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冬至夜二
这冬酿酒的度数极低,一股桂花味,甜腻腻地。
蒲桉又把酒瓶递过来,济柔扶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一口,酒还在喉咙口没咽下去,蒲桉把酒瓶拿开,凑过来,撬开她的嘴亲她,去吸她嘴里的酒,去追逐她的舌尖,把她口腔里的每寸都舔过。
那喝下去的酒变成火烧了起来,烧得两人骨头酥软,手脚发麻。
济柔喘着问道:“好好地为什么要这时候喝酒?”
蒲桉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动作急躁,酒瓶磕到桌面发出“嘭”的一声。
他掐着济柔的腰把她拎到自己腿上,喘着粗气,喃喃道:“不喝点酒放松一下,怕你受不了,昨晚上过了点头,我怕你难受。”
济柔睁着迷离的眼睛看他,看他双眼冒绿光,雪白的脸上因为欲望染上了点红,眼角的血管从皮肤下浮了起来,嘴唇因为刚刚的蹂躏又红又肿。
她眼睛盯着他不动,手摸索过去把酒瓶拿过来,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把酒瓶“嘭”地一声放回去,盯着他的眼睛,用喘息的声音挑衅他:“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蒲桉伸手过来把她嘴角的酒擦掉,问:“有多放心?”
他说得很慢,嗓子哑得厉害,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试试。”
济柔凑到他脸跟前,嘴唇离他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两人呼出来的热气喷到对方脸上。
蒲桉只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煮沸了一样,咕咚咕咚翻滚,什么也想不了,只想抓住她,把四肢百骸里奔腾的东西压下去,他忍耐地闭上眼睛。
济柔在他嘴边说:“就怕你舍不得。”
她说话的气息抚摸着他饥渴的皮肤,他一下就没了理智。
他把济柔从腿上掀下去,迅速地解开束缚,济柔双脚落了地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抓着胳膊抓了回去,她在蒲桉手里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兔子在秃鹫手里,晕头转向任凭那秃鹫咬开她的脖子,獠牙伸进她身体里,吸她的血。
她只是微弱地抽搐了一下,发出被攻占的痛苦,她的手无力地垂在一旁,随着动作抖动。
蒲桉的手,那双白皙修长指甲盖剪得工整圆润的手,死死抓着她的腰,抓着他的猎物随心所欲甩动,用力到指骨支棱着,青筋暴起。
他闭着眼睛,头往后仰着,牙关紧咬,脸上的一束肌肉在跳动。
在某个不能承受的瞬间,他放开济柔的腰,抓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拖过来,咬着她脸上的肉,癫了一样胡言乱语:“我弄死你好不好?乖乖,你愿不愿让我弄?”
他急催地喘了一口气。
他话没说完一把把济柔推开,济柔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急躁地起身,不管自己衣着不整,一把将济柔抱起来,脚步蹒跚就往外走,怕她冷,粗鲁地帮她把衣服拽好。
济柔烦躁地喊了一声,“廷瑞”。
“嘘,嘘,马上好,这里没有东西。”
屋外的寒风扑面而来,济柔把脸藏在他胸口里,他把人裹紧。
“乖乖,”他低声跟怀里的人说话,“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被廷瑞弄?你可得了乐趣?”
济柔被那寒风一吹,理智回了七八分,走在光天化日之下,阳光把一切照得无所遁形,那些让人脸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点头不说话。
“好乖乖,你说给廷瑞听听,让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房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又哐当一声被关上,屋里很暖和。
济柔打了个哆嗦。
蒲桉把她的脑袋从怀里拽出来,低头看她面带春潮的脸,一阵气血上涌,恨不得将她撕碎了。
屋里回荡着暗哑压抑的声音。
“那东西呢?”他问。
济柔从他怀里出来下了地,去取刚刚买回来的东西,转头看见蒲桉已经把自己脱了个干净,雪白的身体发着微光,银光晃人的眼睛。
济柔把东西递给他,觉得自己手脚如面条,酥软得几乎要瘫在地上,她哆哆嗦嗦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看着蒲桉把那东西抖开,淅淅索索,听见他咬着牙说:“这东西可有大小,是要我断子绝孙吗?紧箍咒也不过如此。”
济柔在他一旁,帮了他一把,回:“没有更大的了。”
他急得脸上出了汗,身上一片粉红,小腹上一条横贯左右的青色血管浮起来。
济柔俯身把嘴唇贴在他突突跳的血管上,沿着那血管游走,看见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来,肌肉在她嘴下跳动。
蒲桉忍无可忍把人掀倒在一旁,毫不留情地俯身捕食,一口又一口将獠牙扎进柔顺猎物的身体里,将她吞进肚子里。
济柔觉得自己千疮百孔,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她抓着蒲桉求饶,什么不敢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高声叫着廷瑞,求他不要弄死自己。
她闻见狭小的空间里都是蒲桉身上的气味,她像被一座大山压着,坚硬的木板硌着她的后背,真丝的床单摩擦着她的 皮肤。
那小小的拔步床里火热如夏天,喘息声如雷,结实的床架也跟着晃荡。
一个粗粝的声音说:“我舍不得,你是我的命根子,我指着你续命呢。”
正午的太阳照在窗户上,屋外静极了,几只麻雀停在门口的太湖石上,静悄悄站立着。
两人在卧室里好好忙活了一场,傍晚在厨房里忙活。
蒲桉最近的厨艺大涨,他在济柔回家住的那半个月里,对着网上的食谱练了几道菜,做得还挺像样。
济柔不在的时候,他时常发图片给她,说:今天做了孜然牛肉,味道尚可,你要不要回家来尝尝?
他后来说,自从济柔出现后,为了赶上这个时代,他上网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会觉得眼睛痛。
济柔知道后,就限制他用电脑的时间,他这才减少了上网的时间。
济柔刚把蛋饺做好,正在剥一棵冬笋打算烧一个汤,放在四方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手里拿着笋走过去看了一眼,看见是她妈妈打来的,赶紧把笋放下,扯了两张纸把手擦了擦,接了电话。
厨房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鸡蛋香气。
何剑心问她在哪。
济柔看了一眼灶台跟前的蒲桉,他正微微弓着腰搓肉丸子,一双长腿长得没地方摆。
“我在朋友家。”济柔捏着手里擦过手的餐巾纸,含糊地说。
“赶紧回家来,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好在别人家过,敬柔也要回来的,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节。”何剑心说,语气听着比平时严肃,倒不太像她了。
济柔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蒲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剑心从来不是讲究这个的人,也不是会拿出家长架势教育小孩的人。
“我有安排了,妈妈。”她犹豫了一下说。
“济柔,今天晚上这顿饭,你必须回来,我不管你和你的朋友有什么安排。”何剑心厉声说。
济柔的血一下涌到了脸上,她这人吃软不吃硬,一听别人命令她,叛逆心一下起来了,正打算开口,蒲桉走过来,朝她摇头,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蒲桉贴在她耳朵边说:“没事,乖乖,回家去陪陪你母亲,大过节的,开开心心吃顿饭。”
济柔拿着电话仰头望着他,他朝济柔笑笑,济柔心里的暴躁一下退了下去,她吸了一口气,对何剑心说:“行,我一会儿就回去,妈妈。”
她把电话挂了,捏着手机看着蒲桉。
蒲桉摸摸她的脸,说:“不要和妈妈闹别扭,做母女是一场缘分,有今生没来世,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
“廷瑞。”
“不用顾虑我,济柔,我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咱们有一辈子,不差这一时半会。我希望你开心,希望你不光有我的爱也有母亲和姐妹的爱,希望你一切都顺顺当当。去吧。”
“我吃完饭就回来。”济柔跟他保证,眼睛里像落了星星,闪烁着动人的光辉。
“不急,安安心心过节,不回来也不要紧,好好陪陪你母亲。”
他陪着济柔往前院走,轻声叮嘱她:“要是太晚就在家里睡,过来我不放心,要是过来,在家里多穿件衣服,晚上气温低。”
济柔说知道了。
两人走到客厅里,正要迈出门槛,蒲桉突然改了主意,拉着济柔调头进了工作室,说:“既然是过节,你母亲也知道你是从我这里走的,不好什么表示也没有,虽然她不打算见我,但我不能没有礼数,你带样节礼回去给她和你姐姐。”
他把工作台上的木架子摇下来,拿了几件东西出来,问济柔:“以你对你母亲的了解,送她什么合适?”
济柔拿起一串碧绿的珠链子,那珠子颗颗有黄生米那么大,她说:“她偶尔会穿旗袍,这项链配起来正好。”
蒲桉听了,拿起一对水滴形的耳坠子,说:“那配上这个正好,配一套。”
又说起要送敬柔的东西,济柔说:“不用,我们没这么讲究,她也不戴这些东西。”
蒲桉很坚持,说这是他的礼数。
济柔拗不过,随便拿了个吊坠,几样东西一起胡乱塞进挎包里。
两人相携着出了门,外头冷,蒲桉把济柔的手抓着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
天刚擦黑,不甚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照着空无一人的乌衣巷,粉墙青瓦的马头墙和翘头的飞檐矗立在月光下。
两人长长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
“廷瑞。”济柔支支吾吾地叫道。
“不要紧,济柔,我们以后还有无数个冬至夜,但你只有一个母亲。”
远处有人放烟花,五颜六色的烟火在深蓝的天空里盛开,绚烂至极。