!”靳妄站起来,椅子在身后猛地撞上墙,“七天不上班?谁规定的?那我这七天是不是见不到她了?我还得等整整一周才能看见我老婆?!”

  又犯癔症了。

  内莉头疼应对,小心地把平板抱在胸前:“Boss,这是您亲自签发的全司通告。您还说过,‘享受女人带来的福利,生不出孩子的把嘴闭上’。”

  靳妄哑口无言。

  他盯着内莉,想发火但不知道往哪儿发。

  只得慢慢坐回去,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工作行程排期表,许久抬起头,眼睛浸染一圈红。

  “她就是没良心。”他嗓音怨愤难平,“她就是烦我了,就是不想看见我,拿生理期当借口。”

  “她有耐心对全世界,就是没有耐心对我!”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再也不见我了?”

  内莉真没招了,陪着笑脸听着。

  靳妄站起来来回踱步,一想到她不在就浑身发疼发痒,坐不住。

  突然他开始行动起来,他抓过一个黑色挎包收拾东西,把笔记本、充电器、备用手机线乱七八糟地塞进去。

  内莉试图阻止:“Boss,下午还有会……”

  “推。”靳妄把包往肩上一甩,人已经走到门口。

  他回头,表情委屈又愤怒,好似被抛弃的狗要去追寻主人。

  “我老婆心特别狠,以后管公司肯定很厉害。”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帝啊……”内莉无数次想跟这个精神失常的年轻男人绝交,但她不想跟钱绝交。

  温嘉窈到苏城时,外婆不在家。

  院门虚掩着,倒是石阶上放着一篮新鲜杨梅。杨梅颜色深红近紫,一颗颗饱满得快要裂开,叶子上挂着新鲜露水。

  “外婆摘了杨梅,怎么也不拿到屋里去。”

  温嘉窈拎起篮子,午后阳光明媚晃眼,巷子里空荡荡,她自然想起外婆在电话里说过的杨梅,于是拎着进了屋。

  下午她依然心疼外婆,想自己动手做糖油蜜饼,翻柜子时发现糯米粉快没了,正准备出门买,就听见院门外有轻轻一声响。

  开门去看,门口又多了一袋新磨的糯米粉,旁边搁着一罐手工槐花蜜,罐口用棉布扎着,干净又仔细。

  温嘉窈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警觉起来,不再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拿,任凭那袋粉和蜜放在门槛边。

  外婆回来时,看见门口的糯米粉和槐花蜜,乐得直拍手:“哟,隔壁小张可真客气,上回请我给她孙女补课,她一直记着呢。正愁家里粉不够,这下好了。”

  她卷起袖子,把东西收进厨房,洗了手就准备和面。

  温嘉窈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趁着外婆在厨房忙,拿着根粉笔,走到院门外,在青石板上写了两个字:

  “够了。”

  晚上她去院子里收衣服,经过院门无意间往石板上瞥去一眼。粉笔字已经被擦掉,弯腰细看,才发空地上写着小小的:

  “不够。”

  胸口仿若被一只手轻攥而起,温嘉窈赶忙收起衣服,回屋关门。

  隔天,社区活动中心有免费维修小家电的志愿活动。

  黄鸣文拉着温嘉窈一起去,说家里的旧收音机时好时坏,想修修,顺便让她透透气。温嘉窈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

  活动中心的大厅里摆着几张长桌,志愿者穿着统一的浅蓝马甲。

  温嘉窈远远就看见靠墙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个肩宽腿长的高个儿男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工装裤,头戴一顶灰色鸭舌帽,压低到眉骨以下,正低头拧一台旧电扇的螺丝。

  手法笨拙,螺丝刀打滑了好几次,旁边的老阿姨直笑他:“小伙子,你到底会不会修啊?看你长手长脚的,怎么连个风扇都搞不定。”

  靳妄头也不抬,嗓音沉闷在帽檐下:“在学。”

  温嘉窈站在人群外,心跳陡然加快半拍,下意识转身就想走,外婆却兴冲冲拎着旧收音机,已经挤了过去。

  “小师傅,帮我看看这个,老物件了,舍不得扔……”

  靳妄抬起头。外婆看清了他的脸,叹了一声:“你不是那个……那个外国孩子吗?早餐摊上那个!”

  她挺高兴,把收音机往他面前一推,“没想到你还会修东西?”

  靳妄露出一个乖巧温驯的笑:“外婆,是我。”

  他接过收音机,视线越过黄鸣文的肩膀,正好落在人群外的温嘉窈身上。

  手一抖,螺丝刀差点戳进掌心。

  温嘉窈看在眼里,张口差点把“小心”叫出声。

  靳妄揉揉自己滑痛的手,自艾自怜地收回视线,抿了抿唇,还维持着乖顺:“外婆,我试试。”

  他飞快地低下头,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瞟。

  温嘉窈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又各自移开。

  藕断丝连的对峙在空气里拉扯粘稠,连旁边修电饭煲的大爷都忍不住疑惑,多看了他俩一眼。

  她看见他眼底有千言万语涌起,又被硬压回去。不自在地别开脸,看向别处。

  靳妄到底是世家少爷出身,修修补补的工作也不是学一天半天的就能精通。

  忙碌一上午,他就只修好了两台风扇,这也要算是老天开眼。

  黄鸣文在旁边直摇头,临近收摊时,靳妄把收音机重新用布包好,对她说:“外婆,这个我可能修不好。我……带回去找人修,修好了给您送回来。”

  外婆笑呵呵说不要紧,不用急。

  盛夏的雨说来就来,修理摊收摊时,天色一下子暗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活动中心的铁皮雨棚上。

  温嘉窈和外婆快步往外走,转身时,她朝活动中心里回看过去。

  靳妄正在帮其他人收桌子,搬折叠架,抬桌板,雨水打湿他的白T恤,贴在背上,露出肩胛骨和腰肢劲硕的轮廓。

  他忙得没抬头,

  只在她转身的那一瞬,他似有所感,抬起沉寂的眼眸。

  雨幕里,他的眼神穿过人群,纠缠住她的背影,榴火烫金,里面谙燃烧灼的,全都是渴望。

  温嘉窈移开目光,还是转身跟外婆一起回了家,雨越下越大,唰然降落在院里的玉兰树上。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有些说不清的烦闷不安。

  外婆走过来,将两把伞放在她手边,

  “拿着,去给那个小伙子送一把。我看他一个人来的,也没个车,怪不容易的。”

  温嘉窈几经犹豫,还是接过伞出了门。

  雨愈发滂沱,她撑着伞沿着巷子走到社区活动中心,门口已经收了摊,沿地转悠一圈,才在活动中心后面的公交站台下看见他。

  靳妄抱着装收音机的帆布袋,把帽子压低,缩在站牌后面躲雨。

  他用身体护着袋子,外面还套起两层塑料袋,生怕收音机进了水。

  温嘉窈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递过去一把雨伞:“你伤口还没拆线,淋雨又感染了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亮汪汪笑眯起来,又飞快地垂下去,睫毛上挂着雨珠,仿佛哭过一样:“冷。”

  温嘉窈把伞塞他手里。

  靳妄乖乖撑开伞罩在头顶,指尖虚虚捏住伞柄,一阵大风恰好刮过来,他没拿稳,伞盖顺风歪倒,呼地一下就被风卷走,翻了个面儿,滚进雨里,跑了。

  靳妄垂下头,雨水顺着他下颌滴下来:“对不起……我很废物对不对?”

  温嘉窈下意识往前一步,把自己手里的伞举高,遮在他头顶。

  两个人站在同一把伞下。

  雨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他不动,只看着她,湿蓝眸子宛如波光流动。

  “你车呢?”温嘉窈问。

  “坐火车来的。”他闷头闷闹,声线低吟,“没有开车。”

  “我让司机都放假了,因为那些车太张扬,会给你带来烦恼。可是我又忍不住想来看你,只能自己坐公交回酒店。”

  温嘉窈显然有点怀疑。

  这人名下有上千台车,一辆比一辆贵,现在跟她说坐公交?

  可他的表情太无辜可怜,雨水把本就苍白的男人浇得发亮,她又实在没办法把他扔在这里。

  “公交站在马路对面,你坐反了。”她语气不太好,却还是往站台走去。

  靳妄跟在她身后,抱着收音机。他的湿T恤贴着身体,宽肩窄腰的线条全显现出来,他却只盯着她的背影,嘴角轻轻翘。

  爽。

  他在心里想。

  只要示弱,宝宝就会招架不住。

  她嘴上说生气,眼睛已经黏在他身上挪不开了。

  她怕他淋雨,怕他伤口感染,怕他冷。

  她明明还心疼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把笑意压进雨声里。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真的好可爱。越是心疼他,就越放不下他。

  他太喜欢看她这副样子了,纠结,心软,不情愿,却还是会为他让步。

  爽得要死了!哈哈!!!

  到了站台,雨棚挡下大半雨势。

  两人并肩站着,靳妄悄悄地往她那边蹭了半步,又半步。

  他身上的凉意混染雨水冷腥,黏黏糊糊靠近她的手臂。

  温嘉窈没躲,只问:“你知道错了吗?”

  靳妄摇头。

  点头。

  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你不喜欢我占有欲和嫉妒心太强。”他半是沙哑的嗓音呈现出软糯质感,

  “可是我忍不住……”

  男人忽然抬起眼,眼神在翻天覆地的雨中有些渗人,“想把所有靠近你的雄性都阉割掉。”

  温嘉窈被哽一下,鼓起脸颊瞪他一眼。

  靳妄立刻低下头,卖乖:“只是想想……宝宝别凶哥哥嘛。”

  公交站的灯牌在雨里亮起,温嘉窈看着路尽头驶来的公交车,轻声说:“车来了。”

  靳妄仿若没听见,伸手拉住她的袖口。

  半边脸匿在帽檐阴影里,半边被车站灯光映彻如神,莹莹散光。

  她回头,听见他说,

  “温嘉窈,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叫她的名字,不再耍赖,没有阴阳怪气,恳请她,

  “再给我一次机会。”

  “虽然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忮忌、独占欲、黏人、高需求……这些都是我。可是离开你,我会更痛苦。”

  “至少,我会为了留在你身边,努力约束自己的行为……哪怕,这个过程里我会痛。”

  他眼睫湿漉,深深凝望她,

  “我想要你的奖励。”

  “我不想要惩罚,不喜欢惩罚。”

  几天来,温嘉窈心里好似堵着团棉花,被他几句话泡得酸涨,充红眼眶。

  她微微收紧手指:“等你修好外婆的收音机,我、我才考虑。”

  她才不能这么快原谅。

  以前在纽约,靳妄也绝对不是一个好哄的角色。

  公交车进站,气刹发出闷响。

  靳妄忽然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和眉眼间铺天盖地地吻下来。

  最后覆盖到她嘴唇上,吻住她。

  雨伞被挤得歪到一边,雨淋在两个人脸上,

  雨水混着他们唇间的温度,冷凉纠缠炽灼的热意,连绵不息。

  然后他松开她,转身跳上车。

  公交车缓缓开动,靳妄上了车就往后走,一直贴着后车窗,眼睛牢牢盯着街边的她。

  车往前开,街灯一盏盏后滑,他始终盯着街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温嘉窈还愣在原地。

  昏黑的夜色里,公交车尾部车窗上,骤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靳妄趴在后玻璃上,鼻子压扁,被车内的昏光映得轮廓模糊,只见他嘴角咧着,静静地笑。

  完全是一条被饲主放生又自己跟回来的鬼。

  温嘉窈被吓得往后退一步,再抬头,车已经拐过街角,不见了。

  她回到家,雨还在下。

  习惯性走到屋檐底下,想把猫碗收进来,却发现碗里的猫粮还是满满当当的。

  奶酥没有来过。

  平时一下雨,奶酥都会钻进她给它准备的小窝里,舒舒服服睡一觉,就算在外面吃过了,也会多少吃几口猫粮。

  今天竟然一口没动,伸手一摸,猫窝也是冰凉的。

  “奶酥?”温嘉窈喊它,院子里没有回应。她又绕到花坛边搜寻一圈,灌木丛里也没有。

  雨太大,连猫叫都听不见。

  她心里发慌,怕它在外头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跟别的猫打架,被打晕了?或者被车刮了?

  她撑着伞不方便去灌木丛里找,转身往屋里跑,准备换个便捷的雨披出来。

  “喵呜!!”

  就在这时,雨幕深处传来一声极凄厉的猫叫。

  温嘉窈猛然回头。一个橘黄色的小身影从雨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奶酥满身泥水,脖子上戴着一个透明塑料的伊丽莎白圈,圈口还挂着雨水。

  它一头扑进温嘉窈怀里,喵喵狂叫,一声接一声,一听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嘉窈惊喜交加,连忙把它抱起来,从上到下撸一遍:“奶酥!你怎么戴着这个?谁给你戴的?你受伤了吗?”

  “等等……”

  她的手停在奶酥腹部。

  毛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底下空荡荡的。

  “——你的蛋蛋呢?”

  院门外,黑暗的雨幕里,传出一声若有似无的笑。

  湿冷,愉悦,犹如长出自我意识的触肢从地底爬伸。

  “嘻嘻~~”

  把所有靠近窈窈的雄性都阉割掉。

  从你开始哦。

本文共112页,当前第93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3/11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恶犬品德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