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细雨缠绵
他说话的热气喷在济柔的脚面上,济柔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很痒。
“他们打架的时候,混乱中有人踩到了我的脚。”她解释道。
“我叮嘱你不要把工作的地方和那人睡觉的地方混在一起,你听了吗?”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租两个地方太贵了,总要量力而行。”
“我缺这点钱吗?谁说过要卡你的预算吗?我可以支持你做任何事,哪怕今天这样明天那样闹着玩都行,但绝不可能支持你天天在一个男人房间里,白天黑夜和他待在一块儿,实在是不成体统。”
济柔见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吊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问:“我这项目是你赞助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没想让你赞助,我自己可以拉赞助的。”
她开始莫名觉得愧疚。
“我不会看你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支持,我不缺这点钱,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无需挂心,但是····”
他的手在济柔脚背上滑过,滑到她的脚指头上,他低头盯着那脚指头看,话说到一半停了,但是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济柔看见自己的脚肿得像猪蹄一样,
蒲桉的语气以及他的抚摸让她皮肤上爆出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句,“但是什么?”说完又觉得自己真傻,她明知道那是陷阱的,非要一脚踩进去。
“济柔,”蒲桉轻声说,“你知道在我生活的时代,比女人的胸口更私密的是什么地方吗?”
他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看着济柔,眼睛里有团晦暗的云在翻滚,济柔觉得身体一下不是自己的了,她觉得口干舌燥,热得很。
“是脚,”蒲桉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我可以纵着你干任何事,但你不能让别的男人这样捧你的脚,不能让别人干只有我能干的事。”
济柔觉得自己的心从喉咙口跳了出来,心跳快得让她说话都打着颤,她说:“比如什么事?”
蒲桉把自己的嘴唇贴在她的脚背上,眼睛盯着她,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还有呢?”她声音发着飘,几乎不成个了。
蒲桉轻轻把她的脚放在鞋子上,慢悠悠起身,俯下身子把手指放在济柔衬衫的纽扣上。
“你真想知道?”他用气音问,几乎像是叹息。
他轻柔地解开了第一粒扣子,然后捏着第二颗,他手指的触碰像是风吹过湖面,让湖面荡漾,济柔不能控制地发起抖,她看见自己的第二颗扣子打开了,她胸口的起伏从衣服缝隙里若隐若现。
她死死盯着蒲桉的手指,那白皙修长又充满力量的手指,它们在簌簌地发着抖,济柔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看见自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第三粒扣子也打开了,蒲桉的手顿住没有再往下,悬在济柔的胸口上,济柔起伏的胸口几乎要撞上他的手。
青蛙在细雨里呱呱地叫着。
“还有呢?”济柔问,她的声音突然哑得不像样子。
她看见蒲桉闭了闭眼睛,他的耳廓一片通红,他额角的血管突突跳着,见他这样她奇异地得到某种满足感,轻轻问:“廷瑞,你想看看我吗?”
她正要把衬衫向两边扯,蒲桉的动作比她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捏着不让她动。
他的手滚烫,力气大得失了分寸,手背上的指节支棱着,青色的血管游龙一样浮起来。
“济柔,”他轻轻喊,“你来我这里和我好了,你和那人成天在一块儿,待的时间比我还长,那人年轻强壮,你也会爱上他吗?”
济柔挣了挣她的手,没挣开,她挑衅地说:“那你试试,有些事只有你能做,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爱上别人。”
蒲桉的脸一下充了血,雪白的皮肤变得通红,像喝醉了神志不清,他一把扯开济柔的衬衫。衬衫下露出的莹白色几乎刺痛他的眼睛。
两人都盯着那处起伏。
他慢慢放开济柔的手,他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悬停在那白色的波涛上,微微发着抖。
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外面刮进来的斜风吹不散屋里的滚烫。
他喊了一句“济柔”,丢盔弃甲,把手按在那柔软的波涛上,那柔软是他从没见过的柔软,这柔软刺激了他血管里的嗜血和征服的欲望,他的手上没了章法,肆无忌惮,将那柔软捏扁搓圆,捏得济柔痛呼着往后躲。
“济柔,”他求救,“阻止我。”
“你想吗?”济柔颤抖着问。
“想。”
他低头把嘴唇按在济柔嘴上,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
“那就不要停。”济柔在他嘴里说。
他往后撤,说:“不行,再等等。”嘴唇却自有主张若即若离地悬在济柔的嘴边,不肯离开。
济柔推了他一把,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
蒲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魂丢了一样站着,茫然地看着她。
济柔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合上,说:“算了,这东西讲究水到渠成、两情相悦,你总是这样就没意思了,一而衰再而竭,这事变得索然无味了,”她站起身,说:“我走了。”
没等她说完,蒲桉勒着她的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咬牙切齿,气喘吁吁地问:“谁有意思?动不动跟人打架,像动物一样做事不管不顾的人就有意思,是不是?你有比较了是不是?混蛋,不学好,跟人学坏一学就会,嫌弃起我来了。这些混蛋事我不会做,还是怎么着?你信不信我能做得比谁都好?我什么事学不会?”
他气势汹汹地来咬济柔的嘴唇,咬得她肌肉惊跳,济柔拼命推他。
他越发没了理智,一手按着济柔的脑袋,不允许她动。
“你想好了,想清楚了,别后悔。”他癫狂地在济柔嘴唇里扫荡,颠三倒四地说话。
济柔把手绕在他脖子上,说:“我不后悔。我等你好久了,廷瑞。”
蒲桉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调转脚跟就往后院走。
雨下大了,雨滴打在他们贴在一起的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清凉。
雨滴落在芭蕉上发出嘀嗒嘀嗒声。
他们的嘴一刻都没有离开彼此,蒲桉看不清路,走路全凭本能,走得踉踉跄跄。
“你别后悔,跟了我这辈子就只能跟我了,到时候不要怨我管得多,你再跟别人拉拉扯扯,再多看他们几眼,再让他们把手放你身上,跟他们做只能跟我做的事,就不要怪我。我的人绝不容许别人觊觎。”
他语气狂乱,像是说给济柔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哐当一声推开东跨院的门,跌跌撞撞走到卧室门口,济柔的背撞开了卧室的门。
风卷进屋里,吹动拔步床上挂的白色细纱帘子。
两人直朝着那雕花的床奔去,一下摔在坚硬的床板上,济柔的背先着床,震得她脑袋麻了一下,她细声呻吟了一句。
蒲桉只来得及拿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听见她的呻吟,哄她:“摔痛了?怨我,给揉揉就不痛了。”
床上的半透明纱帐落下,雕花的拔步床里只有半丝光亮,像一个小小的洞穴,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房门和窗户敞着,风在房间里翻卷,吹来带着湿气的清凉空气,屋檐上落下来的雨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济柔把蒲桉推倒在床上,自己跪在床板上,把身上的白衬衫从头上脱下来甩到一边,又反手解开白色的内衣,要扯下来的时候,看了蒲桉一眼,看他躺着,目光在黑暗里像手电一样闪着奇异的光,这火光燃烧了她,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她一把扯下内衣,扔到一旁,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里。
蒲桉的手伸过来掐进她的大腿里。
“好看吗,廷瑞?”她秉着呼吸问道,觉得浑身滚烫,想要发抖。
她闻见帐子里都是他的气味。
“好看,”蒲桉喃喃说,“我从没见过更好看的东西,如此软又如此挺拔,那线条是我雕也雕不出来,居然长在你的细身板上。”
济柔弯腰过来扯他身上的衣服,他抬起身体帮着她把自己从衣服里解脱出来。
他雪白的身体在黑暗里像道白光,白色上染上了一层粉色。
济柔悬在他身上,拿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摩挲,摸着他的喉结说:“这东西真奇怪。”
又往下,摸着他深深地往下凹的锁骨窝,说:“你可真瘦,这里像一个湖一样,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
她的手往下,像一条蛇一样在蒲桉的身上爬过,让他体会到一种灭顶的感官刺激,像被毒蛇盘踞,面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在发抖,抖得不像样子,他求饶一般喊了一声,“济柔。”
济柔不理,手往下,目光停在某处,不动了,一直看着。
蒲桉伸手想捂住她的眼睛,沙哑地喊:“别看,不好看。”
济柔推开他的手,说:“让我看看你,我喜欢,廷瑞,这没什么难为情的。”
济柔凑到他的耳朵边上,问他:“你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